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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烈度犯罪 佚名 4897 字 4个月前

没有?我沮丧的问司机。

没有,车牌上糊报纸了。司机谨小慎微的偷眼看我,好像是桑塔纳。

好好开车,我心里急得要命,不知白兰怎么样,语气相当暴躁,老看我干吗,看路。

白兰没事,磕了膝盖手上还蹭破一大块皮。小丁扶着她坐在马路牙子上。我跑到她身边时她张开双臂拥抱了我,哇的放声大哭。哭得我眼睛里直喷火。

小丁在旁边看着,和我一样酒意全消,他的脸更白了,狠狠咬着后槽牙,崩紧的腮帮子上咀嚼肌轮廓分明。我也一样。

记下出租车牌照和司机电话之后我让他走了。吓糊涂了的白兰问要不要报警,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极尽温柔的说不用了,我就是,然后把她背上了我的车。

下乡赶到医院的时候,白兰和小丁已经拍完了x光,骨头没事,我坚持让她再做个全身b超。

深夜的急诊室走廊里没什么人,我找下乡要烟。他说了句医院不让抽,看看我铁青的脸,又把烟盒递过来。

从b超室里出来后白兰抓着我的手再也没撒开。

值班大夫给我们开了点红药水,让我们自己去药店买瓶跌打油,说白兰顶多有点擦伤和软组织挫伤,我胸口总算不再敲鼓了。

白兰坚决要回家。我和下乡商量了一下,让他带着小丁去市局的招待所住一夜,开上车送白兰回家了。

背着白兰上楼时,她的脸紧紧贴在我的耳侧,我估计这就是传说中的耳鬓厮磨。

白兰躺在床上始终不肯闭眼,隔着被子我都能看出她身体一直在瑟瑟发抖。

我坐在床头陪了她一夜,中间接了下乡一个电话,说小丁也不肯睡觉,一定要去建设路看个什么亲戚。

我说你陪他去吧,在楼底下等着别上楼,让他看了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绝对不能停留。一定注意安全,辛苦你了。

下乡说咱们俩就别扯这种淡了,好好陪你女朋友吧。

挂了电话我用手轻轻抚摸着白兰的额头,窗外的路灯光芒透过窗帘撒在她的脸上,鼻翼轻微起伏,睫毛也微微的抖动。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究竟是谁要杀小丁,为什么要杀小丁,小丁刚从拘留所里放出来,神秘车手怎么知道他会出现在餐厅门口。唯一的可能是小丁或者我的车被跟踪了,一路上我确实没太注意身后有什么车跟着。

一连串问题在我脑袋里翻腾了一夜。

天亮之后我给白兰单位打电话帮她请了假,下楼买了吃的放在床头,留了张纸条让她多休息,有事打电话。

出门前我看了看沙发上那条织了一半的围巾,很漂亮,不过围在脖子上有点扎。

到队里时老秦他们都在,凯子也回来了。小丁坐在办公室的角落里,端着杯热水小口小口的喝,脸上还是那么苍白。

我又向老秦汇报了一遍昨晚上的事,他拧着眉毛想了半天,问你有什么想法。

我说目前只能确定丁子光确实有危险,能不能申请保护居住。

老秦摇摇头组里人手不够啊。

要不让他每天跟着我吧,这个案子继续查下去,我们肯定还需要他,懂行。

跟着可以,你一定记住,可以向他咨询,但不能让他参与调查。不合规矩。

全组人在老秦的办公室开了个案情会,根据规定,老秦没让小丁旁听。

昨天我去接小丁时,他们已经分头搜查了金大锅的办公室和家,找到了开设工行741帐户的相关手续和审批文件,但是没有找到相应的支票专用章和个人名章,支票簿也没有找到。

看来赵东仁对这个小舅子也留了一手,生怕他背着自己把那笔钱转走,一个人独吞。

741帐户的款项被转到广东,那笔钱究竟是谁转走的?这个问题成了我们分析的重点。

从银行提供的记录上看,转账手续是去年12月16日上午办理的,当时我和老秦正在和化中学询问金雯,逼着她承认了自己去过建委403。当天夜里,白兰去了建委403,听到赵东仁和人发生争吵。随后赵东仁就被杀了。

由此,我们做出两种假设,让人头疼的是,这两种判断都能说得通。

假设一,是赵东仁去银行转的款。

支票和印章应该就保存在他手里。当时他没上班,有足够的时间。转款当天的下午,他和金雯发生口角,愤而离家,去了建委403。

当晚他给金大锅打了电话,然后在403和人发生争吵,之后被杀。

照此推断,那个和他吵架的人很可能就是金大锅,因为分赃的事两人发生争执,金大锅杀了他。然后仓皇逃离。

假设二,是金大锅去银行转的款。

他通过某种途径得到了支票和印章,16日早上被前进路派出所释放后,他去银行办理了转款手续。

赵东仁很有可能知道了这件事,当天夜里给他打电话约他在403见面,两人争吵后,金大锅杀了他灭口,顺便独吞巨款。

老秦听完两种意见后做了总结。

不论是谁办理了转账,两种假设都将金大锅作为赵东仁被杀的凶手。但由此也产生了新的疑点。

第一,金大锅杀人之后为什么不立刻逃走,而是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本市。金大锅驱车千里寻找那个桑拿小姐,目的又是什么?

第二,建委楼下黑色桑塔纳轿车里的那个抽烟人是谁?那辆车是不是金大锅的9号车?那辆车和昨晚的事有没有联系?

现在的侦破方向,不是急于判定金大锅是否杀了赵东仁。

我们要做的是四件事。

一,搞清楚1300万社保基金转到广东后的下落,这只能期待广东省警方的协查。

二,尽快抓捕金大锅。他能帮我们解开很多谜团。这也只能期待邻省警方的消息。

三、尽快找到支票和印章的下落。

四、通过银行,查出究竟是谁办理了转账手续。

8、

老秦安排下乡和酒杯去赵东仁家搜查,我和凯子去工行和支。临走前他拍着我的肩膀说下午去看看你女朋友吧,带上凯子。

我明白他的意思,顺便搜查一下,看白梅那里有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和平区支行是工商银行在和平区众多营业网点中最大的一家,其客户主要是和平区的大型企事业单位。正值春节放假,他们并不营业。不过我们在值班室只等了一小会儿,行长蔡来葆就带着营业部和保卫部的主管赶到了。

市行要求我们全力配合警方的工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看过我的证件和《查询帐户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等一应法律文书后,蔡行长和我们依次握手。

小丁显得有点尴尬,因为他也被当作警察了。

在蔡行长的帮助下我们很快找到了741帐户向广东汇款的记录。一共开具了两张支票,分别是700万和600万。支票上加盖了金大锅那家公司的支票专用章,还有一枚财务主管的私章,居然是白梅的。支票和转账单上用碳素笔写着标准的仿宋体字迹,一笔一划都很规整,无法辨认究竟是谁的字体。

转帐单上加盖了负责经办此笔业务的银行工作人员名章,那枚原子印章显然用了很长时间,颜色有些黯淡,但还是能够辨认出来,孙婷婷。

支行大厅的一面墙上有个很大的服务公示栏,上面贴着所有工作人员的姓名,岗位职责和放大了的免冠工作照。孙婷婷在其中很显眼。怎么说呢,我觉得她的面相很妖娆。

看到照片小丁也很兴奋,趴在我耳边小声告诉我,这个孙婷婷他认识,赵东仁和白梅都认识,因为她以前在税务局楼下那个工行的分理处工作,经常打交道。

能把这个孙婷婷找来吗,凯子指着照片问,了解点情况。

不可能,蔡行长和保卫部主管对视了一眼,她死了。

社保基金贪污案案发之后,出于保密、降低社会轰动效应等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狗血淋头的理由,市局已将此案和之前的一系列案件并案,全部交由我们探组侦破。老徐他们被迫上交了所有与本案有关的资料,转而调查一起系列盗窃案。

大过年的,他们也很忙,接到我的电话时,正在开会。听我说完后很热情的表示会帮我调阅案卷。

路过建设路时我把小丁放下了。他要去给陈骏送饭。我叮嘱他千万小心,不要在街头逗留太久,找他要了那间房子的电话号码。目送小丁上楼后,我还开车在附近转悠了两圈,觉得光天化日节日气氛很浓厚,应该不会出事,才一路直奔和平刑警队。

老徐正在等我。

孙婷婷,23岁,市工行前工会主席的独生女儿。3年前从省银行学校毕业后进入工商银行工作。1年前从税务局所在的街道分理处调入和平区支行。

按照和平刑警队的记录,她死于自杀,或者说是意外。

去年12月17日深夜,她从和平区工商银行的家属楼顶凌空纵身,那栋楼是高层,她2分钟后才落地。降落的地点也不太好,是楼下锅炉房的煤堆,轰鸣的锅炉掩盖了她落地的声音,第二天早上尸体才被锅炉工发现。

死者的财物保存完好,尸解时警方在她体内发现了可待因残留,在楼顶也发现了3只联邦止咳露的塑料包装瓶。

那是一种不用费什么劲就能在药房里买到的软性毒品,据说过量服用后会产生飞翔的幻觉。

简单点说,孙婷婷磕药后high过劲,真的飞了一把。

事后调查,孙婷婷经常出入的厅和其他类似的娱乐场所,据同事反映,上班时也出现过精力不集中眼神飘忽之类的现象。

如果不是夜里睡得太晚,就一定是典型的吸食可待因后的中毒反应。

尸体已经在今年元月份被家属领走火化了。

头一天才为客户办理了741帐户的转帐手续,第二天夜里就跳楼,打死我也不相信这是巧合。但我不能指责老徐的同事办事不力,从现场勘查情况看,完全没有他杀的迹象。

从和平分局出来我绕道去接小丁,一路上不停的看后视镜,身后没有发现形迹可疑的车辆。

赶回工行和支时,小丁还在看16号上午的银行监控录像。

通过银行电脑的交易记录,他查到那笔转帐业务是在早上9点17分完成的。那是孙婷婷当天办理的第一笔业务。但奇怪的是那个时段里,工行和支所有的摄像头都没有拍摄到有人出现在孙婷婷当班的柜台前。

这个奇怪的情况连蔡行长和保卫部主管都无法解释。他们坚称,摄像头的时间和电脑时间完全同步,而且监控录像绝对不可能被人做过手脚。

我以25年的党龄保证,这是真实的。虽然我没办法解释。名字听着很喜庆的蔡行长真的急眼了,大冷天满脑袋汗。

两个小时之后我对蔡行长的党性原则坚信不疑。

工商银行很有钱,他们使用的是数字摄像头和硬盘录像设备,这给我们带来了很大方便。

蔡行长又打电话召来了技术部的主管,那个看起来有点木讷的家伙对整套设备相当精通,他把所有同步画面都做了8倍的放大,从9点整开始逐帧播放。

孙婷婷坐进办公桌,把手袋放在桌角,俯身开电脑,起来给自己倒水,从手袋里拿出化妆镜补妆,一切看上去都没有异常。

直到到9点13分的时候我们发现了问题。

银行柜台内侧,后上方的镜头下,孙婷婷把化妆镜放回手袋,那只手再拿出来时,手里显然多了几张纸片。

孙婷婷很细致的把纸片展开在桌前,鼠标在显示器界面上点击了数次之后,拉出键盘敲击数字。

按下回车键的瞬间,凯子喊了声停。

画面定格,右下角的时间也停顿在9时17分09秒。

继续放大,调整焦点后那几张纸片慢慢的占据了整个屏幕,尽管有些失真,还是能够看出,那是两张工商银行转帐支票和一张转帐单。

9、

孙婷婷平时都去哪儿玩,我问蔡行长,我指的是夜里,下班以后。

不清楚。年轻人的事,我们不方便打听。

她还有什么遗物留在单位吗?

孙主席已经领走了。就是她父亲。保卫主管想了想说,好像还有点零零碎碎不值钱的,我去找找。过了一会儿保进来一只落满尘土的小纸箱。

凯子眼尖,从一些旧办公用品中找到了一盒火柴。上面印着一个盾形徽章,徽章正中三个字母,zst。

尊尚堂。凯子趴在我耳边说,一个很大的迪厅,我去过,乱。

临走时小丁突然向蔡行长问了个问题,超过1000万的转账,不需要主管业务领导审批吗?

我们支行的资金流动量一向很大。单笔业务超过800万才需要我授权。蔡行长的表情有些自豪。两张支票,都不够800。

因为横生枝节,回到队里已经下午了。

老秦听了汇报,让我和凯子晚上去尊尚堂,蘑菇听了很激动,死活要跟着一起去。我告诉她不是去玩,她还是给小芳打了电话。

晚饭后送小丁在建设路下了车,我开着车往白兰家走,一路上心情都很复杂。凯子坐在我身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