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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39 字 4个月前

荒唐……荒唐!”

从姗大喝:“有什么荒唐?不就只有一个指力遥及七丈的司马老庄主在护着她么?从姗指力差他二丈,但可以一步一叩首地拜到普陀山岛去,拜到峨嵋山去,请出高人来杀了她!

司马灵台,你信与不信?”

从姗为了先声夺人,说到最后一句时,真力喷射,用上了真阳通天经中的真阳吼功夫,只震得司马灵台也不禁头晕目眩。

在场诸位,都是武林高人,谁还看不出来?不禁尽皆吃惊。

司马灵台运功稳住身形后,对着洞庭王拱手道:“如若前辈方便,请派船送晚辈离湖。”

洞庭王走到厅前,道:“世兄真被姗儿唬住,不欲一战么?”

司马灵台道:“看在三大庄过去的交情份上,晚辈不与姗妹计较。”

从姗冷笑道:“早已计较过多次了。又何差这一次?”

司马灵台假作不闻,只是不理。

倒是洞庭王看不过眼去,道:“司马贤侄无论如何是我的客人。他不与你计较,做主人的可不能眼见客人被喝走,一点表示也没有。来,姗儿,世伯领教你几招。”

从姗让在一旁道:“姗儿不敢。”

洞庭王道:“不妨。老夫听你说你有五丈指力,不禁想要试试。果真如此,一切都好商量。”

从姗大喜道:“如此么?侄女倒要求世伯指教几招了。”说罢,走下大厅,在场中站定。

洞庭王用折扇点着手掌,走进场中道:“姗儿尽管出招。”

从姗道:“世伯请恕姗儿无礼了。”说罢,将长剑剑尖指着地下,虚虚一刺。

洞庭王道:“尽管施为,不必客气。”

从姗道:“是。”话音刚落,她已一剑直刺,“嗤”地一声,直取洞庭王中宫。

洞庭王道:“好快的剑!”身子一斜,手中折扇点出,正击在剑身上。洞庭王这折扇,比一般折扇约长一半,精钢打造,便是他的兵刃,既可点穴,又可当作短剑使用。他满以为这一击能将从姗的剑震落。哪知兵刃相交,只觉得一股在力传了过来,反倒将他的折扇弹了开去。从姗为了要洞庭王打消顾虑,第一剑便运出了九成力道,几近全力施为。洞庭王这一击被弹开后,不禁大吃一惊。幸好他是在偏门角度点出的这一扇,否则,只怕从姗的长剑便已刺进了中宫。

洞庭王当下不敢轻敌,折扇不待收回,便利用那反弹开去的位置,顺势迅速直点从姗的肩井穴。哪知从姗此时已抢到了洞庭王原来站的位置,洞庭王的折扇便点在她身后的空间,全无半点功效。

洞庭王不待从姗站定回身,便已大喝一声,双脚一弹,纵身跃起,折扇交到左手,右手手指接连点出,数股隔空指力,直向从姗身后射去。要知道,刚才那一个照面,从姗攻了一招,洞庭王却是应了一招,又还攻了一招,在他的地位上,已是大失面子。如今他不禁想要一击奏效,才能保全颜面。否则,让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走上十招八招的,那还算什么洞庭王?如今洞庭王一跃腾在空中,从从姗的身后点出数股隔空指力,发出飕飕飕的破空之声,直取从姗的后肩的两处穴位。

二人这一接手,速度真是快逾闪电。从姗刚抢在洞庭王原先所站的位置上,还不及回身,洞庭王跃起从她背后点出了隔空指力,这指力从一丈高的高空斜斜点下来。从姗的身形不管是向前、向左、右闪动,都快不过洞庭王的手腕点动,而且这隔空指力之强之快,更是任何闪动不能躲开的。

但从姗却根本不闪。只见她的身子忽然如机括操纵一般向左方一侧,倒在地上,向后一滚,便已完全躲开了洞庭王的指力,身子从洞庭王的身形下面着地向后滚过,而洞庭王的身形受惯性支配,却从她的身形上空跃过,一个空翻,落在二丈开外。从姗却已先于他斜斜弹起身形,又站在洞庭王纵起时的位置上了。现在,二人又成了起手时在各自站的原处上,从姗正面、洞庭王背面相峙的格式了。

洞庭王背对从姗,久久没有回身,叹了一口长气。他那指力点出,无异于等于偷袭,那是因为他地位高、辈分高的缘固。如今从姗抢到他的后背,却反倒凝身不动,这在旁人看来,已是大大惊奇。只有洞庭王明白,从姗如要杀他,根本不必等到抢到后门。

他道:“姗儿,这是崔家剑的内家绝招,全凭真力控制,是不是叫‘着地后弹上反刺’?”

从姗道:“是。是白老人传姗儿的。”

“你怎么不使出后半招?”

“姗儿不敢对世伯使用。”

那后半招是在弹身之时,出剑上刺,应当正好刺在上面那人的腹部,一剑便能要了上面敌人的性命。

两人在眨眼之间,便已判胜负。一时,满场静的出奇。

洞庭王还未回身,他望着前面的湖水道:“姗儿攻了一招,老夫应了一招,抢攻了两招。老夫三招全都输了。灵台世侄,请你回去转告令尊,赵若愚使他失望了。这从赵两家的旧属,赵若遇无权为他劝降。而且,只怕八大门派也不答应。副帮主,请你送灵台世侄出湖。”

洞庭神水帮的副帮主肃客道:“请。”

司马灵台脸色阴沉,对着洞庭王作了一揖,随着副帮主朝湖边走去。

洞庭王转过身来道:“从盟主请再入厅议事。”

从姗连忙跪在地下道:“侄女为情势所迫。不得不得罪前辈。从姗如是有心要抢这盟主位子,天诛地灭。再说,侄女此时已有一半是出家人。这赵从两家的联盟,一定要请世伯出头。”

洞庭王也连忙跪下,扶住从姗道:“盟主不可如此。这从赵两家的事业,说到底,大部分是你父亲费了九年功夫打出来的。这盟主又哪能由我来干?再说,地仙和八大门派支持的是你。这盟主一席,非你莫属了。”

方振书扶起二人道:“你二人快快起来,莫要跪着说话了。

进厅去从长计议吧。”

众人进入大厅,重新入席。

洞庭王道:“姗儿,你不愿干这盟主,主要是因为你已皈依峨嵋空门,咱从赵两家的联盟,先说定,到你皈依空门时,便自行结束。那时,劫难已过,洞庭王可不敢再称王称出洞庭湖去。所以,这盟主一席,一定要你来出头。你莫打岔。老伯这儿有一件东西,现在交与你。这是散布在天下各地的隐臣名单,我与你父亲各有一份。他的为正牌,我这一份为副牌。”

说着,他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玉匣,从中拿出一块二指宽的红木牌,上面用绳头小楷写着三十多个人的名字,全是一方霸主或一方英豪的名字。这些人每人手下又有一大帮人。所以,一合拢,就是一股极大的武林势力。

洞庭王道:“这上面的字,可不是我与你父亲写的。这些名字,全是这些人自己写上去的。每人写自己的名字表示归顺时,其它人的名字全用黑布遮住,只留出小指头那么一点地方,让他自己写上自己的名字,表示加盟或臣服。这木牌是红枫山的极品枫木所制。上面的人,只要一看见这枫木令牌,便会认得。如今咱们分头行动,这长江以南的二十二人,由我去召集,长江以北的近二十人,由湖州大侠孙立兄与我的副帮主陪同你去召集。如有反叛者,可用武力征服。再不服者,干脆杀掉。”

从姗道:“为何定要杀掉呢?”

洞庭王道:“司马灵台来了两天了。属下一直不回他的话,是因为瞧不起司马洛与陈妙棠那一手。一个干事业的男人,如果过不了女色关,那是不足取的。这木牌上,据我所知,已有六、七人归顺了司马家。如遇这些人,劝不回来,又不杀掉,岂不让他成了害群之马?”

从姗道:“是。姗儿照办。”

洞庭王道:“盟主以后不要再用这种语气讲话,不可在帮众面前乱了规矩。”

从姗此时见洞庭王态度坚定,只好点了点头。

洞庭王这才又道:“属下以为,将这些人召齐以后,可令他们一月牛后,齐到洞庭湖聚齐。那时,再根据江湖局势制定行动方案,与八大门派协调起来。”

从姗道:“如此甚好。世伯当初与先父可曾议定这开门立户的名称?”

洞庭王道:“还不曾。不过,这枫木令上的盟众,已暂定为枫木盟。只怕你父亲外另外还有什么安排,也说不定。”

从姗道:“那么,就沿用枫木盟这个称谓吧。”

当下,洞庭王将盟中原定的许多步骤及加盟之人的情形,一一向从姗作了介绍。散席时,从姗道:“明天一早,我便与二位前辈北上。方大叔,你将姗儿推上这风口,姗儿请你加盟,也为武林苍生做点益事如何?”

中原一剑方振书道:“义不容辞。”。

从姗道:“那么,请方大叔就去杭州一带,暗中注视莫干山庄的动态如何?”

中原一剑道:“好。明日属下就去。”

从姗一怔。她还不适应这些称谓。她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明白这江湖帮会的规矩极严,乱不得的。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

次日早晨,各人分头行事。

从姗与孙立和洞庭神水帮副帮主章宗义三人北上,沿途收服旧属。如今她有了枫木令牌,又有了章宗义代表洞庭王出面,事情异常顺利。加之以从姗的背景强大。她本人又对人真诚,毫不以武压人,气度仁厚,一个多月下来,已经将枫木令上长江以北的人尽数收归回来,最后只剩下山东沂、蒙二山还有两名黑道巨擘未曾收归了。

于是,三人便往山东行去。数日后。来到蒙山不远处。

这么顺利地收归了这些人后,从姗心中却反而不安。她此时对种种江湖伎俩,皆有所知,不禁自己问自己:这些人中,有没有与莫干山庄暗中勾搭,趁机潜进枫木盟卧底的呢?

更有甚者,这些人中间,有没有参与了红雪山庄屠庄血杀的人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问是问不出来的。

可她还是情不自禁问了:“孙前辈,这次收归属下,如此顺利,实在有些大出意外。”

他们这时正打马向蒙山行去。湖州大侠孙立在马上答道:“属下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洞庭神水帮会帮主意宗义道:“依属下看,这倒是很正常的。帮主有地仙老人、空寂师太、魔杀天君做后台,真可谓是神、圣、魔都支持你,还有谁能不服?这可是老帮主都没有条件。加上帮主对人比老帮主好,人们也就服了。我看盟主就不要多疑了。”

从姗问道:“章前辈与这沂蒙二魔可是相识?”

章宗义道:“启禀盟主,属下与这二魔并不相识。不过,对这二魔却听闻得多。这二魔乃是结义兄弟,大魔千手魔宋刚,住在蒙山的龟蒙顶上,结寨为王,一套千魔掌甚为了得。

二魔千脚魔万武,住在沂山上。二山呼应,极为合手。千脚魔武功主要是北腿功夫,据说他能一口气踢出三百多腿。但如是有人只防他的腿,他却又将手上功夫施了出来。所以,甚为难惹。对付一般江湖高手,这二魔都不用兵刃便能取胜。”

从姗想了想道:“这样吧,你二人在山下接应,暂且不动。

我上山去先暗中探上一探。”

二人齐道:“遵命!”

天黑时分,从姗便从后山向山上潜去。

这龟蒙顶的山寨甚为壮观,全用二丈高的大树圆木料用铁抓、铁丝绑扎成高大木栅,长达二十多里,将山顶围得甚为严密,主要是防官兵攻山。

从姗潜至山顶的白虎厅时,见厅中灯光明亮,有三人正在厅中议事。厅中别无旁人,但二十丈外,却是岗哨林立,巡丁穿梭一般,守的甚是严密。

从姗一看厅中的人,顿时便感到怒不可止:那三人中,有一个正是司马灵台!其余二人,显然便是沂蒙二魔。

从姗强压住心中怒火,躲过巡丁和岗哨,偷偷潜近白虎厅,纵上屋顶,运功偷听。

只听司马灵台正在说:“二位在这沂蒙二山干的是什么营生?何等自由自在?何等消遥快乐?只是,如若被她收归,那就再也不能过这神仙般的日子了。”

只听大魔道:“那小妞真的是那么古板,一点不象她的老子?”

司马灵台道:“她能被空寂师太收为关门弟子,那做人的呆板,可想而知。只怕二位一被收归,以后这打家劫舍的营生,是再也不准干的了。”

二魔道:“不准我兄弟干这营生,她那贡银从哪里来?我兄弟种田去供奉她么?”

从姗在屋顶听得这谈话,明白司马灵台正抓住二魔的本性弱点,在大肆游说。

司马灵台道:“小弟受家父之令,向二位兄长说明几点。

如是二位兄长归属莫干山庄,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二位兄弟不能料理的,照例由莫干山庄出面料理。而且,莫干山庄有召时出了力,还另有封赏。这次小弟出来时,家父便打了招呼,只要二位一表示归属莫干山庄,马上就先送二位两万两银票。”

说罢,司马灵台从身上取出银票,放在桌上。

二魔大喜,顿时便笑出声来。

司马灵台道:“二位兄弟,今晚便将此事说定了如何?”

大魔道:“如是那妞儿到这里来,拿出当初我兄弟亲手签字的枫木令,我兄弟可有些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