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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32 字 4个月前

月前,即红雪山庄出事前的三天,愚兄不幸失手刺中了梅老伯的肋下一剑。愚兄心中不安,所以留在梅庄服侍梅老伯,未能去阳泉出点力查查线索。后来梅老伯原谅了晚辈,并将萍妹许配愚兄。说来令人羞愧,愚兄沉溺于温柔之乡,竞将这三大庄一家人的义气也丢在了脑后。姗妹,愚兄向你陪不是了。”

说罢,司马灵台向从姗作了一礼。

从姗大失所望,眼看似乎马上就可以追出梅海天的底细了。却忽然斜刺里钻出一个司马灵台来,将一切已经吃定了的线索一肩搅在了他身上去。

线索一下子好象忽然断了。

从姗一时默不作声,紧张思索,连礼也忘了还司马灵台。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梵唱:“我佛慈悲!梅施主今日大喜之时,实不该自找苦吃。”

随着话声,从门口走进一个老尼来。

“依老尼之见,梅施主不妨放了从姑娘,从姑娘也不妨解了小梅施主的穴道。今日暂且作罢,待大厅中的宾客散去,再议是非如何?”

从姗转身,向这老尼跪下拜道:“师父,你老人家来了。”

梅海天惊道:“姗儿,你……什么时候投在了峨嵋门下?”

空寂道:“十来天前,在阳泉一家酒店中,从姑娘当众求老尼收容,老尼已经答应了她随时可上峨嵋山来。这事天下尽知,江湖早已传遍,梅施主为何故作惊诧?”

梅海天道:“师太错怪在下了。在下近一个月来,都在家中养伤,闭门不出。本庄出去的人怕搅了在下养伤,也不以俗事惊搅在下。所以在下实在是不知道此事。”

空寂道:“此时知道了,你总可以放了她吧?”

梅海天走向书房门后的机关道:“老夫本来是想为从姑娘办点好事,哪知弄巧成拙。”

说着,打开了机关,铁栅缓缓升了上去。

空寂道:“姗儿,解了这人的穴道。”

从姗收入绳抓,在梅勇肩上一拍,顿时便解了梅勇的穴道。那一拍,竟拍得梅勇抽搐了一下。内力之强,使得梅海天为之咋舌。一般解穴,要在相关穴位上点震,或推揉拿摸,多少总还要点时间才能使对方经脉尽通,这一拍便能以内力注入对方体内经脉,打通对方受制的穴道。实在是内力极强者才能办到。

从姗走到空寂身边。

空寂师太道:“姗儿,咱们走吧,梅施主,咱们双方在这喜期内,都不妄动,可以这么约定么?”

梅海天道;“姗儿对老夫有误会,师太也有误会么?”

空寂道,“姗儿进门,便坐在椅上候你接见,并未乱动。

你却一进门便将人囚起,这就算是误会,作长辈的也该有个更合理的解释。老尼再问一遍,梅施主,咱们双方在这喜期内,都不妄动,可以这样约定么?”

梅海天道:“可以,师太可信得过在下?”

空寂道:“那么,梅施主可又信得过老尼?”

梅海天道;“这天下武林,如是连师太都不信了,恐怕再也找不到可信的人了。”

“那么,告辞了。后天上午,请梅施主在庄中等候。”

说罢,空寂带着从姗,出了书房,从后门掠出梅庄。

花茂云牵马在客亭等候。见空寂带着从姗出来,径直下山,便牵马随在二人身后,下山而去。

来到山下,从姗向花茂云道:“花大哥,你受围攻没有?”

花茂云道:“有六个黑衣蒙面人正要攻我,被空寂师太现身惊走。以后我就随师太上山来了。师太令我在客亭等候。”

空寂道;“姗儿,你随我来。”

她们来到江边,距离花茂云数十丈远处停下,问道:“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从姗道:“这司马灵台出现得好奇怪。”

空寂师太道:“说下去。”

“孩儿想,这司马世家,说不定也和屠庄有点关系。只是目前没有证据,不便妄作判断。师父,我哥哥从北池还活着,你知道么?”

“知道,那日在黄河边上,我看见你哥哥隐身在侧。不然,我若出面,倒有可能将你后面的福缘断送了。”

从姗跪下道:“孩儿未经师太同意,便自作主张拜了魔杀天君为义父,还望师父恕罪。”

空寂道:“起来吧,这又何罪之有?魔杀天君在四川,从不作恶。只是这人惹不起,脾气极怪,他杀伐武林人,也是进了中原才开始的。只怕你拜他作义父,对武林还是好事一件。可以止住他的杀性。”

“孩儿一定劝义父不要烂开杀戒。”

空寂道:“如今你哥哥现身了,他是当天晚上红雪山庄血杀事件中的当事人,只怕他对哪些人是仇家,心中已经有数。

但他那天与那黑衣蒙面女子,且战且走,老身看他是想有意将那女子向相反方向引走,让你从容逃走。看来,你哥哥武功奇高,与你父亲当年在论剑大会上夺得天下第一时,不相上下。应该不会有事的。如今你学会了魔杀天君的几种绝技,功力又增长了六十年,算起来,这天下真能胜过你的,也不过就只十数高人了。为师对你也放下心了。你先到黄石城中住下。今晚到城西来,我传你几手功夫。为师明天就打算回山去了。我将于兰馥留在这左近接应你。你如真有什么不测,她还可以为你办一点事。”

从姗道:“孩儿求师父后天上午再照应孩儿一次。”

“不必了。你自己多厉练一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何况,积石山还有三人在这附近,他们为了追回《天残心经》,会全力助你的。”

空寂从身上摸出一个玉瓶道:“这是地仙赠送你的十二粒地灵丸。每粒增加三年功力,共能增加功力三十六年。你藏好了,暂时不要服用。因为你前两次所服的灵药药力,还要多加导引,才能化为精纯内力。今晚我传你功夫后,明日可在店中练习一日。明日晚上,不妨去梅庄悄悄探一探。这梅海天的作为,已经暴露出他十有八九是红雪山庄屠庄参与者。

你去探庄,恐怕还得将精力放在那些秘籍上。”

“徒儿明白师父的意思,师父是怕这些屠庄的人,得去秘籍,为武林增添新的危机。”

“正是如此。你从家当初为何要盗取各大门派的秘籍,这暂且不论。但这八本秘籍,如若落到恶魔手中,这武林恐怕从此便没有安生日子了。姗儿,你勉力为之吧。如能夺回秘籍,将之归还各大门派,那既是极大的善果,又可得到各大门派的感恩,而一举成为武林中极受尊崇的人。说不定便成为了武林领袖也未可知。”

从姗拜道:“孩儿一定遵命。”

空寂道;“后天上午到梅庄,遇事不要强求结果。那里的事有点眉目后,也不要妄动。最好先找秘地修习内力。你若能以百年功力行走江湖,还怕那些仇家上天入地,无处可寻么?”

从姗再拜道:“师父至理之言,孩儿牢记心中。”

空寂正容道:“为师最后再说一点,你以后若是寻到仇家只怕还要分清主从。这屠庄的参与者,肯定不在少数。为师根据近日追杀你的那些人的情形来判断,有许多都是受了威胁利用,被迫参与。就如那灵蛇神君一样,对这些人,不妨得饶人处且饶人。”

从姗道:“是,弟子记住了。”

从姗对空寂拜了四拜,带着花茂云去黄石府觅客栈住下。

当晚去城西河滩上,空寂师太传了她一套剑法,一套掌法。空寂道:“姗儿,为师暂时不传你峨嵋内功心法,因为你目前正处于打遍全身玄关的紧要关头,这功法不能乱。不然,稍有不慎,便反而有害。不管什么功法,不管它导引的线路和真气大周天过穴的过穴法有什么不同,但到了玄关通畅时,都要注意这些事情。”

当下便将打通玄关的一些知识详细讲与她听。因为从姗如觅地用地仙的地灵丸助以练功,肯定便会面临完全打通各经脉的玄关这个境地,而达到练气最高境界。完成真阳通天经前五层法所要求达到的三花聚顶,通灵达虚,反璞归真的最高境界。后两层便不再练气,而专门介绍使用真气的方法或法门,就如魔杀天君的魔杀指一般。

从姗已蒙她父亲传了真阳通天经的总诀,但她每练一层,她父亲还要对这一层专门讲解细微之处,并传以辅助的方法,如药物助练,或以真力度入,以助打通所练经脉的玄关等,这才算正式传授。这真阳通天经其实关键是前三层,那是筑基培元固本的基本功。这功力打扎实了。后面两层则会顺利通过。只要前三层功夫练扎实了,便已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了。

空寂师太所讲的,正好弥补了已经死去的从于淳不能再完成的指导,这对从姗以后打通全身玄关太有用处了。

第二天,她在客栈中闭上房门整整思索演练了一天。将空寂师太所传的武功牢记心中,吃过了晚饭,打坐了一会儿,恢复了体力,便带上花茂云去探视梅庄。

他二人到达梅庄时,正是初更时分。这时,梅庄还有许多房屋都有灯光。

从姗道:“花大哥,这梅庄中,单是梅海天、司马灵台和梅勇,便已是异常惊觉的高手,还不知庄中是否隐伏有他们约来的高手,咱们要特别小心。”

花茂云道:“我的武功和梅勇在伯仲之间,比司马灵台和梅海天,便要逊色。我在外面接应吧。从姑娘,你进入关键之处时,如有闪失,可以啸声为号,我再来接应。”

从姗道:“这样也好。”

说罢,她掠过围墙,潜入庄去。

这梅庄,她只去过一次梅园,但一进去便被囚笼罩住。她深知这梅庄的机关厉害。不然,梅庄在三百年的沧海桑田变迁中,要应付多少强敌,如何能维持至今?她一进去,便异常小心,当她潜至书房的屋顶上时,已经汗湿罗衣了,当下便在书房上静伏下来,四处张望,再定进退。

从姗这时的功力,二十丈左右的飞花落叶声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她在房顶上,只听到书房内有一个呼吸声。慢而悠长,细而有力,极象是梅海天。此时,正是练气的时辰。但这呼吸不象是练气时的呼吸。这呼吸显得那么轻松而无节奏,极象是睡了时发出的呼吸声。

从姗想了想,便龟息下来等待着,静待变化。她不相信,室内若真是梅海天,他能如此高卧书房?

果然,半个时辰后,室内有了响动。这是一个轻微的啸声,就象寒夜的山风从谷中刮过时的声音,但带着明显的金属特性。

从姗大惊。这声音她是那么熟悉,几乎从小便时常听到。

每当有一个身怀杀气的挑战者找上庄来与她父亲比武,意图打败他而取代天下第一的时候,她父亲身边的龙泉剑就发出这种低吟般的啸声。

忽然,这龙吟般的低啸声停止了。

房屋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从姗大吃一惊,她本来认为可能是自己身上那报仇的杀气使龙泉剑怒啸起来。但如今忽然响起个脚步声,走向书房,那么,刚才显然是那人的杀气使龙泉剑怒啸。此刻被宝剑揭破,便干脆走向书房。

“爹爹!”来人站在书房外面低声喊,竟是梅勇的声音。

书房内这时才传来梅海天的问话:“刚才是你在外面?”

“是孩儿。”

“你怎会身带杀气?惹得这剑低啸起来。”

“孩儿想试试它究竟能不能报警。”

“荒唐!这种神兵能乱试么?”梅海天打开书房,让进梅勇。两个人入内,书房门又关上了。只有声音从书房内传出来,“如若不是为父想查明是谁才动手,那机关一发动,你站在书房外,还有命么?”

“孩儿知道爹爹不会突然发动的,不然,孩儿又怎会站在书房外面?”

“你来有什么事?”梅海天忽然问,“我不是叫你不要妄动,静以待变么?”

“爹爹,孩儿认为,这从家的妞儿寻到这儿来,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咱们这样不攻不守也不退避,做出一副坦荡荡的样子是蒙混不过去的。”

梅海天忽然问:“刚才你说什么?”

“孩儿说这样做出坦荡荡的样子是蒙混不过去的?!”

“你说什么从家的‘妞儿’?你口中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下九流的脏话?为父怎么还从不知道?”

梅勇笑了笑,道:“孩儿说急了,请爹爹恕罪。”

忽然下边传来“嗤”的一声轻响,随后便是一片沉默。

少停,从姗听到书房中传来了梅海天的冷笑道:“阁下是谁?为何易容成我儿梅勇混入我书房,阁下又将我儿子如何处置了?”

那人不答反问,声音也不再装作梅勇,一下子变得苍老嘶哑:“梅海天,你就凭那一句用语认出了假梅勇,真不愧是江湖精子。”

“这人样子好易容装假,声音也好运功变音装假,唯有习惯和教养是一时半日模仿不完全的。阁下是谁?”

那人仍然不答反问:“梅海天,事亦如此,你为什么不攻不守也不躲退?”

“阁下为何如此关心老夫?”

“老夫怕你有点意外,牵连了其他朋友。”

“看来,你是那一道上的朋友了。”

“住嘴!快说你安的是什么心?”

“老夫安的什么心你别管。老夫攻无力量,守更不是上策。

退避么?老夫宁死也不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