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9(1 / 1)

落寒银雪 佚名 5126 字 4个月前

着自己不亚于任何一位天界上神的修为,他才能一举将银雪被困在神石介空中的仙魂解救出来。

事后才得知详情的傅焱恨得牙都痒痒,他不禁想要问落寒一句,“值不值得?”。就因为知道,只有借助两位上神的力,才能演练招魂大发,将银雪被天主封印在介空神石中的仙魂解救出来,所以连唯一可以救赎自己不坠入魔道的心,也要剜出来相送于人。

作为旁观者的傅焱,忍不住感叹,看来,他是真的很在意那个银雪呢。

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呢?傅焱可想而知。毕竟,魔神一族的所有人,都是被诅咒的存在。

他们这个种族本就是为战而生的一个族系,当年上一代的老天主,责令他们降生于世时,为得就是借由他们的战斗力,**生存在三界夹缝中的混沌一族,刻意引发的暴动。那时的老天主,根本没想到这个作为战斗工具来到世上的种族,日后会对天族的掌权者造成那样大的威胁。在战后,魔神一族的可怕战斗力,让三界众神都为之忌惮,更何况他们之间还诞生了一个极其强悍的领头人,即唯一一个有资格被冠以魔神之名的海瀚。

那时的魔族人,还不能算是完整的可以媲美人的存在,因为他们缺少了一样东西,即是七情六欲的根本所在---心。事后,发生了几例,魔族人没有足够的自制力,遵从嗜杀的本性从而坠入魔道之事,影响极大,死伤了不下万人,其间有凡人也有得道的仙人,更有位列上位的神也不乏其数。

在三界所有的神佛都开始人人自危时,老天主与几位道行高深的远古神,从为数不多的解决方案中,选出了一计两全齐美的法子。摒弃了扼杀整个魔神一族的想法,本着众生平等这一仁慈观念的老天主,决定赐给魔族所有族人一颗心。

交涉之初,魔神海瀚原本是不同意的,原因在于“心”对于这个战斗种族来说,无言是多余的存在。有了心,无谓是多了情感的羁绊,有了感情的战士,他的利刃就不会在一如往昔的锋利。其实,海瀚明白他们这些老家伙也没什么恶意,只是他胸口有点堵得慌,觉着他们这种息事宁人的做法,说的好听点是赋予魔神一族人性,说的难听点就是给他们这一族人都加上了一副刑具。在他犹豫的间暇,魔神一族又出了几个害群之马,不争气的给他入了魔障,杀了好一票的人,其中也不乏有少数神仙在里头,逼得海瀚是不得不应了天界那群老家伙的感召,给每个族人都装上了一个特碍眼的心。

这颗心很有效的压制住了魔神一族骨子里蠢蠢欲动的嗜血因子,达到了老天主的要求,也消除了魔族之人因坠入魔障而残害世人的隐患。

如今,少了这颗压制魔族人嗜血本性的心,就算是自制力再好的落寒,也迟早会遁入魔道的吧。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傅焱曾抱怨过,他怎么就不找炎战帮忙,但随他转念一想,他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猜想落寒曾经或许也想过请炎战帮忙,只是思及炎战已没了神元,于是就没付诸行动。他知道对没了神元的炎战来说,强行施法的话,可能会导致仙法的反噬,极可能伤到他。

忽地,他想起了当初炎战在失去神元的情况下,曾耗费了大半的神力,助他化作火凤一事,那之后他可是足足沉睡了一百年啊。随即傅焱苦笑了一下,心中不禁暗忖,或许,炎战他正是因为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才不去阻止落寒近乎疯狂的行径。想想他,还不是一样,不计后果的将神元沉下了极北之心陪伴泠兮么。

继而傅焱再度苦笑,想说,他认识的这些人,全都是些依着感情行事的笨蛋呢。

百年之后,他又从被他设计从落寒银雪宫请调来的昊口中得知了一些他不曾知道的隐情。

说是当初,他与幽冥司将将施法解救出了银雪的仙魂,他得知了一件不知是幽冥司有意透露还是无意中说起的事。介空一类的上古神石,已经存在了千千万万年不止,本元更是早已枯竭,不再具有任何灵性的它,至多算是个不朽顽石。

像介空这样,因得了外力,从而获得了能源补给的它,有幸修成了新的神石本元,重拾了消失殆尽的灵性。顾名思义,那新的神石本元就是银雪,也就是说,银雪的宿命已经和神石扭绞在了一起。这样一来,不论她轮回多少次,都逃不了回归神石内里的命运安排,她会生生世世与介空同在,直至时间的尽头。

暂且先不论幽冥司说起这件绝对会让他疯狂的事情,究竟是何居心,也不问他为何早不说晚不说说,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说是有何图谋。因为光就这件事本身而言,就足以打乱迄今为止他所有的打算。

从幽冥司口中听来的这件事,击溃了落寒近千年来练就的冷静与淡定,他有了最最鲜明的认知,说什么再续前缘,现在全都是屁话。在没能保全她可以逃离开那该死的宿命的当下,说什么都为时过早。

他乱成一锅粥的灵台里,得出的第一个条理分明的想法,就是“不可以,那样子的宿命,别说当事人的银雪没办法接受,就是他落寒也没办法接受。”

他不用想也知道,最后的最后,她会完完全全被神石所吸纳,连一丝残渣都不会剩,更别说是什么魂魄了,那时候,轮回转世的话也就变成了天方夜谭。

思量良久的落寒,决定以助她逃脱宿命的纠缠为第一前提赌一把,冒险将银雪的仙魂,截作了两段,放入了尘世轮回。与此同时,他的本尊也忍痛将对她千年以来的眷恋全部割舍,分离出了自己的一缕仙魂,与心一起交由了幽冥司。

他发誓,上一次他没能保护好她,这一回就是要他死无葬身之地他也定要保她周全。

他认定,只要世上再无落寒,再无银雪,不论是天主对她施加下的傀儡术,还是神石介空所赋予她的那被诅咒的宿命,都不会再有机会将其牵扯进,他注定了不得善终的命运了。

看了很久戏的幽冥司额外送了他一点小恩惠,说是会让他的那一缕仙魂随同银雪的其中一缕仙魂一起轮回人间。

失去了心的落寒,没有因为幽冥司的施恩而有所触动,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一点让他稍稍流露出一丝疑惑,胸口的位置似乎有点空虚,甚至还有些隐隐作痛的成分夹带其中。他不解的蹙起了眉心,湛蓝色的眸子里除了冰冷还有些迷茫。

那之后,落寒没了心,没了对银雪的眷恋,变成了冷酷无情的存在,活下来的唯一目的,是拯救魔神一族。

银雪得救了,却不存在了,作为代价,落寒消失了,觉醒的他,改名为昊。生命继续下去的意义,从此只为魔域。

为了方便行事,炎战直接为变成了昊的落寒换了一张脸,准备妥当后,又让其带着他的朱雀令去了落寒银雪宫,以求教为幌子,潜伏在极北,等待契机的到来。

只是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昊似乎不仅仅忘了银雪那么简单,拯救魔域于他而言,好似也变成让他活下去的执念。

傅焱曾经整天的提心吊胆,成天的担忧着那北边的落寒银雪宫传来昊入魔的消息。

然而那些都是百年前乃至千年前的事了,全部过去了。。。

因为老天保佑,让那冰块遇见了一心一意守望着他的晓,帮着他找回了一些离他远去的作为人的情感,得以平平安安渡过了百年的时光。

只是,宿命的安排,却是渺小的他们所不能左右的纠葛,他们历经了千年的岁月,最终守来的结果,仍旧是两两相望。

...

殇一 言破该是终结

天边是火烧的云,风中是追逐的沙粒,洪荒是生命止步的绝地。

红艳的血色衣襟,像极了夕阳的余晖燃烧着生命的同时,还照亮了通往夜晚的路途。只不过身着红衣的他,所要去到的地方不是月下浮沉的地域,而是黄沙漫天、连天业火绵延万重山垂的洪荒。

这里被定义为,在白天与夜晚的夹缝中永远存在的黄昏之地。

飞扬的白衣里晕染开的,是冷傲的冰蓝,湛蓝色的眼眸深处酝酿着的,是深沉的忧伤。

“昊,你决定了?”傅焱扯动唇角,确认道。

“我赌上所有尝试的扭转,都没敌过宿命的编排,这结果足以要我下定决心去毁灭了。”昊没停下往前的步伐,他知道他早已没了回头的路。他为她已经停留了千年不曾往前迈进,眼下的局势,已不容许他再为她儿女情长。

“昊,你不妨比对比对,我们两人,究竟谁更像当年的海瀚?”傅焱有意忽略掉昊言语里的悲伤,玩味的问了一句。

“谁比较像?”昊微微眯起了眼瞳,这是个引人深思的问题。他们是魔神海瀚的转世再生,从临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命不由己。

性格南辕北辙的两个人,任谁也无法猜出他们同为魔神后裔。一个傲,一个狂,一个冷,一个邪,这样的他们没有一个能真正意味上,算得上是像当年的魔神。

可若单论神似的话,还是昊,也就是落寒更为与其相近些。他的眸,他的冷,他的傲,他的绝,都与前世一般无二。只是行为处事的方面,还是傅焱较为相像。

“一个似火堪灼,一个胜霜若冰,呵呵,果真是巧妙地两个分身啊。”与昊齐肩而行的傅焱扬唇轻笑,由衷的感叹着。他们比谁都要清楚,前方的路,只有他们两人同心,才能够将之延伸向终点的方向。

那条崎岖蜿蜒的逆天之路,经由他们千年来不懈的努力,总算指向了光明的出口。这一路走来,途中荆棘陷阱不断,道路上究竟残留着多少曾经属于他们,现今却早已干涸成印的血迹,他已没法估算得清楚。

昊深邃似渊的眸子,淡看着广阔的天际边陲,那遥远的落日。心头仍旧萦绕着离去时那股鲜明的酸涩,然他却有着不得不将其摒弃的苦衷,全因他们所背负的宿命,便是终结。

但真正的宿命终结,却只有在他们应了命运感召的那刻,毫无保留的将身体里面流淌的每一滴鲜血燃烧殆尽之时,才算得上是真正意味上的终结到来。

那之后,魔域会获得重生,脱离三界六道的束缚,不在受天界之主的拘束,可以自由自在的存活于混沌之外。

。。。。。。。。。。。。。。。。。。。。。。

浴火麒麟殿,盘亘于一眼望去尽是炭黑之色的凤凰山上,它地处于业火放肆张扬的洪荒中心地域,被重重跳跃的赤焰缭绕于怀抱中央。

傅焱的宫殿分布怪异至极,毫无章法可言,巧的是远远望去倒是宛如一条盘龙,栖身于此。

贵为麒麟殿一殿炙尊的傅焱,手下养了一票为了掩人耳目而有意收归殿中的门人。

眼下,这些门人似是感知到了他的归来,特特遣派了数十人的阵仗下了凤凰山,目的是为了迎接傅焱的归来。

风中猖狂的烈焰,灵性的避让出一条道路,陆续有人自火墙背后走出,皆是一脸谦恭。

这支人数不算浩大的迎接队伍里,一名紫衣的女子,曼妙的年华尤其出众,倾城的容姿堪比西子,一双眸里更是情意切切。

能让性子刚烈的麟雷纱,卸下平日里不比男儿逊色的傲气,粉饰上小女人独有的似水柔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眼前那迟归的心上之人。

火光落入面沉如水的昊眸中,灼烧的他颇有些烦乱,于是他下意识的微侧头想要闪躲开这不适之感。不想余光却正巧扫到了身旁的傅焱,不偏不倚的窥探到了那家伙眼中少有的虑色,转念了然后,昊的心中也不免叹息。

傅焱暗自压下心中的烦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必费此周章。眼光只敢匆匆掠过对面的麟雷纱,甚至没有与其对视的勇气。

他是即将把她送上死路的侩子手,他没那个资格得到她的青睐。

也可惜了这些一心捍守于此的百十人,常年忍受着酷热,毫无怨言的镇守在此。奈何,造化弄人,这些人却注定了要沦为他手下的亡魂。

洪荒地下,埋葬有折磨了魔域众生上万年的<赤烈炎阳&gt法阵。时至今日已到了彻底将其毁灭的关口,事情的成与败直接关乎魔域众生往后的命运,所以他们此番绝对不容有失。

为了将失败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因而这里所有的人,都必须要葬身在此,以他们的鲜血祭奠其脚下,致使洪荒这一绝地诞生于世的禁忌绝阵。

傅焱心晓,他们已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再容其它繁琐的碎事耽搁,遣散了相迎的众人,直逼炎战所在的烈熔窟。

化身麒麟原形的炎战,卧坐在通往封印之地的入口处,周身的灼焰照亮了四下昏黑的洞穴。

感情较昊而言,与炎战更甚的傅焱,只管将沉下的眸光,锁在炎战身上,却不发一语。

昊冷淡悠远的声线,就算是在面对不得不做出生离死别抉择的当下,也依旧不改,道,“炎战,时机到了。”

“幽冥司的礼物,你收到了么?”在此候他多时的炎战,慵懒的开合着他的一双大眼,意味不明的说道着。

“说是礼物,还不如说是他与天主联袂耍的手段更为确切些。”昊无意与他说些已成定局的事,一语道破了玄机。“当初他要求我以心作为报酬,换取他帮助时,我就在怀疑他的用心,果不其然。。。”

“他的用心为何,是见仁见智。不过,他确有帮助天主的理由,毕竟他也是三界众神之一,作出这般的决断,也是无可厚非。。。”炎战由衷感叹着,不想话未说完,却被昊截了一半回来。

“你呢?你也是三界众神之一,且还是个上神。”昊本无意刁难,只是,到了如今的局面,有些事已经到了不得不撕破脸好摊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