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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877 字 4个月前

浓一点。”

年轻人笑道:“阴山红魔是想借在下身上的血,去加浓你的臭味?”

“小子好聪明,一猜就中,你如与老夫好好读书,一定是状元。”他说“你与老夫好好读书”,那是将这年青人当作了子侄辈,占了他一个大便宜。

年轻人恨声道:“这店中高人甚多,不能搅了他们的酒兴,二位官道上请。”

说罢,当先出去,站在酒店外的空地上,等着二人。

这阴山红魔,恶性恶根,无处不显,但又经验老到,见这年轻人不谦不让,知他必有所恃,所以念头一转,处处提上屠连城一起作恶。此刻二人在酒店中数十人的冷眼旁观下,却是不下场不行了。

阴山红魔抢先跳出,道:“小子,你倒比老夫还急了?”

年轻人道:“阴山红魔,你处处无礼,今日是你的死期。”

阴山红魔道:“小子,报上名来,老夫掌下不毙无名之辈。”

年轻人道:“现时对你讲了,你会吓得无力打斗。你去西天的路上,自己会明白的。”

阴山红魔见这年轻人沉着镇定,有恃无恐,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但此时是不打不行,索性便一提双掌,抢先攻出。

忽然,阴山红魔的掌势硬生生地停住了,他的掌前,停着一柄黑色的长剑,他的掌势如是在再送前几寸,手掌便坐穿在剑上,那时,只怕变招也来不及了。

阴山红魔大惊失色,退后两步道:“阁下是杭州司马世家的什么人?”

年轻人道:“在下司马迁武。”,说罢,伸手在脸上一抹,抹下一张人皮面具,现出本来面目。

阴山红魔双手一拱道:“原来是莫干山山庄的二公子,失礼之处,还望恕罪。”

司马迁武叹道:“阁下求饶迟了,阁下要独坐一席,在下便让了你又何妨?只是阁下不该辱及家母。今日阁下不留下点什么,那是不能完事的。”

阴山红魔的脸色苍白,盯着司马迁武道:“公子易容在席,人皆不识,不知不罪。二公子又何必逼人太绝?”

“我已饶你不死,更待如何?”司马迁武怒喝。

“二公子何不好人好到底?”

“辱及家母,便是魔杀天君,在下也要拼命,你这狗才,自己说,留下什么?”

阴山红魔叹了一口气,伸出左手道:“留下小指吧。”

话未说完,惨叫一声,左手小指已被司马迁武一剑削去,阴山红魔叫过以后,便一声不吭,离店而去。对掉在地上的小指,连看也不看一眼。

司马迁武回到店内,便向众人作礼道:“在下打搅各位高人酒兴,本当知罪离去。只是在下在此等候一个人,还得多待一会儿,请各位恕罪。”

花茂云起身道:“司马二哥瞒得小弟好若,小弟与司马二哥对面而不得敬酒一杯,真是失礼。”

司马迁武见峨嵋师太垂目不理,便不过去打搅,自己回到原桌坐下,道:“花兄弟如不嫌这桌还有臭味,不妨过来同饮一杯。”

“遵命。”花茂云道,端着自己的酒杯走了过去,“小弟先敬司马二哥一杯。”

“请。”司马迁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此刻他不再装假隐瞒,恢复了平日本来面目,摆出了一付颐指气使的派头,一付趾高气扬的样子。

司马迁武道:“愚兄回敬花兄弟这一杯。”

他一恢复本来面目,他那隐在别桌的手下人便过来伺候,他的手下人为二人斟上酒,二人举杯,又欲一饮而尽。

忽然,二人手中的酒杯同时破碎。二人还未回过神来,只听同桌的屠连城一声大叫,已经飞了出去,飞过两张桌子,撞在墙上,而桌前却已多了一个奇丑无比的绿袍人。

绿袍怪人道:“小子,你要找魔杀天君拼命,老夫便送上门来了。”

司马迁武站起来,作揖道:“一时口急,口中带上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魔杀天君道:“好,老夫恕你死罪,你也留下点什么吧!”

空寂师太隔桌叹道:“好快的业报。”

司马迁武脸色发白道:“请前辈看在家父的面子上,放晚辈一马。”

魔杀天君道;“你改一个字,将这句话再说一遍,老夫就放你一马。”

“前辈的意思是…”

“你将‘看在家父面上’,改为‘看在家母面上’。”魔杀天君笑嘻嘻地说。

司马迁武大怒,如今他只有拼死了。他如照此重说一遍,别说是他,便是司马世家,只怕以后也别想再在武林中抬起头。

花茂云悄悄地退回了原桌。

“请。”司马迁武向门外一指道:“晚辈自不量力,陪前辈玩几招。”说罢,便向门外走去。

魔杀天君伸手虚虚一抓,司马迁武的手下人便头骨破碎,软倒在地。

魔杀天君道:“你还有几个手下在这店中?”

司马迁武这时感到不能动弹,身边犹有一道气墙裹住自已,他明白自己着了魔杀天君的道儿,但苦于自己无力反抗,便一声不吭,等待时机。

魔杀天君道:“你有什么资格对老夫说‘请’?”

司马迁武一声不吭。

“你有什么资格和老夫玩几招?杀了你,倒成全你做了条好汉。老夫会上你的当?你与老夫把小手指割下来!”

司马迁武道:“阴山红魔几时成了前辈的人?”

“他不是老夫的人。”

“那前辈为何替他出气?”

“他与老夫是黑道上的同道。这黑道上同道的义气,有时是你们白道人懂不起的。君不见花茂云这小子见你麻烦,便悄悄溜回桌去?”

花茂云双手放在桌上,一声不吭,眼睛定定地望着桌上。

魔杀天君道:“小子,你割不割?”

“晚辈身子被前辈的无形真气箍紧,手脚不能动弹。”

魔杀天君收回力道:“你快割,老夫还有事。”

司马迁武抽出长剑,忍痛割下左手小指,眉间也未皱了一下。

但他还是疼得脸色发白,冷汗淋漓。

静寂的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左右,走到司马迁武面前,从怀中摸出伤药,为司马迁武敷上。

魔杀天君道;“你是司马家的什么人?”

那人道:“家丁。”

“你不怕老夫捏死你?”

“怕。”那年轻家丁道。

“那你怎么不隐在人丛中?”魔杀天君问。

“主人有难,做仆人的不能视而不见。”

“老夫要是打死了你的主人呢?”

“我就继续隐在人丛中。”

“你不找老夫拼命?”

“不拼。”

“那你还是不够做一个义仆。”

“我拼死了,谁为主人收尸?谁回杭州报信?我拼死了,又有何益?”

魔杀天君怔了一怔道:“好,好,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站在司马迁武身后,一声不吭。

你总应回答老夫吧?”

“主在此,小人的姓名不足挂齿。”

司马迁武道:“他叫司马达。”

这仆人听说,一下子跪在司马迁武身后道:“主人!”

司马迁武道:“从今日起,你不叫钱达了,我赐你姓司马名达。”。

“谢主人赐姓大恩。”

魔杀天君望着二人,愣了好一阵子,才道:“你栽在老夫手里,并不丢脸。”

司马迁武点了点头。

“从于淳死后,这天下就只有白茜珠他们一二个人,才能奈何老夫。”

司马迁武一声不吭。

“老夫废你一根手指,送你一个忠告。”

“前辈请讲。”

“花启阳家的那个娃儿,比黑道魔头还阴险。你要小心了。”

司马迁武一声不吭,花茂云也一声不吭。

魔杀天君看了一下众人。然后走到夏候海桌前,道:“不是积石山的人走开。”

夏候海桌上共有六人,另外三人听魔杀天君如此说,赶忙离开,靠到对面墙上。

“夏候海,你那毒障阻了老夫大半天。老夫就因为迟了这半天时辰,才恰恰碰上白茜地仙,被坏了大事。你还老夫一个公道。”

夏候海笑道:“天下有什么毒障能阻前辈大半天?前辈如绕道而行,一柱香的时辰就过来了。”

“你明知老夫的脾气,不愿绕道,定要破了那毒障才甘心。”

夏候海道:“在下无话可说,天君请划下道来。”

“你们三人齐上吧。”魔杀天君说。

夏候海道:“遇到天君,说不得我们也只好三人同上了。”

残缺的三人一齐站起走出酒店,在外面场中站好、魔杀天君盯着三人的背影,直到他们已经站好方位,才慢慢走出去。

这时候,魔杀天君身后有一个女声说:“站住。”

魔杀天君猛地回身,惊讶地叫道:“女娃儿?”

从姗端端正正地坐在夏候海刚才坐的位子上。注视着魔杀天君道:“前辈请坐。”。

魔杀天君在她对面坐下道:“女娃儿,你是怎么进来的?”

“夏候前辈出门时,我就进来了。”

魔杀天君望着这酒店,这酒店只有正面是通的,其余三面皆是泥墙,没有窗。他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从夏候前辈对面进来的。”

“老夫一直望着三人,怎地会没有看见你?”

“那我怎么知道?”

魔杀天君望望酒店中的人,尽皆瞠目结舌,显然,尽皆没人看见她是怎么进来的。

“你用的是邪术障眼法。”

“天下哪有什么邪术障眼法?前辈是天下第一魔,前辈可会障眼法?”

“不会。”

“那就是了。”

魔杀天君问:“三天满了?”

“满了。”

“地仙呢?”

“地仙回去了。”

“她都传了你一些什么武功?”

“地仙托我带一句话给你。”从姗不答魔杀天君的问话。岔开话题道:“她老人家说:天君一生武功和武林地位达到目前这样的高峰,已经很不容易了,应该善加珍惜。”

魔杀天君沉吟了一下道:“就这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应该够天君终生受用了。”

“地仙的意思是要老夫退出这次血杀事件?”

“是的。”

“老夫如果不退出呢?”

“那也只好任由天数了。”

“她传了你克制老夫的武功?”

“正是如此。”

“但她只传了你三天武功。武功一途,三天够学什么?”

“魔杀天君,你知不知道这三天是怎样的三天?我从五岁开始学剑,六岁开始修习内功。虽然年轻,却敢说是一等一的了。我从她老人家那里学到的和悟到的武功,相当于我过去的三个十二年,尚还不止。魔杀天君,这就叫做水到渠成。”

魔杀天君想了想道:“尽管如此,你还是不能克制老夫。

你的剑术纵有奇异增长,内力却还是不够的。”

从姗忽然站起,向着峨嵋空寂师太拜了下去道:“老前辈来很久了么?”

空寂师太侧身道:“不必多礼。你办完正事,咱们再叙。

我等你。”

“是。”从姗站起道:“魔杀天君,她老人家传了我一柄剑,又请来了—柄剑。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魔杀天君坐在那儿,双目从从姗脸上转到峨嵋空寂师太脸上,从峨嵋空寂师太的脸上又转到从姗的脸上,忽然冲天而起,从屋顶上撞出一个洞,冲了出去,一声怒啸,扬长而去。

夏候海三人进屋对从姗作揖道:“夏候海谢过从女侠援手之恩。”

从姗道:“前辈过奖了。其实,要谢的是地仙她老人家。”

“是,只是我等无此福缘得见地仙。从女侠,我有一件东西,请你过目。”话罢,背向众人,将一只手掌举在从姗面前,嘴唇蠕动,显然正以传音入密的功夫在向从姗同时解说。

酒店里一片寂静,无人动作,也无人说话。

从姗听完,拜了下去,道:“多谢前辈大恩。”

夏候海道:“受人一恩还一礼。咱们暂且不谢,扯平。告辞。”

说罢,转身对着峨嵋空寂师太揖了一揖,出店而去。

积石山三人走后,从姗走到空寂师太面前,跪拜下去,道:“从姗家中遭此大难,如今在这人世,孤寂一人,无依无靠。

从姗曾要求地仙收容,地仙说从姗的命中归宿在峨嵋。从姗恳求师太有二天能收留晚辈。”

空寂师太道:“我懂得你的意思,很好,你比你的父兄都好。你什么时候再上峨嵋来,我什么时候收你为关门弟子,你起来吧。”

从姗拜了四拜,空寂师太也欣然受之。

空寂师太道:“你在这里可能有些事要办,我先走一步。

三天之内,我在你要去的路上等你。到时,我先传你几手武功。”

“老人家知道孩儿要到哪里?”

“知道。而且,我也令人为你做了一点安排。”

从姗垂泪道:“孩儿何德何能?得受这许多老人如此钟爱?”

空寂师太道:“一念仁心天下尊。姗儿保重。我去了。”

从姗跪在地上道:“孩儿恭送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