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3(1 / 1)

落寒银雪 佚名 5139 字 3个月前

“东方大哥并非胡搅蛮缠之人,他明白这是万俟老贼暗中捣的鬼,已经做出决断,不再执着了。”

“那就好,那就好。”晓松了一口气,这样她才能放心亦雪与他在一起,不再牵扯进那些冤冤相报的江湖仇怨。

“倒是那万俟玉俏可怜了,父亲的大恶本与她无关,却被。。。唉。。。”亦雪一脸同情的哀叹一声。

“她怎么了?”晓好奇这当日的死对头,有了怎样的结果。

“倒也不至于丢了性命,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父亲的大奸大恶,加之江湖上一些人士的百般刁难,失了心智,还好第五公子念了往日的旧情,保下了她一条命。”

“有这种事。”想到那往日骄横霸道的万俟玉俏,晓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如今听到她的遭遇,却也是不由得一阵唏嘘。

“野心真是件可怕的东西。”亦雪若有所思的发出感叹。

“谁说不是呢,”晓赞同的点头,“自古以来,勃勃的野心已不知造就了多少的悲剧的诞生。”

“我们家二小姐什么时候陶冶出了悲天悯人的高尚情操来了,这可不太像我熟知的那个没心没肺的月儿妹妹哦。”亦雪一改抑郁的沉重语气,调笑起晓来。

“我。。。那是大智若愚。”晓睁大了一双漂亮的眸子,纠正道。

“呵呵。。。”亦雪被晓诡辩的模样逗得一乐,不觉笑出了声音。

“姐姐!”晓嗔道,作势就要不理她了。

再多用以话别的言辞,也不足以令闻人亦雪的依依不舍淡去。

她不忍心亲眼目睹晓的离去,并未送晓出城。她只是抱着她的凤尾古琴,邀了“落雁怡琴”的十二乐姬,登上了凤栖城的城墙至高处。

同是一身白衣的两人,共乘一骑,穿行于翠绿的竹林里,合称着骄阳的金色光辉,似是从画卷出走出的一对仙侣。

代替多愁善感的闻人亦雪送别两人的东方傲阳,骑乘着高大健硕的棕色骏马,驰骋在回城的路上。

隐约传来的丝竹之声,使得他渐缓下了身下骑乘的骏马那飞驰的四蹄。他浓眉一扬,不由的勾唇一笑,调转了马头,望向前不久才挥别的两人所离去的方向。

入目的是绵延的翠色竹林,随着风浪的掀动,四散出阵阵竹子清香。他想,他们会听见的吧。

果然,不消一刻,悠扬清脆的笛声,便和着浓浓的祝福一起传递往<凤栖城&gt的方向。

这笛声,似是幻化成了多尾归巢的彩蝶,翩然着舞姿,飞向不断送来琴声的地方。

“闻人月晓,保重啊。”他低声诉出自己的祝福,再度拉扯了一把缰绳,只听得胯下骏马一声嘶鸣,策马扬鞭的一瞬,它迈动了自己可以媲美风速的马蹄,载着背上的主人,回去正在悄然落泪的伊人身边。

火红的衣衫,迎风而动,似燃烧的烈焰,正如他急于归去的一颗火热之心。

吟肆一 重归故地

舍了马匹,凛使出术法,眨眼的功夫,他与晓已置身在了冰天雪地的极北绝境。

晓举目四望,这片冰封的世界已是久违多时。晶莹的冰川、剔透的雪凌、洁白的飘摇,一切都与昔日无异。

晓凝望着某片自云间陨落的雪朵,若有所思的抬起手来接住,不由得感伤,它触肤的感觉与他手掌交握的温度貌似一样。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一番滋味,当日被逐离宫,今日再度归来,带了一分彷徨,一分心寒,她料想自已铁定会再度变为人们口中的笑话。

“落寒银雪宫,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晓撇过头,看向凛的侧脸,问。

“为了纪念,为了不忘,为了给我们几人留一处可以聚首的地方。”凛低声道来,乌黑的眸子里是熙攘的落寞。

“何必那样折磨自己。”晓不愿去探究凛的眸子里本该属于莫亦风才有的愧色,若隐若现着令她心揪揪的难受。

“没什么深意,你别见怪,只是。。。”凛踏出一步,淡淡道。洒脱已经失去了它该有的效应,只会让兀自逞强的那人,更是遍体鳞伤。

“凛,走吧。”晓不想在就这话题一直伤害下去,她有意打断了凛的话。

凛漆黑的眸子里流淌的颜色只见得愈加的黑了,他默了半响,决定放弃再说下去的念头。

“好的。”

璃觞应了凛的召唤回归了他的掌心,古老的号角咏颂着苍凉的神韵,缥缈的碎裂声自虚空传来,水样的波流涌动在凄寒的雪原深处。凭空多出的一团涡旋,撕咬着空间的裂痕,张狂着似要将这片世界完全吸附进去。

气定神闲的凛,牵住身畔小有不安的晓,用自身的体温驱走她指上的冰凉,告知她毋庸担心,一切皆交由他处理即可。

夜幕下的落寒银雪宫,飘零着朵朵晶莹的飞雪,玷水河畔妖娆着水汽,绵延千里。

回来了,晓心下一句感叹,真是讽刺至极。

细看之下,晓的心神不禁一荡,眼前这阵仗她可是第一回见到,实在是沾了边上某人的光,她才能有幸瞻仰一下,这份殊荣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得到的。

落寒银雪宫上下几百号人,皆神态谦卑的迎面恭候着两人的归来,就连霜若寒主都毕恭毕敬的侯在那头。

晓斜睨了一眼,身边神威浩荡的风神阁下,暗忖这就是世态炎凉啊。

凛的脸色不是很好,晓看出来了,也没啥与他逗乐的心思,只酸溜溜的冒了一句,“好气派呀。”

别说面前这人是绝顶聪明的凛,就算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大呆瓜,也能听出来晓这一句阴阳怪气的调调所要表达的理在何处。

“散了吧!”凛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众人,肃声道。

众人好歹也看出了些端倪,臆测没准是犯了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风神的忌讳,忙惊慌不已的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收场。

“尔等,散了吧。”霜若了解亦风的习性,知道他并不喜欢所谓的排场,只是前些日子与他生了些口舌之争,心中不快,今日是故意借这个机会给他颜色看的。然她既非是喜好小题大作的人,今既已达了自己向他示威,触他霉头的目的,也不再与他难看,遂下了一道命令,遣散了众人。

“谨遵寒主之命。”座下百号各殿的弟子,同声相应,震耳欲聋的声音慢慢散去,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扬长而去。相比于平白无故飞升成仙后回宫问罪的凛,霜若更能得一众门下的拥护。

待闲杂人等散去,只余下霜若一人侯在彼方,凛才平了怒气,拉着迷糊成性的晓信步上前。

霜若不卑不亢的迎上来,她没有因为凛的怒气而有所惶恐,只是自若的行至晓的面前,很温婉的对她微笑,诚挚道,“欢迎回来。”

晓念着千年前她们俩人之间总会滋生一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小非,关系虽然称得上微妙却倒也没好到哪去,本不想刻意的与霜若亲近,可见到霜若一派谦和的笑貌,她也不好做得太失礼数。

于是,晓压下心头郁结的不悦,违心的扯出了一抹笑纹,敷衍了事着以示友好。

“随行那么多人来此候着,这可不太像你的作风?”凛冷酷的口吻,不带一丝感情,刻薄着她的用意。

“这才能显示出你的身份尊贵不是么?”霜若一改柔弱的语气,赌气似地反唇相讥。

“你掂量好自己的立场,晓一事的账我可还没与你结算清楚。”凛冷哼一身,威吓道。

“莫亦风,你别太护短了!”霜若千年不曾动过的怒气,被凛轻易的挑了起来。

“是我护短,还是你有意为之,我们不妨拿到台面上来晒晒。”他最恨的就是有人在背后玩弄一些见不得人的诡计,他哪里不晓得当初霜若的打算。

“你。。。晓伤了雪寒莹可是罪证确凿,我只是小以惩戒,不取她的性命已是格外施恩了。”霜若的脸色煞白,力求改观凛的心中对她定罪的认知。

晓傻眼的立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人身侧,颇感无语,想着这都多少年了,他们两人爱较劲的性子怎么一点都没变哦。

“哼。。。她月寒晓几斤几两,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她能有奈何雪寒莹的能耐?”凛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声,继而丢给霜若一条不能再狡辩的理由。

晓一听凛说的这话,便觉着有那么点哭笑不得的情绪在心里不住的捣腾,使得她很想挥拳揍扁一副理直气壮的说这话的人。

“就算这其中有隐情,可我也不能违了这宫里的法度,为了平息众怒我只能予以惩处。”霜若扬声驳回,她绝不会担下这莫须有的罪名,再说月寒晓行凶伤了雪寒莹那是铁板钉钉的事实,绝不是她虚造而来。

“好好,我信这与你无关,逐她离宫是你逼不得已的息事宁人之举。”原以为凛是真的相信了她的话,理解到了她的无奈。不想,正当她窃喜之际,他的神色一冷,言辞也是愈加的犀利起来,“刻意安排卓寒霜遣送她离宫的你,那也是难辞其咎!”凛漆黑的眸子里怒火中烧,他提了晓的身子往两人中间一搁,厉声呵斥,“你敢说不是?”

霜若闻言色变,难以置信的望着凛,“这我是事后才知道。。。”

“休要在这里信口雌黄,我不吃你这一套!”凛越说越火大,最后连看都不想再看霜若那一副‘我是无辜的’可笑嘴脸,拖着晓的那只手一使力,就要离开。

“莫亦风,我没你想象中那么聪明,更没你想象中那么狡诈!”霜若气得将那些用了千年的时间才得以练就的修身涵养什么的,一股脑儿抛到九霄云外的脑后头,咆哮道。

晓只觉得莫名其妙,恍恍惚惚的还没从‘这两人怎么就吵上了’这一想法中反应过来,身子已不由自主的被凛拉着往前冲。无奈的事,还没跑上几步,她的另外一只手就被霜若给扯在了手中。

此时的晓,则分出一丝心神,替自负不是很聪明的霜若正了名声,其实她也不是那么笨,至少知道不去逮那不好惹的凛,而是回过头来拉扯相比之下看起来好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晓,看来那句话只是她的谦虚之词呀。

晓回过头来,无奈的望了一眼明显处于下风的霜若,又回过头去巴望了一眼在她看来气焰甚是嚣张的凛,总结出了无望这一名词后,再次扭过头满是同情的看向写着一脸不服气的霜若。

霜若收回瞪着凛后背的且还冒着熊熊火焰的目光,不经意的瞄了一眼晓,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更是气得的想要借打人来发泄心中郁结的不快。眼前杵着的这家伙声情并茂的表达出了她的爱莫能助,仿佛她才不是这风波的元凶,真是完完全全的将自己置身在了事外啊。

亏了莫亦风还在那喊打喊杀的要为她讨公道,到头来放她身上一比照,全应验了一句话,白搭。他们这倒好,吃饱了撑的在此为了她起争执,斗得是脸红脖子粗不说,就差没动手了,结果呢?当事人却是寻思着事不关己的逍遥自在者。

“识相点,放开!”凛头也不回的喝令道。

“莫亦风,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霜若从容不迫的回了一句,倒是一点也不惧怕他的神威凛然。

“放还是不放?”凛的言辞愈发严厉,不打算留下一点回旋的余地。

“不放!”霜若的眸子里,漾开一圈涟漪,倔强的应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凛第低沉的声线所要表达的意思,已绝非警告那么简单。

无形的风刃,凝聚起摧枯拉朽的气势,强劲来袭。霜若的眼眶泛红,心死的未作半分抵抗。

“凛!”晓凝眉,出声阻止。

凛充耳不闻晓的叫唤,不停的变换着指诀,又不见霜若施法相抗,总不能看着她受伤吧。情急之下,晓抽回了被凛牢牢握住的手腕,破发了泠兮埋在她体内的乱雪之力。

吟肆贰 不速之客

飘飞的雪絮,骤然集结,赶在危险来临之前,护住了它们的主人。风与雪的对抗,四散了铺砌这片天地的洁白。

凛的心一沉,惊诧不已的收回了术法。霜若的心更凉,满目的绝望,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个笨蛋。

“雪翼印在你身上?”凛急吼吼的一问。只是在这明摆的事实面前,这句话问得多少有些白费力气。

晓点头承认,不想隐瞒,早在一千年前泠兮就把雪翼印种在了她身上,只是她忘记了,也是知道今日她才觉醒了这个力量。她的仙根,也或多或少是亏了雪神之力的加持才得以重塑。

“也就是说,雪神的职称她传承给了你。”霜若自嘲的笑了,一身的气力仿佛已被抽尽。

“霜若,对不起,这本该是属于你的。”晓歉疚的垂下头,这雪神的仙职该是霜若的,晓的心里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她觉得自己是自己抢了别人的东西。

“没什么该不该,泠兮既然给了你,那就是你的。”霜若的脸色惨白,心里空空的,这样的她无力的扯动唇角,笑得令人心疼。

“霜若。。。”听了霜若的话,晓的心里更是难受,她恨不得把雪翼印剔除出自己的身体,永远不做什么雪神。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能得到泠兮的青睐,有幸继承雪神之位。在她心里她一直都认为那是霜若的,一直一直的。与那样耀眼、那样优秀的霜若相比,她简直就是一个渺小到卑微的白痴,她的存在只会辱没泠兮的身份。

虽然,她也有曾经幻想过,有朝一日飞升成为雪神,可那毕竟是奢望,在完美的霜若面前,小丑一样的自己怎么可能夺得雪神之位呢?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站在了弃权的起跑线上。那样子一味的贪求不属于的自己的东西,只会把自己变成更加让人讨厌的存在。

那时的她,还没有遇见落寒的她,是绝对不会希望被亦风讨厌的。她只悄悄地躲在远处,真心的期望着不被他讨厌就好。

或许是天性使然,她从来不去抢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