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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22 字 4个月前

小妹掠阵。”

花茂云退后道:“是。从姑娘,这是安异人帮帮主屠连城。”

从姗点点头,身子一晃,掠下马来,走上前道:“屠帮主等的是我还是花公子?”

屠连城回答得很妙:“请的是你,等的是他。”

“屠帮主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从姑娘不妨容后再说,老夫想向花公子讨个公道。”

“本姑娘有事要赶回阳泉,不耐久等,你若不说找我有什么事,我便要失陪了。”

屠连城笑道:“我知道从姑娘归心似箭,可是,我想从姑娘还未听说吧,阳泉捕快已经将烧得一片模糊的死尸尽行下葬。红雪山庄嘛,此时已是一片废墟。但在那儿看热闹或者想查找什么的武林人,多得胜过赶集。从姑娘,此时天下有许多人在追杀你,你知道么?老夫敢说,此时天下欲得从姑娘的门派或武林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老夫在从大侠生前,与从大侠有数面之缘,甚为投合,此刻眼见他的后人被人追捕,心中实在不忍,所以,令属下数次请从姑娘去六安避难‘’‘ ’‘’”

从姗冷笑道:“用毒镖和刀剑请么?”

“这些属下愚昧,不能善体上意。得罪从姑娘之处,老夫在这里陪不是了。”说着,竟向从姗作了一揖。

忽然,林中响起一片惨叫声,只见十数条人影从树林中倒飞而出,叭达叭哒地落在地上,竟连腿都不伸一下,原来是在林中已被人弄死,扔了出来。

屠连城大怒,喝道:“什么人?”随着喝声,人已如飞射向树林,可是,他射向树林,树林却反而射出一个红袍人来,二人在林边相遇,只听啪啪啪啪数声暴响,二人已各自斜飞出去两丈,同时落在地上。

花茂云惊道:“阴山红魔?”

阴山红魔哈哈大笑道:“小子竟然识得老夫!也不枉老夫为你剪除隐患了。”

“阴山红魔,你敢坏老夫的大事?”屠连城咬牙切齿道。

阴山红魔嘿嘿阴笑几声道:“坏你大事有什么了不起,你与花家小子过节了后,我再陪你两手好了。”

“花家小子跑不脱的,老夫要先向你讨个公道。”

阴山红魔道:“屠连城,你别不识好歹,你想先找上老夫,那你以后就不能再找别人了。”

“你以为凭你那一套红魔掌,就能拾夺下老夫么?”

“当然能了!屠连城,你这异人帮的名称能吓吓老百姓。

异人者,非人也,非人者,死人也!林中这十多名异人,没有能经得起老夫双手一捏的。你恐怕也经不住老夫一捏。”

阴山红魔说罢,欺上步去,倏地伸出右手,成抓状,向屠连城脖子抓去。屠连城尽管眼看属下被杀,心中怒极,但一到交手,却立即冷静下来,此刻眼见阴山红魔中宫直进,自己却不退而进,起掌向阴山红魔的手腕切去。

阴山红魔道:“来得好。”

但阴山红魔这一句短话还未说完,屠连城忽然右脚一踢,脚尖踢向阴山红魔的下身,阴山红魔大吃一惊,猛地跃起,跃起时同时大喝一声,双掌一前一后,一阴一阳,同时向屠连城头部拍去,属连城见状,腰身一仰,人已向后倒去,但他手一着地,人也成了拿大顶的姿式,头下脚上,可是,他的脚此时比手还厉害,猛地踢出连环七腿,向阴山红魔的脊部踢去。

但阴山红魔已经闪在旁,而屠连城,已弹身立起,恢复站立状。

阴山红魔此时已不敢轻敌,道:“那几招虽是小儿戏法,但也凶险无比,再来。”

屠连城道;“老鬼,正主儿跑了,尔等还缠斗什么?”

阴山红魔道:“老夫早看见了,谅他们也跑不远,再来。”

屠连城大怒,猛地身子一弹,两指成剪刀状,猛地向阴山红魔的双目抓去。阴山红魔大吃一惊,因为屠连城这一招,从身形,速度,手式,都实在是一副拼命的打法,自己即使能近身伤他,但恐怕也要受伤,当下身子一弹,向旁斜掠二丈。哪知屠连城却对阴山红魔连望也不望,照直向前冲去。却已经沿官道向从姗和花茂云二人追了下去。

阴山红魔气得爆跳如雷,大骂:“老狐狸,好狡猾!”

但他跳着骂着,却已跟着追去。

二人一前一后转过山角,却是几乎同时猛地站住,只见路中间,立着三个人。

三个残废人,一个缺了一条胳膊,一个缺了一目一耳,一个黑巾蒙面,那缺的部位一定是在脸上。

屠连城倒抽一口冷气,道:“积石山三位当家的一起出动,江湖却是从未听说过。”

残缺门掌门人夏候海冷冷地说道:“那是因为事体重大。

在下有句话,不知二位想不想听?”

阴山红魔道:“江湖上二十年听不到夏候当家的一句话,此刻这一句话,当然是重如万钧了。”

“我已在这路上纵横三里都布了毒,二位就不要追那两个年轻人了。”

屠连城道:“夏候兄对从家小姐也志在必得?”

“是,志在必得。不过,得的理由与二位却有些差别。”

屠连城道:“这一点大家可以心照不宣。可那花家小子,你为何也要保起来?”

“花启阳棋高一招。他走花茂云这一步,已占尽我等的先机。咱们不妨先作观棋人,到时看准时机,再出黑马制胜。”

屠连城道:“夏候兄这‘咱们’二字……”

夏候海道:“指的是你、我、他。”他用下巴指了指阴山老魔。

阴山红魔道:“夏候兄看得起老夫?”

夏候海道:“二位想想,我残缺门近二十年来在中原也算八面威风的了,可老夫仍感势单力孤,不是说瞧不起人的话,屠兄那异人帮,进入江湖的准备不够,在这次江湖血杀中,只怕好有一比。”

屠连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夏候兄想说……以卵击石?”

“屠兄高明。”

“那么,夏候兄说咱们,只是不知怎么个‘咱们’法?”

夏候海道:“天下三大庄,已去红雪山庄,老夫不用八方探查,心中一默,便能知道,这其余二庄,在这次事件中必有古怪。其实,从家这姑娘什么也不知道。到目前为止,只怕比我等所知道的事情还少,但她是从家唯一的人。她的仇家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天下武林也都把眼睛放在她身上。屠兄即便将她抓回六安,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屠兄长得仙风道骨,怎地行事却如此愚鲁?咱们目前不妨暂作联盟,以观事变。”

屠连城道:“看在咱们已经联盟的份上。老夫可以不在乎夏候兄打这个哈哈了。咱们快跟上去吧。”

“二位恐怕还得暂时绕道。”

屠连城和阴山红魔同时大叫:“为什么?”

“老夫这毒障布出,便老夫本人要过,也要大费周折。二位还是绕道吧。我三人在前头相候。”

屠连城道:“夏候兄如此看得起老夫二人?”

夏候海道:“你二人不妨暂隐山上,隔半个时辰,便知老夫这毒障要对付的是谁了。老夫这毒障毒绝天下,也不过只能将此人阻上半日而已。”

屠连城和阴山红魔互望一眼,同时后退,后退约有三十丈后,二人一左一右,向两边山上掠去。隐伏不见。

官道上,也不见了残缺门三人的身影。

从姗和花茂云这一路下去,却是再无阻碍,不日便到了阳泉,从姗打马直奔红雪山庄。

这红雪山庄在阳泉三十里外的红枫山上。红枫山,高高低低的红枫树漫山遍野。千百年来长成了一片红枫密林。一到秋季,只见连绵一片山林全是一片红色海洋。有一年,大雪来时,红色的枫叶还未飘落。大雪落下时,正遇天上忽然开朗,一片天光照在红枫树上,那反光竟然红灿灿映成一片霞光。直冲云斗,连那飘飘落下的白雪。也映成一片红雪。

当时,明太祖朱元璋征战未尽,正巧率部从此路过,见此异境,不禁驻军欣赏,连连称绝,复又调头向刘伯温道:“本王遇此异景,主战事如何?”

刘伯温道:“此异象与军国战事无涉。主的是二百年后,此地要出一位女异人,领袖一代江湖武林。”

朱元璋笑道:“可惜本王二百年后不知身在何处,无缘识得这位女侠了。传令下去,二百年内,任何人不得动这红雪山上的一草一木。”

此山自后便名红雪山。

这以后一百九十年上,正遇江湖十年一届的论剑大会。一位年仅三十五岁的剑侠从于淳以一支普通的青钢长剑,轻轻易易便夺得了天下第一的宝座。这以后,他扩建了他在红雪山上的山庄。从那以后,红雪山庄便成了天下第一庄。

这天下第一庄之称,有两个含义。一是这庄子的规模,在山庄这个含义上,恐怕是天下最大、最美、最豪华的了。近百口人住在山庄内,犹如一个人站在大雄宝殿上一样渺小而孤独。这天下第一庄的另一个含义便是它的主人从于淳,武功天下第一。红雪山庄出去一个庄丁,也比八面威风的镖师要厉害几倍。

这时,天下武林有句广为流传的话:三庄八大门,一魔一怪一女仙。这三庄,首先便是指的红雪山庄。

可如今,从姗站在红雪山庄面前,已经看不见往昔的红雪山庄了。那鳞次上升的建筑群已经大半被烧毁,没被烧毁的,却也毁破不堪,到处是一片干了血渍。

从姗双目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许多建筑和庭园是她亲眼看着一天一天修建起来的。她的心灵早已和这里的一草一木合为一体。出门历练,却也总在梦中回到这里。如今她回到这里,这里的景象却和她十多年所见的以及梦中所见的景象大不相同,面目全非了。

她从毁坏的大门进去,沿途慢慢查看,寻找着蛛丝马迹。

花茂云跟在她身后,也在仔细查看,从姗一边看,一边心里有一个声音越来越响地叫喊:“是谁毁了这山庄?是谁杀了这六十二人?”

但她忍住了,没有喊出来。她从在山洞中失身清醒过来时就明白了,在灾难面前,喊叫是没有用处的。

“谁?”她忽然喝道。

“阳泉捕快!”一个含威的声音回答,从一堵断墙后面绕出来一个捕快。

果然是一个捕快,从姗认出,他到从家庄来过,那时也是这一身服色。

这人说:“二弟出来吧,是从小姐回来了,”

从另一堵断墙后面,又转出一个人来,也是个捕快。也是到从家庄来过,那时也是这身服色。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从姗问。

先转出来的捕快道:“在下赵捕头。”

后转出来的捕快道:“在下王捕头。”

赵捕头道:“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王捕头道:“同时也在这里为你看守现场。”

赵捕头道:“现在你回来了。有些事要告诉你,有些话要问你。然后我们就可以交差了。”

王捕头道:“这武林血杀的事,本来就不是小捕快管得了的。所以,我们早就想交差了。”

赵捕头道:“这位是花茂云花一刀,花公子?”

王捕头道:“花公子不是当事人。请回避。”

花茂云冷笑道:“两位一唱一和,说够了吗?”

赵捕头道:“花公子莫非有什么指教?”

王捕头道:“纵有指教,也请收起来。咱阳泉捕快在办公事,不要旁人指教。”

花茂云怒极反笑:“天下捕头怎地都是这副腔调?”倏地伸出右手,便向王捕头胸前抓去。忽然,他的手硬生生地在半途停住了。

离他的手三寸之处,半空悬着一柄长剑。剑把握在从姗手里。从姗轻声道:“花大哥为什么要对二位捕头出手?”

花茂云呆呆地望着拦在面前的长剑,道:“这二人不将在下放在眼里,在下忍耐不了。”

从姗道:“花大哥请留在这里等我回来,二位捕头请借一步说话。”说罢,当先向山下走去。那是一片开阔地,周围五十丈内,是一片浅草坡,无人能躲藏偷听的。

三人走进草坡中间,成三角相对面站。这样,任何人的身后有了人,对面的人都能看见。

赵捕头道:“这周围另有一些武林人,见姑娘来了,才隐起来的,咱们长话短说。”

王捕头道:“十九天前的凌晨,红雪山庄被一场大火烧毁。

我们捕头班是在当天午时赶到的。”

“午时?”从姗问。

“是午时。”

谁来通知你们的?”

两个捕头对望一眼,二人眼里同时闪过一种惊异的神情。

王捕头道:“我们有个弟兄在这一带办另一件案子,看见浓烟,跑上山头,看见大火燃起,却无人救火。知道出了大事,赶忙回来报的信。”

从姗道:“王捕头请接着讲。”

“我们赶到时,红雪山庄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周围的乡民知是武林恶杀,竟无一人敢来救火和观看。我们清理出六十二具死尸,另外有七具身穿大内侍卫服色的尸体,但最近几天已查明,这七具身穿大内侍卫服装的尸体,是被捉杀的附近土著,实在并不是皇家侍卫。从家庄的六十二具尸体,大部分已烧成焦黑。其余小部分虽未全部烧焦,却已不成人形。

所以,我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