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5(1 / 1)

姹女阴魔 佚名 4952 字 4个月前

个至情之人,连一点对卫灵壁的亲切回忆都没有,就只有一腔无望的苦恋。卫灵壁如再不悔改,将成一个负心的罪人。卫灵壁当初失去师妹,心灵痛苦甚剧,如今反令另一个人又重走卫灵壁的老路,痛苦一世,卫灵壁还是人么?”

邝秀用脸颊去挨着卫灵壁的脸颊擦道:“壁哥,你说的这是一个理由。我明白,你是怕别人耻笑梦萍,才同意和我结婚的。但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原因,我都很快乐,很快乐。”

她紧紧地抱着卫灵壁,低声说:“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只要能看见你,你爱不爱我都一样。”

卫灵壁说:“你为什么要怀疑我呢?我如仅仅为了叫别人不议论梅师妹,天下少了女人么?找谁结婚不都可以免去那非议?不,你想错了,如今我再也不怕别人追杀了,如今我可以将你带在身边,可以保护你,可以不受你保护。卫灵壁这才长成了个成年人。武功上成熟了,心智上成熟了。你的师父说那一番话说得很好。只可惜她……她已不可自拔,如今明白过来,却已迟了。”

邝秀仰着脸道:“我好快乐,我好快乐!壁哥,我一定要好好侍奉你。”

卫灵壁俯头在她的红扑扑的脸上亲了一下道:“不,你成了我的妻子,该由我来好好侍奉你。”

邝秀高兴得满脸笑容,犹如一朵刚刚开放的红花,极为美丽。二人抱在一起亲吻着,几乎忘了周围的一切,—直到门外传来五虎门掌门人许峰的声音,二人才分开。

门外,五虎门掌门人道:“天快黑了,盟主请卫大侠这就前去营帐与从少主相见。”

卫灵壁道:“秀,你与我一起去么?”

邝秀道:“师尊已经离开莫干山庄,我也不必隐藏了。我当然和你一起去。”

卫灵壁道:“你师父去了哪里?”

“她去北方效力师门。壁哥,你知道么?你们杀那个千面魔怪时,师父与我都去那附近山头躲藏,她不知为什么,哭得很伤心。—直看到你埋了那千面人魔,他才走的。她留下我叫我此脱离姹女门,在此等你,以后便跟你走遍天涯。”

卫灵壁明白陈妙棠哭泣的含义,也明白她同意邝秀留下等自己的含义,不禁又对陈妙棠增加了几分好感。

卫灵壁出门时,许峰还在门外等候,他牵着三匹马,三人上马,走了几里路,来到—个大山谷外的开阔处,只见十数顶帐蓬,布成—个小梅花阵,中间—顶大宫帐,灯光明亮。

从姗与从北池正站在营账门中,等候卫灵壁。

从北池此时已经没有再用黑巾罩脸,只见他站在那儿,满头白发,眉毛也是雪白,满面红光大盛,那才真是异相异观,鹤发童颜,加之他身材高大健壮,本来就威猛,如今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灵壁兄,快将你的夫人引来与小弟见过了。”从北池笑着说。

卫灵壁道:“是。邝秀,你快来见过从家兄妹。以后便以兄妹相称吧。”

从姗见到邝秀,异常高兴。她在路上便已听卫灵壁讲了邝秀的事情和陈妙棠的事情,如今见这邝秀果然是秀外慧中。

心中也为卫灵壁终于有了依托,可以了却义父魔杀天君的心愿而满心欢喜。

见过礼后,众人进了营帐,只见营帐还站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邝秀一见这女子,先是大吃一惊,随即跪下作礼道:“姹女门三代弟子邝秀,叩见小公主。”

从北池大惊道:“什么?小公主?呵呵,小丫,你真妙不可言,真真令老夫吃惊不小,原来你还是姹女门的小公主?开始你是一个山姑;继后一指点了老夫,成了姹女门的取经杀手;以后变成太湖王的女儿。有人称你为太湖王时,老夫便已吃惊不小,如今你又是姹女门的公主!真比老夫这乙玄真人还风光哩!”

小丫笑道:“邝秀姐,你起来。你已被恩准脱离姹女门,以后不必对我行礼了。再说,我姐妹二人同时被这两个冤家欺骗,陷入魔坑,如今又成了患难姐妹,以后还望要互相关照才好。”

从姗道:“小嫂子,灵壁大哥是厚道人,从不开玩笑的,你别把他捎上了。”

小丫道:“是么?”说罢,望着卫灵壁,见他甚为窘迫,便敛衽为礼道“妹子以为灵壁大哥也如这老祖宗一样,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正经,原来却是厚道人,妹子倒失礼了。”

卫灵壁连忙还礼,却一时呐呐,说不出话来。五人这才围着一张大桌子坐下,桌上已经上好了酒菜,从北池屏退仆人,自己倒酒,小声道:“四十丈外的山头上,有人运功偷听,咱们今晚只喝酒淡笑,不议正事。”

说罢,便向众人敬酒。

从北池道:“灵壁兄,我不是正派人,但很是喜欢你这正派人,咱们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卫灵壁连忙站起道:“愚兄出身寒微,可不敢高攀啊。”

从北池道:“什么出身寒微,以兄长此时的功力,天下谁敢斜视你一眼?你是瞧不起小弟这吊二郎当的脾性么?”

卫灵壁道:“灵壁二十有六。”

从北池道:“小弟二十有四。小弟从北池,见过大哥。”

卫灵壁道:“兄弟不要多礼。愚兄只有一句话,要想先对兄弟讲明。”

从北池道:“大哥快讲。”

卫灵壁低声道:“兄弟家遭大难,理应报仇雪恨。愚兄当日受师门严令,不明不白参与了那晚的血杀,象愚兄这样不明不白卷进这血杀中的人,只怕还有一些。兄弟那从家庄,乃是一个武林大血杀中的一部分,姹女门、灵猿门和其他人不过是想先除掉一个屏障。所以,请兄弟认谁正主儿。其他的嘛,兄弟不妨宽容大度一点。不知愚兄这话入不入兄弟脾味?”

从北池道:“姗妹已经一见面便教训了我一顿。兄长所言极为有理,小弟无有不遵。小弟以后办事如若有失分寸,还望大哥多多提醒。”

卫灵壁道:“我们兄妹三人,都是九死一生,如今各人都已大成,只有姗妹内力还差一点,但姗妹的技功,只怕比我们二人还高出许多,足以弥补功力之不足。来,我们一起干一杯。”

众人正待干杯,从北池忽然小声道:“闭气。”说罢,放下酒杯,衣袖一抖,便抖出五颗药丸在桌上,自己先拈了一颗丢入口中,然后以目示意要各人自己拿服。从姗服后,其他三人各自服了。

从北池大声道:“干杯!”

众人齐道:“干杯!”

从北池在笑声中传音入密道:“营帐已被围了。有人正在营账外用内力向我等发散化功药物。各位假装不知,不妨暗中准备。”

三人继续喝酒,假作不知。果然,一刻以后,敌人以为这几人中的化功药已经散开,便开始了进攻。

先是一排火箭,真可以说是万箭齐发,同时射向这十数顶帐蓬,十数顶帐蓬很快就燃烧起来。

从北池道:“大哥,人无打虎意虎有伤人心。放手杀吧!”

卫灵壁道:“两军对阵,仁慈不得,放手杀吧!”

三人一声大喝,冲天而起,各向一个方向杀去。

从北池此时一身护体神功,一般功力挥舞的刀剑,根本近他不得,但对火箭,他却甚为忌惮。他一路抢上山头,手中文帚不断挥舞,将射向自己的火箭尺数拨落,抢上山头时,更有许多暗器、飞蝗石、铁镖之类的更密地打来。但从北池此时将功力展至极限,这些暗器撞上他挥舞的文帚,纷纷落地,从北池刚一抢上山头,便有七八人同时向他攻来,从北池此刻再不容让,手中文帚打出一个大弧形,那强大的真力竟使文帚那柔软的金丝变得象一根金棍一般坚硬,那七八人顿时便被打飞出去三四个,未被打飞的,也被逼退。

从北池的武功,自从修完真阳通天经的第七层功法后,实已登仙入圣,只是时日较短,于这内力的仙家知吐的种种细微变化,还不纯熟。当然写这本武功秘籍的武当道士,写这第七层功法秘诀时,自己的内力又还不够修练仙家吞吐,所以,真正对内力的仙家吞吐体会不多,全凭智慧推论。从北池于武学一途,虽是家传,但毕竟年龄有限,也不能自己将这仙家吞吐的种种法门尽行渗透悟透。所以,他那仙家吞吐的功力,实在有限,只会几手表奇穴发气制敌,气墙吞吐压敌、逼敌、裹敌的技门。轻功方面连上天梯等都还不会,更不会以气御剑的飞剑术了。但他这一身功力,却实在是比卫灵壁那二百多年的功力还强一点。那日在太湖,被六个绝世高手以各打一招,招招相连的奇异战术逼退后。于这种种以奇计指导武功的智能武功,也即上乘武功,有了更多的体会,此时在合围之下,再不给敌人以施展计谋的时间机会,全身真力贯注,便如一个大钢球,在黑夜中见人便冲撞过去,见人便施出杀手,将那绝世的真阳内力,一掌一掌地猛拍。一时只听得惨叫声连天响起,派来对付从北池的几个绝世高手根本没有施展联手的余地,便已死去一半。

黑夜中,只听一声大喝:“闪开!”随着这一声巨喝,黑夜中忽然出现了十数名奇形怪状的番僧,成一条长龙,飞步向从北池跑来,从北池一看这些番僧那单线成串的队形,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这是西域番僧武功中的合纵连功武学,对掌之时,将众多武功高明的武人,以左手抓紧前一人,以右手掌贴住前一人的背心大穴,如此七八人或十数人,串成一排,将所有人的功力输送给前一人,由前一人发掌集中打邮,这一掌实在具有十多人的功力,极为霸道强劲。

从北池一声冷声,已经思定了对策,当下并不集功硬拼,动如乡村顽童玩那“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一样,左一闪、右一闪,再左一闪、右一闪、右一闪、右一闪、左一闪,几个假动作在上乘轻功的功夫下,闪动得如一团模糊影子,顿时将前一个番僧闪得头晕目眩,那番僧大急,望着影子便是一招“轰天掌”打出去。

从北池等的就是要他打出这一掌。因为只有在他打出这一掌时,他身后那十几名番僧的闪动才会在那么一瞬停止,使前一人借功力时没有阻碍。

番僧这一掌刚刚打出,面前已无从北池的影子,只见从北池极快地一闪,早已抢在偏门,手中文帚一扫,便打破了四五个番僧的头,接着冲进,右手文帚挥扫,左掌连连猛击,十数个番僧,除了头尾还有几个活人外,中间近十人,全在眨眼之间,便被打死。这被莫干山应花重金买来的一队特级杀手,不想就在那么一瞬,便被从北池以孩童般的智能,加上上乘轻功,一举破杀。

这时,从姗与卫灵壁那一组,也是大获全胜。围杀之人的预计是先以化功药物消去各人功力,然后火烧帐蓬,冲下山头再围杀众人。那二百多围杀者如是冲入谷底,便能首尾相连,将下面各人各自围杀。如今这三人功力一点未失,而且是冲上山头,就将各人阻在山头猛打猛杀,这一来,围杀者的预谋便被尽数打乱,不到一盏茶的时分,便被这三人杀去了近百人。

这时,对面山头传出一声啸声,围杀者发一声喊,便各自散退。跑得慢的,又被三人杀了一些。一眨眼功夫,那些人便跑了个一干二净。

从北池身形一闪,便要向对面山头扑去,从姗大呼:“哥哥,回来!”

从北池回身道:“我去看看那指挥人是谁。”

从姗道:“地形不熟,谨防中计。天明再说吧。”

三人下山,一清点己方人数,从北池带来的二百多名武林豪客,有小半被火箭和各种暗器击伤,两队人马合在一起将近二百三十人,只在混战中死了十数人,而对方的围杀者,反倒被三人在山上和山腰就击杀了近百人,包括在山谷中混战死的,竟死了百数十人。

从北池令人将己方死者厚葬了,二兄妹亲自祭奠,仪式虽草,情意极浓,这也是从北池为买得众豪之心而不得不进行的。设若这些豪客,还是象在阜阳酒楼和太湖大战中一样,也是假归顺,这一夜忽然全体反戈,只怕三人武功再高,也难善了。

第二十一章 地牢奇遇

第二天上午,从北池、卫灵壁、从姗三人,带领二百多名武林豪客,齐向莫干山庄进发。数十匹高头大马在前,百多名武林豪客在后,也如行武作战一般,在莫干山庄前面的广场上排开,甚为威武。

莫干山庄,此时却是大门紧闭。山庄那连绵一片,鳞次向上的数百间房舍厅殿,一点声音也没有。就象是一座空庄一般。

从北池骑在马上,运功发声,向着庄内说道:“山西阳泉红雪山庄从北池、从姗,前来拜庄。”他说话时,并不将卫灵壁包含在内,那是卫灵壁先有招呼,怕连累梅梦萍。所以,拜庄时,只提他兄妹二人的名头。

话音一落,庄门无声无息打开了。从庄门内走出两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两人皆是一身劲装,皆是腰悬长剑。二人走到离从北池五丈之处站定,面向从北池诸人,双目低垂,一动不动。

这时,司马洛本人才从庄门中慢慢走了出来,他还是平日那一身华服,锦袍,头上还是顶着那员外巾。他走到二人前面三尺之处站定,面色愠怒,一声不响。

水众池兄妹飘身下马,上前一丈站定。

三人沉默了一瞬,司马洛道:“世侄兄妹率队而来,所为何事?”

从北池道:“不必装了。该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