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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55 字 4个月前

了。她的身子晃了一晃,司马洛在她旁边,急忙伸手扶住。

陈妙棠定住心神,急不可待地问:“灵壁,秀儿……她可是死了?”

天君上人垂目道:“贫僧天君上人——请陈施主以上人称呼。”

陈妙棠怒道:“我交的是一个大活人给你!卫灵壁,你不要和我打禅机!你直接回答我,秀儿是不是死了?”

天君上人道:“贫僧来这儿,就是要告诉你一切。但你且先定下心神,将其它事情一件件弄清再说不迟。司马施主,你先离开陈施主五步站好,不要打岔。”

司马洛望了天君上人一眼,离开陈妙棠身边,果然走到五步开外站定。满场之人无不大惊:这称霸天下武林如许多年的一方霸主,此刻何以如此驯服?

陈妙棠此时已经在检视包内的其它东西。头发下面是一封信,陈妙棠已经打开了信,正在阅看。

陈妙棠打开信纸,一看见那个称呼,双目的泪水便夺眶而出。看到中间,她已饮泣出声,当她看到姜孤生最后写那一段祈祷苍天的祝愿时,她紧咬牙关,克制自己,嘴角流下了一条长长的鲜血。

陈妙棠读完信后,又匆匆检视了一下下面的东西,然后将布包包好,放在身上,定了定神,望着卫灵壁敛衽为礼道,“多谢上人千里奔劳,送来她的遗物。”

天君上人合掌垂首为礼,却不说话。

陈妙棠又道:“当日是你埋葬了他的尸体,陈妙棠在此一并谢过。”

天君上人又弯了弯腰,还是不言语。

陈妙棠道,“他的秘籍呢?怎么不在里面。”

天君上人道:“我已烧毁了,我怕你保不住那秘籍,漏了出去,为害天下苍生。”

陈妙棠道:“你现时的武功是从他那秘籍上练来的?”

天君上人道,“不是。贫僧另有际遇。陈施主,你不必再追问那秘籍了。那里面只有十二招剑法,其它并没有什么。姜施主留那十二招剑法给你,是为了让你能保得一条活命。贫僧既然将那剑法秘籍烧了,贫僧当然要保你不受灵猿门的追杀了。所以,陈施主请放心。”

陈妙棠道:“烧了最好。其实,你以为我还需要那十二招剑法保命么?”

天君上人望了陈妙棠一眼,垂头道:“阿弥陀佛!无量佛!”

陈妙棠道:“现在你快告诉我,秀儿是怎么死的?”

天君上人道:“她……她是为了救贫僧一命死的。当时,我正在全力诛杀灵猿门的邱列侯,司马洛施主趁机偷袭我,秀……她飞身挡剑,死于司马洛施主的长剑之下。”

陈妙棠道:“这么说来,她是被司马洛杀的了。司马洛,你都听明白了?”

司马洛站在五步外,呐呐道:“那……那秀儿是你的什么人?”

陈妙棠道:“你杀的那秀儿,姓邝,名秀。她是我的弟子,也是我的女儿。”

司马洛大吃一惊,骇然问道:“你……你女儿?你几时又有什么女儿了?”

陈妙棠道:“邝秀邝秀,邝者棠也,秀者禅也。陈妙棠自从有了这个女儿,一心向善,再也没有作过一件恶事。唐人朗士元说:‘僧持半偈万缘空’。这女儿便是陈妙棠的偈。司马洛,你杀了陈妙棠的女儿,等于是杀了陈妙棠自己。”

司马洛叫道:“妙棠!我并不知道她是你的弟子!我更不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你什么也没有告诉过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陈妙棠道:“你怎么知道?你整天拥着歌姬舞妾,除此而外,便是呆在练功房里。我们一年之中,难得见到两面,这一切你又怎会知道?司马洛,你还不知道,这邝秀不止是我的女儿,她其实也是你的女儿!”

司马洛一听,顿时双目暴瞪,嘶声叫道:“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女儿?”

陈妙棠道:“她是我进莫干山庄后第两年上有的。那二年中,我足不出户,你怎么想不到这一点?她不是你的女儿,还会是谁的女儿?”

司马洛嘶声喊叫,声音越来越凄厉:“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我杀了我的女儿?”他在叫声中跌跪在地上,左手抓着衣襟,右手钢锏拄在地上,不住地反复喊叫。

陈妙棠望也不望他一眼,转身对着姹女阴魔安娥跪倒在地上,磕下头去道:“师尊,弟子要先去了……”

“了”字说完,她已自震经脉,姹女阴魔只一掠,便抢到了她的身边,大叫:“不可轻生!”但是她已迟了,陈妙棠已经震断了自己的经脉,自杀而死。

姹女阴魔大怒,起身朝着卫灵壁,双掌猛击,只听一声爆响,姹女阴魔安娥已经尽九成功力,打出一掌轰雷一般的掌力。但这一声如炸雷一般的掌力,却在天君上人身前一尺处无影无踪地消失了,犹如泥牛入海,化得干干净净。

姹女阴魔大惊,后退三步,骇然叫道;“你……你……你是九华疯僧的什么人?”

卫灵壁道:“这个……安施主不必问了。”

说罢,走在旁边的山脚下,双手虚空连抓。只见他每抓一抓,地上便飞起一大撮泥土,抓得数十抓,那地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大坑。整个场中却静悄悄的。七百多人个站在那儿准备打一场殊死决斗,此刻却齐齐望着这个半僧半道的天君上人动作,一点声音也没有。

挖好大坑,天君上人转过身来,隔着七八丈的距离,向着陈妙棠的尸体,双手平伸,向上一托,陈妙棠的尸体便凭空而起,直往天君上人面前慢慢飞去。

天君上人待尸体飞到坑前时,他自己身子一侧,便将在空中的尸体调了一转,稳稳地、轻轻地落在坑中。

天君上人回身道:“从盟主。”

从姗含泪上前,道:“上人有何吩咐?”

“请你将陈施主怀中的东西取出来,让贫僧毁掉。”

从姗依嘱将陈妙棠刚才收到的那一包东西从陈妙棠怀中取出来,递给天君上人,退回原处。

天君上人将布包打开,将一绺头发取出,犹豫了一下,放在陈妙棠的尸体边,然后,双手捧住姜孤生留给陈妙棠的信和人皮面具,内力一吐,那些东西尽数成了粉屑。天君上人将这些粉屑撒落在墓坑内陈妙棠的尸体边,然后,站在坑前,双掌轻推,那些泥土便落入坑中,将陈妙棠的尸体掩埋起来,然后又从别的地方虚空抓来一些泥土,将墓葬加大。

埋好陈妙棠,天君上人站在墓前,合什拜了一拜,说偈道:“善死有一坟,恶死喂山鹰。”然后转过身来,对着两边列阵的七百多人道:“天下有四个地方,请各位施主不要侵扰。

一是湖北黄石梅庄,一是我师尊魔杀天君的坟茔,以及陈妙棠施主的坟茔和她女儿邝秀的坟茔。如有人侵扰,本上人追到天涯,也要将侵扰之人碎尸万段!本上人活在人世,仅为此事。”

说完,就在坟墓前坐了下来,双脚盘膝,以道袍掩盖,双手放在膝前,掌心向天,闭上双目,再也不动一动。

从姗眼见卫灵壁遭遇如此之惨,如今又变成这个样子,头是和尚,身是道士,脚是俗人,一身肮脏,面容憔悴,那形象惨不忍睹,那心中的悲苦,更是惨不忍睹。从姗心中悲痛,身子刷刷直抖,心中直是呼叫:“苍天呀苍天!你为何如此不公?!天下最好的人,为何遭遇却是最惨!?”

忽然,从姗看见司马洛还呆如木鸡地站在场中,不禁心中大怒,顿时便将满腔悲苦愤怒发在司马洛身上。她大喝道:“司马洛!你这狗才!你到处杀人,终于连自己的女儿也杀了!

你还有脸活在人世?”

姹女阴魔其时也站在司马洛身边,司马洛情急发狂,精神崩溃时,还是姹女阴魔出手在他背心处足太阳膀胱经的心俞穴上点震过气,才使他镇定下来。她见从姗看着那卫灵壁时神不守舍、悲痛难忍时,便想出手偷袭,但终于因为自重身份,也是怕天君上人在场偷袭不成,所以才未出手。如今见从姗认准了司马洛,采取攻心之策,不禁怒道:“你以白道盟主身份,公然要乘人之危么?”

从姗道:“如此丧心病狂的人,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司马洛忽然对着姹女阴魔跪拜下去着:“母亲,孩儿活在这个世上,确实是生不如死!你……你让孩儿先走一步吧。”

司马洛此言一出,在场的七百多人,无不大吃一惊,许多人甚至发出一声不同的叫喊。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极少二三人知道司马洛是姹女阴魔的儿子,在场的七百多人中,除了姹女阴魔本人和司马洛本人外,就只有天君上人一人知道这处秘密。此时司马洛这么一说,众人一惊之后,不免沸沸扬扬地议论起来。

姹女阴魔怒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死一个女儿有什么了不起?就痛不欲生了?没用的东西,退下去!你如要为了这点小事寻死觅活,为娘干脆先死给你看!”

司马洛冷汗涔涔,起身拜道:“孩儿知错了,孩儿这就退下掠阵。”

司马洛退下去后,姹女阴魔道:“从盟主,咱们该动手了。”

从姗道:“好,来吧。”

这时,坐在陈妙棠坟前的天君上人忽然道:“从盟主,你请过来一下。”

从姗走过去,道:“上人有何吩咐?”

天君上人道:“你请坐下。”

从姗在天君上人面前三尺坐下,天君上人忽然抬起手,以一根手指在从姗面前比划了几下。然后,以传音入密的功夫解说道:“这是灵猿剑法的第四招,名曰‘三玄通圣’。你注意听和看了。我此时只能传你三招,是灵猿门最通用的十二招剑法中的第四、第五和第九招。灵猿法,是在精研了现存最好的一切剑法后,由灵猿真人尽六十年功夫创研出来的。崔家剑也在其破解之列。这几招剑法,司马洛曾看见使过。他与姹女阴魔是母子,想来一起切磋过了。所以,姹女阴魔如若用灵猿剑法攻你,你也只有用灵猿剑法抢攻。如若不然,便只有以轻功避让,另外辅以见招拆招,故又不免被动了。你的飞剑术不纯熟,其它剑法又不是敌手,看来好为难。”

从姗以传音入密回道:“小妹能领悟多少算多少吧。。

于是二人便以传音入密功夫在那儿传授起剑法来。

姹女阴魔道:“临阵磨枪,又有什么用?老身可不耐久等。

苏岚道:“你若不耐久等,让老身先来领教几招。”

说罢,走上场去,更不打话,唰地就是一剑刺去。此时二人还隔着三丈多远。苏岚一剑刺出时,却已到了姹女阴魔的面前,一刺落空,回手再刺,两剑犹如一剑一般快速。

姹女阴魔冷笑一声,斜跨一步,身子忽然凌空飘起,人已到了苏岚的后侧面,双指连点,只见飕飕飕一阵破空之声,几道白光连连向苏岚点去。

苏岚一见姹女阴魔飘起,也同时飘起身子,身子在空中,已经旋身面对姹女阴魔,这一身法变换不但躲开了姹女阴魔的攻击,而且,同时还趁姹女阴魔的指力点在地上时,手中长剑忽然飞出已经展开剑术,向姹女阴魔攻去,而这时,苏岚的身形才落下地来,与姹女阴魔恰恰对换了一个地点。

姹女阴魔冷笑道:“你!还不配老身祭出长索!”说罢,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直到飞剑攻近身周时,才伸出右手,倏地一指向剑身点去。这一指恰好正点在剑身上,顿时将苏岚的飞剑点开三尺。

就武学本身而言,历来讲的均是唯快不破,唯力不破。力不足,则速不达,任何武功,不管它的招式如何玄妙,不管它御使的法门如何离奇,均有自己的局限。如苏岚的飞剑术,如是对付功力比她差的人,当然绰绰有余,可以一举格杀对方。但她的功力却不如姹女阴魔,姹女阴魔出指的力道和速度,均能对付飞剑的攻击,更不需使出其它手段。这飞剑术,其实也不过是同借力打力一类的武功一样,同属一种御使真力的奇巧法门而已。卫灵壁的功力,如若加上那个奇怪老人在黄山文殊院下面度与他的内力,几近三百年,那简直是前无古人了。他能在七八丈外用真力托起陈妙棠的尸体,虚空放进墓坑内,那是何等力道?如用此内力御使五斤重的长剑,那要御多远?但他空有一身内力,却不懂这以气御使飞剑的法门。可是卫灵壁既有了那么一身内力,神思、眼力、速度达到并超过绝等高手的水平,一动一举,皆能格杀绝等高手,又何必定要懂得飞剑术才能杀人?又何必定要懂得仙家吞吐的门道才能来无影、去无踪?所以,力为本,快为法,历来皆是技击术的根本。

这时,姹女阴魔一指将苏岚的飞剑点开,便向苏岚攻去,打算施杀手将其杀了,哪知苏岚算准她要进攻,早已将飞剑收回,姹女阴魔刚刚迫近,苏岚已经长剑在手,欺身上去便是连环七剑,这也是崔家剑的厉害杀着了。只是这崔家剑数百年来,在江湖上使用太多,别人看得惯了,早已参透其中玄妙,所以,杀着尽管厉害,却也不能伤得姹女阴魔这等准备了二十年才又复进关的绝顶高手。顿时,二人又成了缠斗之格。数十招一过,双方都有些急躁起来。

忽然,姹女阴魔在腰间一拍,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长剑,原来,这是缅钢打造的软剑,在姹女阴魔的真力运使下,却是一点也不发软。只见姹女阴魔忽然欺身进来,长剑急刺苏岚胸间的上、左、右三处大穴,苏岚一惊,飘身后退,哪知姹女阴魔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