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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17 字 4个月前

只听“叭”地一声,从姗身后的那七八斤重的石头,被横着击了出去四五丈远,落地时才裂为数块。

从姗翻身跪倒在地:“前辈,这种掌力旷古绝今,你仅仅用来换那三层真阳通天内功,不太吃亏了么?”

“女娃儿,老夫非要这真阳通天内功,才能克制千面魔怪的毒掌毒指,不算吃亏。”

“只是晚辈这功法不全。这功法共有七层,前五层练的是内力。后两层练运气用力的玄妙法门。晚辈只正式练了三层。

后面四层,只是听先父说过练法,还未蒙先父正式传授。”

“够了。对老夫来讲,已经足够了。女娃儿,老夫很喜欢你这仁厚而纯朴的心地。你愿作老夫的弟子么?”

从姗一怔,随即道:“孩儿看得前辈如此孤独,本想作为前辈弟子,侍奉前辈。但孩儿命中归宿在峨嵋。已蒙峨嵋空寂师太收为弟子,只是还未正式磕拜峨嵋列祖列师。如要再拜前辈为师,恐怕有些为难。”

魔杀天君脸上露出异常失望之色,闭上了双目。

从姗这种尝试过孤独无靠,受人欺凌的日子的人,明白这老来孤独时更为可怕的心境。这时不禁垂泪道:“前辈如是不嫌孩儿命中苦煞之气太重,孩儿愿作你老人家的干女儿。”

魔杀天君双目倏地睁开,大喜道:“真的么?你该不会哄老夫一时高兴?”

从姗拜倒在地,只喊得一声“义父”,便也饮泣出声,说不出话来。

魔杀天君老泪纵横,仰天长啸,只见水鸟撞进这啸声之中,竟被震死落下来。

魔杀天君骤然停止啸声道:“姗儿靠近些。”

从姗走到魔杀天君身前三步,盘膝坐下。

魔杀天君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道:“这药丸乃老夫采集三十六种灵药炼制而成,其中有天山千年雪莲,有昆仑山极晶灵芝,西藏极品红花虫草,一般的熊胆虎宝,还算不上号。更奇的是,内中有我金沙江边的一种飞虫,这飞虫形如飞蚂蚁,但通体发光,大如拇指。老夫当初便是偶食了这种飞虫,练成绝世内力的。老夫这药丸,一颗能增加功力十五年,我那徒儿,当初服食四颗,年纪轻轻功力便傲视中原。现在你且服两颗。

从姗双手接过药丸,含泪吞服了下去。

“这药力,你就以真阳通天内功心法导引吧。这药力化开,只怕你便过了四层,进入五层。药力散发很快,你快入静意守。只消导引三个时辰,这药力便能完全化为真力了。”

不久,从姗果然感到丹田中升起一股淳和的暖气。便连忙以真阳通天内功心法意守和导引药力。不久,她开始循周天导引。这时,她的体温便大大低于日温。二人坐在这黄河的荒岛上,五月的太阳悬挂在空中。晒得大地和空中空气都暖洋洋的。这时,天地之精气灵气便不断地被从姗的奇功异法吸进体内。当她肚内的药力化尽,随着真力如江河一般在四脉十二经及二断二跷中作周天导引时,她的体表温度变得如冰一般冷。而天地间的精气、灵气更加急剧地被她吸收。这时,他的身边竟有风声响起,直被她的身体吸收进去。她顺利地便过了第四层,进入第五层。

魔杀天君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明白正是她这功法专吸天地间之灵气精气,练到后来,才是百毒不侵,不畏毒掌毒指。想到以后能以此功法找千面魔怪报仇,心中不禁暗喜。

三个时辰后,从姗反复搬运周天,化尽药力,收了功法,睁开双目。

魔杀天君道:“姗儿,你用你从家的轻功心法,向上纵一纵看。”

从姗依法暗运真力,盘膝不动,只用双掌在地上轻轻一按。忽然间,她便向上弹起了四丈多高,倒吓了她一大跳。

“姗儿,地仙给你增长了多少内力?”

这时,从姗落下地来,满面高兴地道:“她老人家给我也是增长了三十年内力。”

“那么,你现在应该是有七十二年内力了。”

从姗想了想,两个三十年,加上自己从六岁练内功,到今年十二年,总共正是七十二年内力。而且,这七十二年内力,其精纯和强度,比一般练气者,又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她高兴得手脚无措地点了点头。

魔杀天君道:“你且对着沙地打一记劈空掌试试。”

从姗运集真力于掌间,向着沙地打了一掌。只听飕地一声,只见三丈多远的沙地上,忽然“轰”地一声爆响,泥土飞溅,出现了一个几尺宽,二尺多深的大泥坑。

从姗高兴得挽住魔杀天君的肩膀,跳着脚笑起来。倒是魔杀天君反被这孩儿性情弄得不好意思,让开了两步。

从姗跪在地上,道:“义父如此成全孩儿,孩儿如何能报此大恩?”

魔杀天君道:“说不一定我有一天还会在中原收一个弟子,带回金沙江边,传我衣钵。以后你如成了峨嵋掌门,要多照看我这弟子。”

“我成为峨嵋掌门?”从姗大惊。

“是的,你被空寂老尼收为关门弟子,辈分在峨嵋派中已极高了。空寂现在的弟子,资质都远不如你,你肯定会成为峨嵋掌门。”

从姗道:“以后,我在四川住下来,离金沙江便近了,我每年都到金沙江来看你一次。”

“好。太好了,你坐下,我先传你魔杀指。”

这以后,魔杀天君便在这黄河的小岛上传了从姗好几手神功绝技。从姗也将真阳通天经的内功心法和其它武功倾囊相授。这义父义女二人,在这荒岛上整整呆了三天。魔杀天君的皮筏上带有干粮,又在河地上挖了一个坑。黄河水浑,沙坑中的浸水都是清凉的。

三天之后,魔杀天君用皮筏将从姗送至河对岸。二人挥泪惜别。从姗一人独自去湖北黄石府。而魔杀天君,则去另觅隐地,修练真阳通天经的内功和武技。

从姗此时神功在身,胆气顿壮。她此时身集真阳通天经的武功内力,天蝎步法和崔家剑法,以及魔杀天君的绝功绝技。一个武林人只消身怀其中之一,便可傲视江湖。而她却已集三大派系的武功于一身,差的只是火候和精纯而已。

她沿途晓行夜宿,不几日到了武胜关。

武胜关南边的官道上,有一家大酒店,南来北往的武林人都爱在此饮上一杯,从姗刚刚走进酒店,只见坐在门边的一个人抢先站了起来,望着她,满脸悲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跪伏着爬进黄河渡口那酒楼去的花茂云花一刀。

从姗首先镇定下来,默默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轻声说:“花大哥,你且坐下。”

“是。”他顺从地坐了下去。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令兄用巨石扔出,出奇不意地震断了那女人的琴弦,我在琴音摄魂时意乱神迷,被石头击昏。醒来后,一个人也没有了。我到附近的山上自疗了一天。复原之后,便过河南下了。”

花茂云说完,沉默了一下,又说:“我真是没脸见你。但我……实在又忍不住要来找你。所以,就在这里……等你”

从姗低声道:“多谢。吃饭吧,吃完饭好赶路。”

第九章 海一样深的单恋

武胜关离黄石梅庄已经不远了。从姗和花茂云二人,三天后到了黄石梅庄。

梅庄在黄石府以东的长江边上的梅山上。整个山庄倚山而建,俯视大江,极其雄伟。但山庄的建筑显得有些陈旧,虽然很大,但粉墙剥落,使梅庄在陈旧之外,更添几分破旧。

但梅庄很热闹,到处是一片笑语欢声。每有客至,便会响起一串鞭炮爆竹声。梅庄里里外外,披红挂彩,盈联满墙。

家人们都穿着新衣,奔忙着,迎候宾客。

梅家庄前面二十丈左右,修有一个六角亭。这是梅庄昔年鼎盛之时,迎送客人的地方。最尊贵的客人,梅庄也只在这亭前迎进送出。那时,梅庄是武林圣地。那是在二三百年前的元朝末年,梅庄出了一代武林领袖。后来的子孙备受武林尊崇,反而疏懒了练武,就逐渐没落了。但它仍然是天下三大庄之一,尽管它在三大庄中排名最末。

今日的梅庄,好象又有了三百年前的豪气,门前又是一片车水马龙。

从姗与花茂云走到亭边,将马拴在树上,见亭中站着一人,一只手扶在亭柱上,正望着梅庄的大门出神。

从姗走到他身后道:“这位大哥请了。”

那人望着梅庄,想什么想的出了神,没有听到。

从姗提高声音道:“请问这位大哥……”

那人忽然受惊,全身抽搐了一下,猛地回过头来。从姗一看见他的脸和眼睛,便惊愕地怔住了。

这人那端正的脸上,挂着泪痕,那双眼睛里饱含着一种绝望的无助的悲哀。从姗一看见这双眼睛,就想起“大苦禅”三个字。这“大苦禅”三个字是佛陀神僧对她的赐名,写照她的前世今生。但从姗看见这人那悲哀的眼睛和凄苦的脸,立即就情不自禁地想起“大苦禅”这三个字,心中无比难过。

那人抬手揩泪道:“二位是来参加婚礼的么?请进去吧。”

这人说话时,声音里却带着一种克制不住的饮泣。

“我们不是来参加婚礼的。”从姗说。她说后又问:“里面是谁结婚?”

那人沉默了半晌,勉强回答道:“是……梅家的……小师妹……”他说着,又调过头去望着梅庄的大门。

从姗明白了,这个“梅家的小师妹”,可能正是这个人心中默默倾心的姑娘,如今和别人结了婚,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倾心的姑娘和别人拜堂成亲,大开喜宴,那心中的凄苦,自然是说不出的。

不知怎的,从姗想对他说几句安慰的话,但她不知怎么说。她自己心中也有一个大悲哀,不知该向什么人诉说。母亲早亡,父亲被血杀,哥哥在江湖正受人追杀,她自己既受追杀,又遭凌辱。她心中的大悲哀,没对白茜老地仙说过,没对空寂师太说过,也没对义父魔杀天君说过,但她却想向这个人诉说。

“这位大哥,”从姗在他身后说,“我是红雪山庄来的,我不知道梅二小姐今日成亲。我是来避难的。”

那人听得“红雪山庄”四个字时,便已突然回过头来,满脸惊异神情,双目定定地望着从姗。

“你来这里避难?”

“是的。红雪山庄一夜之间,被人满门杀尽。如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大哥,天下苦人甚多。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全靠自己看开些。”

那人的脸上忽然现出激动的神色问:“你是红雪山庄的从姑娘?”

“是。我是从姗。”

“你的心真好。你自己遇到这么大的劫难,还能劝慰别人。

在下卫灵壁,谢过从小姐。”说着,他对从姗揖了一揖,又道;“这位是……”

花茂云道:“在下是山东济南的花茂云。”

“江湖人称花一刀的便是花兄么?”

“不敢当。”

“花兄又怎么会和从小姐一起来梅庄?”卫灵壁大惑不解。

“在下是从小姐的仆随。”

“什么?”卫灵壁大吃一惊。

从姗道:“卫大哥别听他的,他是说笑的。”

花茂云退后一步道:“小……在下怎敢说笑?”

卫灵壁突然对从姗说:“梅庄今日婚嫁事忙,可能不会接待你们二位。从女侠请到别处避难如何?”

从姗骤然听他说出逐客的话,感到不解地说:“天下三大庄,平日过从甚密,不会连这点义气也没有吧?”

卫灵壁突然急促地说:“从女侠快走吧!有人看见你来过这里就麻烦了。快走吧!”

这时,梅庄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卫灵壁急忙身形一闪,以他高瘦的身形挡住从姗道:“梅勇来了,你们快跑!”

从姗突然明白,这人是要保护她。她心中说不出多么感激,但还是一闪身,站在了六角亭的边上去。

这一下再也没有回避的余地了。

卫灵壁叹了一口气,茫然不知所措,脸上又浮起了那深沉沉的凄苦神情。

“梅师哥!”从姗喊。

梅勇老远就道:“从师妹?卫师兄,亭中可是从师妹到了?”

卫灵壁这时只好回答道;“是的。她来梅庄避难的。”说完,竟叹了一口气。

梅勇快步走进亭来,作礼说:“从姑娘,你可来了。家父听说红雪山庄一出事,派愚兄去江湖到处寻找你,但找不到你。心中又挂着妹妹的婚事,忙着赶了回来。家父今天早上还叫我忙完妹妹的婚事,再出江湖去找你呢。谢天谢地,如今你来了,快请进吧,这位是……”

花茂云作礼道:“在下花茂云,是从姑娘的仆随。”

“花茂云?花一刀?是从姑娘的仆随?”梅勇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花兄威震江湖,传说其刀之快,杀人只要一刀。

怎地会成了从姑娘的仆随?可是赌钱输了认的?”

“是赌刀剑输了认的。”花茂云道。

梅勇道:“从姑娘,这可是真的?”

从姗道:“闹着玩的。”

梅勇忽然不语了,轮番看了二人一会儿,道:“从姑娘,请进吧。”

从姗道:“请问梅大哥,梅二姐许配的是谁家子弟?”

“杭州司马家的司马灵台大哥。”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