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掌力震往后方。如此二股大力一拖一推,顿时便将他腰间的衣衫及皮肉都拖得皮肉翻飞。而那掌力击震他时,不能后退消力,顿时被击得“哇”地一声,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这时,那女人如是抢攻,只怕卫灵壁再也挡不过二十招,哪知那女人爱夫心切,竟跑过去,忙着替那男的解穴,那人双目尽赤,却说不出话来。而那女人,一时又哪能解得开卫灵壁未受伤时这浑厚强劲的指力?夫妻二人忙成—团,—个要女人趁机攻敌,却说不出口来,一个救夫心切,忙着出力推拿点震。卫灵壁又捡了一个大便宜,便急忙速运功一周,转身慢慢走去。
走得几步,一个踉跄,卫灵壁忙用长剑拄地,站稳身子,缓得一口气来,才又走去。
但他只逃得一里左右,那二人已经又从后面追了上来。那男的大喝:“小子,这次看你还能躲过!”说罢,又将卫灵壁两头堵住。卫灵壁心中暗叫:今日只怕要毙命在此了。
就在这时,三人都听到谷口传来一阵马蹄的响声。那男的道:“加紧施为,免生意外!”
说罢,二人一挥软鞭,一挥单刀,同时攻了上来。
卫灵壁经过一里多路的慢走休息后,身体已经复原了一些。此时聚集一切功力,作孤注一掷,将那魔杀指一指一指地夹在剑法中施为。二人对这魔杀指甚为忌惮,许多招式,本来可以递到的,只为忌惮这魔杀指,就不免差着点儿,以至打了近二十招,还未将卫灵壁拾夺下来。
这时,马蹄声近了,只听一个声音大叫:“住手!”喝罢,人已如怒箭一般飞射过来,直接射到战团之中,刷刷两剑,便将两个五十多岁的男女逼退,落下地时,正好拦在卫灵壁面前。这人正是从姗。
“卫师兄,这二人为何追杀你?”从姗以长剑指住两个老男女道。
卫灵壁功力耗损过巨,此时以长剑拄地,喘息着道:“一言难尽,快制住了他们的穴道。”
从姗道:“是。”说罢,向二人走去。
二人见从姗落地时,便已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从姗在莫干山庄连杀数人,这二人是知道的。如今见他如离弦之箭一般从马背上射来,只那速度,便已显示出登堂入室的超凡功力。二人便想开溜,只是从姗一边问话,一边以剑指住他们,二人便想溜也溜不了的。如今见从姗走来,二人便不禁直往后退。
从姗轻喝一声,身子射起,长剑直刺那老者,老者以刀一格,顿时便被从姗运内力粘住,这时,从姗已一指点也,顿时便制住了那个人的期门穴。从姗攻向老者时,身子还未落地,那老女人已经将软鞭往从姗的背上抽了下来。哪知从姗借着长剑与刀粘在一起,刀还握在老者手中那一点力道,人却忽然在极不可能的情况下,从俯射状态一下子在空中翻了一个身,身子已经改为了仰面向天,转过身时,手一抓,正好抓住长鞭,这时,那老女子急于解脱,想收回长鞭再发招,却被从姗借机有意让那老女人拉了过去,人在空中踢出两腿,那老女人伸手格开一腿,第二腿便没能闪开,被一脚尖踢中天抠穴,吃痛不住,呻吟一声弯下了身子。
旁边众人,被这斗力斗智的绝顶武功惊得说不出话来。千手魔与千脚魔当初虽被打服,但对这女盟主的武功实在并不摸底。那五虎门掌门李峰,一套虎形拳熬练了数十年,于这空中借力借势之技巧,可以说是烂熟于心了,可如今见这十八岁女盟主在那空中借力翻滚身子的技势,和趁敌人收鞭时脚踢中门的绝技,也不禁暗道:只怕自己再熬练几十年也使不全这一招。
从姗走近卫灵壁,卫灵壁道:“从师妹,师哥对不起。”
“师哥,便有天大事情,你也先运功疗伤,然后再说。”
卫灵壁道:“是。”说罢,盘膝坐在地上。从姗见他脸色痛苦,知他此时真力耗损太巨,如今真力集聚冲脉有些力不从心,当下走到他的身后,将一只手掌抵在他的背心,度力过去。
大约半个时辰,卫灵壁收功站起,揖拜道:“多谢师妹耗费了数年功力为愚兄疗伤。愚兄已经全好了。”
从姗道:“小妹的功力,一半都是来自义父,义父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子,咱们还分什么彼此?”
卫灵壁道:“是。灵壁当初随第一个恩师参加了对红雪山庄的屠庄血杀,恩师和梅勇师弟为此送命,灵壁为此,近十次遭人狙杀,为的是要杀灵壁灭口。其实,灵壁即便参加了那夜的行动,却是什么也不知道。只因灵壁受令攻打门丁,既不许窜杀,也不许越地,灵壁与另外三个蒙面人杀完便走,各自分手,谁也不认得谁。师妹,卫灵壁今日将他知道的事当众说了,以免他日被人杀了,连向从家的人认罪的机会也没有。师妹如有什么要问的,只要卫灵壁知道,无有不讲。”
从姗初听到时,很是激动,听到后来,却又无比失望。当下想了想道:“那夜参加屠庄的人,少说也在百十人以上,我哥从北池当夜从庄中逃出,心中肯定知道许多。小妹多问一句,少问一句,也没有什么意思。师哥,此事从此揭过,以后不要再提。”
卫灵壁道:“是。”
从姗道:“杀你灭口的人,必是当夜屠庄的主谋所派。这二人肯定知道一些什么,待小妹问问。”
卫灵壁道:“且慢。从师妹,令兄既然心中有底,你是否饶了这二人,不难为他们?”
从姗道:“这又是为什么?”
卫灵壁垂下头,叹了一口气:“这个……”
从姗忽然记起梅梦萍在司马世家,当下“哦”了一声道:“小妹明白了,你解了他们的穴道,放他们走吧。”
卫灵壁走近二人,道:“二位回去,请转告别人,就说卫灵壁认了自己的罪,其它可没有多说什么,为了别的无辜之人,卫灵壁独自一人赎罪为从家的人战死沙场,也绝不多一句嘴,以后,请别再派人追杀卫灵壁了。”
那二人望着卫灵壁,一声不吭,脸上漠无表情。卫灵壁过去,解了二人的穴道,二人也不拜谢,只是相互对望一望,转身便走。
从姗待这二人走后,问卫灵壁:“卫师兄,你今欲何往?”
卫灵壁道:“愚兄受师尊之令,前来协助你报仇。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从姗道:“那么,这就一起东去吧。许前辈。”
五虎门掌门许峰揖拜道:“属下在。”
“请你的门人让一匹马与卫师兄骑,这点金叶给那人,请他再回镇上去买一匹马,随后赶来。尊意如何?”
许峰道:“属下遵令。”
许峰的七八个门人当即尽数将马匹主动牵了过来,许峰选了一匹送与卫灵壁。从姗与卫灵壁打马走在前头,叙述别后各人的遇际。众属下跟在二十丈后,不敢打搅二人的说话。
如此往东行了大约一个时辰,从姗才招手让各人跟上,众人又是一阵风驰电掣,往东急赶。
第二十章 诛杀千面人魔
从姗一行一路急赶,不日便到了天目山外,此去莫干山庄,只需越过天目山便是了。
这日正行间,只见迎面走来一人,径直到从姗马前,从姗勒住马,那人跪拜下去道:“奴才奉主人乙玄真人之令,在此等候从盟主,奉呈一封书信。”说罢,将一封信高高举过头,然后站起,送至马前。
从姗翻身下马道:“我哥近来可好?”
那人道:“他老人家好得不能再好了。”
从姗接过信道:“老人家?他是什么老人家?”
那人道:“他老人家要做乙玄真人,奴才便知道了,也不敢以别的名分相称。”
从姗道:“你对他怕得如此厉害,只怕多少吃了一些苦头。”
那人忙道:“盟主错了。奴才是口服心服,可不是怕。”
从姗看那人有四五十岁的样子,想来在江湖上也有一定名头,只是自己不认识。便问道:“前辈尊姓大名?”
那人一听,连忙跪在地上道:“奴才叫孟恒,江湖人称烂银枪,原来是雷鸣镖局的副总镖头,如今投在老主人麾下。”
从姗忙伸手将他扶起道:“晚辈久闻烂银枪大名,只是从未见过,前辈快快请起。”
‘孟恒道:“盟主如此称呼,奴才不能起身。”
从姗作难道:“那该怎么称呼呢?”
“请盟主直呼奴才名字。”
“好。请起来吧。”
孟恒这才站起来,道:“盟主请先看信,小人还要等盟主吩咐,回去禀报老主人。”
从姗抽出信看了,道:“请回复乙玄真人,就说我三日后准到那里去和他会合。请他先不要妄动。”
“是。盟主如无别的吩咐,奴才这就走了。”
“这点金叶,请前……请你自己买碗酒喝,晚……我不能陪你喝一杯,还望恕罪。”.孟恒接过金叶,拜道:“谢盟主。”转身从山石后面牵出马,身子一腾,已在马上,绝尘而去。
许峰打马上前道:“恭喜盟主。盟主二兄妹都是大器早成,报仇有望了。”
从姗谦道:“全靠各位前辈英雄扶持,从姗实不知如何回报众位。其实,比起灵猿真人和姹女门对中原武林的威胁来,从家这笔灾难又算什么呢?”
从姗正说着,忽然侧耳啼听,随后大惊失声道:“快下马,靠山壁伏在地上,快!快!”
众人这才齐齐下马,一齐到山脚下去伏下,这时,各人才听见远处的山峦中传来一阵阵怒啸,从姗道:“卫师兄,你快避开!”
卫灵壁明白自己的功力和武艺比从姗只怕差着一半还不上,当下便去一块山石后躲藏下来。众人听那声音,只怕还在几里路外,心中不禁大骇,那些武功低的门人竟无端地发起抖来。
从姗站在路中,早已拔出长剑,这时一阵晃动,以剑身子拍众马,众马吃痛,一齐向山谷那头奔去,一时只听漫山遍谷,皆是怒马狂奔的轰鸣声和嘶叫声。然后,从姗才在路旁的一块山石后面躲起来,临躲时,还大叫了一声:“各人闭住呼吸,不准动作。”
只这么一瞬,那怒啸声已经进了山谷,只听这怒啸声发出阵阵咆哮,那二十多匹奔马却不断发出惨叫。显然,那人正在怒杀这些乱冲乱撞,挡了他的去路的奔马。很快地,那些马一匹也不叫了,显然尽数死去。这时,那怒啸的人还在怒不可遏,向山谷这方冲来时,还在不断发出阵阵怒啸。
从姗待得怒啸临近,忽然从岩石后面如闪电一般无声无息地射出,毫无花式地将长剑照直向那团黑影刺去。这一剑完全是拼死的打法。从姗将一百三十年的功力,尽数贯注在剑上,这一剑刺出去时,那剑上的剑芒,竟然长达三尺,比她手中的长剑还要长着数寸。
只听那怒啸声忽然大叫一声,一股鲜血如血雨一般飞溅开来,从姗这一偷袭成功,一剑刺进了那人的肩部,深入肩胛以内,那人飞奔的身势又将长剑带脱,所以那深及数寸的伤口中射出的血箭,在他那极强的遍及表里经脉的深厚内力压迫下,射出竟达二尺,化散开来,便如血雨一般;那人大怒,本来已经怒极的脾性如今更是怒如地震海啸,那人也不奔逃了,向着从姗便冲了过来。
从姗可不敢与这人硬打,只将内力收回全部用于展开身法,这天蝎步一展开,那人打出的犹如飓风一样的掌力,尽数打在地上和附近的山岩上,只打得飞沙走石,山岩每受一掌,便是一大片岩石泥士垮塌下来。从姗只骇得心惊肉跳,为了活命,只将天蝎步展至极限,极力躲闪那人,根本连一点还手的机会也没有。可是,那人在怒不可蝎的情形下杀人,那绝高的武功因为愤怒而不能淋漓展开,加上从姗又是以当今天最神奇的天蝎步与他周旋,这人连发了数十掌,竟不能伤到从姗一丝一毫。
正在这时,一条灰影如闪电一般人山岩下抢来,一抢进二人,便是一剑刺向那人。这灰影刺出的这一剑,也是剑芒长过长剑,势道之强,比从姗集一百三四十年功力所刺出的一剑,还要强过不知多少。那人一心一意要毙杀从姗,以报那一剑之仇,如今被这灰影又是无声无息地一剑刺去,那人见得剑芒刺眼时,却已中了一剑了。这一剑无巧不巧,又恰好刺在他那另一个肩头,也是深及数寸,也是他的身形将剑尖带出,血箭又射出二尺以外。如今这人双肩各被刺出一个大血洞,双掌的掌力顿时便大受削弱。
那人大怒,喝道:“且慢!”闪出圈外,站了下来。
从姗后射四丈远远地站了下来。
那团以剑芒刺伤那人的灰影,这时,也停在了另一个角。
三人便成一个大三角形对峙起来。
那人怒道:“玉凤门的崔老儿,竟然如这小辈一般偷袭老夫,你快自裁了吧!你还有脸以侠义道自居么?”
从姗这才看清,这人一套黑袍,脸上甚为年青英俊,只是木无表情,显然带有人皮面具。那人在双肩上伤口周围点了数穴,血流便已止住。
那被称为崔老儿的老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袭破旧的灰袍,脸上皱纹多如中原的山川,颌下是乱七八遭的胡须,脸色显得异常疲惫,看来约有七八十岁,这老人道:“你这狗才,你如停下来与老夫交手,老夫自然不会偷袭你。你却逗着老夫在这中原到处乱跑。一年来,老夫少说跑了十万里路,从东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