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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15 字 4个月前

提问。你若用强,我宁死也不愿回答你一句话。”

忽然,魔杀天君用手朝地上一招,一把沙石便吸入他的手中,他将这沙石朝着二十丈外的密林中打去,沙石飞出,却是无声无息,全无一点破空之声,只听从密林中传来一声惨叫。

“好了,偷听的人已被老夫杀了。”魔杀天君道:“五十丈内,飞花落叶,休想躲过老夫耳目。女娃儿,这手功夫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莫非你会?”

“不会。我也不稀罕。”

“好傲的从家后人,这样吧,老夫以三套神功换你那三层内功心法。你学会我这几样神功后,找到仇家,便不求人,也差不多可以对付了,如何?”

这一个建议到底确实使从姗心动起来。她想如今这世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从家后人,这求人的事,看来十有八九都是靠不住的。如能学会这天下第一魔头的三套神功,在这众多武林高手的贪婪追捕之下,大约可以自保了。以后复仇,也多了几分胜算。

忽然,她看见魔杀天君那小眼睛中充满了贪婪的异光,她明白了,如果魔杀天君根据自己抄写的真阳通天经,结合他自己的丰富经验,练成神功,那天下武林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制住他了。那时,天下武林只怕遭受的杀劫比从家这场杀劫更惨。

“是你杀了我父亲及全家?”从姗忽然问。

“不是。”魔杀天君急急摆手道:“老夫与你父亲曾经交手三次,一平二败,老夫纵是黑道魔头,却从出道之日起从不干这暗杀的勾当。”

从姗道:“不是你干的就算了。我还有事你请自便吧,”

魔杀天君道:“咱们的话还未说完,什么自便不自便?老-夫用三套神功换你那三层武当内功心法,你换不换?”

“你到武当山真武观去换吧。”

“女娃儿,你不要逼老夫!”

“你又要用无形力箍杀我么?你杀吧!你这软骨头!你看我父亲死了,就来逼他的后人,你算什么武林前辈?”

“女娃儿,你心中想的是,老夫未达到目的,不会杀你?”

“正是如此。”

“但老夫如是一怒之下杀了你呢?”

那是天命,我也只好认命了。”说完便转身往烧毁的山庄走去。但她只跨出一步,便再也不能走动。她已被魔杀天君以无形内力遥遥吸住身子。

“女娃儿,老夫帮你找出仇家,杀尽仇家,作为交换,你还不愿意么?”

从姗道:“不愿意。”

“你这逆子。父母大仇不报了么?”魔杀天君大怒,厉声喝道。

从姗道:“从家便死绝了,天网恢恢,仇家也逃不了天罚的。但你若得去这真阳通天经,只怕天下武林更将血流成河。

那时,从家的罪过,只怕十八代人也赎不完了。”

这时,只听一个祥和的女声从二人身后传来:“一念仁心天下尊。魔杀天君,你放开从姑娘。”

魔杀天君大惊,斜斜掠出三丈,才回过身去。只见五丈外站着一个老妪,手中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身后站着另一个老妪,他才吹大话说五十丈内飞花落叶,逃不过他的耳目,但现在,两个老妪走到他身后五丈,他还—无所知。

“从姑娘,老身白茜珠。”

从姗大吃一惊,道:“老人家可是普陀山岛的凤仙白茜珠?”

“正是老身。”

从姗急忙拜跪了下去,以额触地,目中热泪长流在石阶平台上。她失声哭道:“老人家救我。”她忽然觉得全身一点气力也没有了,再也不能在这群魔环视之下站起身子。她毕竟只是一个年轻姑娘。

白茜珠道;“不要哭,你过来。”

从姗起身,走到两个老妪身前,再拜下去。

“不要拜了,起来有话好说。”她看从姗起身后道:“这是我姐妹玉奴。”

从姗又要拜跪,玉奴说一声:“从小姐不要多礼,折杀了老奴。”她这一说,从姗便感到自己的身子被一种无形气体阻着,拜不下去。

白茜珠道:“阳泉从家与太原崔家,百年前还是内亲,如今遇此大事,可惜老身太老了。不能再为此奔波,老身的后人,一时又分不开身。这样吧,我教你一手剑术,作为防身之用。报仇之事,得靠你自己了。”

从姗哭泣道:“晚辈福缘太浅,不能得拜老仙长为师么?”

白茜珠道:“从你的命相来看,归宿在峨嵋山,不在普陀山岛,而且,从你面相上看,还有些磨难,我如收你去普陀山,有违天数。年轻时,我以为一身神功,天下事尽能如愿,后来经历多了,才知道天意难违,天意难违。”

说到天意难违四个字时,她的声音有些饮泣,可能她又想到了往事。

忽然,她转身对魔杀天君道:“老身要带走她三天,你不反对吧。”

魔杀天君这时已经镇定下来,道:“武林传说三庄、八大门、一魔一怪一地仙,今日是个大吉日,一魔一仙旷世相逢,能不留点话题给后人茶余酒后聊聊么?”

白茜珠笑道:“年轻人,你想考较老身?”

魔杀天君先是一怔,继而仰天大笑:“老夫今年八十有一,不想被人称为年轻人。可笑呵可笑!”

白茜珠道:“老身行年两个花甲,尚多三年。老身的儿女,也长你二十多岁,你这才届八十的后生小子,竟敢在老身面前狂笑?放肆!”

说罢,手中的龙头拐杖在地上一跺,只见魔杀天君大叫一声,被震起来五尺多高,然后重重地跌在地上。形状犹如普通人被扔在地上一样,竟是屁股先坐在地上,“砰”地一声响后,仰面倒在地上。

魔杀天君身子一弹,站立起来。怔怔地道:“这是什么神功?”

玉奴笑道:“这手功夫没有名称,是我们公主随意施行的。

目的嘛,只是要教训一下你这后生小子。”

魔杀天君道:“这功夫是将力道从地上传来,先封了在下的穴道,再将在下震起来跌下?”

白茜珠道;“正是这样。孺子可教也!你找个地方练练吧。

你如能体会到这手功夫,不妨到东海来。我再传你一手。”

魔杀天君这时魔焰尽去,作揖拜道:“告辞!”

魔杀天君转身飞掠而去。他总算给后人留下了一些话题。

从姗随在白茜珠身后走了。她们三人是慢慢走的,从姗在旁扶着白茜珠的手臂,玉奴则替她托着拖曳的腰带。她们走进红枫林后,这山庄一下子钻出四五十名武林人物。他们远远地,悄悄地向红枫林掩去。魔杀天君和从姗谈话时,他们离得远远的。因为一被魔杀天君发现,小命立即丢掉。如今白茜珠带走从姗,进入红枫林,这四五十个武林人物纷纷靠近。因为他们知道,武林地仙白茜珠即使发现他们偷听,也不会处死他们的。

但是,他们先是偷听不到一点声音。继后有胆大的进入红枫林中,却不见三人。他们惊异无比,这红枫林本在五四十个武林人物的包围下。众目睽睽,三人离开了,却无人看见。岂非怪事?

第八章 孤女探庄

这是一家山林酒店。离阳泉县十五里,离红雪山庄十五里。建在路面的小林边上。它是个小酒店,小得只有两张桌子。从酒店开张数十年来,它这两张桌子从未坐满过酒客。从阳泉到从家庄,从从家庄到阳泉,近几年来,人来人往,但却很少有人在这里歇脚。因为它离两头都太近了。

自从红雪山庄被屠后,这个酒店一下子热闹起来。酒店老板临时添了六七张桌子,添了三个伙计,还是应付不过来。

这一天,近十张桌子都三三五五的坐了许多武林人。三个伙计不断为客人添酒送菜,忙得满头大汗。

这时,一个老尼带着一个弟子来到酒店外面。酒店里一下静了下来。她们打量着酒桌,似乎想找一个位子。

三位武当派弟子抢出门去,齐齐拜跪在地。为首一位道:“武当派弟子空灵子拜见空寂老师太。老师太如欲歇息,请屈尊就坐弟子们这张桌子。”

空寂打个问迅道:“如此便打搅三位了。”

空灵子为空寂介绍另两位武当派弟子道:‘这是敝师弟空空、空云。师太请上座。”

空寂客气了一下,在上首坐下,道:“兰馥,见过武当派的三位师兄。”

空寂这位女弟子一身俗家打扮,长得甚为美丽,站在空寂身后,与三人见礼道:“师妹于兰馥,见过三位师兄。”

三人连忙还礼,应灵子道:“师妹请坐下歇息。我师兄三人这就移桌。”

空寂抬手止住道:“不妨,你们尽管坐下饮酒。老尼只饮一点茶,等一个人。兰馥,你坐下。三位请别拘束,坐下吧。”

众人坐下,小二送过茶来。空灵子又点了一些果酒之类,送到空寂师徒面前。

“云阳师兄可好?”空寂问。

空灵子道:“承师太问,掌门师父很好。”

自从峨嵋派掌门人空寂师太进入酒店。这酒店忽然安静了许多,包括黑道人物在内,说话也放低了声音。空寂师太见此、便站起来,打个问讯道:“各位同道如因老尼在此感到拘束,老尼喝完这杯茶便回避。”

众人纷纷站起,隔桌还礼,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花茂云与其它几个武林人坐在旁桌,恭身站起道:“师太是江湖著名的慈祥长辈,果然名不虚传。我等今日能与师太同店饮酒,甚感荣幸。”

空寂师太道:“看服色,阁下是花鸣镖局的人?”

花茂云起身作礼道:“晚辈花茂云,见过前辈。”

空寂师太“哦”了一声,她看了花茂云一眼,道:“原来是花公子?请坐下饮酒。”

“是。”花茂云坐下。

空寂师太那慈和的脸忽然变得有些冷淡。她垂下双目,喝了一口茶,道:“花公子近日在江湖上的名头越来越响,真有如日中天之势。可贺。”

花茂云的眉尾动了一动。空寂师太说“可贺”,但这“可贺”的用法,一般前面当加“可喜”二字,连起来是“可喜可贺”,如今空寂说“可贺”,却不说“可喜”,自然大有深意的了。

花茂云隔桌道:“谢前辈夸奖,晚辈年轻无知,以后还望师太多加教诲。”

空寂道:“花公子不嫌老尼嘴碎么?”

花茂云道:“师太乃当今有名望的几位前辈高人之一。晚辈能得师太教诲,那是晚辈的福缘。”

“那么,我送你四句偈言。”

花茂云站起,垂手恭听。

空寂令于兰馥取出纸笔,写了四句偈语。写完时,她自己看着那四句偈语,叹了一口气,随手递与花茂云。

花茂云接过偈语,看了一遍,忽然脸色大变。连忙将偈语收入怀中,对空寂拜下去,道:“晚辈万分感谢师太教诲。”

花公子好自为之。老尼在此等人,咱们各自随便些吧。”

“是。”花茂云退回桌上,自与各人饮酒。但他心中此时,却是再也不能安宁。

这时,酒店外面又走进三个人,这三个人一进酒店,酒店中又是一片沉寂,刚刚热和起来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紧张起来。

这三个人一进酒店,为首黑衣蒙面人便对直走向峨嵋空寂师太,其余二人自去找桌子坐下,要酒要菜。

黑衣蒙面人走近峨嵋空寂师太,作礼道:“积石山夏候海,能在此得见师太,真是幸何如之!”

空寂师太早已站起,还礼道:“老尼今日在此等人。算来时辰快到了。夏候掌门请自便,异日相遇再谋一叙,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失陪。”夏候海退回去,自便饮酒。

忽然,两个人风风火火地撞进店来。当先一人,穿着红袍,正是阴山红魔。落后一人,却生得仙风道骨,面容清癯,却是异人帮帮主屠连城。

空寂师太,双目低垂,自顾饮茶,只作不见。

这二人却也知趣,并不过去招呼,只是选了一张桌子,打连坐下,要来酒菜,大吃大喝。

这张桌子上原本有四人饮酒,这时,阴山红魔二人要来许多酒来,但将原来四人的酒菜挤得移至桌边。其中三人,自知惹不起二位恶魔,便起来移至他桌。唯有一个年轻人,看样子约有二十七八岁左右,却是一动不动。

阴山红魔盯着他道:“小子,你不怕汤水溅在你身上?”

那年轻人并不回答,只是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一下。

阴山红魔道:“小子,你闻到什么气味?”

“臭味。”那人回答。

“哪来的臭味?”阴山红魔四处看看,忽然奇诡地眨了眨眼睛道:“小子,你说的臭味可是从这位屠兄身上发出的?”

屠连城大怒,盯着阴山红魔看了一眼。他明白阴山红魔想对这小子发难,怕没有把握,要拖上自己。但话题已经落在自己身上,要想避也避不开,便盯着那年轻人,看他如何回答。

那年轻人又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道:“二位身上都有臭味。”

阴山红魔大笑起来:“屠兄,听明白了么?想是屠兄平日屠猪杀狗太多,身上气味特浓。与你一路,连老夫也沾上了臭味。小子,其实你不用扇,这臭味很好闻的,只是老夫身上这臭味还不浓,还要向你借点材料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