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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寒银雪 佚名 5159 字 4个月前

,勒令道。

“放她去送死?”凛置若未闻的反问一句。

“凛,我知道你恨我,千年前我已后悔了一次,可这一回就是神形俱灭,我也不会放手她去死。”昊勉强压下浮躁的气血,仍希望他能明辨是非。

“后悔?最后悔的是我!千年前我就后悔了千次万次,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凛仰天惨然一笑,道出了自己的执着。

“你们究竟瞒了我什么?”晓无计可施的放弃了挣扎,她抛开脑中令她头疼欲裂的重重疑团,低呼道。

“马上你就会明白了。”凛浅浅一笑,一脸的高深莫测。

“住手!”昊低吼一声,想要阻止,却疲于伤重的身体,无法有效的施法阻截。

只见,凛口中念念有词的捏出一个法印,他侧身拂袖的一瞬,他那飘逸于风中的衣袂间,就翻飞出了片片晶莹的好似雪朵的灵魂碎片。

昊很想阻止凛,可他却又极是清楚,来不及了。

吟叁陆 苏醒的罪

潋滟月下芳菲的眸子里,蕴含的是她纠结于心的诧异,她分不清他们口中所述的是与非,有多少她也参与在了其中。此刻,她只有选择静静地等待,等待被铜锁桎梏住的前尘被洗去铅华的刹那,迎接所谓的答案。

一片混沌的灵台里,忽现一雪衣女子,她美得仿佛能令那璀璨的星辰都失了颜色。

“我是泠兮。”她说。

“今日起,你叫银雪,他们是亦风和霜若,往后大家要相亲相爱哦。”泠兮如是说。

“他是落寒,呵呵,被我拐回来的第四人,今天他就要加入我们咯。”泠兮没心没肺的说。

“怎么办呢?为师的只有风、雪两位神职能传承于你们,可你们有四人呢?”泠兮苦恼的说。

“银雪啊,你看这雪翼印记多美,师父印在你左肩上好么?”

“你看,亦风和霜若相处的多融洽呀,银雪也要加油,知道吗?”

“银雪是喜欢亦风了么?可是他已经有霜若了呀?怎么办呢?”

“你看落寒,他一直在看你诶?”

“师父偷偷告诉银雪,落寒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哦,名字是‘莫言空呓’。”

“落寒喜欢银雪哦,银雪也一定要对落寒好哦。”

落寒?我是银雪。。。

散尽了迷茫雾霭的尽头,是一处淅沥着稀疏雨滴的地域,那里有一片飘零着绯红色枫叶的林子,林子深处有一畔腾着袅袅水汽的湖泊。

湖泊的边上纠缠着一双人影,他们衣裳零乱的吻在一处,身下压着一摞一摞的火红色萎叶。

吻到动情的男子,伸手就要揭开女孩的衣襟,女孩低低的喘息申吟着,眼里是一汪似水的柔情。

忽地,一个周身透着冰蓝色光晕的白影闯入了视线,他俊美无双的脸上,是震惊,是受伤,是失望,是恼怒,是忿恨,是深恶痛绝。

湛蓝的余晖散尽,是他耗了五成功力落下的一击。因为在乎,所以当发现被挚爱之人背叛,才会恼怒异常的想要直接结果了他们。也是因为在乎,所以才生生撤回了五成的功力,他死也没办法对她下杀手。

愕然惊觉的莫亦风,觉察到了冰冷的杀气,忙施法抵御,却只来得及做好保命的措施。他被霍然来袭的一击,震飞了数十米不止,一时间吐血倒地不支。

银雪因得了他落寒印的防护,没生什么伤害,她绯红的两颊像极了她所处的这片枫林。

唇上嫣红的痕迹,是被他吻过的证明。身上被拉扯的皱巴的衣物,是与他乱来的铁据。

迎面袭来的冰雪气息,令她一诧,她大梦初醒般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冰凉蚀骨的手指,扼住了她的咽喉,她双手牢牢握紧他的手腕,为得不是求饶,而是想让他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

哽咽的话语,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他满目的厌恶凉了她急切的心。

“你让我好失望。”他几乎咬碎了一口钢牙,才自唇齿间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透过决堤的泪潮,她看到了他眼角滚落的那颗泪。

不是的,不是的,她心中呐喊。听她解释,求你听她解释。

她慌乱的挥舞着裸露在外的双臂,要他给她机会解释。他冰冷的神色微微一动,她心中窃喜难当。

他收回了箍住她脖颈的力道,待银雪双手撑地,大大的喘完了几口气,正欲抬头解释时,才发现他不见了踪影。

她手忙脚乱的穿戴好衣物,想都没想的追了出去,她知道,她让他失望了。

毅然离去的落寒,留下的是他决绝的背影。

徒然追出的步伐,于苍白了风景的雪地里,留下了两行深浅不一的印记,以作嘲弄。

哭到嘶哑的呼唤被风截断了想要传递去到的距离,跌落深谷的无助心情,已再无人与她分享。

是谁?阻挡了她追赶的方向,渐行渐远的白影,与天地混为了一色,再难捕捉他的别样。

“落寒!”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回旋在苍茫的雪域,却是独独无法传进他的心里。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错了!那不是我想做的!落寒!你听我解释。。。落寒!”

是的,她是天主的傀儡,她是天主的一件工具,她没有可以阻止的权利,没有说‘不’的资格。天主要她生便生,天主要她死便死,连怨言都不配有。

吟叁柒 良苦用心

“晓!晓!”

“晓!晓!醒醒,快醒醒。”

“晓!醒来啊!睁开眼睛,看看我!晓!”

熟悉的环抱,是她眷恋的味道,她抱紧了他,落寒,昊。冰凉的泪,滚落了她的面颊,蜿蜒出来的痕迹,是她心撕裂的轨迹。

这样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他的身边?做了那样大错特错之事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厚颜无耻的要求他原谅?

就算,那不是出自你的本愿,就算,你是受了他人的摆布,可那不是你可以背叛的理由,你伤害了他,不是么?

这样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他身边?还有什么资格,独享他为自己撑起的一片天空?

“晓,没事了,不怕。”她感觉到了他拥住自己的力道的加大,他轻声哄着她,只是希望她能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可是,她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她背叛了他,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这样的她,怎么值得他爱?

“不要想,那些都过去了,不要想。。。”

恍惚间,她似乎看淡了一些事,从彼时开始她就已经失去了与他携手天地的可能,她只是天主布下的一枚棋子,为得就是惑乱他的心神,阻挠他的成长。

如果执意与他在一起,她终有一天会成为拖累他的包袱、妨碍他的累赘,只会一味的阻扰他不停的向前方探索的步子,永远的将他滞留在原地。

当有后顾之忧的他与人对敌时,她会是他的死穴,变成他的致命伤。

那样的她,就是一彻头彻尾的大包袱。

不!这一回,她不要再沦为天主牵制他的筹码,她要远离他,为他辟出一条他想要企及的道路,直达天听。

破开了黑暗的阻扰,晓执意睁开了双眸,看待他的眼神,无关情爱,似无波的古井,愈发的平静,或者说她看向他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昊拥着她的手臂略微一颤,他已经预知到了什么。

晓吞下几欲冲出重围的泪水,让它在心腹中肆意翻涌咆哮,面上却是一派执拗的绝然。

她僵硬着表情脱离了昊的怀抱,站起身来,断然的选出了她要走的路,她要继续去扮演好一个背叛者。

她微微抬高了下巴,让随时都可能会落下的泪,没那么容易击溃她的防线。她似是刻意要显示出她的绝情,足以乱了凛心跳频率的绝美笑颜,被她恰到好处的粉饰在了她苍白的脸上。

“凛,我们回宫吧。”她喃喃开口诉说着话语,头也不回的走向前方候着她的凛。

只是,那突然扯住她手臂的强劲力道,迫使她不得不驻下了离去的步伐。

“你答应过我,。。。”剩下未言明的话语,他俩心知肚明。

他低沉的嗓音,仿佛带有魔力,总是刻意不露痕迹的蛊惑她迷茫的心。可是这次不行,她必须坚守自己的决定,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那是无知的晓与你的承诺,不是我。”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已与他道明了关系,她是前年前背叛过他的银雪啊。

“晓。。。”昊强拉住晓的手掌,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掌中纤细的手腕,全然不顾晓吃痛的吸了口冷气。

“你还是介意的吧,那不是谁都能释怀的大错,而你也不具有能够淡然处之的自若。”晓固执的看着远方,眸子里是迷漫的水汽,她不敢去看他,否则最了解她的昊,一定会洞悉她的用心。

“放手吧。。。不如就像千年前那样,成全了我们,也不枉相识一场的情分。”这寥寥数句话语,吐露的瞬间,晓耗尽了所有的气力,身子已有想要瘫软在地的趋势。为了他,她只能自私的利用凛一次,她不要成为阻碍他前进的绊脚石。就这样,借由千年前尚未言明的错事,斩断与他一切的羁绊。

这样绝情的话语似一把钢刀,割破了昊的喉咙,迷蒙间,他甚至可以听闻见那热烈奔腾的血液,涔涔流出身体时的声响。他能感觉得到他的真心正在被某只苍白干枯的手强行抽离,他能看见他的世界里那少得可怜的光明正在被黑暗吞噬,他现如今正被一阵刺骨过一阵的寒冷所包围,如坠冰窖。

凛见证了晓离去的决心,他上前替僵持不化的两人松开了拉扯于一处的纠缠。

昊湛蓝色的眼眸中,晦暗着隐隐的痛,她终究还是要负他。原来,背叛树立在他心中的阴影比他想象中可怕。

“你是莫亦风?”远处传来一声,听不出语气的问话?

这个声音对晓来说是陌生的,她不禁皱眉,迎声望去。

冲天的火光,驾临了幽静的绝尘渊,一声凤鸣,惊动了栖息于此的所有飞禽,振翅相迎。。。。。。

吟叁捌 就此天各一方

他似一团炫耀着烈烈火舌的灼焰,自跳跃着业火红莲的远方到来。

他停驻在冰霜一样气质的昊的身侧,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代他支撑起了他不堪承载起的重量,而他唇边噙着的笑意却寓意着邪佞。

“别来无恙,莫亦风。”他一双褐色的眸子里,燃烧着意味挑衅的火种。

“麒麟-傅焱。”凛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看来他料得不错,这两人之间果然有所牵扯。想不到,连浴火麒麟殿的炙尊也参与在了其中。

“焱,你怎么来了?”昊惊疑道。

“你这什么表情?表明了说我来得不是时候嘛?”傅焱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皱眉抱怨道,“我可是不远千里跑来助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昊狐疑问。

“这个。。。呃。。。我主要怕你这个一根筋的家伙脑子转不过来弯,所以百忙中抽空来开解开解你。”傅焱嬉皮笑脸的打着哈哈,比之昊的一脸严肃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傅焱瞄了一眼,写了满脸怀疑的昊,挤眉弄眼的来了一句托词,“这个嘛,容后我在与你解释。”

“你的伤势?”傅焱架着昊身子的空当,借机号了他不容乐观的脉象,一张脸是越来越难看。

“我没。。。”昊搪塞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傅焱的一声怪叫给打断了。

“说什么鬼话!差点就一命呜呼了,还嘴硬?”傅焱的话里,满是对昊的指责,却透露出他对昊非一般的关心,“先前才被自个儿的法力反噬了一回,还不学个安生,在这里随意与人斗起法来了。”

瞧着傅焱那训诫人的模样,颇神似七老八十的私塾先生,还真有那么点味道在。

“莫亦风,你想要带走她,就请便吧。”傅焱冷着一张脸,有些气愤,没好气的发号起施令来,也不管人家听不听他的。

“焱。。。?”

“你别说话!”傅焱恶声制止了昊的异议,事后,又摆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催促凛快些带晓离开,“你带她走吧。”

“我想,有些事我们还就了今日这个时机,当面说清楚了才比较稳妥。”凛循着晓的目光,看向了一脸冰霜的昊。

“冥顽不灵。”傅焱口没遮拦的一句说话,激得凛脸色一变,眸色甚是阴沉。

昊十分了解傅焱的脾性,当下也没过多与凛解释的闲暇功夫,只淡淡的任它沉淀在了今日这个异常压抑的谈话空当里。

“那也得寻个舒适一点的说话场地不是?”傅焱满不在乎的瞟了一眼头顶上乌云密布的天色,道出了自己的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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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很有待客之道的引领着他们到了小筑修饰的颇为风雅的中庭,且沏上了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更是周到的为在场的每一人都斟上了一杯,做完了主人的应尽之仪。

傅焱虽贵为浴火麒麟殿的炙尊,可从他身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一殿炙尊该有的气度风貌。他浮夸至极的落座不说,还特没相的翘起了二郎腿,满不在乎的捧着茶,说不出的惬意。

晓被凛藏在了身后,瞥见了傅焱那相较昊与凛两人,特别了不是一点两点的姿态,有了些傻眼的劲头。

昊脸色苍白,面上却没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双湛蓝的眼能稍微看透一分他的阴郁。

凛的心思也没放在傅焱甚没气度的仪表上,他开门见山的作风,给他聊表得很是明确。

“我暂且不问你千年前潜入极北的目的何在,就以下你自我封存了自己近千年的修为,改名换姓不说连带容貌也给变了的拜在我落寒银雪宫是什么意思?你暗中究竟是在策划怎样不可告人的阴谋?”

“今日能坐在这里,想必你也知道了不少了,那何必还在这里明知故问呢?”傅焱挠着后耳根子,他最看不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