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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寒银雪 佚名 5189 字 4个月前

着呼吸,这句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就像是一个笨蛋!始终都在围着你绕圈圈。”晓激动不已,她无法理解,也不能顿悟出昊的用意。

“为了保护你,我别无他法。”昊敛下深沉的眸光,他有太多的不能说,只因为时机未到。

晓丢下一切的困扰,扑进昊的怀中,踮高了脚尖,将吻印在他紧抿的唇角。

昊愣了一瞬,继而张开双臂环紧了她娇小的身形。

“真好,昊。。。这样,真好。。。”只要有他在,怎样都好,晓的心中默念,她梨花带雨的脸上盛开如花的笑靥,倾国倾城。

昊将晓眼角残留的最后一滴泪吻落,伤怀着冷峻的面容,惆怅道,“如果,千年前我足够信任你对我的爱,今天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千年前?!”被浓浓的幸福冲昏了头脑的晓,惊觉昊话中的不对劲,急忙自昊的怀中仰起头,一脸震诧。

“如果要你在我和凛之间,做出选择,你会选谁?”昊岔开话题,问道。

“答案你知道的。”晓羞红了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凛和他,不用问也知道,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他。

“我想听你说出来。”他突地生出几分想要逗弄她的心思。

“这个。。。昊是晓的唯一。”晓做了好一番的思想斗争,心想着豁出去了。她的那点小心思,估摸他都看透了百八十年了,也不用穷计较什么颜面不颜面了。

昊会心一笑,拥紧了她,“希望你会记得,你说过的。”

“一定。”晓小声保证,“那么你呢?”她猛然想起,这家伙把自己心窝里的话全给套出来了,那他呢,怎的一句表示都没有。

昊松开怀中的小人,已不想再瞒她,正色道,“我是魔神后裔。”

晓巧笑倩兮的脸盘,有刹那的失色,她好像明白了,他一再无视自己感情的理由。

“所以呢?”她大惑不解。

“与我携手,你会怕么?”他举起了与她紧紧相握的手掌,沉声问。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晓装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巴巴的问着。

“。。。?”昊的蓝眸一沉,渐渐迷离起来。

“昊会保护我的,对么?”得逞了小算计的她,嫣然一笑,问。

他点头,寓意当然,她开怀一笑,灿若桃花。

“莫言空呓,还要么?”

“在你那里?”她的回答是肯定。

昊故弄玄虚的瞟了她一眼,将空闲的那只手掌搁在了她的眼前,不紧不慢的摊开。

晓瞪着那空空如也的掌心,想他是有意吊她心思,没好气的用眼神威胁他,别卖关子。

冷漠见长的昊,只微微一扬唇角,不多时候,他的指间已多出了晓的莫言空呓。

晓得了它欢喜非常,抱着爱不释手的样子,煞是惹人怜爱。

“记得么?我还欠流星一曲。”晓想起了昔日的旧事,敛了喜色,感怀道。

“现在还,也不迟。”说着,昊将手里握着的一管竹笛递于她。

“恩。”

她接过碧色的竹笛,贴合在了樱红色的唇瓣上,纤巧的素指翘起了弧度。

她将想要告知他的话,编入了飞扬的音符中,盼它化作彩蝶起舞的间隙,不忘替她将不能言表的话语传达给他。

对不起,从今往后我会在爱昊的同时一并去爱你。晓会记得,曾经她爱过这世上的一个人,名叫公冶星云。

吟叁伍 所谓宿命 无法逃离

收拾好了心情,晓决意同昊踏上去往魔域的险途。

晓不时回望着被雾气模糊了轮廓的亦风筑,她心里清楚,既然选择了与昊离开,去到他的故乡,就代表了她须放下与凛的一切,包括她对凛的无法割舍。

也许,从流夕河那一次后,他们三人就注定了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凛,对不起。”晓在心里默默的低诉了一句代表歉疚的说话,毅然回转过头,她已下定了决心。

晓回神,发现昊正深深凝视着自己,不免赧红了面色,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是自己说时迟那时快的催着他快些启程,结果却又在这里依依不舍的,真是欠抽。

昊的心胸向来比晓想象中要开阔不知多少,他只伸手揉了揉晓一头柔顺的青丝,并未开口说什么,牵起了她的手,示意就要离开。

得了昊的百般迁就,晓遂是憨态可掬的报以微笑,心下暗叹,原来他也一样是个笨蛋一样的傻瓜。

“魔域,我来啦!”晓招摇的伸长了手臂,仰头欢呼了一句。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算目的地是个人间炼狱的魔域,她也不会怕。

“你这样一路喊过去,估计还没到魔域于洪荒的入界口,我们就要去幽冥界排队等轮回了。”

晓像是被泼了一头的冷水,浑身打了个哆嗦,赶忙闭上了口,大白日的跟做贼似地缩头缩脑起来。

昊一脸荒唐的摇了摇头,调笑道,“还没作甚作奸犯科之事,你就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出来了,怕是连个芝麻大的坏事你都做不成。”

“你少瞧不起人!”晓悻悻然挥舞着拳头抗议道。

“呵呵。。。”闻言,昊轻笑出了声。

晓举步追上他,与他并行,不看他还好,一看晓的火气登时不打一处来,那表情,那眼色儿,分明就是在说,“我就是瞧不起你了,怎么着吧?”

为了表示她的不满,她用力狠狠的“哼!”了一声,甩首就要反悔先前的决定,作势往回走。

昊转身拉回了她,连握在一块的手,都忘了要放开,这闹脾气的戏码,未免做得太差了。

“这就生气了?这跟从前死不悔改的晓可差得太远了。”

“你这是褒还是贬?”晓没好气的瞪着昊,嚷嚷道。

昊无可奈何的张开手臂,环住了小孩子气的她,凉凉的冰雪气息,瞬间将她围了个严实。

“别闹了,走吧。”

晓本也无意与他较真,只是想要改善调剂一下这压抑的气氛,见他投降服软了,也就消停了闹腾的心思,乖乖应了一句,“恩。”

“晓。。。”一声呼唤,惊慌了与昊相拥的晓,她僵硬着背脊,缓缓抽离了与昊交缠在一处的手臂,不敢置信的回转过身。。。

。。。。。。。。。。。。。。。。。。。。。。。。

“我该唤你‘昊’,还是唤你‘落寒’?”凛的玩世不恭再一次飞扬在了他漂亮的脸上,被他诠释出独到的淋漓尽致。

“那我又该是唤你作‘凛’,还是唤你作‘亦风’呢?”昊淡漠的语气里掺杂着对他的疏离,他能看透,眼前的人已不再是当初的凛。

“你们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晓立身在两人中间,曾经的她以为,只要有他们在身边,所有的纷乱就能尽数隔绝在外,可如今她却闻到战火弥漫的硝烟味。

“晓,过来。”凛伸出修长的手,温和的对她笑着,而她却觉得眼前的凛前所未有的陌生。

昊上前一步将晓揽到了身后,与凛对峙着。

凛轻蔑的笑了一声,收回了伸长的手臂,负在了身后,不急不慢道,“你是害怕么?怕她会选择我?”

这话里的讽刺,昊能听懂,千年前,他就是没信她,所以才会走到这一步。

“不说话,代表默认了,呵呵。。。”凛满是嘲弄的注视着他。

“千年前,或许会。不过,那只是千年前。”昊湛蓝色的眸底,毫不掩饰的涌动着杀意。

凛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漆黑的凤目里闪现一丝馁意。而后,他重拾了自信,扬声道,“如果,她变回了从前的她,你觉得她还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你走么?”

那是凛唯一的筹码,他确信银雪对他是有情的,至少曾经是有的。

“你---!”随着昊的周身凛冽出冰蓝色的寒光,晓猜到昊动怒了。

“昊。。。”晓握住昊攥紧的手掌,低低唤了一声。

“别担心。”

“别担心。”

两人默契的道出了同样的一句说话,随即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色,而后历经了一阵漫长的沉默。

“千年前,你带给我们的灾难,我绝不会再让它重演一次。”看不出情绪的凛,直接表了决心。

昊不想去开脱千年前悲剧的酿成,究竟谁才是罪魁祸首,他只是反握住了晓的小手,冷声道,“灾难会不会再来,不是你能阻止得了的。”

凛漆黑的眸子里满是自信,他勾唇一笑,挑衅道,“你大可试试,我是否可以?”或许,曾经的凛阻止不了,可如今的凛却要另当别论,毕竟,他已贵为风神。

说罢,无形的风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四方来袭。

昊似乎早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面不改色的徒手一挥结出四道冰盾,抵挡住了凛的攻击。

风乍起,卷落了圣洁的白莲,凋残的花蕊无力阻挡。明明不见凛有何动作,那一道道强劲的风刃却是接连不断的来犯。

昊纹丝不动,依是淡漠着容颜,兀自牵着晓的手,只是她手心溢出的汗珠,却是提醒了他,不可大意。

霜寒之气,涌动、凝结、粉碎了凛所有藏在暗处的夹击。昊的脸上浮现一丝很难捕捉的不屑,区区风神之位,就能让他自负成这个样子。

胸有成竹的凛,非但没有因此而恼怒,只是淡淡一笑将他的轻视置之。

“昊,收手吧。”凛的周身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力,使得晓更是不安。

“凛。。。”他还是那个她熟知的凛么?她不禁心生疑惑。

“晓,别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凛留意到了晓对他极具压迫力的神威的胆怯,柔声抚慰道。他能理解,晓如今的体质可谓连比之凡人都不如。

昊施展开仙障,将晓护在了结界中,他不会给凛惑乱晓心神的机会。

“她的仙元散尽,而我能让她复原。”凛不以为然的看待着昊的动作,出言利诱。

“闻人月晓的魂魄在你手里?”昊怒道,开玩笑如若让晓复原,那么他所作的一切都不再具有任何意义。

凛轻笑一句,“落寒银雪宫本就是为我所建,拿一个卓寒霜问罪,于我而言还算得上是件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凛寒风,别做了他人的工具,还在这里引以为豪的沾沾自喜。”昊冷声相斥,希望他能明白他的苦心。

“寒星昊,别太自以为是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为她好。”凛反唇相讥,“别忘了,你瞒着她的,比谁都要多!”

“你的为她好,只会把她推上风口浪尖的诛神台。”昊再难沉着,脸色堪比冰封的雪原。

“哼!”凛冷笑出声,“如果千年前,你也这般顾忌她,就不会演变成今天的局面。”

“凛!”昊一声断喝,冷冽的霜寒之气泛出幽蓝色的危险光泽。

“被戳到了痛角了么?”

“凛寒风!”昊出声警告,他不想让晓回忆起那段不堪的过去,既然他已选择放下,那么她也最好永远不要记起。

“怕了?!怕晓知道,所有的人都因为你的一己妄为而受到最残酷的惩处?包括她?!”凛越说越是激动,原本柔和的俊颜也跟着呈现怒气。

昊无法当着晓的面,指出凛的混淆视听,有些事,他真的不想再提起,而他却在逼他。

“我从未怕过任何事,包括这件事。”不愿提及这件事,他怕的是她受伤。那对她来说,是极其屈辱的一段过去。

“是么?那不妨说出来,问问晓还能否与这样的你比肩?能否与你执手天涯?”

“凛寒风,你别逼我。”昊光洁的额角暴露了青筋痕迹,他的愤怒已是如此的明显。

“是你再逼我,千年前是,现在亦是如此。银雪已经成为过去,我希望你放过晓。退回魔域,我可以念一回旧情,不与你交恶。”凛景致的面上写有诚恳,这是他可以容忍的底线。

这是昊听过最可悲的笑话,面对这样义薄云天的凛,他是否应该感激涕零的乖乖退回魔域?哼!

“泠兮因你而被囚禁在玷水之底,炎战失了神元归回了兽形,银雪。。。银雪,因为赎罪自愿投入了‘介空’,你到底还要怎么样?!”凛的隐忍到了极限,当他得知了所有的一切时,他恨不得即刻杀入魔域,与那罪人决一死战。

“天主那老儿如是告知你的么?”那绝顶聪明的莫亦风也不过尔尔,到最终还不是充当了别人的棋子。

“放肆!天君的圣明不是给你这样污蔑的。”凛恶声斥道。

昊冷哼一声,“变幻莫测的风神,想不到也会有给人蒙骗至玩弄于鼓掌的地步。”昊不再与他废话,拉了晓的手,就要离开,这番谈话已失去了再继续下去的必要。

一直不曾开口插话的晓,甩开了昊牵着她的手,退后了数步。她虽然没能弄清楚他们这番谈话里的众多疑点,可有一点她明确了,眼前对她最最重要的两个人欺瞒了她很多很多事,多到让她觉得一直活到今天的自己,像是一个被完全蒙在鼓里的存在,不论是以前抑或是现在。

“晓。。。”昊惊诧的回转过身,一脸不解看向低头不语的她。

“你休想带她回魔域那个鬼地方!”凛低吼一声,施展开法术就要去比斗。

松懈了防备的昊,被凛寻了空子,抢夺过了一直被他护在身后的晓。

“莫亦风!”昊湛蓝色的眸子里,激昂着从未有过的滔**火,熊熊的就要吞噬他的理智。

“落寒,放手吧,回去你该回去的地方。”凛云淡风轻的诉说着他的提议。

昊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一晃,急火攻心的他,险些走火入魔,按捺不住心口翻腾的血气,呕出了一口鲜红。

“昊!”晓见状心中顿时一紧,作势就要回去他的身边,无奈被凛扯住了右臂,是死活不肯放她过去。

“凛,放开我!”晓挣扎着,却怎么也甩不开他的禁锢,于是焦切的叫唤出了声。

“放开她!”昊随意的拭去了唇角残留的血迹,眉心深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