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7(1 / 1)

姹女阴魔 佚名 4914 字 4个月前

呀。”

“我睡了多久?”

“你昏过去一天一夜了。是我替你擦干净身上的血,爷爷找了些草药敷在你的伤口上。还疼吗?”

“不疼了。小丫,我想再睡一会儿。我睡醒后,再陪你讲话。”

“你睡吧。你来了,真好,爷爷很不爱讲话。我闷了,就到外面去,对野兔讲,对小鸟讲,对大树讲,对风儿讲。你来了,我就可以和你讲话了。”

说完,她笑了一下。伸出手来摸了从北池的脸一下。出去了。

从北池的心动了一下,好单纯的小姑娘。她可能还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男女。只知道喜欢不喜欢,人就是人,人都一样。

他又睡下身子,但他睡不着,他默运真气,就用卧式,试着走了几个周天。看来,自己落水时本能地倦缩成一团,救了自己一命,如若直着身子背触水或胸、头触水,都已早就死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身喊了一声:“小丫。”

小丫很快就进来了:“王大哥,你喊我陪你讲话吗?”

“我想出去看看,你叫爷爷来扶我一把好吗?”

“我扶你吧。我有力气,劈柴、担水都行的。”

她把头伸进从北池的臂下,扶起从北池。从北池身子一偏,小丫吃重不起,倒在地上。

“王大哥,你怎么这么重?”小丫爬起来问。

从北池躺在地上,并不起身,他已度出这小丫不会武功,现在该试那老头了。

“哎哟,我摔痛了。”他呻吟着说。

“爷爷,爷爷,王大哥摔在地上了。”小丫喊着出去,外面传来竹床一阵吱吱响动。

“别摇,我就起来。”赵老头从竹床上起来了,同小丫一起走进来。他伸出手来抱着从北池的胳膊,要提他起来。忽然,赵老头往后一坐,倒在地上。

“哎哟!”赵老头叫了一声,慢慢爬起来,莫名其妙地揉揉眼睛:“你好重,倒把我拖倒了。小丫,你来扶左边。”

二人一左一右,将从北池扶起来,放回床上。

小丫说:“王大哥,你走不动,今天就不出去看了。天要黑了,明天再出去看吧。”

从北池说:“好吧。”他已试出,赵老头也不会武功。

晚上,吃了鱼后,赵老头和小丫一起进来。室内没有灯,只有月光从窗口照进来。

赵老头说:“王大哥,这大井口是出不去了。你这辈子也只有住这里了。”

从北池道:“我明天看了再想办法吧。”

赵老头说:“出不去的。猴子都爬不出去,人又怎么爬得出去?我老了,过不了多久,也就死了。小丫就嫁给你了吧。”

从北池大吃一惊,一下子坐起身子,扯痛了大腿上的伤口。

“不!不!那怎么成?”

赵老头道:“怎么不成?我死了,这大井口下就只剩下小丫一人。你落下水池,没有摔死,就是天老爷把你送来和小丫配夫妻的。”

从北池道:“荒唐!荒唐!”

小丫道;“爷爷,什么叫配夫妻呀?”

越老头说:“就是两个人一起过日子。小丫,爷爷活不了多少日子了。以后,爷爷要是死了,你就跟二顺哥一起过日子。”

小丫笑起来说:“我也高兴。爷爷,你总不爱说话,王大哥年轻,肯说话,我和王大哥一起过,就不闷了。”

从北池心中只是叫苦,却也无话可说。心中想的是,伤好后一走了之罢了。

谁知这一夜,赵老头出去后,小丫却不出去,就爬上竹床,睡在从北池身边。从北池明白,这荒山野岭,百里无人烟。大井口下,更是从来无人。这祖孙二人,变得如半野人一般单纯和本能,说一声“嫁给你了”,这人就来挨着你睡,真是无话可说了。

从北池这一夜一直用背对着小丫,定下心来不欺暗室。小丫先还找些话和他讲,都是异常单纯的山野家常话,后来见从北池不答话,以为“王大哥’’睡着了,她也不说话了。不一会儿,就在从北池身边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

从北池自己过了一会儿也睡着了。

天明时,从北池醒过来,小丫还未醒。外面传来赵老头的咳嗽声。从北池看了小丫一眼,忽然满脸涨得通红,退让不迭。

小丫光着身子,睡在从北池的身边,从北池昨晚一直背对着她。全不知道小丫竟将衣服脱光了睡觉。从北池却又想不明白,她脱光了衣服,却又全无半点要求。

从北池走出门,走过外面的屋子时,赵老头还在睡。但显然没有睡着,在咳嗽,只是醒了也不起床。从北池知道,这山野人,没有事逼他,他要睡到自己不想睡了,才会起床。

他走到门口,抬头打量四面的山崖。

当他的眼睛调向远处的一片山崖时,他忽然大吃一惊!山崖上,正有一根绳子在晃动,很高的山崖上,传来一阵微弱的说话声。显然正在有人想垂绳下来。

从北池明白,这是有人想下来探视他究竟死了没有。这百丈长绳才备好,就要下来了。

他赶忙进屋,唤醒二人。小丫被唤醒时,非常自然地穿好衣服,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

从北池说:“爷爷,”他跟着小丫喊,此时他为了稳住二人,也只好假作一家人了,“有人下来,要杀我,你们将我藏起来吧。”

赵老头一下子惊慌起来;“那……那可怎么办?这谷底怎么会有人下来?是李老财又来了么?”

从北池说:“不是李老财,是来杀我的。”

赵老头看来放心了一些:“可……可这谷底没处可藏呀!”

小丫忽然说:“爷爷,叫王大哥藏在水底下吧。”

从北池道:“在水下呆久了,那还不淹死?”

小丫说:“不会的,王大哥,我们是夫妻了,我会害你淹死吗?我有一次逗爷爷,用好长的芦苇杆吸气,在水下呆了好半天,急得爷爷到处找我都没找到。”

赵老头道:“就用芦苇杆,你们一起藏在水底。”

从北池想了一下道:“爷爷,来人问你摔下来的人在哪里,你就说他摔死在水池中,一直没有浮上来。”

赵老头说:“好,我就这么说,你们快下水。”

二人穿好衣服,小丫引从北池从屋子的破烂处钻出去,几步以外便是芦苇。二人从芦苇中跑到水塘边。从北池这才看清,这是一个几亩地大的水池。是长年累月的山水冲下来,积在这低地中。周围都是芦苇。茅草房就修在这水塘边。

小丫选了两根又长又粗的足有一人多高的芦苇杆。小丫用一根长长的细竹条将芦苇节穿通,二人隐伏在比人高的芦苇中做这一切准备,从北池已经可能清楚地看见山崖上正有两个人沿着长绳慢慢垂滑下来。

小丫将一根穿通了节子的芦苇杆递给从北池,自己口中也含了一根,二人便悄悄下了水。

小丫说:“王大哥,这些人为什么要杀你?”

从北池想了想说:“他们说我偷了他们的东西。”

小丫说:“李老财那年也说我爷爷偷了他们的东西。王大哥,我们快藏好。”

从北池说,“你先下水,我一会儿再下,我怕闷不住。”

小丫说:“好。你小心,不要让他们看见了。”

小丫匆忙沉入湖边的水底。一节芦苇伸在芦苇丛中,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从北池身子沉入水中,鼻子以上浮在水面上的芦苇丛中,看见那两个人走近了茅草房。赵老头站在门口,紧张地望着那他们。

下来的是花启阳本人和另一个镖头,从北池认识他,叫涂世恭。

花启阳道:“老头,你住在这谷底?”他打了个手势,涂世恭进入草屋搜查。

赵老头道:“我住这里,这里叫大井口。”

“就你一个人吗?”

“我一个人。”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八九年了。”

“前天下午,有一个人青年人从山崖上摔下来了,是我的侄儿,你看见他了吗?”

赵老头指着水池道;“摔死了。摔在水塘中,沉下去,就没有再爬起来。”

花启阳望望水塘,忽然回身点出一指,点了赵老头穴道。

赵老头恐怖地大叫:“干什么……”

花启阳又一指,点了赵老头哑穴,赵老头便一声不响,一动不动了。这时,涂世恭已从屋里出来,说:“屋里没有人。”

花启阳打了一个手势,便和涂世恭各向一方,分头搜去。

他们分头从屋子绕开,向屋后的坑地搜去。

从北池知道,他这搜法是先搜陆地,再搜芦苇,如是他来,他也会这么搜。

果然,不一会儿,二人又在房前聚齐了,涂世恭道:“师尊,没有人。”

花启阳道:“只剩下这片芦苇了,这芦苇怎么搜?”

涂世恭道:“那小子如是活着,如是躲在芦苇丛中,只消一把火便可烧他出来。”

花启阳道:“好,点火。”

涂世恭取出火折,走近芦苇边上,点燃芦苇。

这芦苇的上部,异常地易燃,不一会儿,一阵噼辟啪啪的火烧声便烧了过来,从北池直到火势烧到附近时,才沉入水底。他沉入水下时,还从芦苇缝里看见花启阳二人站在二十丈外观看。

一沉入水底,开始时什么也听不见。耳边只响着一片耳鸣声。但过了一会儿,在一阵均匀的耳鸣中,隐约听到了,一阵噼噼啪啪的芦苇烧爆响声。水池的水是静的,没有流动,所以,尽管有耳鸣声影响听觉,但却远比河中潜水时要轻。人一潜入水中,便要产生耳鸣声,这是自然现象。但从北池在水中时间稍长一点,便感到耳鸣声要弱一些了。过了一会儿,他感到周围的水温有了提高,显然是芦苇烧了这一带,但芦苇一烧到接近水面时,便不再燃了。

以后,噼噼啪啪的燃烧爆响声停止了,他的耳中又只有一阵轻微的耳鸣声,这时,他似乎隐约听到一声惨叫。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没有出去,仍然潜在水底。

不久,又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爆响声,从北池明白这是花启阳在烧房子。他明白这时出去一点用也没有,他只担心小丫沉不住气,忽然钻出水面,那便一切都完了。他在水中轻轻摸着小丫+他想出指点她穴道,但心中一转念,便没有点。小丫这么单纯,他真有点不忍心。他只用双手按住小丫的肩头,以防她钻出水面。

幸好小丫一动也不动,毫无钻出水面的半点动态。从北池知道她没有武功,耳鸣感很强,其它什么感觉也没有。

好久,那烧房子的噼啪声停止了,从北池才悄悄露出眼眼,一只手仍然按在小丫肩上。

房子已经烧完了。有两个黑影正在悬崖上吊着长绳往上攀登。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影子上了高崖,绳子收上去了。

绳子收上去后,再过了一会儿,从北池才将口鼻露出水面,长吸了一口气。同时,拍了拍身边小丫的肩头。

小丫也钻出了水面。

“王大哥,那些人走了吗?”

“走了。”

“那一回,我就是这样钻在水底,我爷爷到处找我,找呀找呀,找不到,他以为我淹死了,对着水池大哭,我才一下子钻出去,吓了他一跳。后来,他冒火了,打了我一耳光。我以后就不敢和他开玩笑了。”

忽然,她看见了烧毁的房子,她一下子停住了说话,睁大了眼睛。

“我爷爷呢?”小丫大声问,‘随后就喊起来:“爷爷!”

小丫边喊边冲上岸,冲到被烧毁的房子前,一眼就看见躺在血泊中的她的爷爷。小丫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扑上去,摇着她的爷爷。

“爷爷!你起来!你睁开眼呀…。”爷爷!你怎么不说话呀!”

从北池知道她从小到现在时,都还没有接触过外人,更没有接触过死人。不知道她爷爷已经死了。

他抱起小丫,对她说:“小丫,别哭了,你爷爷已经死了。”

他这时心中非常歉疚,这老头是因他而死的。他明明在水中隐约听到,却就是没有出去。他贪性怕死的人么?“不,”

他对自己说,“成大事者不顾小节,我会为赵老头报仇的。如若当时出来,不过是徒然多死一个而已。”

他把小丫抱到山崖壁下的一处避风处,把小丫放在石滩上。他忽然觉得,从此以后,自己对小丫有了某种责任。赵老头不是已经将小丫许配给他为妻子么?他可以不承认这一点。但赵老头如今因为自己被花启阳杀死了,自己还能不承认小丫是自己的妻子么?即使他还能够不承认小丫是自己的妻子,但却无论如何不敢说自己可以对小丫一点责任也不用负担了。

他轻轻抚摸小丫的背,小丫渐渐不哭了。

“王大哥,我爷爷死了以后,要什么时候才又醒过来?”

她以为她爷爷和每天晚上睡觉一样,第二天早是一摇就醒。

“小丫,野兔死了还会不会醒?”

“不会。但那是野兔呀,我爷爷又不是野兔。”

“人和野兔一样的。死了,就是永远不醒了。他到西天去了。那里是神仙的世界,有人会给你爷爷治咳嗽病的。小丫,我们去把爷爷埋了吧。”

小丫对从北池特别顺从。她大约已经明白自己以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