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5(1 / 1)

姹女阴魔 佚名 4916 字 4个月前

那捕头道:“不妨!”

说罢,只见他一跨出脚步去,周身的衣服忽然鼓涨而起,显然已经全身蓄满了真力,随时防止书房内的机关被引发。

夏候海道:“且慢!”

那捕快站住身子,回过身来,道:“前辈有何指教?”

夏候海对着梅家众弟子道:“你们身为梅家弟子,便不关心书房内的师尊么?”

众弟子羞愧地垂下头,只有大师兄道:“前辈不知,这书房内的机关,厉害无比,咱们却是一无所知。只有师尊和梅师弟才知道开启关闭之法。这机关不发动则罢,一经发动,如不将此屋烧为平地,万万进去不得。但此时师尊在内,却又万万烧不得房屋。晚辈们无能,全凭前辈与司马兄作主。”

司马灵台冷笑几声,却是不语。

夏候海道:“你等去捡些大石块过来。”

众弟子听得吩咐,立即使去将石山拆毁了数块过来,拍成拳头大小。这夏候海当日在黄河边上见从北池用此法将酒楼上的人施出的琴音摄魂大法打断,今日便准备用此法破坏机关。

他道:“众人退开。”他说话时声音很大,显然是说给屋顶的从姗听的。房顶上的从姗见状,也怕有机关从屋顶打出,连忙朝屋后飘身出去,隐伏在远处的墙下。

夏候海捡起一块海碗大的石块,向着门扔打去,只听“砰”地一声,门朝后碰去,便是,却没有任何暗器之类的东西打出,但当石块撞开后,落地在门内的地下时,那暗器打出来了。这暗器显然是要等人推开门,跨进脚去,踏在门内的地砖上,机关才引发。只听“飕、飕”之声,从门前后两面的上方,同时斜射出数十支弩箭,将门周围的五尺方圆全部罩笼。如是有人在那里,不管前进后退,只怕都将被这些弩箭射中。

夏候海等这些弩箭射定,又用石块向着花窗打去,花窗打破时,射出的是弩钉,这弩钉密如蛛网。如有人从花窗中射进射出,只怕身手再快也难全身而退。

夏候海如此变换角度,将石块从门内窗内投进,不断地打击墙壁和地砖。有时连投数十块不见一点动静,有时一块打中机关,便射出不同的暗器或毒气。一直折腾到快要天亮时,那数十种暗器,毒气和毒汁都被破坏得差不多了,夏候海道:“大师如欲进去,可踏在石块上进去,不知大师轻功如何?”

这时,天色更黑,这黎明前的黑暗,如非园内尚有灯光,只怕便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捕快道:“不妨,在下总不能眼见这要死人的事,却推与别人去干。”

赵捕头道:“兄弟回来。”

那捕快道:“捕头还有什么吩咐?”

赵捕头道:“平日抢拿犯人,我不如兄弟勇猛,但我的轻功比兄弟怕要高那么一点,让我去吧。”

“不行。捕头,你不能出事的尸“不妨,我若有甚意外,你等赶快回去报告上司。不得在此地停留。”

“是。”那捕快答道。退在一旁。

赵捕头越出众人,将轻功提至极限,轻轻一飘,便掠进了室内那凌乱掉落的假山石块上。可是,他刚轻轻站稳身子,正准备四下打量,只见一团黑影一闪,从内书房掠出。这黑影好快,眨眼之间便也掠近了赵捕头面前,掠过赵捕头面前时,只见银光一闪,黑影已经又掠进书房外的园中,直射夏候海。夏候海身子暴退三丈,一声大叫,一条手臂已经被这团黑影那一闪的银光斩断。手臂落下地时,室内才传出赵捕头倒地的声音,而这时,那黑影已经掠上了花园的墙头。

正在这时,只见花园的墙下阴影中,无声无息地射起一条黑影,这黑影手中长剑从那团黑影的后面极快地一挥,只听“嚓”地一声,那黑影的长袍已被斩下一块,但那团黑影却已越过墙头,一闪没入墙外的黑暗之中。

墙下偷袭那人却也不敢追赶,只是拾起掉在地上的长袍,长叹一声,慢慢走向众人。

众人这才看清,从墙下跃起,偷袭那人的是一个年轻姑娘。

捕快班中越出一人,恭恭敬敬地作礼道:“阳泉捕头王某,见过从姑娘。”

这年轻姑娘正是从姗。

从姗道:“王捕头辛苦了,快去看看孙大侠吧。”

王捕头含泪道:“孙兄已被—剑斩成两段.....”

这时,人们才想起室内的赵捕头,有人向室内走去,从姗喝道:“且慢!”

从姗止住向书房走去的几个人,转身向夏候海道:“前辈的伤……”

夏候海从三丈外走上前来,对掉在地上的断臂看也不看一眼,道:“无妨。老夫已经点穴止住了流血,死不了。从姑娘,你那一剑只怕已是天下第一快剑了,而且是有备偷袭,却只斩下那人一段飘起的衣袍。这人好高的身手!只怕这等身手,普天下只有二三人才有。”

夏候海说这话时,蒙面黑巾不住抖动,显然是伤口疼痛无比。他道:“从姑娘,室内现场还未破坏,你去察看一下,看看杀梅海天的凶手可是杀梅公子的同一个人?”

司马灵台受了冷落,此时却装作不知,一声不吭。

从姗道:“是。”

只见她向书房慢慢走去,走近书房时,身子轻轻飘起来,凌空落在被斩成二截的赵捕头旁边的石块上,望着书房内看了好一阵,然后往后一弹,回到外面的花园中。

她此时满脸惊骇之色,对夏候海及各捕头捕快道:“梅庄主左手臂弯曲,倒地而亡,喉头气管已被一剑斩断。伤口长约三寸,深约一寸从下向上斜斜划过,显然是被那人出奇不意,抓住了手腕,托住了手肘,便以梅庄主手中长剑,回转去斩了梅庄主的脖子。”

从姗无比惊骇地继续道:“好高的武功!这是什么武功?

梅庄主在天下已是绝顶高手,却被那人以这儿戏般的手法杀死。简直是不可思议!”

夏候海想了想道:“这些门人弟子对庄中大事一无所知。

这里已经无事可干。老夫要告辞了。”

说罢,越过墙头,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时,王捕头已与其它捕快搬出赵捕头的两段尸体。

王捕头道:“从姑娘,我等也要告退了。”

说罢,带着赵捕头的尸体,七人纷纷掠过墙头,离庄而去。

司马灵台道:“姗妹。”

从姗道:“司马大哥要说什么?”

“你不去看看你梦萍姐么?她可是梅家仅存的一个人了。”

从姗道:“要去看的。但我还有一件事要办。请问这位师兄高姓大名?”

她问的是梅家庄的大弟子钱风。

那人道:“在下钱风。”

“可是江湖中称无影剑的钱风?”

“正是。”

“请你将卫灵壁师兄放出来如何?”

“这个……此刻只怕要二师妹同意才行。”

“你先去放人。梦萍姐那里,我一力担待。”

“好吧。”钱风带人去放卫灵壁。

从姗道:“钱师兄,我在梦萍姐那里等你。请你将卫师兄带到那里来。”

这三大庄人,平日过丛甚密,常有往来,平辈的人尽以师兄妹相称。此刻,从姗遇事作主,司马灵台倒反而不便制止。

从姗向着墙外道:“花大哥,你进来吧。”

花茂云从墙外掠进来,对从姗行了一礼,却不作声,然后才对司马灵台道:“司马大哥,久违了。”

司马灵台道:“原来是花兄弟,二位请一起去大厅奉茶。

在下将这里的事安排一下便来。”

从姗道:“司马大哥请便,我们等你。”

当下司马灵台便安排人收殓尸体,准备丧葬事宜,然后引二人入内。

此时梅梦萍早已得到传报,得知从姗来看自己,已经等在客厅中,梅梦萍心中一直以为是屠杀红雪山庄的杀手,又来屠杀梅庄了。当下见了从姗,一把抱住,咽咽哭道;“姗妹,我两姐妹好苦啊。”

说罢,便失声痛哭起来。

从姗心中此时已经明白,这梅家父子做下的事,梅府上下,恐怕无人知道。连这梅二小姐,只怕直到现在,还连半点风声也未听到。甚至就半点也未猜到梅家父子对红雪山庄做下了什么,这次又为了什么被人杀死。

从姗道:“梅姐姐,从今以后,我们在这人世,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了。以后遇到什么事,多个心眼,才好保护自己。”

梅梦萍道,“妹妹说的是。姐姐如今有了人家,有什么事,多少还有公婆夫君担待。妹妹,你一个人,以后可怎么办?”

从姗眼见这梅梦萍如此天真无邪,心中更为她忧虑。眼见梅梦萍父兄刚死,她自己已经痛不欲生,还在关心自己。当下心中不禁生起了一种想为她做点什么好事的念头。她道:“梅姐姐,你近来武功进境如何?”

梅梦萍无比惊异道:“妹妹怎地……忽然问起这个?”

从姗道:“今日别后,我二姐妹天各一方。妹妹最近得高手传了几手剑法,妹妹就转传了姐姐,以后作个防身之用吧。”

司马灵台眼见刚才从姗在墙下偷袭那团黑影那一招,快速辛辣奇诡绝伦。那人在室内一直等到外面的人将机关破坏后才出来,眨眼间便从室内掠到了墙头,快得只是一团黑影。

中途还顺便腰斩一人,断臂一人。而且这二人皆是当世武林绝顶高手和一等一高手。从姗那一射一剑,虽然仅斩下一片袍角。如是自己,便是同样偷袭,只怕连袍角也沾不到一点。

司马灵台道:“萍妹还不快谢过姗妹!”

哪知梅梦萍道:“我不学,我学武功作甚?那敌人如此厉害,我只怕便学上数十年,也不是他的对手。再说,爹爹和哥哥就停在外面,我却在这里学武功,那成什么体统?”

说罢,又掩面哭泣起来。

从姗叹了一口气,几乎同时,司马灵台也叹了一口气。

只是二人叹气的原因,也只有各自才能明白罢了。

这时,钱风引着卫灵壁进来了。

这卫灵壁高高身材,看来异常精干。只是那眼睛中,却始终饱含着悲哀。大概是在牢中关了一天一夜的关系,这时看去,比在庄外的客亭中时,更瘦了好些。那双眼中的悲哀神情,也更深沉了。

他走进大厅,对从姗默默拱了拱手,也不多说。然后,转过身去,对梅梦萍道:“灵壁见过二小姐。”

梅梦萍道:“卫师哥,你犯了什么门规,爹爹将你关了起来?”

卫灵壁垂首道:“我也不知道。是梅师弟趁我不备,点了我的穴道,将我关了起来的。”

“可是爹爹叫他这么办的?”

“不知道。”

“大师哥,你知不知道?”梅梦萍又问钱风。

钱风回道:“师父这几日从不出内书房。我不知道。”

梅梦萍想了想道:“如今爹爹和哥哥都被人暗算了。卫师兄便是有什么事得罪了爹爹和哥哥,也算揭过了。这全府上下这么多事,卫师兄,你就留在外面帮钱师兄料理吧。

卫灵壁道:“是。”

梅梦萍又道:“大师兄,二师兄,如今我已许配了人家。

从今后,已是司马家的人了。我本想留在梅庄,只是此时却已身不由己。不能废了礼数。再说,我留在家中,触景生情,只怕日日想起爹爹和哥哥,这日子也不好过。我准备办完丧事。便随夫回转杭州,这梅庄,就委托二位师兄代为照看吧。

这以后如是有机缘,不妨代梅家收养一个孤儿,令他姓梅。好传梅家香火。”

钱风和卫灵壁同时道,“是。”二人说这个是字时,都已声音饮泣。

梅梦萍道:“大师兄,你令人将梅园打扫干净,从此封闭了吧。一应丧葬事宜,你们二人多操心了。”

二人又是同时道:“是。”说罢,告辞出厅。

从姗见这梅梦萍虽然气得死去活来,又性情软弱,但处理庄中事务却并井有条,头脑清晰,这才放下了一些心事。当下便道:“梅姐姐,我想告辞了。”

梅梦萍道:“妹妹为何就走,请留下多陪姐姐几日吧。”

从姗道:“我在外面还有急事,务必马上走。梅姐姐,以后我到杭州莫干山庄来看你。”

梅梦萍道:“你若一定要走,姐姐也不好强留,恕姐姐不远送了。”

从姗含泪向梅梦萍和司马灵台告别,带着花茂云,离庄而去。

从姗下得山来,已是上午时分。从姗在江边舀水喝时,想起了空寂师太的教诲:“梅庄的事有点眉目后,也不要妄动。

最好先找秘地修习内力。你若能以百年内力行走江湖,还怕那些仇家上天入地,无处可寻么?”

从姗想起这话时,同时想起那假梅勇的武功是那么厉害,自己此时只怕真的应该先练成绝世内功,才能再出江湖寻敌报仇了。

可是,她在这江湖中对各山川大河,隐密之地并不熟悉。

而这觅地练功的事,又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只怕更不能对花茂云谈起了。当下坐在河边休息,慢慢思忖。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记起梅梦萍叫钱风二人去封闭梅园的事。她想,梅家父子死了,屠杀红雪山庄的那一伙人,只怕再也不会回梅庄打事。而梅梦萍不几日要随司马灵台回杭州。梅庄的人,只怕也不会有什么人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