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回话。”
司马灵台道:“二位兄长不妨表面敷衍她。至于心中究意归属谁,那就只有你我三人才知道了?”
三人一齐大笑起来。
从姗在屋顶,心中涌起阵阵杀机,便想下去将三人一齐杀了。但是,她转念一想,这司马灵台乃是梅梦萍的丈夫,如是今日将司马灵台一剑杀了,那梅梦萍岂不成了寡妇?再说,这一路收归的隐臣中,又有多少是司马灵台先一步收服了再假装敷衍自己的?如今日将司马灵台杀了,岂不等于告诉那些人,自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作为?那岂不是要将这些人更公开地推向莫干山庄?”
想到这里,从姗全身冷汗涔涔。她知道这些黑道人物根本是靠不住的。而自己,今晚纵使知道了这中间的名堂,只怕也不能声张。唯一的上策是将计就计,暂时隐忍不发。
从姗当下悄悄地溜下山来,心中多了一层疑虑,便对同来的二个人也只说没有看见什么,将二魔被收买一事隐忍了下来。她明白她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有本事便将莫干山庄挑了。二是找机会设计将假归属的人诱发出来杀掉。而自己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八大门派。也就是说,自己目前在枫木盟内,唯一能够依靠的便只有一贯大师所委托的中原一剑方振书一个人了。
第二天,三人上山。
守寨的头目禀报进去,不时,二魔迎了出来。二魔对从姗假作不识,老远便和章宗义和孙立打着招呼。但二人站在从姗身后,一声不吭,直到二魔近了,章宗义才上前道:“二位仁兄,请先见过从盟主,咱们再叙。从盟主是红雪山庄从老庄主的令媛。武功已不在从老庄主之下。从盟主受从老庄主遗令,要将枫木令上签字的隐臣,全部收归麾下,正式开宗立派。一是要与八大门派相联,以抗姹女门的复出,二是查找线索,为从老庄主复仇。二位是在枫木令上签了字的隐臣之一,请随在下一起,先向从盟主行属下礼后,再议其它。”
说罢,便要下跪。
大魔抬手止住道:“且慢!此事来得太突兀。我兄弟二人全无一点准备。再说,我兄弟还未见到枫木令。”
从姗一声不响,手一翻,掌心已平平放着一块小小的枫木令牌。
双方这时站的很近,不足八尺。大魔一见从姗掌心的枫木令牌,忽然扬手一招。从姗悴不及防,手掌中的枫木令牌。
竟被大魔运内力从从姗手掌中吸了过去。
但从姗的反应也是极快,那枫木令牌还在半空,还未被大魔吸到他的手中,从姗已运出真力箍的无形力抓,一把抓—住了那枫木令牌,收了回来。
从姗大怒:“喝道:“奴才!跪下!”
说罢,无形力抓顺手一拂,大魔双膝一麻,情不自禁地便跪在了地上。
这时,只见一条人影一闪,随着响起一片踢腿的风声。二魔千脚魔已跃在空中,向从姗一声不响地攻了过来,一时,只见满天腿影,千脚魔已在跃起踢向从姗这八尺距离之内,眨眼之间,连续踢出了六六三十六腿。
但从姗在制服大魔时,便已用眼角挂着千脚魔。千脚魔刚一跃起,从姗便已展开天蝎步,绕到了千脚魔的后面,手一伸,硬生生地抓住了千脚魔的衣领,顺手点了他的穴道,将他丢在大魔旁边,二人跪在一起。
从姗大怒,喝道:“掌嘴!”
章宗义与孙立不解地望了从姗一眼,似乎还未懂得她的意思一般。
从姗喝道:“二位前辈,这二人大胆反叛,每人掌嘴十次!”
二人这才明白过来。这掌嘴,乃是官场后堂的私刑。武林中动轧取命,谁来这些小玩意儿?二人相顾一笑,既为这女盟主的武功叫绝,也为她这打丫头的小玩意感到好笑。二人各自走向一个魔头,伸出右手,便要打嘴巴。
二个魔头此时吓得脸色苍白。这些人,挖目断手,反倒可以显示“英雄”本色,这被一个姑娘打嘴巴,那可是将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
大魔道:“且慢!盟主要收服我兄弟,原也不难!”
二魔道:“我们没有看清是怎么败的,输了也不服!”
从姗道““大胆魔头!见面便想给本盟主一个下马威?凭你们这两块料也配?我若打服了你二人,你二人又当如何?”
大魔道:“挖目断臂,任随处置。”
二魔道:“要杀要宰,随你处置。”
从姗道:“这些东西,本盟主都不要。本盟主将你二人打服,我只要你二人以后为我办两件事,这中间不得有半点欺心之处。你二人如若答应,可先起下毒誓。”
千手魔道:“请问盟主要办的是什么事?”
从姗道:“本盟主现在还未想起,想起再对你二人讲。”
这二人本是魔头,天下有什么事他们不敢干?就只怕武功不够,没有力量去办。
千手魔道:“如若盟主打服了我,以后为盟主办事时,如有欺心,我千手魔死于乱箭之下。”
千脚魔道:“如若盟主胜的光明磊落,不使邪术,以后我为盟主办事,如有欺心,死于乱箭之下。”
从姗道:“哼,—原来你这奴才认为本盟主对你使了邪术?”
说罢,对着二人遥遥点了几下,无声无息,指力毫无破空之声,便将二人的穴道解了。
二人对望一眼,站起身子,各自离从姗一丈站住。
千手魔道:“我兄弟二人要一齐上了。”
从姗道:“来吧。这次看清了打法,莫要又说本盟主使邪术了。”
两个魔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显然正在运功。忽然,二人同时发动,千手魔慢慢跃起,慢慢推出双掌,千脚魔却迅快无比地贴地射出,他射出身子时,本来手掌在前,成插手状,但一近身时,却忽然双手在地上一撑,身子如磨心一般一转,便已改为了双脚横扫踢打。而千手魔的双掌,本是慢慢推出,中途却突然加快,竟比千脚魔还先攻到。
一时,千层掌影罩住从姗上身,千层腿影罩住从姗下盘。
攻势既紧密又强劲。
从姗大喝一声,忽然跃起,双掌推开,双脚同时踢出,只听叭叭两声、呼呼两声、千手魔宋刚与千脚魔万武同时倒飞出去,跌在三丈外的地下。
从姗这一次下了决心要用硬碰硬的打法制服二魔,所以将功力提至九层,那是近百年的内力,非同小可的。武林中便如洞庭王之类,修习内功近四十年,平日也用了许多药物,可也不过六七十年功力,便也能侪身武林绝顶高手之列。这二魔本是黑道人物,全凭血气之勇,若练外门功夫,达到极高身手,可真正一遇内家高手,还是不堪一击。
三人这一打法,全凭功力取胜,毫无半点取巧之处。二魔倒在三丈外,同时吐了一口鲜血。
从姗神闲气定地站在那儿道:“两个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抢劫枫木令!本盟主本来可以既震飞你们,又不令你们受伤,可是,为了略事小惩,让你们受点伤也好。你二人是服了没有?”
二魔同时翻身跪倒道:“服了。属下见过盟主!请盟主上山,容小人兄弟待候。”
“免礼,起来吧。”从姗大刺刺地道。“本盟主还有事情。这山寨,可以不必去了。你二人上山去,立即准备,明日起行,到洞庭湖聚齐,听候赵付盟主的安排。章前辈,孙前辈,事已办完。二位如有私事要办,办完后可直回洞庭。我想另外去办点小事,就不一路同行了。十五日后我直接到达洞庭湖与各位会齐。”
四人同时作礼道:“遵命!”
千手魔宋刚道:“盟主可要属下打点一下?”
从姗道:“我骑来的这匹马足力不行,你可另换一匹好马。
如有现成金叶,不妨打点五十两。”
二魔大喜,心想只要你要钱,那就什么都好办了。
章宗义与孙立却大为惊奇。因为沿途各处的供奉,她一概没有要,甚为简朴,纯粹是一派空门人的生活方式。如今却忽然要金叶五十两,那可不是一笔小数。
二魔很快就办齐了。
从姗辞别众人,上马南下。行了约半日,忽然调向西行,然后,晚上觅店住下。第二天早起,突然又打马北上,直往济南府驰去。
第十个章 埋葬处女情
从姗要去济南找一个人,找到这个人,比目前直接去探莫干山庄更为有效。
从姗要找的这个人,就是陈妙娘。
自从洞庭王谈到她的后娘的事情,她才知道了家中一个极大的秘密。当天晚上,她潜去洞庭王处,单独与洞庭山谈了一个多时辰,将这后娘的来龙去脉全部弄清。她后来不断思索,想通了在黄河边上想用魔音杀自己的也正是这陈妙娘,教花茂云魔音摄魂大法的还是这个陈妙娘。那么,红雪山庄出事后,这个陈妙娘很可能就落脚在济南花鸣镖局内。
不日到了济南,从姗在城外觅店住下。傍晚时分,她向店家问清了花鸣镖局的所在,便趁着夜色进了城,先找到了花鸣镖局,然后找了一家酒店,独自吃了点东西。
这济南是山东首府,异常繁荣,所以,直到“入定”时分,交了“亥”时,街上仍有许多行人,酒店里也还有酒客,并不打烊。直到“子”时过了一刻,店家才懒洋洋地开始第一遍喝:“准备打烊了——!”
这时,从姗才走出酒店,在一个小巷无人处,一晃便上了房顶,向花鸣镖局掠去。
这花鸣标局极为气派,由四个大合院和一个小花园组成。
但从姗在四进合院内反复暗查,均不是见她要找的人。找不到陈妙娘,找不到象花启阳的人,也找不到花茂云。甚至连看样子身手高点的人都没有一个。直到灯火全部熄灭,也只看见了一些一般的镖师和家人。
从姗并不知道,她在这里找人这个时候,正好是卫灵壁艺成下山洞,受令去了杭州莫干山庄接应她;也正是从北池正在太行山的深洞中服食了地脉灵乳,假装成乙玄真人出洞的时候。
从姗当晚实在找不到什么人,最后从镖局的一间练功房里,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点了穴道,提出城外,在一处山岗上细细追问,才问出花鸣镖局已经倾窠而出,去河南一带办事去了,再问其它,却什么也问不出来。
于是,从姗又骑马南下,直插河南。
济南一行,使从姗耽误了几天时间,算来要在十天内直到洞庭湖,行程一千八百余里,实在没有时间专来寻找,好在她这一路去洞庭湖,要从河南路过,倒可顺路查查。
一日,从姗来到了山东与河南交界的商丘城,住下以后,便走进商丘城内蕞大的一家酒楼,目的是想听听最近的武林的消息。
在这里,她果然听到了一个惊人的大消息。这便是乙玄真人横空出世的消息。由于这乙玄真人在江湖招摇过市,人们谈论时,也大张旗鼓,毫不隐讳。
从姗悄悄找了一张桌子,默默听着人们谈论。
一个中年人,正在高声谈论乙玄真人在开封城外陈留镇与三大掌门人的事情。从姗听到这人讲到乙玄真人用真阳洞金指力,在四丈外洞穿人体一般粗细的大树树身时,心中大吃一惊。这真阳通天经的内力,据她所知,当世只有四个人才练得有:“即她从家三人和魔杀天君一人。从姗想,父亲死后,另外就只有哥哥和魔杀天君练有这种内力。但人们讲这乙玄真人是个白发白眉的高大蒙面人,魔杀天君却是身材矮小的中等个子。莫非这人是从北池?但从北池的功力才在真阳通天经的第五层,连第五层都还未曾修完。那么,莫非他也有了什么奇遇?
只听那中年人道:“这种指力,当真是举世无匹。四丈外洞穿人体般粗细的大树,那么,这指力实际上岂不是可以在七八丈外杀人伤人?这样强的指力,在下可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的。”
另一个人道:“这样的指力,只怕是吹出来的吧?”
那中年人道:“阁下这么说就未免太井底观天了。那棵被这指力洞穿的大树,此时还在陈留镇外,离这商丘也不过两三天的路程,阁下何不自己去看看?”
那人被说得哑口无言。又有另一个人道;“听说这乙玄真人沿途好威风,不断招兵买马,收服各地英雄豪杰,一路打过去,不知此时打到何处了?”
最先那人道:“听说快到阜阳了。只怕在阜阳还有一场好看。”
从姗又听了一阵,见没有什么新的,便回到客栈,住了一夜,第二天打早便南下了。
中午,从姗来到一个山谷,忽见山顶上有一个和尚正盘膝坐在一块大石前面,双目低垂,犹如入定一般。从姗一看,不禁大吃一惊:这和尚不是别人,正是少林寺掌门人一贯大师。
从姗翻身下马,将马拴在路边,便向山上掠去。
少林掌门听到她掠去时的微弱声响,倏地睁开双目,一看见是从姗,忙用传音入密功夫传话道:“山那面有人,不要出声,悄悄过来。”
从姗展开轻功,如飘絮一般掠到一贯大师身边,蹲在大石下面,传音入密问道:“大师,那一边是谁?”
一贯大师传音入密答:“那边是一男一女两位施主,好生无耻。女施主是姹女门的陈妙娘。男施主是花鸣标局的花公子。从施主请先坐下。”
从姗一听说是二人,这心中顿时便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