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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相弃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指敲着书案,问道。

马承宗哂笑道,“以我们马李两家的实力,难道还会怕他们赵家。哼,赵慕恒真是痴人说梦,岳父大人请放心,若真有事,我姑父也肯定站在我们这边,江南之地,谁敢不给我姑父几分薄面。”

李老爷只是富有深意的笑了笑,眼中的精明一闪而过,“承宗啊,稍安勿躁,一个赵慕恒当然不足为道,可问题是,他身后还有一个赵老爷,我们不得不防。”

第三十二章 灼灼其华(2)

第三十二章灼灼其华(2)

今晚观赵慕恒与茂生的言行,赵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赵慕恒年少气盛,且易冲动,这样的人怎可担当重任。 呵呵——李老爷在心里暗暗的笑道。

“那依岳父大人的意思是?”马承宗恭敬万分地问道。

李老爷抚须,深谋远虑地道,“明日,我们一定要抢在赵家人之前与洛阳卢家的人见面,最好能一蹴而就地谈成。若我们与洛阳卢家在生意上结了盟,那我们在江南的地位就更稳当了。”

“洛阳卢家。”马承宗不可思议地道,“莫非就是南李北卢中的那个卢家?”

李老爷点点头,道,“不错,卢家在北方的财力可不比我们低啊,而且最重要的是,卢家之人还有一部分在京为官,光这份关系,就不是我们江南几大世家能比拟的。 ”

王朝中,一直流传着‘南李北卢’这两个王朝最富有家族的传言,南李讲的是江南的李家,而北卢就是洛阳鼎鼎有名的卢家。

“岳父大人,您可知卢家这回派何人而来?”马承宗问道。

李老爷道,“老夫也是刚刚听闻,好像经手此事的是卢三公子。据说,卢三公子以前从不插手卢家的生意,只是不知发生了何故,自一年前,卢三公子就突然对卢家的生意感兴趣,而且这一年来掌管的都是卢家在江南的事务。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卢三公子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经商能手,仅仅一年,卢家在江南的生意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老夫担心,在这样下去,几十年之后,我们江南的几大世家就岌岌可危了。”

“岳父大人莫长他人志气,想我们江南世家,从百年前就已扎根立足,哪是一般人能撼动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况卢家的产业一直在北方,若是他们藐视行规,随意入侵,我姑父他身为江南巡抚,绝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岳父大人应该听说过,强龙不压地头蛇。”马承宗自信地道。

李老爷道,“承宗所言不无道理,这一切就有劳承宗在巡抚大人面前多多美言了,哈哈——”

“岳父大人哪里的话,我们马李两家,同气连枝,承宗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马承宗道,“明日,承宗一定办妥此事,决不让赵家的小子夺了先机,岳父大人尽可放宽心。”

李老爷一脸宽慰,只是每次马承宗提到马李两家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气,阴冷冰寒。

流光惜飞浮云端,萋萋寒夜满庭绪。

第二日,和煦的阳光轻轻扬扬地投射在薄薄的窗棂之间,柔和清新的光芒连绵悠长,穿过斑驳的窗棂,无声无息地照到凌清洛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柔波荡漾在她恬静温婉的脸颊上,赵慕恒静静地站在窗前,那偶然间的迷眼,似乎只是清晨渐行渐远的梦。

第三十二章 灼灼其华(3)

第三十二章灼灼其华(3)

凌清洛悠悠转醒,才发觉,不知何时,她竟然躺在了床上,黯淡灰旧的薄被此刻正盖在她的身上。 侧着身,凌清洛目光流转,痴痴地在他身后,凝望着他。

那一刻,宁静安逸在不知不觉的弥漫,捉摸不透的美妙苍茫彷如广阔寂静的夜空,深邃无垠。

赵慕恒一袭褐色锦衣,体态修长,皎若玉树临于风前,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转过身,俊逸的脸庞浅浅地展颜一笑,隐隐有光泽流动,眼中竟是闪动着罕见的璀璨锋芒。

“清洛,你醒了。”温润的声音在淡淡的光线下,轻柔飘渺。

恍然于昨日种种,凌清洛傻傻的看着他,她,好像越来越读不懂他了。 如果昨晚的一场戏,他是精心演给李老爷看,那么今日,他又何必这样对她。他不知道,这样的他,只会教她一步一步地沉沦,再也无法回头。

“夫君。”承受不了他眼底的万丈柔光,她敛眸低语,他明知道,她在李府的地位卑微如蝼蚁,他与李家之人势不两立,何苦又拉上她。他不知道,无论他怎样待她,她的心一如既往。

赵慕恒转过身,道,“清洛,该起了。今日我们还有大事要做,我已经和爹娘打过招呼,不必早回府。”

“大事?”凌清洛疑惑的问道。能让赵大公子劳神的大事,必定非常棘手,“夫君能给清洛说说吗?”

赵慕恒解释道,“江南自古以盛产丝绸出名,卢家此次来江南就是商谈丝绸,织锦之事,若我们赵家能夺得先机,与卢家谈成此事,不仅仅是盈利丰硕,更重要的是,我们赵家在北方还多了一个盟友。”

原来如此,凌清洛恍然大悟,赵府虽然将绸缎,织锦直接卖给沈家的芙蓉坊,但沈家毕竟能力有限,不能一下子买断赵家。所以,除了沈家,赵家还要把剩余的绸缎、织锦卖给别家,可是,洛阳卢家就不同了,卢家不仅可以在北方出售,而且通过丝绸之路,将绸缎、织锦卖给西域诸国。

“夫君,可否胸有成竹。”她从未涉及商贾之事,就算心有余也力不足。

赵慕恒面露难色,叹息道,“粥多僧少,尽人事而听天意。清洛,等会儿我们直接去四方客,据说那位卢三公子此刻就在那里饮茶。”谈到四方客,赵慕恒的脸上涌现几分欣慰,好在四方客是赵家的产业,他可略尽地主之谊,而另图大事。

当赵慕恒和凌清洛来到正堂时,李老爷笑眯眯地坐在首位上道“慕恒,清洛,用了早膳再回去,何必急于一时。来人,给表小姐和姑爷添副碗筷。清洛,舅父的话都不听了,坐下。”

凌清洛不知所措的看着赵慕恒,照这情形看,舅父极有可能在拖延时间,马家的公子应该早就离开了吧。

“好啊,既然舅父盛情相邀,我们岂有推辞之理。”赵慕恒拉着凌清洛坐下,道“正好,慕恒也饿了。清洛,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快吃吧。”

欲速而不达,凌清洛优雅的端起碗,慢慢地用起来,精挑细选,耐心的吞嚼。舅父嘴角的一丝冷笑,尽收在凌清洛的眼底,她心中暗道,舅父,棋逢对手,您可小心啊。

第三十三章 卢三公子(1)

第三十三章卢三公子(1)

李老爷今日出奇的热情,再三的挽留凌清洛和赵慕恒,直到午时才肯放他们离去。

凌清洛心里清楚这只是舅父的缓兵之计,但人家赵大公子都不急,她也就慢慢地与舅父虚以委蛇,道尽家长里短。

等他们匆匆忙忙地赶到四方客时,已是午时三刻,四方客的管事陈叔站在门口焦急的遥望,见到赵慕恒,方才松了一口气,“公子,您再不来,老奴可就无法跟老爷交代了。”

“卢三公子还在吗?”赵慕恒边走边问,“他与马承宗谈得怎样?”

陈叔道,“这个老奴不太清楚,不过,卢三公子好像有点心不在焉,三两言语就把马家公子给打发走了。 ”

“竟有此事?”赵慕恒诧异地道,“至少这是件好事,洛阳卢家与马家商谈不成,我们赵家就可乘虚而入。陈叔,你先带少夫人到我们常去的雅间,我且去会会卢三公子。”

“清洛,你先去雅间休息下,等会儿我再带你回府。”赵慕恒温声细语地对凌清洛道,说完,就只身前往去见卢三公子。

“少夫人,请。”一声‘少夫人’将凌清洛唤回了神,她微微一笑,朱唇皓齿,“有劳陈叔了。”

沿着扶梯,凌清洛拾级而上,算起来,她这是第三次来四方客,陈叔把她送到二楼的雅间后,就离开了。

推开房门,房内的摆设宛如昨昔,唯一改变的就是,房内那张画屏上的图案如今唤成了淡月出寒烟,青溪蘸碧,绕垂柳路,渐渐飘飞絮,美景闲掩,算谁与。

穿过画屏,凌清洛脱去绣鞋,斜躺在矮榻之上,他说过,等会儿会带她回家,那一声温柔的叮嘱,久久的萦绕在她的心头,无法散去。情不自禁地笑靥从嘴角泛起,浅浅地尽态极妍,凌清洛顾盼流转,如霞光万道,姑射神人。

在四方客的另一个雅间内,赵慕恒与卢三公子相对而坐,在卢三公子的旁边,坐着久未见面的绿珠,看绿珠和卢三公子侃侃而谈,竟似相识多年的朋友。

卢三公子年约十九,长得唇红齿白,美如冠玉,长长地黑发用一只玉簪子固定住,清秀中又彰显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气度,有三分空灵,三分桀骜,三分飘逸,还有一分温柔。

看起来他似乎正在闭目养神,漫不经心的晃着手中的茶盏,仿若轻云出岫。白皙的肌肤衬着薄唇,泛着令人目眩的光芒。锦衣华服下,卢三公子的周身却围绕着一股冰冷的气息,黯淡幽深。

“卢公子,在下方才的提议,不知公子考虑的如何?”赵慕恒剑眉微扬,五官分明的俊脸上透着深邃,优雅的端起茶杯,细细的书尝。

卢三公子继续摆弄着茶杯,不冷不淡地道,“赵公子,今日文同只是来四方客饮茶,不谈商事,望赵公子海涵。久闻四方客的茶飘香四溢,饮后仍齿间留香,文同初到苏城,赵公子可否给文同说说这苏城的名茶。”

第三十三章 卢三公子(2)

第三十三章卢三公子(2)

卢三公子避重就轻,赵慕恒心中微有不悦,但脸上依旧是笑如春风,“卢公子可曾听过《七碗茶诗》,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 论起苏城之茶,首推便是洞庭茶,俗称吓煞人香,此茶采自清明、谷雨时节,泡此茶时,取茶叶少许,放入温水中,待白毫相融,茶叶沉下,杯底呈一片碧绿,将水倒去三分之二,再冲以沸水,此时茶叶舒展,水色现淡绿,即可饮用。”

“赵公子真不愧是四方客的少方小说家,论起茶来如数家珍,文同甘拜下风。文同突然也想起一首茶诗,茶;香叶、嫩芽;慕诗客、爱僧家;碾雕白玉、罗织红纱;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文同犹记与恩师一同共饮普洱茶时,恩师就教诲文同道,‘茶者,宜为修身养性,墨客一生,茶仙何寻。 茶清洗浊世,兴尽情难尽。’卢三公子忆起往事,言语之间有着淡淡的失落。

绿珠道,“赵公子,卢公子,绿珠也知道一首关于茶的回文诗,此诗读来有趣,酡颜玉碗捧纤纤,乱点余花吐碧衫;歌咽水云凝静院,梦惊松雪落空岩。又为,岩空落雪松惊梦,院静凝云水咽歌;衫碧吐花余点乱,纤纤捧碗五颜鸵。”

“绿珠,一年未见,你的才识依旧不凡。只是不知——”卢三公子刚欲说话,就被绿珠的咳嗽声打断,“卢公子,你当真是洛阳卢家的三公子,为何绿珠以前从未听您提过。”

卢三公子道,“那时,文同怕恩师得知文同出身商贾,又是洛阳卢家之人,不肯收下文同,故而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如此。”绿珠恍然大悟,随即又迷惑地道,“为何卢公子会出现在衡阳?”衡阳乃是绿珠的老家,那次绿珠从家中出逃,恰好遇到了路过衡阳的卢三公子。

卢三公子叹息道,“自从恩师一家蒙难后,文同心存愧疚、自责不己,若文同早点得知,或许恩师一家就可逃过此劫——,”

“咳——”卢三公子还未说完,绿珠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又响起了。

“绿珠,你不舒服吗?”赵慕恒看了一眼绿珠,总觉地今日的绿珠有些怪异。

绿珠再次的咳嗽了一声,道,“赵公子,绿珠前两日偶感伤寒,可能还未愈合吧。”说完,绿珠朝卢三公子摇摇头,示意他言多必失。

“卢公子初来乍到,不知下榻何处。若不嫌弃,慕恒家中还有几间闲置的厢房,卢公子可否屈就。”赵慕恒深邃的眸中闪动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对于绿珠和卢三公子的举动,不露声色。

“如此甚好。”卢三公子的话刚出口,仿佛觉得自己回答的过于迫切,又补充道,“文同在苏城人生地不熟,如此就叨扰赵公子了。”

赵慕恒笑着道,“卢公子能光临寒舍,赵府蓬荜生辉,万感荣幸。慕恒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卢公子若有事吩咐,只管唤陈叔即可。陈叔,好好伺候卢公子和绿珠姑娘。”

“赵公子请自便。”卢三公子见赵慕恒出了房门,气定神闲地脸上忽然变地楚楚怜态,怯怯地道,“绿珠,你生气了。”

绿珠哼了一声道,“卢炎,你故意的,是不是?”

第三十三章 卢三公子(3)

第三十三章卢三公子(3)

卢三公子,名炎,字文同,是凌清洛之父的门生,除他外,凌父还有程元瑞,张仁两名得意弟子。

卢公子绝美的眼眸中尽是难掩的悲哀,“绿珠,你知道吗?这一年,我辗转江南各地,到过会稽,山阴,西溪,——甚至是远在方小说海之岸的明州,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清洛。本来,我想,就算穷其一生,我也要在江南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