的那个人,明明真实的存在着,真实到她可以感知道他的气息,可是为何一度重合的两道身影,正在被生生撕裂分离?
触及到那人满眼淡漠疏离的那一刻,她就该明了不是么?她的流星不是这样的。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答应过他的,他们说好了要生死相随的,可现如今为何她还独活于世?
流星剑断了,公冶星云死了,她的流星消失了。
遥远到无法目测出距离的地方,那一抹蓝色的身影正在与她渐行渐远。。。
她举目望去,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废墟一样的世界又飘起了朵朵晶莹。
好冷,她觉得好冷。
她扯紧了本就单薄的衣物,身子小小的打着颤。
恍惚间,她的世界已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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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差不多该收场了,随我回宫吧。”白衣的眸子里透着疏离,冰色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如果我说‘不’呢?”凛放下心中的凄苦,调笑的话语中流露出少有的决绝。
“别逼我动手。”白衣的唇角微动,吐出的寥寥数字已然预示了即将到来的对峙局面。
“我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切磋了,不如就借这次机会,好好较量一番,分出个胜负如何?”玩世不恭再一次被凛诠释的淋漓尽致。
白衣星眸一沉,周遭的气温再次陡降,天上悬着的月牙,被压抑的雨云,遮挡住了视线。
恐防他们二人斗法的过程中所产生的破坏力波及到附近无辜的百姓,凛一挥手,筑起了几重仙障。
做好了一切的防护措施,凛一个转身,施展开法术,将那个已脆弱的不堪一击的人护在了风遁之中。
凛心知风遁外恭候的那人耐心不多,本想着草草的交代晓一句“切莫胡思乱想”,就出去跟他拼个一场。可最终他还是犹豫了,他没办法无视她眼底充斥的哀伤,更没办法忽略自己的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无奈,凛唯有一咬牙,伸出双臂裹紧了怀中仍在小小战栗的人儿,既然回不去,那只有选择向前了。
在晓飘洒着淡淡香气的发间浅浅一吻,凛痴迷于她的一切,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久到他都不能确信那个倔强到让人心疼的身影是什么时候进驻到他的心里的。对她牵挂,对她留恋,或许是在这一世轮回之前就开始了也说不定。
“此事了结后,我们回绝尘渊吧。”凛留给晓一个关切中满是宠溺的眼色,莞尔一笑,这个梦他已经编织好了结局。
他坚信着,只要自己能够呆在她的身边,那么所有的不快乐都会随着时间的脚步一起远去。
晓的心咯噔了一下,回过神,想要抓住前一刻还将温热的气息残留在自己耳际的某人,才发现他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嘶吼的风,掀起道道水幕,凛巍然伫立于澎湃激荡的水潮之上,无形的风幻化成锋利的剑刃被他紧握在掌心。
睥睨天下的昊,湛蓝色的眸子半掩着,任谁都无法看真切他的眼底究竟流淌着些什么。
“还是那么仁慈。”冰冷的昊,无情的昊,一点未变,一如他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
凛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昊手中突现的冰剑是如何成形的,他不禁暗暗揣测,或许他是汲取了空气中的水汽,凝结雕铸成刃,也有可能是破发了体内的霜寒之气,感召幻化作兵。至于那冰剑究竟从何而来,凛也是不得而知。
就是强悍如凛,也不禁为之侧目,暗赞他又变强了。
两抹白色,立身于波涛汹涌的流夕河上端,他们的脚下踩着是的惊涛骇浪。其中一抹白色的周身渗透着冰蓝色的光晕,仿佛那蓝是燃烧着的冰焰,可以殆尽天地间的所有。一抹白色被风缭绕,衣袂伴着风肆意舞动,张扬的炫耀着他无形无体的利刃。
凛徒手操控着无形的风刃,欲要先发制人。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无心与你动手。”霜寒之气不遗余力的迸发在周遭冷冽的空气中,倾斜而握的敛霜吟寒剑嗡嗡作响着蓄势待发,可那冰雪之中走出的那人,却好似并无心与他争斗,重申道。
凛没有出声,因为答案早已被宣告于天下,除非是他寒星昊放他凛寒风一马,否则他们之间是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的,而他又偏偏是绝对不会缴械投降的那一人,要他束手就擒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找到流落红尘的晓,挣扎着反复思量了那么久才下定决心要守护她一生一世,他又怎会在此轻言放弃?
做好决断的凛挥舞着莹白的剑刃向昊袭来,昊冰色的眸子里映射出向往着明天的那人的凌厉攻势。
他轻叹一声,剑眉微蹙,唯有选择提剑想抗。明明他的剑式纹丝都未变,却又似在瞬息间变换了千万次不止。
被风遁庇护在一侧的晓,只能目测得到两道白影,缠斗于烟雨雾霭之间,影影绰绰。他们的身影在不时飘飞的晶莹碎屑中,虚实难辨,她不知所措的搓弄着自己相交于一处的双手。晓也说不清为什么,眼见着他们两人斗在一块,她的心揪得那么紧,她只觉得心中忐忑,不愿看到任何一方受伤。她一再自欺欺人的告诫自己慌乱的心,这一切不过都只是源于他酷似流星罢了。
两人的实力在伯仲之间,谁也占不了优势。
心细如凛怎会察觉不到昊在修为上的长进,他也能料想到无心恋战的昊,仍是在手下留情,可是他不愿放弃,说他固执也好,说他强求也罢,就让他自私一回又有何妨?
渐渐的昊似乎领略到了凛的执迷不悟,开始认真起来。
利刃交锋,铮铮作响,电光火石,生死一线。两人久战无果,皆退后数丈,各守一方。
“何必呢?”昊费解于凛的执着,他所熟知的凛,不该是这样。
“我只是想要守护住我所珍惜的,其它的我全都不在乎。”凛乌黑的眸子里闪现坚韧的执着,口上则是无畏的诉说着他心中坚定不移。
“那你也就休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一言作罢,昊冰冷的眸光飞速掠过了晓所在的风遁,心脏的位置亦是隐隐作痛呢。
既然劝导的话语皆起不了该有效用,那么他也只有选择用武力让不思悔改的凛屈服了。一念至此,昊运气震碎了手中的冰剑,冰蓝色的炎火灼灼燃起,冷冽的霜寒之气**于他挺直的身躯。
凛放弃了兵刃上的交锋,开始聚精会神的操控他的伙伴---风。迫于风的压力,翻腾的水涛,幻化成呼啸的水龙,盘飞于昊的头顶。
寒星昊冰色的面颊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深邃的眸子局限于护着晓的那面风遁。
为了那两人,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晓留意到了寒星昊投掷向她的灼灼目光,那感觉好熟悉,熟悉的令她心悸,所以她迟疑了。
作为回应,昊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在晓的眼中,他的轮廓再度与记忆中的某人重合。
将这一切收进眼底的凛,强压下心头的酸涩,低喝出声,随心而动的水龙则呼啸着吞没了静驻的昊。
“昊!!!”晓惊呼出声,心脏就要被生生撕裂。
忽地,轰隆隆闷响声遍地横生,紧接着晓的呼唤声便被掺杂着冰雪气息的水瀑所吞噬。
吟拾玖 溃败的隐忍
昊拾起晓散落在地的一缕青丝,于掌心婆娑。他的剑眉微皱,凝视着怀中熟睡的人儿。
远离了喧嚣浮华,他想要暂时的逃脱开那些个沉重枷锁。
那眉眼间纠结的小小挣扎,那温润的唇角边陲流露的淡淡失意,每一样他都思念了太久。于是,在这无人能够打搅到他的地域,作为寒星昊,他第一次为所欲为的拥紧了她在怀中。
他悄悄告诫自己,这只是自己一次无力的肆意放纵,他不能爱她。待明日天明后,他依旧是贯彻寒主委派大任的寒星昊,她亦只是被驱逐出宫的月寒晓。
再次相见,竟是恍如隔世,自己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除了这张脸与她心中念念不忘的流星神似外,他于她一无熟悉可言。
他不能确定,现在的自己于她而言,究竟是那公冶星云的替身,还是当初她眼中仅有的昊。
胸腔里涌动着他不曾熟知的莫名心绪,他不甘的扯紧了手中的一缕青丝。出神的昊,被晓梦呓般的低吟唤回了心智,他连忙松开手中的发丝,歉然的抚平了怀中人儿因不适而皱紧的眉心。
记忆没了,神力没了,过往的一切也该随风化作云烟散尽了,可他却执着的相信着,她的灵魂是记得他的。这执着来源于何地,连一向淡定自若的他自己都无法解释,可他却又极是清楚,这困扰着他的异样情愫让他十二分的不爽。
不知何时幽幽醒转的晓,怔怔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昊。无论多少次在梦里都无法握住的手掌,没法感知温度的怀抱,现在与她如此的靠近,可为何那份迫切的渴望却已是悄然远去。
她的心,该是随着流星的死一起尘封了吧。
晓迷茫的眸子,无意间对上了昊审视的目光,她不由得心悸,这眸子每每对上,她都会心疼。她下意识的偏转过头,不敢再与其对视。
昊止住了晓的动作,冰凉的指尖捏住了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强行提起,迫使其看着他的湛蓝色眼瞳。昊愠怒的起伏着胸膛,他由衷的讨厌着这样的她,他无法容忍她刻意的去忽视自己的存在。
晓意识到昊的不同寻常,想要即刻逃离他的怀抱,却无奈的发现为时已晚。
触感冰凉的唇瓣狠狠吻上了她微颤的朱唇,他的吻,满载着忿然的悲怆,纠缠着无力的挣扎,那难言的痛苦、忧伤充斥了他的心胸。
惊慌的人儿,被他吻得窘迫,吻得节节败退,甚至连反抗都已然忘却。
命运的枷锁压得他几欲绝望的选择放弃,苦于找不到宣泄方式的他,今次只想好好的肆意妄为一番。
此刻的昊,像极了受挫的孩童,他对于晓将自己遗忘的事,并不似他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云淡风轻,他很想大声说出自己的不满与愤怒,告诉她,他是介意的,他是耿耿于怀的,可是最后的一丝理智纠缠着他、告诫着他---万万不能。
就算她的心属于了别人,而自己也会因为与他相似的这张脸,变成打击她、折磨她的侩子手,他也不能说出他隐藏于心的秘密。他知道这样的自己与往日里他漠视一切的性子大相径庭,可事到如今,他深刻的体会到了自己的不甘心,他无法甘当一个别人的影子,就算那人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也不行。
这掠夺似的吻,是冷漠倨傲的昊的控诉,他要她变回从前的那个晓,那个眼里心里只有他的晓。
昊发泄似的吻,如狂风暴雨般侵袭着晓脑里残存的执着,她混乱的记忆里,开辟出一条满布荆棘的道路。道路的那头,一袭白衣的某人伫立在远方,孤独着伶仃的身影,像是在等候她的靠近。
晓感知到她的眼角已经再难阻止泪水的决堤,任由它凌虐而出,开始迎合他,笨拙的回吻他。
终于,得到回应的昊,平静了下来。他变回了那个沉着、冷静、淡漠的昊,他温柔的吸吮着晓口中的甘液。晓抓住一切的缝隙,努力的呼吸着,她怕她会这样被他吻到死去,她更怕少了这被他勾起的来自灵魂深处的触动,她会失望、怅然。
晓直觉的有股激流自她的心脏,涌向全身的血液,澎湃激昂着呼应她心口的旋律。
吟廿 消失无形的风
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那些遥远到仿佛不曾属于过她的过往,瞬间颠覆了她的世界。
凛那曾一度压抑的情感,无法再隐藏遁形,化作那悲戚索求的一吻。令她觉醒了被凛刻意掩埋起来的情殇,找回了她与某人生死相随的誓言。
然,那足以睥睨众生,向来淡漠一切的某人,却一反常态的恼怒异常,掠夺似的霸道一吻,摧毁了加持在她神识的封印,唤回了尘封已久的不幸。
只是,他们再也回不到曾经错过的地方,她已失去了再与他们比肩的高度。
眼前的他,仍旧是记忆中鲜明的存在,只是不比以往,她的心已对他存了一份芥蒂。像是某种无形的间距,隔阂了他们之间的曾经,那些过往唯有随风逝去。
“你此番离宫的目的何在?”倔强的晓执拗着心中的不平,硬是不去看他,冷声道出了心中所惑。
昊闻言,只凉凉瞟了一眼晓,却并无作答的打算。
晓见昊对自己的问题不理不睬,几欲气急,几经克制后,又问。
“凛呢?你把凛如何了?”照常理推断,这人是绝对不会坐视自己被昊掳走而不顾的。
“消失了。”
这回,他倒没有继续装聋作哑,只是一句不冷不热的回答,如一记棍棒,差点击晕了晓。
“你胡说些什么?怎么会?。。。”晓悻悻然转过身,对上昊一眼冰冷落寞的湛蓝,再没了声响。
“这个我也无法解释,我感知不到一丝他存在的气息,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不再是若有似无的缥缈难测,而是彻彻底底的消逝。”
“你胡说?!这不可能。。。不会的。。。”晓不可置信的摇着头,“我这就去找他。”说完,她杂乱着脚下的步伐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
昊的周身泛有冰蓝色的光晕,只一瞬便去到了晓的身前,拦截了她的去路。未及反应的晓,直直撞进了他的怀中。
压抑的无助感,吞噬了她脑中本就混乱不堪的思绪,她已无力再装作坚强,汹涌的泪潮,肆意泛滥。
记得那时,她是多么的渴望,他们能够在她身旁。
她受尽了宫人的冷眼,在那万年不变的地域苦守了多少个时日,她早已记不清,可最终等来的,却是她被放逐入世的惩处。要知道,她本无意伤那咄咄逼人的雪寒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