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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你的菜 佚名 4879 字 3个月前

苏婧走了。

英先生嘱咐我少喝酒注意安全,我心里自是美滋滋的,像是吞了一整包的蜜饯。

联谊,又称变相相亲。来参加的多是单身贵族,苏婧与程墨算是其中的异类,当然,我也是异类,到场的各位有对象的没对象的怕是想破头也想不到相亲大会上会出现一名已婚少女。偏偏此少女还芙蓉玉面柳叶眉,花容月貌。

我很惊悚的看着大批男同胞狼一般的眼神,争抢着就要前仆后继涌上来。

我还在措辞,就在一大堆生面孔里头发现了熟面孔,那厮虐了我很长一段时间,身心俱疲,可不是对我穷追猛打的经济学院学长,卫杰。

可惜了我好不容易让他死了心,经此一变怕是要死灰复燃了。

我踌躇着要怎么解释已婚妇女参加单身联谊这一前后矛盾的行为,卫杰就发现了我,他显然很震惊,只一瞬又恢复了常态,旁若无人的与同行的男生攀谈起来。他这般我越发忐忑,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也没个底,他若真想开了倒也还好,若不是,这般反常的行为,我隐约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苏婧领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一家很有格调的酒吧,在明示暗示都无甚效果的情况下,我也就想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不济还有英先生为后盾,豁出去了。

如此一想通,此情此景之下我也游刃有余,想我还在阿姆斯特丹的时候,莫说酒吧,gay吧夜店什么也是偷偷进过的,这种小场面委实算不得什么,我很闲适的靠在沙发软垫上,点了杯熟悉的调酒,刚喝了两口一群人就听一群人闹腾腾起起哄来。我本不欲参与,那话题不知怎地竟引到了我身上。

我不欲牵扯上这些事,想叫苏婧帮忙顶着,一扭头就见她旁若无人的与程墨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好吧,此情此景说花前月下很不妥帖,最多也就是探照灯下。

苏婧显然没注意到我的纠结,如此这般大约就只能靠我自己了,挑起话头的是与卫杰同行的男生,自以为是的问了一大堆针对性强的私人问题,然后我就成了一群人的焦点,一般情况下,小姑娘遇上这等场景就只能老实交代了,可惜了季姑娘从小就不一般,我很镇定,端起面前的调酒抿了一口,挑挑眉道: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私人问题。

他们也是有备而来,自不会放我轻易过关,一堆人轮番轰炸之下我原本闲适的心也变得暴躁起来,我说: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天可怜见,我定是衰神附体了,几圈下来连连中招,选大冒险?自是不行。愿赌服输,便就只能说真心话了。

路人甲:季同学有男朋友么?

我点点头。

路人乙:季同学你男朋友是本校的么?

我很认真的思索了英先生的身份问题,荣誉教授的话,算是本校的吧。

我又点点头。

我明显看到卫杰不可置信中夹杂着受伤的神情,我知道他误解了,我也不准备进一步解释,他太过自以为是,真以为本校的我就非他不可?

衰神第三次降临的时候,卫杰问我:他是谁?

我很纠结,最后一点良心提醒我,玩这种游戏是不能说谎的。

张了张嘴那三个字就要吐出来,一抬头却发现了熟人,在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显然也看到了我,却是英小卡。与他一道的是几个相貌姣好的混血儿,他转过头冲身旁的人说了句什么,似笑非笑的朝我走来。

我没有鸵鸟,如他看我那般直视着他,我这是同学间的正常交往,我没有出轨。

英小卡一上来就来了句震撼的,他很恭敬的唤我:嫂子。群众就石化了。

我并没有急着作介绍,也没有为众人解惑,顶着高伏特电压问出了我心中的问题:你哥没来?

我这么一问,群众继石化之后进一步风化了。

英小卡耸耸肩,道:嫂子还不知道哥哥在哪儿?

我很后悔,我就不该问他这类显而易见的白痴问题,我道:谁知道他跟哪家妖精在外头鬼混来着。

苏婧一脸崇拜看着我,道:恬恬你好样的。

我想说还好还好,英小卡就抢先一步说:不要为你的出轨找借口,我哥是很专情的人。

一群人终于接受了我与英小卡诡异的嫂子与小叔的关系,脸色不一,各怀鬼胎。小姑娘们在英小卡登场的瞬间就将在场的男同胞们彻底抛在了脑后,卫杰那帮人,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大户人家勾心斗角出来的,英小卡一眼就看明白了各种局势,冲着众人一一颔首,道:我家嫂子就麻烦诸位了。

这话已有所指,显然是对卫杰说的,卫杰自也听明白了,不甘示弱道:嫂子?是不是言之过早了?

气氛变得很是诡异,我那手机不甘寂寞的也来插上一脚,它很适时的又响了。

基本上会拨我电话的只有那么有限的几个人,如此特殊的铃声,不看显示屏我也知道是谁了。镇定的接起手机,我温柔柔的道:honey~~~~~~~~~~

英宇琛说事情办完了,问我在哪里,我条件反射报了地名,想起如今这形势,想叫他别过来,可惜已经晚了。我哭丧着脸挂了电话,英小卡问我怎么了,我瘪瘪嘴道:怎么了,你哥他过来了!

一石惊起千翻浪,这话一说苏婧也不和程墨亲亲我我了,卫杰一行也正襟危坐了。我能预见到未来流言满天飞的生活,彻底歇菜了。

我很真诚的看着苏婧,努力的想要打好最后一支预防针,我道:阿婧,不管待会儿看到什么,你一定要镇定。

我说:一定要相信我。

我还在努力地表决心,酒吧那门又开了,进来的赫然就是我那英俊潇洒又风流倜傥的夫君英宇琛。

英小卡很兴奋的招呼他:哥,你来了。

然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英宇琛微笑着颔首,无视众人惊骇的目光,旁若无人的走到我身旁坐下,宠溺的揉揉我的额发,说:玩得可开心,宝贝!

平日里他这般对我我定然已经扑上去了,可怜的我,在一众欲将我千刀万剐的视线下,只可怜兮兮的缩了缩脖子,道:还好,还好。

苏大小姐已经从她男人怀里爬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英教授?

我点点头。

她又问:你男人?

迟疑了一下,我继续点头。

“他大爷的你竟然吃独食瞒我这么久?”

我欲哭无泪,“我这不是在找合适的机会告诉你,太随便的话,我怕你承受不住。”

出乎意料的是,场面并没有如我想的那般失控,这单身联谊,经济学院来了不少人,和着一众女生大堆人就朝着英宇琛围了过来,英宇琛丝毫不乱,言语间就将众人安抚了下去,一举一动也很是完美妥帖。

英宇琛被群众包围的时候,我果断的斥退了英小卡,回过神来才发现苏婧并没有陷进包围圈。她又坐回了程墨怀里阴森森的看着我,我很怕死的缩了缩脖子,道:阿婧,你要相信我,回头给你解释。

苏婧也不着急,阴森森的点点头。

我继续说:我不是故意的。

她依然无甚表情。

我这回怕是真惹她生气了,只好放低了身段讨饶道:阿婧你一定要原谅我。

她这回终于有了反应,瞪圆了眼睛盯着我铺天盖地一顿骂:你丫的有这闲工夫还不去守着你男人,我们亲姐妹好说话,这好不容易拐来的男人给这些个狐狸精抢走了我看你跟谁哭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我,继续码字

38

38、季mm退敌三千 ...

事情的后续果如我料想的一般,那之后英宇琛也安慰了我好几次,说是没关系的,他不在意,我依然没能迈过心里头那一道坎,我也不是怕了那些流言蜚语,只想着我与英宇琛从年龄到性格到生活环境相差那么多,在一起本就不易,英家人不如季大叔汪大妈那般通透,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英宇琛决计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而我作为他的妻子,不想再给他施加压力。

学校并没有禁止师生恋,荣誉教授什么的他也并不稀罕,可说到底影响总归不好,师生恋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与英宇琛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也曾彷徨过,年龄上的差距总是我心里头的一道疤,他比我年长了近十年,他花季雨季的时候我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他有那么长一段生命我不曾参与。

生在阿姆斯特丹,长在阿姆斯特丹,我是浪荡惯了,随性而为又自以为是,大小姐脾气还不时的爆发一下。我总担心他嫌我幼稚,我正在经历的是他十年前就已经经历过的,我还是个骄纵的丫头,他已经是成熟男人了。自我催眠了一次又一次,再回首,差距依然在那里,我总沉溺于甜言蜜语中,不断地自欺欺人,这意外终于将我们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无数的流言蜚语,我与英宇琛,到底有没有未来。

我又想起了顾宜人,那时候我多爱他,可终究还是败给了流言。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他在利用我,明知道不是那样的,被催眠了千次万次之后假的也就成了真的,累了就坚持不下去了。

他总有做不完的工作,女朋友便成了后备,我们都有自己的骄傲,自尊不是用来无限期践踏的。

英宇琛似察觉到我的不安,他总是将我困在怀里,不住的说,没关系的,会好的,他不在意的。我心里头也终于暖了些,不再一个劲的胡思乱想。

纵使如此,事情终于还是往我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去了。

越来越多的人在议论我与英宇琛之间的关系,也有人上门问我,我总是冷处理不予回答。难得的苏婧并没有追问我此事,她只安慰我说:男人是自己的,他们瞧着眼红说几句又怎么了?

苏婧与程墨默契的帮我挡掉诸多的麻烦,狼心狗肺的季家哥哥斫之曾经告诉我,朋友是用来出卖的,事实证明了,关键时刻朋友还是靠得住的。经此一变我才彻底明白,英宇琛此人,作为x大经济学院荣誉教授,名气有多大。

我不知道英宇琛从哪里知道了我的境况,他固执的开车送我上下课,这样做了一个星期之后,我终于被导员请到了系办。

我早料到上头会派人来做我的思想工作,以正常人的眼光,这么个社会栋梁大好青年耗在我身上委实不应该,普通大众只会先入为主的分析问题,带着自以为是进而忽略了我与英宇琛之间的感情,从导员看我的眼神中我便明白了,他们都觉得我糟蹋了英宇琛,都以为我凭着一两分姿色贪名逐利,我也终于触到了英宇琛荣誉教授背后的第二层面纱。

他显然不像我想的那般简单,他的工作,他的事业,我全然不了解。

我不了解是因为从前不觉得这重要,他做什么都好,他总是英宇琛,而我喜欢的是英宇琛这个人,不是外在,也不是光鲜的工作。

院里头派下来处理这事的人员构成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他们似乎在第一时间组成了一个演讲团,摩拳擦掌做好了准备在戏班里对我进行了大规模的说服性/教育。我很无语,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听他们轮番轰炸。

他们说的内容倒是简单,主题很突出,所有言辞都围绕着一个中心展开,论据倒是很多,什么师生恋有违伦理纲常啊,什么自由婚姻下的门第之见啊,什么我与英宇琛年龄差异太大代沟无法磨灭啊,什么我进入社会之后还有更好的选择啊……

文学院的老八股们彻底发挥了他们身后的历史文化底蕴以及舌灿莲花的精妙口才,引经据典,从尧舜禹到唐明皇,一干人等以我与英宇琛不伦之恋的必然悲剧性为题材做了一场空前的华丽演讲。我虽执反方观点,却也华丽丽的感动了。原来我们学校的师资确实是很不错的,老教授们也都是有墨水的,可惜了没用在正途上。

本院的说得差不多了,经济学院的代表也到了,比起文学院的一行人,经济学院的众人显然更加激动,我深深地思索了他们如此憎恶我的原因,谁叫我一不小心挖了社会主义的墙角。

按照后来苏婧给我的解释,纵览整个经济学院,相貌与才学成正比的的本就不多,英宇琛更是被默认为领袖般的存在,其作为经济学院的模范型人物言谈举止都是可圈可点的,只没想到会被文学院的老迂腐祸了。

我与英宇琛谁祸了谁,这个尚有待考证,而文学院的老迂腐,我以为用在我身上很不恰当,且不说那老字就很不恰当,我虽不是十八一枝花青葱小处/女,却也还是很粉嫩的。除此之外,我也是喝洋墨水长大的人,阿姆斯特丹那开放劲远不是x市可比的。

我只敢默默地表达了我的抗议,有天大的意见也没敢说。此刻的我那是女性公敌,炮灰般的存在,容不得再损失任何一名盟友。

当然,这些都是后事,此刻的我正被经济学院一群老教授们如狼似虎的堵在文学院系办里,我着实没想到英宇琛这一名号会有如此大的号召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x大经济学院诸位泰山北斗齐聚,言辞滔滔口若悬河,只为了让我点头答应放英宇琛一条生路,噢噢,准确的是让我不要祸害了社会主义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