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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宅遗事 佚名 4910 字 4个月前

之子,我与你,皆是……”

作者有话要说:那几个老鬼其实还没有溜达完,囧

敬请期待下文~

ps.还有啥,其实那几个老鬼都不是什么善与之人,大家族背景设定什么的。夺个家产,搞点急病,下点毒断人家血脉什么的。。。

老鬼几只都不算主cp,于是还有和丫头生个仔,希望没有雷到大家,内牛tat

23

23、誓言 ...

周淇年睁开眼睛,四周的烛光在白色的木格灯罩内轻轻晃动,而他,还在周淇生冰冷的怀抱里。“哥哥,放开我罢。”他轻声说。

周淇生伏在他的肩上,微微摇头,圈紧了怀抱,固执得一言不发。

“你是怕我丢下你么?”周淇年挑起嘴角。

周淇生没有动,只是闷闷地说:“你非要卷进来,我便不再让你走了。”

周淇年怔了一下,唇角的微笑渐渐变成了苦笑。其实很寂寞吧?困死在这个宅子里,每日每日与冤魂游灵为伴,每日每日感受着悲戚与怨恨。可是为什么要对我撒谎呢,哪怕到了此刻,我也还是分辨不出你口中的真实与虚假。这些鬼戏,或许也是你一手排演的?

“淇年……”

周淇年去拉周淇生的手臂,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但是周淇生却抱得死紧。周淇年咬紧牙,把他的手一指一指掰开,那些苍白修长的手指是那样冰冷。

“淇年,”那人低低地在身后唤他,“别恼我……”

周淇年挣开周淇生的怀抱,转身看他。他还是穿着月白的长衫,衬得脸色苍白发青,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眼。周淇年伸手拨开他的发,露出他光洁的额与温润细长的眉眼,看起来却真有几分像周庭兰。“和我说实话吧,哥哥……”

周淇生笑了起来,眉尖微蹙,满目戾气:“要我说什么呢,我的好弟弟。你若不再信我,说什么又有何意义呢?”他尖刻地笑着,双瞳愈发漆黑,头发慢慢地变长,乌鸦鸦地披散在身后。空气中的腥甜味重了起来,烛光跳动,幽影彤彤……

周淇年心下大骇,却咬住舌尖,一步不退,死死瞪着周淇生的眼睛。

“淇年,你知道吗?我盼着你,盼了二十年了……我自小一个人与幽魂为伴,不吃不喝,无累无眠。那些幽魂活在自己的执念里,而我,就好像从不存在一般。但自从祖父告诉我我有个弟弟开始,我就日思夜想。我最贴近血脉的至亲,我总想着你是什么样子,会有怎样的性子,会不会叫我阿哥,会不会对我撒娇?我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宅子里等着你,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淇年呐淇年,所有人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没有关系,我只想让你记得我,所以我忍不住出来见你。可是当我真正站到了你的面前,却又害怕起来。我害怕你知道真相,我害怕你讨厌我,害怕你恐惧我……”周淇生伸出手,白皙得没有血色的手上青色的血管像蜿蜒的蛇。他伸手抚过周淇年的脸,那冰冷的触感也如冷血动物一般。

“可是你骗我。”周淇年瞪视这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青年。

“哈哈哈,欺骗!”周淇生大笑,烛火发出噼啪的声响,“淇年,我只想保护你……”

周淇年弯起嘴角,一步一步地走到周淇生面前,直直地拥抱住他:“傻哥哥,我也想保护你呀……”

周淇生冰冷的身体第一次这般僵硬,他没有回抱住怀里的人,只是傻傻站在那里。

周淇年低声说:“我知道你对我好。哥哥,我也想保护你……”他转脸去看他,却只见得周淇生闭上了眼睛,一行血泪沿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红得发乌的浓稠血液滴在身上,竟也是无比冰凉。

“这样便够了,”周淇生在颤抖,“不论我存在的意义如何,只要你这一句话,我便不枉到这世上一遭了。淇年,答应我,好好地活下去……”

“你什么意思!”周淇年抓紧他。

“淇年,你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代我活下去……我的弟弟,我本就是不该存在的人……”随着周淇生的话音渐弱,周淇年感到怀抱了的那人竟陡然消失了。整个空间扭曲了起来,无边的寒意从四面涌来。

“哥哥!哥……”周淇年想开口唤他,却吸进一口寒气,瞬间胸口疼得令他跪坐在地上……

“看来,他终究是舍不得。”周淇年再度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长源堂”的门外,夕阳已落,乌云满天。而他身边站着的人,竟是芳叔。

周淇年慢慢地站起身,双腿麻痛难当,但他却咬紧牙关,低声道:“芳叔,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懂?”

“你怎会不懂?”芳叔笑了,明明是庄稼人憨厚的脸,但是笑容却是那样诡异,“你只是不想懂。”

周淇年低下头,怔怔无言。

“周淇年,你走吧。”

周淇年攥紧了手,但温热的掌心却早已没有了周淇生冰凉的温度。他感到心口疼得厉害:“没有我,也会是别人吧?”

“什么?”

“福房的血脉,不是我,便只有我的父亲了。”

“你这囝仔……”

“我不害怕,芳叔,”周淇年的声音颤抖着,“我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也是周家人,我不害怕,我要保护我的哥哥和爸爸!”

周临芳直直看着他,看着那个害怕得发抖的少年还在大言不惭说着“要保护我的哥哥和爸爸”。他突然明白了周淇生,他恍然地想,当年如果有一个人可以站出来保护他,那他也心甘情愿一肩担起所有孽债。

“罢了罢了,早该让这一切都结束了……”周临芳叹息道。

周淇年抬眼看他,这是他第一次在芳叔脸上看到这样温和清澈的目光。

“我,会站在你们这一边的……”周临芳微笑道,脸上的皮肉一点一点往下剥落,正如周淇生那日所说那般,露出了一张俊秀白皙的脸。

周淇年也微微笑起来。

夜风微凉,周家街的红纸灯笼吱吱呀呀地轻轻摇曳,投下一片红色的影。“长源堂”的门吱呀着打开了,周淇生捂着手炉立在门边,眉眼间满是温柔:“淇年,开晚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是过渡章,临近高潮了……

还有许多谜底要慢慢写哟,我真是爱悬疑呀哈哈

ps.我发现我的思维真是太涣散了。明明想好了今天这章要写“哥哥一口咬破了弟弟的唇,食他的血”之类blabla的。但是我写出来却变成了“哥哥,我也想保护你呀”blabla的。怎么还不让我去史啊!!!!内牛满面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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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秉烛夜谈 ...

这餐晚饭异常沉默,满桌是碗箸相碰的声音,却无人交谈。周淇年低着头拨碗内的米饭,无法再像从前那般吃得香甜了。周淇生本为死胎,借由着他人命气长大,本就无需食五谷,此时也不过做做样子。而他们的祖父,庭兰公的遗腹子周敬风,大概是这桌上唯一胃口正常的人。

“听说淇年今天瞧见了鬼戏?”饭后,周敬风啜着香茶问道。这茶不知加了什么药草,竟有一股细细的腥甜味道,令周淇年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唔,逢魔时刻,我入错了门。”周淇年规规矩矩地低头回答。

周敬风笑起来,眼内竟应着烛光跳动,有着一股熠熠的诡异光亮:“那一定是遇见了许多从前没有见过的人和事吧。”

“是的,遇到了太公与太叔公。”周淇年敷衍答道。

周敬风怔了一下,嘴角还带着细细的笑纹:“他,可好?”

“爷爷?”周淇年愣了,不知祖父在问什么。

周敬风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回忆来。”

兄弟二人等老爷子喝完茶,请了个安,便回内院去了。夜风刺骨,摇得满院子的树哗啦直响。周淇年捂紧了衣服跟在周淇生的身后,一路无话。

过了内堂,周淇年明显放慢了脚步,周淇生微微一笑:“怎么,害怕了?”

周淇年嘿嘿笑着,一副狗腿的样子:“哥,我晚上帮你暖床好不好?”

周淇生摇头叹气:“真是没用的家伙,之前不是也住的好好的吗?”

“那是之前!”周淇年咬牙道,“亲眼见着一个女鬼吊在你窗子上,谁还睡得着啊!”

“啧啧,这宅子里还大鬼小鬼一大帮子呢,你怎么还泰然自诺啊。”周淇生打趣道。

“不管!我就要和你一块儿睡!”周淇年捉住周淇生的袖子。

兄弟两人放下了心结,倒又和平时一样斗起嘴来。周淇年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迷糊样,周淇生却是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内院四檐相接,又有天井蓄水,远比其他院子来得阴凉。在南方这个多雨的冬季里,更是显得湿冷透骨。周淇年捉着周淇生的袖子,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立马打起了寒颤。周淇生摇摇头,想把弟弟拢到怀里来,却突然想起,自己的怀抱或许更加寒冷吧。周淇年倒是不知自家哥哥在胡思乱想什么,直接抱着他的手臂就往他身上偎:“咱们快回去烧火盆子吧,冷死了呀!”

于是在周小弟咋咋呼呼的叫唤下,两个人迅速地回了东厢房。火盆子里是芳叔新添好的碳柴,汤婆子也丢在了被窝里滚。周淇年弓着背在火盆子边煨手,懒洋洋的样子。周淇生放好支子,把窗户透开缝,又端起面盆准备去楼下的小炉子那里烧水。

周淇年一看,急了:“哥,你别丢我一个人在这啊。”

周淇生忍俊不禁:“真的这么害怕?把你拴在腰带上好不好。”

周淇年指了指墙角:“你看,芳叔就知道我会和你一块儿睡,把我的暖水瓶子也拿过来了。所以你就别去烧水了,咱们这些水就够用了。”

“不是怕你夜里冷吗。汤婆子一会儿换个水,夜里才够暖。”

“以前也不见的你这么上心,没那么多麻烦啦!”周淇年潇洒地摆摆手。

周淇生站在那里僵了一下,才有些艰难地说道:“今天去鬼戏里见你,我沾染鬼气过多了,今天夜里体温应该会很低,我,怕你受不住……”

“诶,还能这样?”周淇年惊奇道,“那我夏天的时候也要和你一起睡!”

周淇生败了,瞬间无语。

周淇年看看面色发青的哥哥,又笑道:“这样,冬天的时候你拿我来暖床。夏天的时候,我抱你乘凉,嘿嘿嘿……”

周淇生望着那个捧脸傻笑的弟弟,心里竟是暖融融酸涩涩地柔软起来。淇年,不要对我许诺太多。我唯一希望的就是在这个冬天结束之前,能够保护好你,让你平安地离开,再也不要回来……

洗漱完毕,周淇年非常敬业地自动躺好,抱着汤婆子帮周淇生暖被窝。周淇生点了几支蜡烛,摆弄好灯罩,转身就看到周小弟在冲他招手。

“怎么这样早睡,今天被吓得厉害么?”周淇生走过去替他掖好被角。

周淇年笑嘻嘻道:“你也快点来,我们来秉烛夜谈。”

周淇生捏他的脸:“什么秉烛夜谈,我看你是滚被窝夜谈。”

周淇年丢了个媚眼,嗲声道:“阿哥哥,快来嘛!”

周家哥哥再次无奈了……

于是,这天夜里,兄弟两就包被窝夜谈了。

“爷爷晚上住在哪里呀?”

“他有自己的跨院住,别担心,他可是打小在这里长大的。”

“这样喔。那个,你真的是我的亲生哥哥呀?”

“嗯。”

“爸妈都没和我说过,原来我也有个哥哥,哈哈哈!”

“死胎罢了,提起来大家伤心。”

“对了,喜房那个堂兄,你们怎么长的一样?这张脸是你的还是他的?”

周淇生脸色黯了:“我和他同年同月同一个时辰出生,但我未出世时便死了。爷爷知道我们是同辈后,便让那家人给孩子改了和我一样的名字,又做法借了他的命气。他命格已变,沾染了我的鬼气,从此多灾多病。但说到相貌,他或许是随我吧,可惜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他。”

“听起来真是很玄的样子喔!”

“淇年,这宅子里可不仅只有鬼魂游灵,妖魔鬼怪邪术秘法并不都是乡野笑谈。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爷爷复生的事情么?那不是我故意唬你的。这件事只有我和爷爷两个人知道,那是我十岁那年的除夕,他本来已经没有了呼吸心跳,可是第二天一早却又醒了过来。就是那夜过后,我感觉到这个宅子里还有另一个说不出是什么的存在。它不像那些被执念困住的魂灵,它总是带着恶意窥视着这个宅子里的每一个人。”

“别、别吓我……”

“傻瓜,我吓你又有什么用呢?我时常想着,当年庭兰公一定也是发现它了,所以才会让亭匀公别再回家。”

“说起来,我真的有感觉到过有人在盯着我看,怪可怕的。特别是在鬼戏里,就在内院的时候,它就在看着我!“周淇年越说越害怕,猛的一把扑在周淇生怀里。

周淇生揉揉他的头发:“芳叔不怎么肯和我说献祭的事情,但是我知道它一定是和献祭有关。我猜献祭的必须是福房的子嗣,芳叔是,庭兰公也是。”

“咦,庭兰公不是病死的么?”

“不,他是被害死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