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惹来如此厉害的对头?、梅庄,休矣!”
卫灵壁道:“师兄莫要着急。这四丑实在算不了什么。我自有计较。”
大丑笑罢晒道:“老夫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托大的小子。便是梅海天见了我兄弟四人,恐怕也要退避三舍,小子……”
卫灵壁怒喝道:“丑怪竟敢辱我师尊?”
喝罢,右手成抓状抓出,以无形力箍隔着一丈抓住大丑的脖了,提起大丑,在地上着了三下,收回无形力箍,大丑便软绵绵在瘫在地上。
在旁人看来,这事奇怪之极。卫灵壁手臂上下抬了三次,大丑在一丈外却咚咚咚跳了三次,然后,卫灵壁垂下手臂,大丑便无缘无故软成一团。难道这是妖法不成?
三个丑怪同时目瞪口呆。
二丑忽然大叫:“真力箍!”
卫灵壁喝道:“走不走?不走,魔杀指来了!”
二丑上前,拜了一拜道:“卫大侠与魔杀天君老前辈如何称呼?”
卫灵壁见他如此,反倒不便发作了,道:“天君是在下的第二个恩师。”
三丑一揖道:“天君在我黑道,恩威浩浩,小……小兄在此陪罪了。”
卫灵壁见状,连忙还礼道;“不敢当,令兄并未受伤。只是吓了一下。一会儿就没事了。”
“是,小兄不敢责怪卫大侠。”二丑道,令三丑四丑扶起大丑,向庄外走去。“卫大侠如不怪罪,我兄弟想告罪下山了。”
卫灵壁道:“各位请便吧。”
三丑告辞出庄,刚刚走到门口,只听身后传来钱风的一声断喝:“卫灵壁,你知罪么?”
卫灵壁道:“掌门师兄,小弟何罪之有?”
三个丑怪听得此话,便在门边站下身子,想看个究竟。钱风也不赶他们走,只是朝卫灵壁喝道:“你背弃先师,投在一个黑道魔头门下,我梅庄是再也容不得你了。”
几个师弟同时叫道:“掌门师兄,不可如此。”
钱风道:“你等休得多言,先师在日,从不与黑道来往。
先师刚刚去世,这卫灵壁不知在外干些什么,为我梅庄惹来无限杀劫。如不将他逐出门墙,只怕梅庄从此不得安宁了。”
众师弟左劝右劝,钱风不听,断然道:“卫灵壁,从今日起,你便再也不是梅庄的弟子了。你下山去吧。”
卫灵壁无奈地分辩了几句,道;“灵壁交游不慎,犯了师门规矩,原是有罪。只是钱风,你见我武功高了,怕我夺你的掌门位子,所以才要逐我出门墙。是么?”
钱风道:“卫灵壁,你犯了师门大忌,还要强辩。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可要请出先师的长剑来了。”
二丑一晃便到了卫灵壁面前,道:“卫大侠,我替你毙了钱风罢。”
卫灵壁道:“不可!他无情,我却不可无义,我们走吧,这梅庄的掌门人又有什么稀罕?”
说罢,愤然出庄而去,身形投入了黑暗之中。
徐州四丑下山后,第二天江湖上就传出了卫灵壁已被梅庄逐出门墙的消息。
从此,梅庄平安无事,再也无人前来骚扰了。
而当天晚上,卫灵壁却又悄悄回去,与众师兄弟讲了自己这次在江湖的经历以及自己以后的打算。然后,单独传了钱风一些武功,以助他保庄。天亮以前,与众师兄弟挥泪而别。
原来,这是卫灵壁以传音入密,叫钱风做出来,故意让四丑看了以后传出江湖的。这一来,倒真的免了梅庄的杀劫。
卫灵壁安顿好梅庄后,天明前下了山,朝杭州赶去。
第二天中午,卫灵壁赶到湖此与安徽交界的山区。这片大山连绵着大别山脉,向南伸去。其中有名的要数天柱山。卫灵壁觉得饿了,便坐在路旁的山石上吃着干粮。
忽然,卫灵壁听到从山谷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卫灵壁灵机一动,往周围一看,看见有一处山岩裂缝,外面有一些灌木,正好藏身,便钻了进去,躲藏起来。
隔了一阵,打斗的声音传的近了。卫灵壁从树叶中看出去,只见六七个蒙面人,正在围攻一个青年,这青年边打边退,不是别人,正是从北池。
这六七个人,武功甚高,看来完全可以将从北池制于死地。但是,这六七个人好象是不打算将从北池杀死。却是要擒活的。大约从北池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每当对方攻得太急,危机一现时,便不顾死活地觅人拼命。那几人却也奇怪,谁也不愿拼命。一见从北池拼死,便退开防守。如此奇怪的缠斗,一时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正是这时,山谷外面掠进一个白袍女子,面蒙黑纱。这女子的身法好快,转瞬之间便已到了众人打斗的地方。众人见她来了,便慢慢停止了攻击。只是将从北池围住,从北池这时身上受好几处伤,已经打得精疲力尽,便以长剑拄在地上歇息,喘着粗气。
六七人中,有一人向掠进的女人道:“启禀主人,属下等人遵命将他绊住。候主人定夺。”
那女子道:“很好。看来你等都受了伤。退下去治一治吧。
这人交给我了。”
那人带着六七人退在一边。
那女人道:“你等分为两伙,将两面山谷截住。退远点。”
那人明白他们的主人不愿他们听到什么,便前面三人,后面四人,各自退出三四十丈,将山谷前后面堵住。
那女子道:“池儿…”
从北池道:“贱人。休要叫我池儿!”他这时精神已恢复了一些。
那女人道:“何必东躲西藏呢?随你怎么躲,你总要出来寻找食物。你一出来寻找食物,便逃不过我的眼线。实话对你讲了吧,我已在这一带安下了数百人,务必要将你擒住。你如能将那些东西交出来,我还可饶你一命,为从家留下一点香火。也不枉与你父亲夫妻一场。”
从北池冷笑道:“哼!你这贱女人!来时不明不白,不明身份。早就安下了要取那些东西的心肠。父亲被你迷住,小爷可不会被你迷住。小爷真的要走,谅你等还绊小爷不住。因为你们不敢将小爷杀死,小爷如若死了,那些东西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那女子忽然唱歌一般的声音问道;“池儿,那些东西你究竟藏在哪里了?”
从北池突然高声大笑起来:“贱人,你又用魔音摄魂大法了?你这是第几次用了?你哪一次又摄住过小爷的魂?告诉你,小爷那真阳通天经的内功已经修过了第五层。小爷便是不运真力相抗。也不会有半点迷惑。你就从此放下这条心事吧。”
那女子听从北池说已经修过真阳通天经的第五层,脸色大变道:“好,我来估量你一下。”
说罢,右手食指一点,只听一声呼啸,一道淡白色的光影一闪,从北池长剑一竖,只听“当”的一声,那女子的指力射在剑身上,虽然未将从北池手中的长剑震断,却已将剑身打得倒了下去。剑身“啪”地一声,就打在从北池的身上,倒吓了从北池一大跳。
“那女子冷笑道:“什么已经修至第五层?只怕是吹牛。你便真的将真阳通天经练过第五层,只怕还是追不上我的功力。
你乖乖地将那些东西交出采吧!”
从北池与这女子数次交手,功力差的都不太远,但今日却吃了大亏。不禁大怒,喝道:“贱人,你有本事便杀了我。
那些东西么?你今生今世休想看见一眼。偌大一个中原,千山万水,哪一处高山、哪一处山洞;哪一处河岩、哪—块大石下面,都可能是小爷藏经之处。你如若杀不了我,擒住小爷,小爷又会告诉你么?贱人,你追杀了小爷四五次,什么手段没有使尽?魔音、使毒、武功,都奈何不了小爷。终于兴师动众,将你一直隐忍不用的势力使用上了。你叫那些杂种都来吧,都来围攻小爷吧!”
从北池怒极,几乎已经到了丧失理智的地步,自从红雪山庄被屠以后,一直如丧家之犬东躲西藏。原来从北池在黄河边上,为救妹妹从姗被迫现身出来,引开了这女子,便从此被这女子盯住,再也彻底丢不掉了。就算逃脱后,总是不久又被她发现,又追上来。那日卫灵壁岔了那女子一下,从北池才得以逃脱。可是,在一处山洞中躲得月余,以野兽、野果、野菜过得厌了,悄悄到附近的集镇买酒食,又很快被发现,追到了这里。想到自己活得如此艰难,不禁凶性大发,便要拼死。
那女子冷笑一声道:“好,我成全你!”
那女子一声唿啸,守住谷口两头的六七人,便一齐掠了过来,又将从北池围住。
那女子道:“将他的手脚砍掉,再捉活的。上!”
那六七人听得“上”字一出,便已齐齐攻了出去。
几招一过,从北池便危机大现。这些人这次可不象刚才那么不软不硬地缠斗了。这些人显然拼命要讨那女子的好,各自拼命以兵刃向从北池的手脚招呼。务必要斩得他一手一脚后才好生擒活捉,不消片刻,从北池身上又多了数处伤口,险些便被斩断了手脚。
卫灵壁正欲射出去助他一臂之力,忽然听得山头两声清啸响起,啸声直往下落,眨眼之间,打斗场中便已多了一个老道人和一个清癯的老武林人。这二人皆是使剑,一入场中,只听铛铛一阵兵刃碰响,顿时使将那七个围攻从北池的蒙面人逼退开去。七个蒙面人中,三个被震断了长剑,一个的长剑被绞飞出去。其余人倒退不迭。显然已吃了大亏。
罢斗之后,有人惊呼:“云阳子!”
又有人惊呼:“冷月塘!”
卫灵壁这才知道这二人一个是武当派掌门人,一人是华山派掌门人。卫灵壁知道这从北池今日是有惊无险了,便不再出-去。
只听武当派掌门人云阳子对那女子道:“妙娘子别来无恙?”
从北池在两个掌门人现身助他迫退了七个蒙面敌人后,一直便拄着长剑在场中喘息。刚才为挡那七人的快攻,从北池已是大耗真力。此刻听到云阳子称那女子为“妙娘子”,不禁问道:“她叫妙娘子?”
武当掌门人尚未回答,那女子已经说话了,“掌门人叫谁是妙娘子?你认错了人了!”
云阳子道:“那姹阴指,老道是闭着眼睛也认得的”
那女子知道刚才出指被看见了,但还不承认,道:“什么姹阴指?”
云阳子转身问从北池道:“从公子,你刚才以剑挡妙娘子的指力时,是否感到一股阴寒之气?”
从北池道:“是有一股阴寒之气,隔着剑身也能传来。只是晚辈还能抵挡。”
一直未曾说话的冷月塘道:“那是因为你练了真阳通天经伪缘故。如是常人,只怕一个冷战,连剑也握不稳了。”
从北池道:“她这指力如此厉害么?”
冷月塘道:“你们一家人,你还不知道她这种指力的厉害么?”
从北池摇摇头道:“这贱人在我家中,平日并不见人,更不展示武功。实在神秘得很。请问道长,她的真名叫妙娘子么?”
云阳子诧异道:“你们一家人,怎地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从北池道:“先父出事前大半年带她回家时,告诉我们说她的名字叫唐洁芳。”
云阳子冷笑一声道:“哼!唐洁芳?”他转向那女子道:“妙娘子,你将面纱取下来吧。”
那女子笑道:“道长出家人,几时动的凡心,贪看起女子伪花容月貌来了?”
那女子的七个属下,一齐哄笑起来。
云阳子怒道:“笑什么?你等七人中,如何成为这女子的属下的,老夫暂且不管。但你等七人的武功家数,老夫已经认出来了。你们回去问问你们的师门长辈。三十年前,大小妙美人如何危害江湖武林人的。几大门派又是如何规定限制这二人的行动的。妙娘子,你将面纱取下来吧!”
那女子道:“道长刚才说那妙美人三十年前危害江湖,被八大派限制行动?”
云阳子道:“你是当事人,当然明白。故作糊涂便能蒙混过去么?”
那女子道:“小女子今年才二十四岁,三十年前,还在西天极乐世界,尚未投生为人呢!”
冷月塘道:“那么,你那姹阴指是跟谁练的?”
那女子道:“那是小女子的夫君从于淳,生前带小女子去杭州司马世家作客时,是司马洛的夫人传授的。但小女子却实在不知道那是什么姹阴指。”
冷月塘忽然喝道:“不管你多少年岁,不管你叫什么,只要是使用姹阴指武功,八大门派都要看个究竟,你将面钞取下来!再不取,老夫要动手了!”
那女子的七个属下,此时不知是慑于二个掌门人的威风,还是对大小妙美人的事情有些耳闻,反正尽皆一声不吭,都不言语了。
那女子忽然哭泣起来,抽抽泣泣地道:“你们两个……掌门人……仗持武功高强…欺负从家的未亡人…我要传遍天下…请武林同道…评个公理。”
那女子一哭,云阳子脸上顿时现出茫然失措的神色。他是方外人,开始时因这妙美人对武林事关重大,所以步步紧逼。待得那女子说的头头是道。如今又哭起来,说他们仗势欺人,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冷月塘可不是方外人,对女子比云阳子可知道的多上千万倍。他一眼便看出这女子是在演戏。当下再不犹豫,趁那女子低头抽泣,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