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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41 字 4个月前

老尼在峨嵋山也不得安寝,不如多照顾她一阵。”

白茜珠道:“也好。那就多拜托你了。我们都老了,太老了。”她的声音充满了凄凉。“我这一回普陀山岛,只怕再也不能出来了,唯一感到放心的,便是这次为调教从姑娘出了点力,或许这孩儿真能化解这场武林浩劫。”

“能的,这从家的人,在江湖上虽然行事奇诡莫测,但从无恶行。从姗这孩子更是机变力强,但又心地仁厚,资质绝佳。”

“好,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

“晚辈送前辈登上风辇再走。”

“不必了。凤辇就在左边。你快跟上去吧。”

“那么,晚辈这就走了。”

“去吧。”

“晚辈等事情完了,就上普陀山岛来拜谢前辈。”

“我辈方外人,何必拘形式。一念在心里,日日在神中。”

白茜珠边吟边走,飘然而去,峨嵋空寂师太垂首长揖,直到二人走后,才挺起身子,展开身形,向南暗中追随从姗而去。

从姗和花茂云一路南下。

行了数日,这一天,二人来到了黄河边。从姗为了避免麻烦,这次很少走官道。这个渡口,不是官道的大渡口,却是一处乡村野渡。但黄河是条大河,这不靠集镇的野渡,却也人来人往。渡口边上,也有十来户人家。一座酒楼就在河岸上。渡客都在酒楼外面的茶棚内喝茶,船到河边时,再一起下去,上船便开了。

从姗二人来这里时,渡船在对岸不曾开过来。这黄河好宽。从这边看过去,一条渡船在那边,几乎成了一个小黑点。

如遇风沙大时根本连河对面的景物都看不清。

从姗和花茂云登上酒楼,酒楼上有六七张桌子,散坐着十来个客人。二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小二过来招呼:“客官,要点什么?”

从姗随意点了几个菜,向小二道;“这渡船怎地还不开过来?”

小二道:“快了,二位喝杯酒,船就开过来了。”

“这渡口平时有几条船?”

“平时也就只有一条船。”小二说完,下楼端菜去了。

从姗望了花茂云一眼,用传音入密功夫说道:“花大哥,外面的路虽不如官道,却也不是小路,怎么只有一条船。事出蹊跷,小心。”

花茂云传音道:“从姑娘,咱们再觅渡口,如何?”

“不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小心些就是了。”

“这小二是个练家子,武功不弱。”

“明白了。”

小二这时送上莱来了,一壶酒,还是温热的。

花茂云斟酒道:“小二,我们初来此地,想做一点生意,不知此地什么生意来利?”

小二道;“这个……小人平日很少出店,不大知道。”

花茂云站起道:“麻烦了。小二哥,我敬你一杯,以示谢意。”

花茂云掩上去,借着衣袖的遮掩,指未着身,便就出力,暗中点了小二的穴道。这人绝没料到花茂云会来此一手,正想喊叫。却又被花茂云趁他张口,酒杯一倾,便将一杯酒落进了小二的口中。

酒一入口,小二脸色大变,一张脸上顿时布满了惊骇恐惧的神情,他大叫,“你……”

一个字未叫完,他已倒在地上,口中和鼻孔流出黑血,去了西天。

骤地,酒楼中响起一片刀剑出鞘的清脆响声,原来散座在酒楼上的十几个人,尽皆掣出了兵刃。

花茂云道:“好凶猛的毒药!”

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楼上的十数人一听脚步声,便不急于攻击。而花茂云听到脚步声,又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上来的是一个络腮大汉。他站在楼口,楼口便不剩一点缝隙。

“花一刀?”他低声道。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却震得桌子上的酒杯摇晃不已。“你果然是个江湖精。”

“大铁塔。”花茂云模仿着他的声音道。虽然压低了声音,但真力贯注,却震得他正面的两个敌人摇摆不已。“你果然是个大草包。”

从姗道:“阁下是太行山野鹅山寨的寨主赵铁塔,赵大侠?”

赵铁塔望着从姗,望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在下实在不忍心杀你,从姑娘。”他的声音很诚恳,不象做假。

“人人都是看见我就发笑。只有你不是。”

从姗道:“那就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们走吧。”

赵铁塔摇摇头:“不行。我这些弟兄要活命。”停了一下,他又说:“再说,我放了你,你也走不了,这十几户人昨天就被赶走了。”后面他不说了,却做了个奇怪手势,表示下面全是他一伙,然后大喝一声:“上,做掉这两个人!”

周围那十数人一听命令,便一声不响地挥刀舞剑,齐齐攻向二人。

从姗知道这些山贼,平日无恶不做。此刻各人全力攻击,显然有人悬了重赏,定要自己的性命。想到下面茶棚内还坐着许多高手,明白自己此时实在不应心慈手软。另一方面,也想试试受了地仙三日传授后,武功究竟增长了多少。当下掣出长剑,展开身法,指向从对面墙边攻来的两个敌人,刷刷便是两剑,只听两声惨叫,这两人一招还未攻击,便已死在从姗的剑下。

从姗心中大喜,眼见自己的剑如此之快,敌人蓄势以待,又是抢先发招,却连一招也未使全,便被自己后发制人,眨眼间刺死二人。当下心中大定。

正在这时,听得身后风声猛烈,知道是有人抓起桌子扔向自己。连忙向旁边斜跨二步。同时,听得吸呼声沉重,明白是赵铁塔借着扔桌子抢了先机,此时正在偷袭自己,一股强劲的棍风正从右方斜上角响起。从姗冷笑一声,并不躲身,却反而后退三步,用背去抢赵铁塔的内门。赵铁塔大惊,此时,被从姗反身抢了内门,长棍便毫无作用。这赵铁塔生为山贼什么阵仗没有见过?临敌经验非常丰富。这时候便弃了长棍,双掌猛推,同时,人向后跃。这一推一跃几乎是同时施行,可以说是应付这种情形的绝妙变招。哪知他那双掌才一推出,却已推了个空,他后跃也慢了一步。只听“扑”地一声,三尺长剑已经插入他的肚子。他这时脑中一闪,明白该起脚踢向对方,手脚并攻。但已迟了,他被从姗一招矮身反手剑刺中。长剑刺入了一半,就在他口中下意识地叫出一声“啊”后,从姗又向前射出,拔出了长剑。这时赵铁塔的铁塔般高大的身体,才慢慢倒在楼板上,“轰”地一声巨响,震得洒楼一阵摇动。

此时,花茂云同时也杀了三人,但赵铁塔一死,赵铁塔手下的刀剑手便发一声喊,从楼梯口窗口跳下,逃了出去。逃得慢的,又被花茂云杀了三人,这赵铁塔带来的十数人,连他本人,眨眼间便死了九人。

花茂云打个手势,将死尸提到酒楼的窗口前,忽然将尸体从窗口连连扔在窗外七八具。从姗明白他的意思,也抓起尸体扔向窗外。就在这七八具尸体还在空中时,二人已经同时飞出窗口,轻轻踏在死尸上。就在死尸离地一二丈时,双脚在死尸身上一蹬,借力跃过了从茶棚中攻出来的敌人,落在三丈外的空地上。

“嘿,嘿,嘿,嘿”一个蒙面人阴笑着带人包抄上来。

“二位好身手,赵铁塔在太行山也算数一数二响当当的人物,江湖一等一的高手了。没想到竟连一招也使不全,便丢了性命。从姑娘,再有二三年,这天下武功第一的牌子,又该被你从家摘走了。”

另一个蒙面人道:“所以,才有人容她不得,花公子,你却为何要搅这趟浑水?”

花茂云道:“阁下何必变音,又蒙着面干什么?”

“看来,花公子是硬要趟这浑水了?”

“可以这样说。”

先前阴笑的蒙面人此时闷声不响地一挥手,这二十多个人便呐喊一声,齐齐攻上来。

此时,从姗动了真怒,这伙人先下毒,后围攻,一点不讲江湖上的打斗道义,手段与屠杀红雪山庄的人一模一样。只怕正是一伙。当下打定主意,脚踏天蝎步法,展开经过白茜珠地仙指点后变动过某些招式的红雪剑法,打进人群,着着快攻,招招杀手,眨眼之间便杀了数人,这些人见她如此厉害,反倒怯了阵。见她冲来,反而退避。

那蒙面人大怒,双掌一挥,毙了一个退让的人,衣袖一抖,手中已多了两支尺半长的铁笔,便向从姗抢来。

花茂云在那边大叫:“淮阴铁笔王,从姑娘小心!”

这淮阴铁笔王本来不打算暴露身份。但眼见从姗的剑法又快又奇诡,眨眼间便杀了数人,皆是这些人连一招半式都未使全,便被她刺死。自己如再托大以双掌对她,只怕也讨不了好去。他这铁笔,应付一等一的高手,也少有在他手下走出三十招的。他在江浙一带,博得了极大的声望,人们见他便称他铁笔王。称谓沿袭,后生便连姓名也不带上了。

二人这时各自展开快攻,瞬间便打了二十招,二人都将真力贯注在兵刃上,只见一剑双笔,每出一招,都发出咝咝响声。一剑双笔带动的剑风笔风,刮得周围众人肌肤生疼。众人此时只见两团人影在场中闪跃腾移。根本看不清是男是女。

有那武功高的想助战铁笔王的,想以人影的颜色深浅来区别敌我,但一招还未递实,人影也变成了另一个人。众人只好退在一旁观战,越看越是心惊。那面攻打花茂云的战团,被花茂云杀得数人,本已心惊,这时见这面的人站立观战,便跟着溜走来观战,最后花茂云与那蒙面人都停了手,过来观看。

这时,从姗与那铁笔王已经斗了近百招。场外的人看来,好象双方不分上下。可是,场中的铁笔王,却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惊骇。这铁笔王在江湖中闯荡三十多年,如今刚届五十,武功精纯,内力充沛,经验老到,大小数百战,笔下超渡了多少高手,只败与几个当今有数的绝顶高人。而这十七、八岁的姑娘,他怎会放在眼里?刚才便是使用双笔上场,也只因为事关重大,不敢拖久误事。如今却招招受制,常常是眼看一招便要递实,却忽然眼前没有了人影,便只好从身法上先抢回先机,再伺机攻敌。如此不断地从身步法上去应付从姗。早已转得这铁笔王头昏眼花。可以说这一仗,他实在是输在白茜地仙的天蝎步上。

忽然,场中的人影一下子静止不动了。只见铁笔王双手前伸,笔式尚且一阴一阳,一守一攻,但人却不能动了。一股鲜血从他的喉间射了出来。铁笔王想张口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双笔一先一后落在地上。随后,铁笔王往前一仆,倒地死去。

这铁笔王一死,铁笔王带来的人便呐喊一声,除了死去不能动的,尽皆拔腿逃走。那另一个蒙面人正想逃走,却早被从姗以神奇的天蝎步从侧面绕过去,一剑刺中大腿,跌倒在地上。

从姗以剑指着他的喉头,大喝问道:“说!什么人派你们来的?”

那人蒙巾后的双眼瞪着从姗。他的大腿上鲜血狂涌,他用手捂住伤口,却一声不吭。

从姗剑光一晃,挑去他的蒙巾,剑尖又指在他的喉头。

花茂云大惊:“合肥灵蛇神君!”

灵蛇神君闭上双目喝道:“要杀便杀,休得多问!”

从姗见他如此豪气,而且,她听说这灵蛇神君为人正直,从无恶行,一时倒下不得手去。

从姗道:“江湖传说灵蛇神君乃是正人君子,却为何对一个全家被屠的难女下此毒手?”

灵蛇神君听得此问,双目中忽然涌出两行热泪。他睁开眼道:“你是一个苦人,却并不是我家中的人。”

从姗道:“你这话的意思是说,你若不杀我,那是有人要杀你全家了?”

灵蛇神君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又闭上双眼。

从姗叹了一口气道:“你去吧。我不难为你了。”

灵蛇神君闻言,双目中热泪如泉涌出,忍痛起身,向从姗跪着拜下去道:“从姑....嗯.....”

他忽然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动得一动,便已死去。只见他的太阳穴上,流出一股细小的血流,显然是有什么暗器,力道异常强劲,已经完全打进了他的太阳穴内,深入脑中。

从姗听得灵蛇神君闷哼之时,便已本能地舞动长剑,护住全身。只听当当二声,暗器已被长剑打落。但从姗的手臂被震得发麻,险些长剑便要脱手飞去。

但那暗器只发了三枚,便没有再打出来。

从姗一声大喝:“谁?出来!”

没能人答应,四周没有一点声音。

忽然,从酒楼上传来瑶琴的音乐声。这琴声一响起,花茂云便大叫:“妙女!”

从姗对这琴声深恶痛绝,琴声一响起,她便联想起琴音摄魂大法,立即便动功相抵抗。但她只感到这琴音一阵一阵地冲击过来,自己听到这琴声,便只是想哭。

这时,花茂云已经如痴如呆地跪在地上,双手双膝着地往前爬行。他双目热泪狂涌,口中发出阵阵充满柔情的低喊:“妙女……我找得你好苦呀……你怎么才唤我?我在名山大川,在江湖河海,在茶楼酒饯,在大街小巷……我找你,找你……我找不到你……你怎么才来唤我……”

他的声音犹如曼吟低唱,因为他体内的魔功,比这弹琴的人的功力低了好多。如今受到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