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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54 字 4个月前

西域;从西域到关外;从关外到南海;从南海又跑回中原。你那师父灵猿真人,如今已经带着三个弟子,从西域一路杀了出来。老夫中你这调虎离山之计中得太大了,再也不能容你。如今要不择手段先将人杀了,再去西域挡你师父!”

那人道:“崔老儿,你今日才知中计,只怕已经迟了。”那西北道上武林的人,只怕已死得差不多了!”

崔老人道:“不迟!将你杀了再去也不迟。西北武林的人,打不赢躲也不会躲么?再说,我玉凤门早已派有人伏在那西北道上,不多不少,也是四人。正好与你师的四个人一对一打一场恶战。”

二人正说着话,又有一条绿影射进谷中,却正是魔杀天君。魔杀天君一到,卫灵壁便不能再躲,闪了出来,一声不响地站在魔杀天君身后,将谷口守住。魔杀天君见卫灵壁,喝道:“退下!你不是对手。别在这里绊手绊脚!”

卫灵壁拜了一拜,又退回山岩后面。

那人道:“你们三个一齐上么?”

崔老人道:“对你这千面魔怪,说不得只好一齐上了。如不是老夫一年来将你盯死,只怕这中原早已没有武林人了。”

那人干笑一声道:“三个绝顶高手,打老夫一个受伤之人,还有脸自称侠义道,真是让笑掉大牙!”

魔杀天君道:“这有什么稀奇可笑的?除恶卫善,还要讲客气么?”

千面魔怪道:“你这魔头,与老夫同列黑道,有什么资格大讲什么除恶卫善?”

魔杀天君道:“老夫受这义女感化,只怕有一天还要去少林寺当几天方丈哩!”

千面魔怪慢慢揭开黑袍,从里面取出一把长剑,望着长剑道:“龙泉剑!龙泉剑!那小姑娘偷袭老夫时,你为什么不发出龙吟?”

从姗道:“那是从家的宝物,已在从家三十年,从家的人哪怕满身杀气站在它面前,它也不会吟一声。”

那人道;“原来如此。好,老夫今日双肩已被刺伤,掌力无法施展,便以剑法会会各位吧。老夫生性好斗好杀,这一年来,为了牵制你玉凤门,不得不遵师命带着你在中原疯跑。

如今老夫的师门已经准备成熟,与姹女门一齐大举进攻中原武林,老夫的任务已经完成,不必再跑了,也早已跑厌了。崔老儿,魔杀鬼!老夫今日便以龙泉剑饮你三人的血吧!”

崔老人道:“这是神兵,小姑娘注意,兵刃不要与之相碰。”

从姗道:“是。”

千面魔怪道:“今日这一仗,传出江湖去,只怕白道的人尽皆无颜,白道人连施偷袭,然后又围杀一个重伤之人,倒是老夫,遵循江湖道义,要先喊亮了出招才攻向各位。”

崔老人道:“千面魔怪,数十年来,你在江湖以各种下流手段偷杀的人还少么?你们为了大举进犯中原武林,要先除去北方武林重镇阳泉红雪山庄,事先设计将庄内半数之人都下了姹女门的霸道化功散,然后数人围杀一个身中化功散的从庄主,这手段又是光明的么?老夫身上这三分散,今日一点未用,对你已是极尽道义了。准备好没有?老夫要出招了。”

千面魔怪道:“来吧!”

崔老人道:“来了!说罢,双步跨出,人也站立如常地平空飘起,离地二尺之时,忽然平射,身子已经绕着千面魔怪,凌空俯身攻出七七四十九招快如一片光影的杀着。这些杀着连绵不断,加之他那身形又是在空中绕着千面魔怪盘旋,那千面魔怪顿时使被罩在一片剑网之中,犹如七七四十九支长剑,同时向他递出一招一般。

哪知千面魔怪毫不理会,忽然矮身射出,身子几乎平地面,疾如闪电一般,一剑便斩向魔杀天君的双脚。魔杀天君身子跃起,只因千面人魔身形太快,快得比眨眼还快百倍,连魔杀天君这般身手,也未躲过,双脚立时被千面人魔齐脚裸—剑斩了下来。与此同时,千面人魔一声惨叫,已被一支长剑从腰部刺进去,将他活活钉在地上。原来这剑是崔老人扔出的。崔老人以七七四十九招杀着,目的就是要逼千面人魔贴地射逃,然后才好以长剑当暗器扔出,将他钉在地上,再以掌力毙杀。不想他一射出,便猝不及防地斩杀魔杀天君。魔杀天君名动江湖,但比这二人,武功却又低了一等。三人一路追逐,魔杀天君总要拉下近十里路,此时在这二人的上乘武功,上乘心智的打法下,就成了牺牲品。

但魔杀天君却异常悍勇,双脚被斩,真力却未断,人在空中一个折身,头下脚上,双掌猛击,实实在在地打在千面人魔的背心上。那千面人魔纵然神功护体,此刻先受两剑刺进肩胛,后受一剑,穿过腰部,内丹田穴,外神关穴,将他活活钉在地上。他那身形向前射出的力道,将把身子插在地下的那一段剑身也带断了,接着又是魔杀天君双掌打在他的前心上。

纵然如此,他还未死,一声大吼,竟然以剑拄地,站了起来。但他刚站起,忽觉眼前一花,顿时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原来是从姗两剑快攻,刺瞎了他的双目,他在百忙中挥出一剑,还将从姗的长剑斩断。从姗一后弹,已经躲开。

这时,崔老人扑了过去,施出一招擒拿手,已经将瞎了双眼的千面人魔手中的龙泉剑夺了过来。夺剑的同时,左掌一掌拍在千面人魔的胸部正中,顿时便将千面人魔打得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直落在六丈外的山岩上重重一碰,然后又跌下来,这才死在山岩下面的草丛中。

三个绝世高手,打一个千面魔怪,只眨眼之间,便已完事。

从姗带来的二十多个属下,各自伸头观看,什么也没有看清,只看见四个人在场中各自晃了一晃,便已烟消云散。只有卫灵壁和五虎门的掌门人许峰,多少看出一点门道,记住了各人的招式,但却并不懂得这些武功的深奥之处,恐怕还得思索好久,才能慢慢领会。直到魔杀天君落下地来,卫灵壁才看见师尊双脚齐脚脖子被斩断。等他抢进魔杀天君时,魔杀天君已经点穴封闭了伤口周围的穴道,止住了流血。但魔杀天君却已成残废,再也不能站立行走了。

崔老人叹息了一声,摸出一颗药丸,递与他道:“天君不妨将这药丸服了。”

魔杀天君道:“谢了。老夫不要药丸。这儿离莫干山庄很近,却要麻烦崔大侠在这旁边为老夫护法两个时辰。”

崔老人道:“可以,你要干什么呢?”

魔杀天君道:“灵壁,你过来。在我面前盘膝坐下。”

卫灵壁大惊,直往后退,道:“师尊,不可如此!徒儿宁愿整天背着你行走江湖!”

魔杀天君大怒道:“逆徒!你要天下武林人都来看老夫的笑话么?魔杀天君一生何等威风?七十年来,大小千仗,生平只败与了从于淳、地仙和这千面人魔。老夫现时已成残废,岂能再活在这个世上丢人现眼?这灵猿门的人,是何等厉害?

老夫的徒儿,一进中原便被千面人魔以灵猿毒指杀了。你是老夫唯一的弟子,岂能再让灵猿门及其它人杀掉?老夫双脚残了,但一身内力还在,快过来坐下!老夫将内力度与你!”

卫灵壁还在犹豫,那崔老人道:“你这后生怎不明白你师尊的意思?他如今只有这一条路走,生死事小,传宗事大。你快过去!”

卫灵壁走过去,含泪跪在地上拜了九拜,道:“师尊,徒儿在江湖还没有名号,以后就用小魔杀天君这个名号,不知可否?”

魔杀天君道:“好,好。老夫这儿有一张图,你依图可在金沙江上游找到那魔杀天宫。一并传了与你。你以后要多收几个弟子,传我魔杀门的衣钵。这单传,可太危险了。你坐下,这内力纯以正道功法度与你。为师慢慢度入,你将内力引去,将所有经脉的玄关尽数冲开了吧。为师这魔杀秘籍上,许多武功连为师也没有功力去练,你以后自己慢慢参详好了。”

卫灵壁依法盘膝坐下,魔杀天君以手掌抵住他的背心大穴,缓缓将气度入,崔老人站在旁边,为二人护法。从姗见那些人想要过来,忙挥手止住。

如此直过了两个时辰,魔杀天君将平生真力修为共百数十年的功力,尽数度与了卫灵壁。一边度力,—边口念穴位,帮助卫灵壁循经走脉。如以普通内力修为的计算法计算,这卫灵壁此时的功力累计已几近二百年,那可是旷古绝今的了。

魔杀天君存心要成全弟子,以传魔杀门,直将内力度完,连手掌贴背都已无力了,自己垂下,才作罢休。

卫灵壁收功站起,复又跪在魔杀天君面前。他知道恩师已不久于人世,便道:“恩师,可有什么要徒儿了却?”

魔杀天君道:“你自己本来已有近七十年修为,加上为师的毕生功力,只需将魔杀神功的种种武技学会,便可和灵猿门的人一较高低了。只是你这内力还要多以老夫传你的真阳通天经心法导引,功力才能精纯,才能受灵猿掌指而不中毒。

为师的义女从姗,福缘甚厚。你以后有事可以多找她。她家的血仇,你能出点力,也可算是为师与她父女一场的一点情分。”

卫灵壁垂泪道:“是。徒儿都记住了。”

魔杀天君道:“姗儿,我师徒的事已办完,你可以过来了。”

从姗走到魔杀天君面前跪下道:“义父……”

她本来早已泪流满面了,如今一跪过来,更加泣不成声。

魔杀天君道:“不要哭,老夫临死时,有一女一徒送终,很有福气的了!这武林中,许多人死了,连尸体还没有人埋呢。你又有什么好哭的?”

从姗道:“是。姗儿不哭。”

魔杀天君道:“你已投入峨嵋,我就不说了,不然,为父真想将你许配与灵壁。灵壁,你去将千面魔的尸体拖过来,让为师看看他的真面目。”

卫灵壁过去,将千面人魔的尸体提过来,放在魔杀天君面前,伸手慢慢揭下千面人魔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一层,再揭一层,一直揭了四层,才露出一张五十多岁的人脸,面部甚光滑,长得倒也标致。卫灵壁撕开他的衣服,看见胸部有一层绒毛,本想告诉魔杀天君关于这人与陈妙棠的事情,但一转念,又忍住了,怕的是旁人听见,坏了陈妙棠的晚节。

魔杀天君望着这张脸道:“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灵壁,这人已经死了,一会儿你找个地方将他埋了吧。”

卫灵壁见师父临死之际,如此大度,深受感动道:“师尊,徒儿今生,一定要让天下人都明白,你老人家其实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

魔杀天君笑笑。这一笑,整个脸都扭曲起来,显得异常痛苦。崔老人道:“他的功力散尽,这死前异常痛苦,你们不如给他一掌,让他痛快些吧。”

魔杀天君道:“崔老人,这事该你来办。”

“你这一女一徒,可是答应?”崔老人道。

二人一听,连忙跪在魔杀天君面前,以额角地,闭上双目。

崔老人知他二人同意了,走上前去,在魔杀天君的檀中穴轻轻一打,魔杀天君便被震断了心脉,含笑死去。

从姗与卫灵壁跪在魔杀天君面前大哭一阵,从姗的属下过来劝慰,众人才将魔杀天君觅地埋了。卫灵壁随后将千面人魔也埋了,众人这才分手话别。

崔老人道:“姗儿,你过来。”

从姗走过去道:“姗儿拜见崔老前辈。”

崔老人道:“我叫崔烈,只因我平日办事性烈如火。我的祖母是你们从家的人,算来还是亲戚。这龙泉剑,你拿去吧。”

从姗道:“老前辈要往西北去阻灵猿门的人,正用得着这神兵利器,老前辈拿去用吧。”

崔老人道:“不必。你这一去,强敌甚多。你知道么?这姹女门、灵猿门、莫干山庄三股势力勾结已久。北边,原来有你们从家,算是一道屏障,挡了姹女门;少林、华山、武当,阻在西北面,挡了灵猿门;这东面,莫干山庄一直遮掩着,不为人注意,却慢慢成了一大势力。你父亲亦正亦邪,引狼入室,给人以可乘之机,结果被人一夜间杀了。如今西北方正在吃紧,老夫还要赶去。你们两个年青人,加上你哥,大约可以对付莫干山庄了。这就快些去吧。”

说罢,身子一晃,便已倏忽不见。

众人此刻没有了马匹,只好步行。因为马匹都被从姗打痛,冲去阻拦千面人魔,以等后面的追兵到来。如今众人直行到前一个镇子,将镇上的马匹都买空了,也才十数匹。便选了武功高的十数人骑了马,一齐往莫干山庄赶去。其余之人,尽数步行,随后赶来。

二日后的黄昏,众人来到莫干山庄西面二十里的小镇。卫灵壁打马直奔那小酒店,推开门进去,果然看见邝秀正站在屋中,正在等着自己。

“哥,你来了。恭喜你又有了奇遇。”邝秀道。

“邝秀,不要叫我哥了。”卫灵壁一开口便说。

“你……为什么?”邝秀大惊,不明所以,以为卫灵壁什么脾气上来,或又听了什么挑拨,感情又发生了抵触。

卫灵壁道:“这劫杀一过,我带你去金沙江。回到家中,在师尊的灵位前成亲。”

邝秀这才一下子转忧为喜,上前抱住卫灵壁,喜极而泣。

卫灵壁抚摸着邝秀的头发道:“我在那山谷中,被司马洛的两个家人兼弟子打成重伤,我就想,我若死了,这一生丢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