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结婚时的戒指,便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就送给你们小两口了。
一天之内,我第三次哭出声来,我道:谢谢老妈。
英宇琛也道:谢谢妈。
英宇琛接过那天鹅绒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两枚简单的钻戒于意式吊灯昏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他当着汪大妈的面温柔的执起我的手,将一枚钻戒,缓缓地穿过我那无名指。
从此,我们便真的成了相伴而生的同心圆。
没有ooxx,没有旖旎销魂,那夜,我牵着她进去我的小屋,微笑着躺进他怀里。我问他,我是不是很不孝?
他一点点扣紧我的腰,道:前世的因,后世的果,身为父母都是还债来的。
似察觉到我的难过,他一下一下温柔的抚着我的发,低声道:我会经常带你回来。
埋了小脸进他的胸前,我闷闷的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会提到顾宜人同学,不过他暂时不会登场,(*^__^*) 嘻嘻……
刚还以为网坏了,睡了一觉它又好了,于是我抓紧时间更新来了。
26
26、亲爱的vanessa ...
第二日汪大妈就真的赶着我与英宇琛出了门,倒不是让我们回国,就是让我带他四处看看,阿姆斯特丹的美不是只想象就能知晓的,也不是国内的x市可以比拟的。
八月中旬,x市已是火炉,阿姆斯特丹却仍如春日一般,15,6°不热也不冷。
我带着他自中央火车站前坐游览船于河间看着两岸的风景,北欧风情的大教堂,随处可见的小广场,广场上亲吻拥抱的情人,拉着手风琴又唱又跳的苏格兰姑娘,一切都如我离开的时候一般,阿姆斯特丹静静地站在原地。
我们在闹市区下船,刚上岸便看到了街边一角那家古旧的甜品屋,我记得它家松软的瑞士卷,冰凉凉的香草穆斯,配一杯爱尔兰咖啡,古老的甜品屋伴着我度过了多少等待顾宜人的时光。
我呆愣在原地,脑子还不清醒便被英宇琛拉着推开了甜品店的木门。
柜台里头依然坐着那位花白了头发胖乎乎的老太太,她笑眯眯的招呼我,用当地方言道:姑娘你来了!
我冲她微微一笑,点点头像是好久不见的朋友。
再然后我习惯性的走到窗边那小木桌前坐下,还是香草穆斯,也还是爱尔兰咖啡,英宇琛点的是摩卡,并没有要甜点。
翻开桌面上的小羊皮本,我才发现,除了我离开,阿姆斯特丹真的什么都没有变,本子依然是两年前那个,我只在上头写过一句话,“好了,到此为止”。
那是离开之前最后一次来这家店里,简单的六个字,眼泪却掉了一箩筐。
我那时候想,再不要回来,再不要来这家咖啡馆,如今不过两年,我又坐到了这里,有些怀念,心里头却很平静,是真的都过去了。
再往后翻,熟悉的中文又闯入眼中,那字迹我很熟悉,熟悉到永远都忘不了。
一行行的,字迹很潇洒,整整占了半页纸。
***
或许此刻,你所在的地方早已经是漫天飞雪,
或许此刻,你在飞雪中微笑,笑容清隽飒爽,
或许此刻,你与生命中的另一个他携手漫步在千里之外东方的街头,
或许此刻,圣诞的喜悦已经弥漫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或许此刻,所有的人都在为新年的到来欢呼,
……
你所有的欢欣所有的愉悦不再是因为我,又或者从不曾因为我。
你不再会着急的等在阿姆斯特丹的街头,
你不再会进来这家温暖的甜品店。
你说,好了,到此为止,
你说,我们永远不会见面,直到世界的尽头。
亲爱的vanessa,
你从不相信,我那么爱你。
----------richard 顾
----------12/25/2008
***
落款的时间是两年前的圣诞节,若是早些看到我定会抑制不住的掉下泪来,又或许会飞奔回顾宜人怀里。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事,譬如此刻,我笑了。
只是忽然觉得曾经的执念都有了存在的价值,我等过他多少个圣诞节,多少次约见在这家古老的甜品屋,他有很多理由,从来都不曾陪我,原来不是做不到的,原来他也会等我的。
圣诞节。
我与顾宜人的相识便是在圣诞节,那时候我还小,顾宜人也刚工作不久,惯常的圣诞酒会上,他是主办方场地负责人,而我是代表季老爹去的。
那时候季斫之还在英国念书,季老爹和汪大妈忙着过甜蜜蜜的二人世界,诸如此类不甚重要的场合,大都由我代为处理了。
我与众多认识的不认识的大哥大姐大叔大妈打过招呼,忙里偷闲到露天阳台看雪,被一枚不知姓名的风骚男人缠住,贞操告急的时候是顾宜人挺身而出帮了我。
那夜雪花太美,萧萧的风雪中顾宜人的形象被我无上限美化,我很没出息的瞬间就沉沦了。与他聊了几句,说了什么倒记不清楚了,少女怀-春的模样我大抵还是有印象的。
从前总觉得一见钟情不靠谱,上帝用实例证明了这不仅靠谱,还很靠谱。
上层的圈子就那么大,vanessa一开口,发嗲卖乖,关于顾宜人的总总很快就自动送上门来,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角色,到第二年圣诞节就已经是部门经理了,季老爹也很看好他,说他是支潜力股,汪大妈却不甚开心,说他不会疼媳妇。
我那时果断的接受了季老爹的意见,忽略掉了汪大妈的看法。到很久很久之后我才明白,那话虽然不中听,却是很在理的,能无限包容的姑娘才能与顾宜人长长久久,显然,我不是。
也就是第二年的圣诞节,我终于修成了正果,十几岁的小姑娘与二十出头的男人交往,顾宜人承受的压力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所有人都说他看上的不是vanessa,是季船王。
我初时很怒,后来也变得麻木了,总想着旁人说什么不重要,自己幸福就好。我却不想预想中的那样幸福,经历了初时的蜜月期,顾宜人越来越理智,到最后连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如旁人说的那样。
两个人的感情最是不能有罅隙,那一点猜疑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点的被放大,那几年他一直都一样,过不去的是我自己。
那一段感情还没有彻底的燃烧就熄了火,只留下一段不很美好的记忆,点点的伤感。
再往后翻,还是那潇洒的笔迹,依然占了半页,时间却隔了整整一年。
***
我在oude kerk教堂外,月亮很皎洁,星辰很璀璨,
我听着头发花白的牧师一字一顿的念出执手终身的誓言,
一对新人幸福的笑,如花笑靥像极了冬日里灿烂的暖阳。
我想起你那时说,
我们佳偶天成,
你说,
定要执手偕老。
而如今,
当时明月在,依人不回头。
我真的希望能够重来一次,
我真的希望能再好好爱你,
我大概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richard 顾
----------12/25/2009
***
原谅我不专心,我很平淡的看完,没有大喜,亦不大悲。看着落款下的日期,我想到的只是他怎么能让一年之内坐上这桌的行人都不留言,或者说不在那页留言。
说不感动,是假的,我感动得很温和,少了点激-情的火花。
这时候甜品已经上来了,端过来的是瘦瘦高高的大胡子老大爷。一对老夫妻,一间甜品屋,一过就是一辈子。
平淡的幸福。
我笑眯眯的看着英宇琛端起摩卡抿了一口,然后他就笑了出来。他笑我也笑,我趴在木桌上看他,越看越温暖。
小羊皮的本子合上了,我终于彻底释怀,过去了,是真的过去了。他要追求一段新的人生,我也有了宠溺我的男人。
我没有看到,再下一页,他写道:
我想要再努力一次,
亲爱的vanessa,
我想要给你幸福。
----------richard 顾
----------08/15/2010
我那心里头一片澄净,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幸福。
英宇琛问我:笑什么。
摇摇头,我道:我有没有说过,宇琛,我好喜欢你。
我说:宇琛,我想回家。
他点点头说好,就想起身付账。
我一伸手拉住他,道:我说的是我们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明早还有考试,字数少些,大家体谅体谅
顾宜人是个很矛盾的人,之后就会知道,他慢半拍的回国去了
另merry christmas!
27
27、重逢 ...
我们的离开如来时一般突然,定好返程机票,我领着英宇琛回去看了季老爹、汪大妈最后一眼,便就踏上了归程。季老爹总是很纵容我,我这般跳票玩消失他也不说什么,只道要好好照顾自己,汪大妈有些欲言又止,她本以为我们至少会待上几天的,毕竟我已经两年多没回家了。
最终,她还是没说什么,只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与英宇琛好好过日子,还有就是照顾小o。我这才想起那笨兔子还在汪子悦那里,也不知它过得怎样,有没有受虐待,汪大表哥那些个风骚女友,我很不放心。什么三线小明星,什么女主播的故事,没一个靠谱的。
现如今我与英宇琛感情稳定,怎么说我也是那房子的合法女主人了,或者待我回了x市就去接它回来,笨兔子虽然麻烦些,脾气不好还挑食,左右养了这些年,交别人手里我还真不放心。
汪大妈唠唠叨叨说了好些,直至季老爹也听得不耐烦了,才解救我脱离了苦海。她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英宇琛说的,她道:恬恬我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有空常回来。
英宇琛绝对是居家好男人,很稳重的点点头,道:妈,你放心。
末了又补充道:过年一定回来。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我想再这么下去,汪大妈对英宇琛的好感度已然快到爆缸的临界点。最后抱了抱她,我道:老妈我走了。
任英宇琛牵着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我道:老爹拜拜,我过年就回来。
回程的班机比来时有趣了许多,大约是我的心理作用,总觉得英宇琛比从前生动,不经意的会流露出一点关切,眼神对时间也满是温柔。
于此我很享受,另一件事,我就不那么享受了。
我是头回觉得国际航班头等舱的空姐也能如此聒噪,那以英某人为圆心,不规律性钟摆运动着实令人心烦。我是真的想叫住她说“小姐,我们不需要服务”我更想说的是“不好意思,他是我男人”。事实上,我什么都没说出口,原因有二,她没给我机会倒是次要的,我那仅剩的一点脸皮告诉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风骚空姐从头到尾就没有看我一眼,若是贸贸然开口却有些不大好了,我忍。
英宇琛如平常一般,像是习惯于旁人的注视,他问:honey你怎么了?
我努力的营造出一种很识大体又能上得了台面的模样,我说:没事。
我这么说他也真信。只捏捏我的手,温柔的笑笑,也不再说什么。又转回去看着前头的电视屏了。
登机之时,他很绅士的让给了我临窗的位置,自己选择了临过道挡在外头。及至此时,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似乎决策失误了。
我这厢正蹙眉深思纠正错误的可能性,意外便就这么发生。
风骚空姐扭着屁股经过英宇琛身旁的时候,忽然“嗷”的一声,脚下一滑,她摔了,以一种销魂又荡漾的姿势摔了。便如装了导航仪一般,她瞄的很准,冲着英宇琛雷霆万钧的就倒了下来。
原谅我的不专心,我那个时刻竟然有功夫目测那空姐的身形体重,略略估算了她摔下来的作用力大小,计算的结果有些模糊,我那脑子却瞬间清醒了。敢情她是选了这种高风险的极端方式想要傍上我男人?
这这这,伤风败俗,不要脸。
季姑娘我体育虽然不达标,反应还是很灵敏的,便当此刻,我一把拉过英宇琛,娇艳的唇就这么贴了上去,惨叫声伴着甜蜜蜜的亲吻同时发生。
当然,惨叫的是她,甜蜜的是我。
想当年姑娘我蹦跶着勾搭男人的时候莫说国际航班,他大爷的怕是连小飞机都还没混上,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趁职务之便行勾搭之实,委实令人火大。
我道:小姐你悠着点,摔出什么毛病可就不好了。
她很窘,很尴尬,自己理亏又不敢顶嘴,只得摆出一副不甚娇羞的模样隔着丝袜揉揉摔疼的膝盖,灰溜溜的撤退了。
英宇琛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