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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51 字 4个月前

这一招,一见他举臂扬刀,便一把抓去,隔着一丈,那无影无形的真力箍,已经抓住了疯魔刀的手腕,用力一反,疯魔刀的握刀之手便倒了下去,顿时头、胸、腹尽是空门,卫灵壁的真力箍一放,人已如箭—般射出,长剑在前,一剑刺进疯魔刀的心腹部,直没剑柄,但疯魔刀的左手,却在忙中拍出一掌,打在卫灵壁的肩上,那余势虽然要不了卫灵壁的命,却也拍得他口中吐血。

疯魔刀,临死时道:“好功....夫.....”

头一垂,便已死去。

卫灵壁抽出长剑,疯魔刀倒在地上。卫灵壁以手揉着被疯魔刀的左掌打得刺骨疼痛的肩头,喘息着坐下休息。

邝秀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提着一把短锄,一声不响地将疯魔刀的尸体拖到一个洼地,挖土埋了,然后走过来,道:“你先运气疗伤吧,我为你护法。”

卫灵壁道:“一点小伤,不妨事的。”想了想,还是盘膝坐下,以魔杀天君那极为迅速的功法,运功数遍,一盏茶的时分,便已恢复如常。

邝秀道:“你这一去,总会被杀死的。前头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司马洛的指令是‘一举围杀’,这些人却偏要自重身份,不肯围攻。但你杀得一个,杀不得二个三个。所以我找了一把短锄来,为你收尸。”

卫灵壁道:“邝妹,你坐下来也吃点东西吧。”

邝秀坐在他旁边,道:“你和我一起走了吧。现在要走,还来得及。为什么一定要硬上呢?”

卫灵壁:“走不了的。这些人,追到天涯,也非要杀了我,我现在只好趁机杀一个算一个了。”

邝秀脸色黯然地道:“这还不是你的理由,你心中是想杀司马家的人,为梅梦萍出气。”

卫灵壁被邝秀一语道破心事,不禁无颜地垂下头来。

“你就爱得梅梦萍这么深?”邝秀轻声责备。

“我不知道。”卫灵壁说,“小时候,我常背着她去山坡上摘野花.....”

邝秀站起来,打断卫灵壁的话,道:“别说了,毒蛛手来了。他的掌力含有巨毒,千万别让他碰上你。”说罢,隐入山石后面。

一个满脸黑黝黝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望着坐在地上喝酒的卫灵壁道:“卫兄弟好悠闲。”

卫灵壁道:“仁兄虽然是来要在下的命的,但可否同饮一杯,喝后再打?”

那人道:“好风度。酒来。”

卫灵壁将酒葫芦随手扔给他,那人就着葫芦嘴喝了一大口,又将葫芦扔回卫灵壁,卫灵壁喝一口,又扔给那人。那人接住再喝,又扔回卫灵壁。

二人如此轮着喝酒,直喝了半葫,那人道:“够了,老夫可不会醉拳。”

卫灵壁将酒葫芦放在地上,站起来,拔剑在手道:“在下内力不如阁下,可要用剑了。”

那人道:“不妨。你如不用兵刃,吃亏太多。老夫心中还感到不安哩!”

卫灵壁道:“可否请教阁下大名?”

那人诧异道:“你是魔杀天君的弟子,怎会没有听说过老夫?”

卫灵壁道:“在下出道不久,在江湖上人事不熟。”

那人“哦”了一声道:“老夫毒蛛手。”

卫灵壁道:“知道了。请。”

那人道:“有僭了。”说罢,抬手便拍出一股劈空掌力。

卫灵壁一看那掌风带着一股黑气,便知果然含着巨毒,当下连忙闭住呼吸,闪身让过,哪知这一让,顿时便失了先手,那人一掌拍罢,跟着人一欺,抢到卫灵壁闪让的下一个方位,忽然出指,点向卫灵壁的胸腹大穴。卫灵壁刚闪到那个方位,忽见两根黑如澡泥的手指正在向自己点来,匆忙中忙用长剑去格。幸好这一剑挡住了那两根指头,没有被点在身上,否则,只怕中了毒指,当场便只有束手待毙了。但毒蛛手这一点力道强劲,母气虽然被长剑挡住了,但那力道却从长剑上传来将卫灵壁点退了三四步。卫灵壁死命握住长剑,虎口被震破,却仍然不丢长剑。

这一震只震得卫灵壁心中大怒,刚刚站定,见毒蛛手一退后又欺了上来,明白那人风度归风度,下手却是毫不留情的,硬是存心要一举格杀自己。当下身子一纵,跃在空中,一招“风雨漫天”便向那人攻去。一时,只见漫天剑影,毒蛛手上身七大致命穴位,皆在卫灵壁的长剑笼罩之下。,只听一声大喝,毒蛛手不退反进,右手倏地一伸,便向卫灵壁的剑网抓来。顿时便将卫灵壁的长剑抓住。哪知卫灵壁等的就是要他来抓长剑。毒蛛手刚抓住长剑,忽然觉得一轻,卫灵壁已经丢了长剑手,借力平躲过去,身子躲过毒蛛手头顶时,一掌拍在毒蛛手的脑后脑户穴上,只听一声惨叫,毒蛛手的身子仆跌出去,倒在五步外的地上,后脑骨已被拍破,顿时毙命。

原来,卫灵壁将那一招七式的要命杀手,当作了虚招来使,因为他明白,以毒蛛手这种全凭一双空手杀人的极顶高手,一招“漫天风雨”是杀不了他的,他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一定极高,只怕一伸手便能拿住长剑。卫灵壁便趁他拿住长剑那一瞬,借力改俯冲为平躲,顺势趁机一掌拍在毒蛛手的脑后。

卫灵壁落地后,回身拾起长剑,将剑上沾的毒气在毒蛛手的衣服上揩干净,然后唤道:“邝妹。”、只听邝秀躲避的大石后面传来一声叹息,走出一个身穿白袍,面罩黑纱的华贵女子,正是陈妙棠。邝秀跟在她的身后,垂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陈妙棠道:“卫灵壁,你好高的身手。你杀的这个人,二十年前便已打遍中原六省,威望极高,当时被江湖称为里煞神。不想被你两招便取去了性命,虽然你取胜凭的不是真实武功,但这变实为虚、蒙敝敌人、变剑攻为掌攻的智慧,实在是智慧加武功的上乘武学。你如假以时日,内力再有增长,岂不比你的两个师父都还了得?”

卫灵壁道:“谢前辈夸奖。只怕前辈如此一说,更有人容不得晚辈了。”

“你为什么称我为前辈?你如今成了魔杀天君的弟子,在江湖上辈份是极高的了。哦,明白了,你如此奉承我,不过是想有人在莫干山庄内照顾你的师妹罢了。”

卫灵壁垂下头。

“灵壁。”陈妙棠说。“我这弟子一心爱你,宁愿叛离师门。

她在那小酒店等你,一等就是十数天。我早就想一掌毙了她,但又不忍抹杀这天地间的一点真情,连……连我这样的人尚且知道珍惜这一点人间至情,你就当真能无动于衷么?”’卫灵壁闭上双目,无以为答。

“你那师妹,既幼稚、又软弱,实在不值得你对她如此钟情。你如此痴情于你那不值得痴情的师妹,实在是对你的智慧的一种讽刺。”

卫灵壁被陈妙棠说中心事,心中不禁一阵绞痛。

“你这样单恋,实在显得可笑之至。须知天地之间,最完美的爱情是要两情相悦,至死不逾,象你这般人才武功,如是没有一个至情至性的女子爱你和被你爱,岂不冤枉了天地的造化?”陈妙棠停了一会儿,继续说,“你如愿意带邝秀走,师门方面,由我担当。我出资为你租一条船,你与邝秀出海去吧。”

邝秀躲在陈妙棠身后,一声不响。

卫灵壁抬起头道:”江湖将前辈说得异常可怕和很坏,不知今日怎地如此通情达理。前辈是怕在下倒向了敌对那一方么?”

陈妙棠道:“你错了,年青人。姹女门准备了三十年,一旦进关,那是无人能挡的。多你一个高手,又哪能改变大局?

三十年前,被我陈妙棠吸取功力后一掌杀掉的人,没有三十,也有二十,如今年龄大了,明白以那种方式去增加功力,在心灵上花的代价实在太大,老来时心中比那荒漠更为空寂。邝秀是我一手带大的孤女,名为师徒,实为母子。我不愿她再去经历我曾经历过的那种不齿之事,所以愿意你带她走。”

卫灵壁心中承认陈妙棠说的确是至理,但情感上却转不过弯来。

陈妙棠道:“我知道你一时转不过弯。我也不要你立即答复我。你和邝秀已是兄妹相称,不妨便这样过一段日子吧。前面还有两个人等着你,你的武功即便不敌,如能充分发挥心智、过关还是不难的。在中原你是无处可躲的,你如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这无止境的追杀,只有出海。”

卫灵壁道:“没有师门的允许,晚辈不敢出海。”

“好,你去吧。”陈妙棠叹了一口气,转身飘然出谷。

邝秀过来,又将尸体埋掉,卫灵壁要去挖土,邝秀道:“你歇息吧。下一个可能是司马家的人了,那可不好对付。”

卫灵壁道:“是司马兄弟?”

“不是。是司马洛青年时收的一个贴身家人。既是家人,又是家传弟子。”

卫灵壁道:“邝妹,你不必跟着我了。你回莫干山庄去吧。”

邝秀道:“我在莫干山庄从未露过面,一直隐在杭州一个秘密住处中。”

邝秀拾起锄头,向另一条路走去,边走还边叮咛:“卫哥,打不赢就跑吧!”

卫灵壁默默地背起干粮袋,出谷向西行去。

走了不远,前面出现了两个人。这次莫干山庄派出四个高手。出来时,司马洛要四人一举将卫灵壁杀之,岂料二人偏要自重身份,结果反而丢了性命。这二人见卫灵壁稳步走来,知道前二人已经反遭杀除,这二人再也不敢托大,为自重身份丢掉性命,那才真是天大的傻事。

卫灵壁一见二人的站式,便知这二人每个人的身手,都比前二人高,当下便思如何脱逃。他与二人,此时隔着数十丈,那二人站在那儿等他过去,哪知卫灵壁知道一被缠上,只怕便不能走了,干脆便不过去,身子一晃,便往山上逃去。

那二人料不到卫灵壁忽然来了这一手,因为卫灵壁对近十次的狙杀,从未逃过。二人大怒,齐齐怒吼一声,随后追去。

二人刚追上山,忽然从山上打下无数巨石。这些石头虽然伤不了二人,但二人如是不躲不闪,不推不挡,只怕还是要被打死打伤。待得二人将石块躲过,追上去时,山头已空无一人,卫灵壁已在另一座山上奔逃,与二人相隔几近二里左右了。

卫灵壁这一跑,便如那被玉风门的百岁老人所追的那个灵猿掌高手一般,那是漫天价地疯跑。一直跑到黄昏,卫灵壁才借着暮色躲进了路旁的深草坑中,龟息躲藏。这无疑是一着险棋。那二人想的是,卫灵壁即便要躲要藏,只怕也是躲藏在高树、深洞,哪知卫灵壁就躲在路边二人必经之处的两丈处。二人从那深草边掠过,根本想不到卫灵壁会躲在那儿。

躲过二人以后,卫灵壁既不往西,也不往南北,反而倒转去往东而行,找了一个大山的裂隙,睡了一夜,将邝秀给他准备的干粮吃了。第二天早起,才往南行去。如不是邝秀扔石替他挡了一下,他此刻只怕已是死人了。

卫灵壁觉得心中无比凄苦。当日随师尊梅海天前去红雪山庄,他根本不知要杀的是谁。如今别人为了杀人灭口,又将他遍天下追杀,想来自己实在无辜。

这一南下,卫灵壁只在大山荒泽中行走,倒也数日间无事。但他在屯溪准备干粮时,却又被二人发现了。卫灵壁还是老办法,见了二人便跑。以卫灵壁此时的功力,二人要追他,也不是易事。如此从浙江追到江西,又从江西追到安徽,卫灵壁跑得心中无名火起,在一个山谷中,被二人前后堵住,再也无可逃,终于打了起来。

这二人是一男一女,皆是五十左右。男的道:“卫灵壁,你将我夫妻逗着跑了这千多里路程,便死了也不枉了。”

卫灵壁道:“还不一定谁死呢!”

那男的道:“能从我夫妻二人手下逃掉的,普天下恐怕不多。”

卫灵壁道:“练武之人,总爱说这些大话,但死去的,却又总是说这些大话的人。”

那男的道:“好吧。今日你不跑了?”

卫灵壁道:“不跑了。人活着不是为了逃跑。老是这么跑,还不如死了好。”

那男的道:“说得好。我看你不如归顺莫干山庄如何?”

那女的喝道:“受令行事,不要多事!”

那男的连忙道:“是。上吧。”。

那女的更不打话,一条六尺长的软鞭一挥,“叭”地一声便打向卫灵壁。卫灵壁眼疾手快,伸手便去抓那软鞭。这次他又使了一个小计,伸手去抓软鞭时,右手中途忽然变招,身子一偏,一股无形的魔杀指指力便已点向那男的。那男子本来是防着卫灵壁这几大魔杀绝招的,却料想不到卫灵壁明明伸手去抓软鞭,却忽然变招点向自己,顿时便被点中胸腹间的三处大穴道,站在那儿不能动弹,不能说话。

卫灵壁这一着,却是在这些天逃跑过程中想出来的,此时一击奏效心中正喜,忽然觉得腰身一紧,竟已被那长鞭回打过来将自己的腰缠住。一被缠住,便感到—股大力正将自己拖过去,同时,一道劈空掌力又向自己胸部打来。百忙中,卫灵壁一声大喝,双掌猛推,只听一声爆响,轰地—声,两股掌力碰上了,那老女人的一股掌力。那女子吃亏在单掌推出,竟被卫灵壁的掌力将她震得连退四步,嘴角中沁出鲜血,手中的长鞭缠在卫灵壁的腰部,顿时便被这大力拖脱了。

卫灵壁也吃了大亏,既被软鞭拖往前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