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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13 字 4个月前

,便不自禁地用发功时的音律唱了起来。他一边曼吟低唱,一边向着酒楼爬了进去,不见了人影。

从姗这时只觉得那琴声一阵一阵地冲击大脑,堪堪便要忍受不住了昏眩,只想拜跪下去。她在抵抗中将真力大都送进督脉,护住大脑诸穴。忽然,大脑清醒了。但她这时又感到心脏一震,如若不是她还留了部分真力护住心脉,只怕这时她的心脉已被转而攻向她的心脉的琴音震断。

只此一震,已经震得她全身发抖,冷汗涔涔而下。

忽然,场中响起一声大吼,只听得数十枚沉重物器陆续打进酒楼,打得酒楼呼呼作响。同时,一个声音大叫:“妹妹,你快走!”

琴声突然断了。从姗猛地睁开双眼,只见一个二十二、三的青年人手托长剑,正护在自己身前。

“哥哥!”从姗大叫一声,便冲上去抓住他的肩头。

“妹妹,你快走!这人好厉害,我只能挡住半个时辰!”

“我们一起走!”

“不行,不能让敌人一网打尽!你快走!”从北池大声吼叫。

“你呢?”

“我能脱身的!”从北池猛地推了从姗一掌,大叫:“我打不赢这人,这人也拦不住我,你快走!”

“我到哪里找你?”从姗边向河边跑去,边高声问。

“不要找,各自行事!”

这是从姗跑离渡口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她一边跑一边热泪狂涌,高兴地大叫:“哥哥还活着,哥哥还活着。”

她一路上边跑边喊,翻来翻去就只有这一句话。她一下子发现自己在这世上还有一个亲人,心中好高兴。

这时,她看见河中飘过来一只皮筏。这是黄河上常见的皮筏。它不怕激流险滩,搁浅也不会碰破。黄河中上游一带多见这种皮。

皮筏中有人喊叫:“从姑娘!”

从姗一看,皮筏上是残缺门的三当家—独臂迷魂剑。

从姗道:“夏候前辈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迷魂剑道:“他们在对岸恶战方罢,正在对岸歇息,等候从姑娘,有大事相告。”

皮筏一靠岸,从姗便跳上皮筏。从姗一跳上皮筏,皮筏便向河中间如飞而去。

从姗一直在想着哥哥,心中的高兴劲一直不曾消退。她知道哥哥的武功异常之高,是爹爹每日亲手调教,准备在年内的论剑大会上夺魁的。如今他还活着,这报仇雪恨便大大有望了。

从姗问;“前辈,你们又查找到什……”

她的问话忽然断了,她忽然发现这个独臂迷魂剑一下子不知从哪里多出了一只手。是一个一点也不残缺的完整人。再看他的脸,神情呆滞,显然是戴了人皮面具。

“你是谁?”从姗“当”地一声掣出长剑,指住他问。

这时船已离岸很远,快到河心,从姗忽然发现十数只皮筏正箭一样地向自己射来。每只皮筏上站着两人,一人持桨,一人手持兵刃。从姗望着皮船,约一分钟,只听见“咚”地一声。从姗以剑指住的这个人已经一仰身倒翻进河水中,潜水逃走了。

从姗此时公中叫苦不迭,她从小长在山庄,如不是出来厉练江湖。连大河也未见过。她一点也不懂水功,而这时,她却陷在一只船上。而周围,又有十数只皮船正在围上来,要杀她。

皮船越来越近时,忽然河面上空响起一声厉啸,只见岸边如飞冲出一只皮船,皮船上大叫:“皮筏帮的人听着,谁若动女娃儿一根指头,我魔杀天君杀尽皮筏帮!”

从姗听得魔杀天君大叫,心中亦喜亦忧。喜的是魔杀天君一到,皮筏帮的人就不敢动手了。忧的是,这魔杀天君会白救自己么?他如以救命要求自己抄出真阳通天经,那却如何是好?

魔杀天君的皮筏好快,他从岸边后发好一会儿,却与皮筏帮的皮船同时抢到从姗的皮船周围。

皮筏帮的皮船上有一个中年人向魔杀天君道:“皮筏帮主黄河蛟拜见天君老前辈。”

魔杀天君道:“你等为什么要杀这女娃?”

黄河蛟道:“我等受令行事,还请前辈不要责罚晚辈。”

“你受的何人之令?”

“一个蒙面人,晚辈并不认识。”

“不认识为何要臣服那人,为他杀人?”

“他用武功制住了晚辈。”黄河蛟满面悲戚地道:“晚辈如不受令,他便要屠帮灭门。”

“你回去,告诉他,这女娃儿我带走了。”

“这个……”

“黄河蛟,你想怎地?”

“这个……”

“你想欺老夫的水功不如你黄河蛟?”

“晚辈不敢。晚辈从前辈使船便知前辈水功高绝。但想不明白前辈哪来的如此高绝的水功。”

“老夫年轻时不叫魔杀天君,老夫年轻时叫金河猛龙。”

“什么?金河猛龙不是传说早死了么?”

“金河猛龙变成了魔杀天君,杀进中原,金河猛龙当然不在了。黄河蛟,便是虎跳峡的回水湾里,老夫也敢潜下去摸捞金块。你这黄河算什么?老夫不用劈空掌指力伤你,咱不妨比比水功。”

“晚辈不敢,晚辈告退。”

“去吧,老夫以后要用你,还会来找你。”

“是。”黄河蛟带着帮众,顺流而去。

魔杀天君却带着从姗的皮船,顺流而下,靠在一个冲积岛上。

这岛不大,方圆不过几十丈,但正在河心。隔两岸都很远。从姗此时无计可施,只好随着魔杀天君登上河滩,见机行事。

魔杀天君的一身绿袍,此时更黑了,魔杀天君道:“女娃儿,手按长剑也没有用的,尽管地仙传了你三天武功,但老夫要杀你,还是易如反掌。”

从姗道:“你将我反劫到这里,想干什么?”

“女娃儿,老夫知道你对从家的藏宝一无所知,这点倒是真的。你有的只是那三层真阳通天内功心法,老夫就想这一点。”

“你杀了我,也别想我传你。”

“老夫答应以三套神功传你,换你那三层功法,你并不吃亏,为何宁死不干?”

“你如练会了真阳通天内功,只怕天下人都会被你杀尽。”

魔杀天君惊愕地道:“老夫为何要将天下杀尽?”

“你是江湖第一大魔头,自然是以天下人为敌了。”

“女娃儿,你想左了。老夫行事,虽然向来心狠手毒,但老夫有个准绳,不惹老夫的人,老夫向来不杀不伤。你在何处听说老夫杀过无辜的人,抢过民女?”

“这倒没听说过。”

“老夫只不过武功奇高,在江湖上数一数二。这武林人怕我,便躲我,越怕越躲,越躲越怕。老夫便被视成了魔头。”

“前辈武功既然在江湖上数一数二,却还硬要修行真阳通天经干什么?”

魔杀天君突然烦躁起来,恶狠狠地道:“老夫有一个敌人,老夫为了增加胜算,才硬要你这真阳通天经。”

“你想用我家这真阳通天经去对付地仙老人家么?”

魔杀天君忽然一掌拍在前面的地上,轰地一声,拍击一个大河坑,沙石溅入黄河水中很快平静,河水不一会儿便充满了河坑。

魔杀天君恨声道:“这人不是地仙。这人连我都未见过。”

从姗大奇道:“这人你见都未见过,又怎么会是你的仇家?”

“这人杀了我的徒儿。”。

从姗忽然对魔杀天君有了好感。为了一个徒儿被杀,寻仇家寻遍了中原。尽管这中间可能有颜面思想支配,要找回面子。但这魔杀天君如对徒儿没有真爱,会如此长久地追杀下去么?

“那么,前辈,你总知道这个人是谁吧?”

“知道。这狗才便是与我平称江湖的一怪。一魔一怪一地仙。这—怪与老夫同为黑道,却是老夫的大仇人。”

“数十年来,前辈怎会没见过一怪?”

“这有什么稀罕?这偌大一个江湖,成千上万的武林人谁见过这老怪?”。

从姗想了想道:“晚辈听父亲讲,这一怪叫千面魔怪,又叫千面人魔。”

“正是。正因为他每次出现,都是一张新的人皮面具,所以,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连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美是丑,都无人见过。更无人知道他的出身,武功来历,姓名家世。”

从姗忽然打了一个寒颤,道:“这才真是魔怪了。”

魔杀天君这时已从初提仇人时的愤恨中平静下来。道:“女娃儿,这人奇诡莫测,武功还比老夫厉害。我徒儿只中了他一指,离老夫发现他时只不过半个时辰,当时老夫与徒儿同进中原,一前一后。中间就只差半个时辰的路。但老夫发现徒儿时,他已中了毒指,全身开始溃烂。老夫要这真阳通天经,是因为真阳通天经的内力能够抗毒。”

说到这里,魔杀天君大声道:“女娃儿,你知道这是什么毒掌么?这是灵猿毒掌!千面魔怪如若是灵猿门的人,老夫一个人可没有多少把握打赢他。因为老夫的魔杀门向来单传,人势不雄。”

从姗一听,顿时想起扮为捕快的武当派孙雨亭告诉她说,她父亲中过灵猿毒掌。那么,这魔杀天君与她反倒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了。

从姗想了想道:“前辈如能发誓不用真阳通天神功残害武林人,晚辈便传了你吧!”

魔杀天君大喜,指天发誓道:“我魔杀天君如用这真阳通天功去残害武林人,便死于千面魔怪的毒指之下。但老夫一定能用真阳通天功去杀了千面魔怪。”

从姗道:“那么,我就背口诀。”

魔杀天君道:“且慢。”

从姗惊讶地看着他。

“老夫先传你三套神功,然后你传老夫真阳通天内功。不然,传了出去,天下人会笑老夫欺你这女娃儿。”

从姗想到要报仇雪恨,便道:“晚辈敬谢前辈了。”

“不必谢。咱们物物交换,谁也不欠谁。老夫传你三套功夫,一是真力箍,二是魔杀指,三是赠你两颗奇药。助你增长三十年内力,你好出去报仇。老夫甚至怀疑,杀你从家的便是这千面魔怪。因为这天下只有地仙与千面魔怪的武功高出你父亲。地仙不会是杀手,这点不用说也明白。剩下的,便只有千面魔怪了。”

从姗听后,拜跪在地,道:“前辈只是怀疑么?如前辈听到什么,不妨一起告诉晚辈吧。”

“女娃儿,你起来。老夫只是怀疑。没有凭证。不过,老夫答应以后替你查找这仇家。”

从姗大喜,磕了两个头,起身道:“请前辈传授晚辈武功吧。”

魔杀天君道:“你与老夫的内功心法不同,真力性质也不同。所以,老夫不传你别的功夫只传你两套使用真力的法门。

这两手使用真力的法门,与天下各门各派运用真力的法门都不同。这真力箍是老夫独家所有,真力能转弯绕角,老夫自信这是独少天下的武功。这暂且不说。以魔杀指为例,任何一个门派,内力练到入室境界,都能以掌或指外发真力,在一定距离,近到咫尺,或远至三丈五丈,伤人杀人于隔空遥距中。但老夫这魔杀指却不同,一是全无破空之声,威力却丝毫无损。二是这真力集聚于指间,异常迅速,用不着事先运动提聚真力于各条手经脉。女娃儿,你如学会了老夫这魔杀指的运气法门后,想用指力伤人杀人时,只消一存想有关穴位。真力便能如泉涌一般涌出指尖,发射出真力,伤人杀人于无形之中。”

从姗闭目沉思,魔杀天君知道她在默记默想,便不打岔她。

从姗道:“这真力练到三花聚顶,玄关尽通时,运集真力于指掌之间,一般都还是能够做到一个快字,如象凤仙老人家那样。练至仙境随心所欲,原也不难。只是,如前所说的,略一存想,真力便涌至掌指之间,晚辈还从未听说过。”

“这便是老夫的魔杀指优于其它门派的地方了。”

“但如晚辈学会了这运气法门,功力不够,也能略一存想,便可发出指力么?”

“可以。只是功力不够者,发出的指力弱而无杀伤力。并且,如要强行存想,功力泉涌,最后会造成丹田空虚,成为废人。”

“如若平时不小心,忽然存想到六条手脉之中的穴位,造成真力泉涌,怎么办?”

“老夫当然还有控制的法门了。否则,哪算什么武功?”

从姗道:“那么,真力箍又是怎么回事?”

“女娃儿,天下有哪个门派的真力发射时,能打出转弯绕角的曲线?”

从姗想了好久道:“没有。”

“对了,所以老夫这功夫是独步天下的。女娃儿,你且去将那卵石捡一块来,要大些的。”

从姗遵命将一块重约七八斤河的卵石捡来。

“放在三丈外的地上。”

从姗将卵石放在三丈外的地上。

“你本人坐在卵石前一步之处。”

从姗又遵嘱在卵石前面一步之处,盘膝坐好。挡在石头前面。

魔杀天君盘膝坐在三丈外的正对面,道:“老夫要发掌力。

从你身边绕过,将这石头朝你的右方打出去。”

从姗道:“老前辈,你的运气的用力法门竟能玄妙如斯么?”

“女娃儿,你不信么?你看好了!”

只见魔杀天君抬起右手,朝着从姗虚空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