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1 / 1)

姹女阴魔 佚名 4922 字 4个月前

时,从姗问道:“花大哥,你欠了他什么人情?”。

“昔年……家父失了一支镖,是他帮忙找回来的。”

说罢,在马后拍了一掌,马儿吃痛,窜了出去。从姗也加了一鞭,两匹马便如飞而去。

黄昏时,花茂云道:“从姑娘,整整跑了两天两夜了,我想歇息几个时辰,从姑娘意下如何?”

他说这话时,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紧锁着眉头。

“花大哥可是内伤还未疗尽?”从姗担忧地问。其实她也很疲倦。

“不是。不过两人打坐一会儿也好。”

“那么,到前面的镇子住一晚吧?”

“不必了。如被你的仇家看见,反生枝节。以前我押镖从这一带路过,记得不远处有个山洞,到那里去打坐几个时辰,便一切如常了。”

于是,二人穿过镇子,买了一些干粮果肉,随即出镇,继续行去,走出不远,花茂云道:“那山洞便在前面了。”

他们找到了那个山洞,那个山洞在半山上,很陡峭的岩壁上,他们把马放了。随他们自己去吃草,不知花茂云从哪里弄来这千里挑一的良驹,不然早就累垮了。但这马匹奇迹般地不倒下去。这种良马你只要骑上一天,他就会记得你,你放他在山间,他自己会找水喝,找草吃,然后回到附近,站着打个盹,等着你呼唤它。

二人进了山洞,这是一个干燥的山洞。从姗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跟花茂云到这山洞来?自己不是才认识他两三天吗?

但这一丝疑虑随即消失,她想到花茂云本来是在天下到处寻找妙姑娘的,却忽然跟自己到山西阳泉红雪山庄去,还被自己一掌击伤吐血。他又为什么?还不是为她自己?

“从姑娘,你坐下休息吧。”

“花大哥,你打坐吧,我在这山洞门口替你护法。”

“也好。如此多谢你了。”说罢,他就靠在洞壁盘膝坐下,开始运气疗伤。他的头顶这次没有气柱冒出。他打坐时犹如佛家入定一样,一无体外异状。只在一个时辰后,他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响,响了约一盏茶的时分,响声停止时,他也就站起了身子。

“从姑娘,我已恢复过来了。你去打坐一会儿吧。”

“是。”从姗将剑收进剑鞘,走到花茂云刚才打坐的地方盘膝坐下。

花茂云对着洞外坐下,对从姗连望也不望一眼。从姗心中为此对花茂云暗暗有些感激。一个姑娘,即使她心中对一个男人有好感,但独处一个山洞中,总是有些害羞的。花茂云不望她,她也就暗暗定下心来,不久,她进入了入静状态。

这时,她深吸了一口气,便感到丹田内的真阳内气逐渐集聚,越聚越多,越聚越大,并慢慢由一团混沌的气状,变为有形的气团,逐渐转动,犹如早晨压在山谷中的浓雾,被山风吹得翻滚腾跃,绕谷盘旋,一片生机。慢慢地,这团浓雾般的气团被初升的太阳照耀,染上了一层红霞。

这太阳是意念中的太阳。

这红霞是守意中的红霞。

但这意守逐渐深化后,丹田中的浓雾般的气团便开始发热。慢慢地逐渐变红,红得犹如太阳本身。随着气团在意守中逐渐变红,这气团在丹田中也逐渐变热,热得犹如一团火球。这火球的热力慢慢地暖遍了大地,暖遍了大地的山脉和河流,它的热力在这山脉河流上缓缓流动,导发了无限的生机。

这便是真阳真气。这团真气每行一个大周天,行功人的体表温度便降低一分,这体表温度逐渐向体内丹田内那团火球集聚。当行功人的体表温度降到比周围的气温低时,周围空气中的热力便被这行功人逐渐吸收。

这周围的热力,便是天地间的灵气,天地间的真阳,被行功人吸进体内,增大增热了丹田中的真气团,这增大增热了的真气团,便化为内力,循经走脉。这功法如是在精灵之气特异的奇山异水处修练,犹有奇效。但她在交更时修练,这真阳灵气却更纯更柔和。

良久,丹田内的这火团气团走遍周天,行功人便只觉得四肢百骸热血沸腾,气机流动,无比舒泰。等到丹田内这气团大到热到与行功人的功力深度相等时,便停止吸收周围天地间的灵气真阳,丹田中的热力部分地向行功人的体表散发,行功人体表的温度又逐渐上升,慢慢高过周围的温度,行功人的肌肤便发出一层暗光,未被衣衫遮住的部分便显得透明发亮,神采照人。

从姗这真阳通天功的功力不高,甚至还不曾进入功法的高级阶段。如是练到第七层,仙家修练圆满时,行功人的身体能如莹火一般发亮,在短时间内照亮一间暗室,肌肤坚如精钢一般,那才真是蔚为奇观。

但花茂云在洞口察到从姗的这些变化,已经叹为观止,从内心深处叹了一口长气。

从姗收功时正好听到了这声叹息。但她怎知花茂云叹息的是她的功法。她只以为花茂云久坐无聊,又想起妙姑娘。

“花大哥,你又在想妙姐姐?”

她在洞内没有动,但她问话中的声音中却充满了某种说不出的意味。

花茂云没有说话。却默默地弹起琴来。琴声带着忧思,节奏很慢。从姗坐在那里,原式不动,心中却觉得一阵悲哀,和她独处一个山洞的花茂云,心中却只想着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的妙姑娘。这使她感到委屈。但她还有一丝惊觉,为什么要感到委屈?妙姑娘是他的妻子,他不思恋妙姑娘又能思恋谁?自己为什么要觉得委屈?自己又有什么可委屈的?

但她还是想哭,是那凄腕哀怨的琴声使她想哭。泪水从她的双目中流了下来。

这时,花茂云且琴且歌,歌声凄怆而含饮泣之声:美人去兮,瑶琴瘦!

天下寻觅兮,朱楼渺!

梦回昔日娇吟,更添今时寂寞。

何时莺声再销魂啊,重闻金屋笑?

听到这且琴且歌声,从姗情不自禁在站起身子,不知怎么的便走到了花茂云身后,双手情不自禁地便搭在了花茂云的肩上,靠依着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妙女,是你回来了?”花茂云一手抚琴,一手挽住从姗的腰身说,声音犹如唱歌一般。

“是。”从姗在琴声中忘了自己,只觉得自己活脱脱地便是妙姑娘。她感到周身发热而又无力,就象才从万水千山中走过来,回到了情郎身边。

“妙女,你不恨我了?”

“不恨你……”

“妙女,你是爱我的?”

“我爱你.....”

“我多么想念你,妙女。”花茂云一边说,一边伸手解开她的罗裙。

“我也想你……”她说,感到他的干燥而温热的手正在搓揉着自己的小腹,全身一下子燥热无比。

她在昏热中呻吟起来。她投进了他的怀抱中。坐在他的腿上,身子就伏在他的身上,双手勾抱着他的脖子。她几乎是本能地触到了他的嘴唇。两张嘴唇一经接触,便再也不分离地吸吮起来。

“妙女……”花茂云在琴声中用唱歌一般的声音低唤,他的一手还在抚琴。琴声很慢,有时就只发出一些悠长而又余音缭绕的单音,但这声音一入从姗的耳中,她的心里就涌起一种难以忍耐的渴望。这心中涌起的难耐渴望,使她忘了一切,只记得她就是他声音低唤的那个妙女。花茂云伏在从姗身上,一边亲吻着她的嘴唇,一边猛烈动作。当他的嘴唇中途短暂分开时,他便用那唱歌般的声音呼唤:“妙女……妙女”

这音乐般的低唤声充满感情,具有同琴声一样的魔力,使从姗的心弦产生强烈共鸣,在意识中从始到终都以为自己就是妙女。

良久,喘息声停止了。

山洞中一片寂静。

从姗躺在山洞的地上,睁大着双眼,这时候,她的双眼里没有泪水,也没有欢悦,她就只是睁大着双眼,眼珠一动也不动,就象死去了一样。

“妙女……妙女……”花茂云已经离开了她的身子,吻着她那散乱的长长秀发,还在低声呢喃。

突然从姗低声道:“花大哥,我不是妙女。”

花茂云大吃一惊,猛地退开身子:“你……不是……妙女?

你是谁?”

“我是....从姗。”

花茂云惊骇地睁大了双眼,望着地上的从姗,忽然大叫了一声:“我……干了什么?”

随即,他大喊大叫起来,喊声中带着猛烈的哭泣和捶胸声:“从姑娘,我干了什么?我疯了?我鬼迷心窍,我做出这见不得人的事,猪狗不如。我怎么对得起你呀,从姑娘,我想妙女想疯了,想昏了头脑,你走过来,手搭在我肩上,我以为是我的妙女回到我身边来了,从姑娘,以后就自然而然干出了那种事,从姑娘,你杀了我吧!”

从姗一声不响地站起身子,默默地拾起地上的罗裙穿在身上,再用一束纱巾将头发拢在脑后,整理好衣衫,站在洞口,背对着花茂云,一动也不动。

花茂云跪在地上,还在哭泣喊叫:“从姑娘,你杀了我吧!

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一剑杀了我吧。”

“花大哥,不要哭喊了。”从姗轻声说。

花茂云慢慢止住哭喊。

从姗仍然背对他,声音平静地说:“花大哥,我是爱你的。

从第一次在武胜关的酒楼中看见你,我就爱上了你。如是你要我,只要你轻轻唤一声,我就是你的人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施展魔音摄魂大法?为什么要用这邪法来扰乱我的心神?

我对你是那么信任,对你一点戒备也没有,所以才着了你的道。你告诉我,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花茂云这时候不喊叫不哭泣了,他站起了身子,但他却垂下了平时那么高傲的头。他沉默了好久,才说:“我怕你不爱我……”他不敢否认他施展了琴音摄魂大法。

从姗道:“以前发生的事,我既不怪你,也不恨你。而且,我一点也不后悔。如不是我在清醒过来后偶然觉得你今晚喊妙女的声音太古怪,我仍然不会想到你用了魔音摄魂大法,仍然不会对你有任何戒备,我仍然会被你的琴声所迷。可是,花大哥,现在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说实话,你为什么要对我施行魔音摄魂大法?”

花茂云垂下头,低声说:“妙女……不会武功,她永远不可能和我一起漫游江湖,你除了有妙女……所具有一切外……还有一身绝高的武功,我看见你,就想……我俩要是能—起傲游江湖,那有多么美妙!但我又怕你不喜欢我,……

于是,我就出此下策……”

从姗提高了声音道:“花大哥,你没有骗我?”

“我已经做错了一件大事,又怎敢再骗你?”

从姗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沉默了许久,才又说:“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被霸烈迷药迎风倒迷昏,又被人吊在树上拷打,你那么巧地出来救下了我,这究竟是巧遇,还是一种安排?”

花茂云大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来柔弱,毫无主见的少女,原来内心极为聪慧机敏。她一旦发觉在某件事上受了骗,立即便能举一反三,洞察更深层次的骗局。眼见得吸附在她身边见机行事的大预谋快要揭穿,花茂云决定铤而走险,争回信任。他猛地一声大叫,叫声极为悲惨,拔出腰刀,便往自己的咽喉抹去……

自然,他没有死。他的手腕被从姗抓住了。从姗盯着他的眼睛看,看了半晌,轻声说:“我们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花茂云一时没有看会过意来。

“我们该去红雪山庄了。不过,我还想让我明白一件事。”

花茂云不吭声,等着她说。

“我说过,我对今晚的事不后悔。但假如有一天你对我负心,我会杀了你。要是我武功不足以杀你,我便死在你面前。”

花茂云又轻声道:“是。”

这时候,他的声音颤抖的很厉害。他心里渐渐充满了恐惧,不明白这个十七岁的美丽姑娘是聪明的呢,还是愚笨的?

是一张白纸的呢,还是有丰富的江湖经验?是冷酷邪恶的呢,还是善良而又宽容的?他只觉得她失了身后,一滴泪没有流,一声抽泣也没有,一句责怪的话不说,显得很奇诡。

“走吧。”从姗说完,便掠下了山岩。

花茂云跟在后面,就象她的家人仆从。

他们的关系,一下子有了一种很大的改变。

几天来,她显得很软弱,花茂云处处以她的保护人自居。

她也愿意他作她的保护人。

但此事后,她忽然挺直了身子,恢复了天下第一庄的人生来便有的傲视天下的优越感。她再也不会渴求别人的保护了。宁死也不。

她清啸一声,两匹马便小跑了过来。她跳上马,便沿着官道直驰而去。

花茂云随后驰去。

第七章 隔物传力地仙术

从姗和花茂云进入山西境内不远,便又遇到了阻杀。

一个五十多岁的清瘦老者站在官道中,双手背在身后,腰板却挺得犹如镖枪,颏下三绺长髯,随风而飘,大有仙风姿态。

他望着花茂云笑道:“花公子,老朽等你二人多时了。”

花茂云打马越过从姗的马头,正待出头,从姗却抬手止住他道:“花大哥,你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