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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34 字 4个月前

来。”

他离开魔杀天宫,向下游飞掠而去。

他的第一站是黄山山外的邝秀安息之外。他到时发现已经有人先他而祭奠过了。他明白是一清师太来过了。他此时心如止永,无比安宁,就如他和邝秀当年两情相悦时一样。他们已经永远结合为了一体。因为死就是永恒。

祭奠了邝秀之后,他去了九华山。

五台山大战后,他曾去了九华山。九华老三合僧嘱他今年再去。那位头是和尚,身是道士,脚为俗人的司马飞,当时表情很奇怪,使他有某种预感。

他行到十王峰的半山腰,便听到一个声音在招呼他:“你来了?”

“是,是弟子来了。”他沿着声音找去。他在十王峰的一面犹如刀砍斧削似的悬崖前面呆住了。

悬崖峭壁上本来有一个山洞,山洞洞口不大,但此时却已用石块封闭,只留下中间九块方石未曾砌上。从这九块方石现出的洞孔中,可以看见老三合神僧盘膝坐在洞中,一派准备圆寂的样子。

天君上人跪在洞外,叩头道:“师尊,弟子的命相之牛,是否苦煞之气太重?不然,为何弟子受一师去一师,竟不能克竟孝道?”他说话时心境异常凄苦,再也不如盘膝坐在邝秀墓前那般心如止水。

老三合抻僧在洞中声音平和地说:“你且在洞口外面坐下,听老衲给你讲这‘禅’字。”

天君上人在洞前盘膝坐卞。

老三合神僧这年应有八十多岁了,这在高僧之中,不算高龄。他说:“佛学以苦、因、灭、,道为四谛。谛是人生至理的意思。

个生于世,从世俗论,苦多乐少。即便是乐吧,也几乎全都会幻变为苦,或种下苦的因,带来苦的果。所以,佛以为人世间的一切都是苦的本源。这就是苦谛。

“这苦谛是如何产生的?苦谛,说到底,全是人自己造成的。人之七情六欲一生,便求满足自己。可是,每一个人作为一种由五蕴构成的色体,都会发生七情六欲,都要求满足自己。我的七情六欲要从别人处得到满足,别人的七情六欲要从你这里得到满足。于是,人与人之间的七情六欲,便常常互为冲突。所以说,人之七情六欲,就成了招感苦的烦恼业因。这就是因谛,佛学又称为集谛。”

“大智大慧者要从苦谛和因谛中解脱出来,便需消除烦恼业因,也就是要静虑七情六欲,达到‘寂灭’一切‘烦恼业因’,‘圆满’一切‘清净功德’的最高境界。佛称这种境界为‘涅檠’。今人将这种‘寂’和‘圆’的境界称之为‘圆寂’,更将‘圆寂’作为‘死’的同义语。其实,天下只有少数修禅者才知道‘这‘圆寂’并非是‘死’,而是一种介乎于世俗的生与死、超越于世俗的生与死的一种精神境界。这时候,人的‘体为之空静’,‘神为之净明’。怎么可以用一个简单的‘死’字,去亵渎这种千百万人都达不到的‘灭谛’的禅修境界呢?”

天君上人此时犹如醍醐灌顶,顿时大彻大悟,明白了那么多化解不了的血杀与痛苦产生的根源。

老三合神僧说:“人要追求并达到‘涅檠’境界,就要修行。这修行就叫‘道谛。’“禅,就是佛门的一种修道方法。”

“禅定的意思,就是静虑七情六欲之后,达到‘安静百止息杂虑’的一种空明境界。你若静坐敛心,专注一境,久而久之,便会感到‘身心轻安’,‘观照明净’,四色空,五蕴无,便能通过‘禅定’而进入‘涅檠’境界。”

“所以,禅是一种‘弃恶通善’的法门,是一种大智慧,是一种思维修,是一种认识人生,把持自己的高深功夫。”

天君上人起身,撩起道袍,恭恭敬敬叩了九个头,说,“需要封洞之时,请师你明示。”

大苦之后,深思之后,领悟禅机自然就很快了。

“很好。你能悟出。‘隔绝即弃恶’为‘涅槃’法门之一种,很好。你且坐下。老衲还有一件俗事要向你交代。”

天君上人复又盘膝坐下。

这时;老三合神僧郎声道:“渡贤大师,你请过来。”

眨眼之间,天君上人的身边,已经坐着京师大兴隆寺的住持法师渡贤神僧。

天君上人一听说来人是世称为“佛陀”的渡贤法师,连忙起身,便欲拜礼。

老三合神僧道:“免了吧。你是老衲的单传弟子,在武林中和佛门中辈份很高的了。”

渡贤道:“如此最好。上人请坐。”

他等天君上人坐定后,说:“三合法师,你今日这一通四谛法讲得太透彻了。只是有一点不对。你对上人讲了—席小涅槃谛,可否让老衲再对他讲一点大涅槃谛?”

“你别将我这弟子带进佛道之争。”

“他有如此高深的内力武功修为,哪能不用来为佛门效力护法了”

“种因不同,业果有异。佛门六宗,禅定法门,大千世界生灭解,佛学最高境界的追求,均有差异。壁儿不必去听你那牵强附会的大涅槃谛。法师有何贵干?言明之后,就请回京去吧。”

老三合神僧已经在下逐客令了。

渡贤大法师道:“一人禅定,是孤禅。一人静虑七情六欲,一人身心轻安观照明净,是小涅槃,众生呢?众生在大苦中百世无明,轮回挣扎,释家作何想作何观作何解?佛说:普度众生,慈航…”

老三合僧打断他的话说:“渡贤大法师究竟有何禅示?”

“法难——龙虎山。”

渡贤大法师一吐出这五个字,老三合神僧就沉默了。

“邵元节已经进了皇宫,主持宫中醮禳。”渡贤说,向天君上人解释道:“邵元节是江西龙虎山正一道教的副教主。”

“法师为何不先一步以佛法示讲嘉靖皇帝?”

“先两步也无用,这是劫数。兴献王的夫人其娘家就崇信言士。这兴世子朱厚聪,还是小儿时,他母亲就常延方士与他治病。那时,老衲又怎知这武宗皇帝竟会无一亲出?帝位落于从弟手中?”

“你怀疑龙虎山做了手脚?”

“没有证据,不敢妄言。”

“那你又到九华山来干什么?”

“老衲想来借天外神珠一用。”

老三合僧一所,顿时噫了一声,道:“什么天外神珠?”

“不必故作糊涂了。百多年前,九华山的通灵大师突然以通天神功应世,从这个山头飞到那个山头,犹如儿戏。仅那真力罡气罩,天下就无人能破。佛门之中,如有一身这等仙人,还会有什么法难?从汉明帝起,衡山道士褚善信与摄摩腾大法师,以烧经试法开始,千多年来,历经三武法难,道佛之争便连绵不息。每次佛道二教争为国教,开始是辩经争,最后总是神功斗。老衲对龙虎山正一道张教主的神龙飞天三十六式没有胜算,所以要借天外神珠一用,以避法难。”

老三合神僧道:“老衲没有甚么天外神珠。”

渡贤神僧一开始就没打算能要到天外神珠,此是见偷听被发现,甚为烦燥,不禁怒道:“自从唐武宗灭法以来,将近六百年了,这九华山被毁的道场还未恢复,寺庙也不新修。道场不开,弟子从何而来?你却忙着一已涅檠,而置九华佛门的兴复于不顾。你不怕见了地藏菩萨无颜么?”

老三合僧讥道:“大师对我华严宗如此关心,莫非要改宗么?”

“老衲纵不改宗,我唯识宗与你华严宗难道就不是佛门一脉么?”

者三合僧见他始终以“佛门一脉”为由,相逼硬索天外神珠,不禁怒道:“第一,九华山已经没有天外神珠。第二,佛法度有缘。帝王无缘,又何必强行希邀圣宠?暴政仁政之出世,皆由天数所定,又岂是你一人所能扭转?第三,老衲今日圆寂,法师反要以俗事污我净明么?所以,法师请回京去吧。亡羊补牢,未为晚也。”言毕,垂下双目,不再说话。

渡贤大师对老三合憎瞠目以视,良久,一声大吼,飞身而起,向山外飞掠而去。

老三合僧闭上双目逐客时,天君上人也随着闭上了双目。

这时他展开地听功夫,听得渡贤大师在些许之间已飞掠到数里之外,不时,便听不到他的行踪了。但他仍然闭目垂首。他知道老三合僧还在地听,便不敢打岔。

不时,只听得老三合神僧轻声说:“他又偷偷潜回来了。

他预感到唯识宗法难在即,对天外神珠志在必得,倒也情有可原。”

随后,他展开传音入密的功夫,对天君上人密谈了半个时辰。事情说完以后,他睁开双目,轻声道:“你将石块砌上吧。你用灰泥填好缝口,用掌擦光如山崖一体。老衲布了禁制,就要圆寂了。”

天君上人起身,默默地叩了九个头,然后以老三合神僧预先调和好了的泥灰粘合石块,封了洞口。最后,他将缝口填满,运足掌力,上下左右摩擦片刻,封洞痕迹便一点也没有了,整片悬崖浑成一体。

天君上人对着岩壁默默地叩了九个头,然后起身飘然下山而去,之后,与天君上人简洁叙礼,便悄然离去。由此可见,天君上人于五台山北台顶下正邪双方大会战后,声望是何等之高。

正忌日前一天上午,从山谷西谷口外,飘进来两个年青女尼。二人飘近墓前,当先一个女尼对着魔杀天君的坟墓叩下头去时,早已泪流满面。她便是峨嵋派掌门人一清师太。

一清师太叩头道:“义父,姗儿来看你老人家了。姗儿杂事烦多,不能常来,但每年忌日总是要来叩头的。”叩完头后,她与天君上人略事叙礼,便在坟墓另一边盘膝坐下,守墓以尽义女之孝。

她问:“师哥,义父临终前嘱你广纳弟子,不知此事办得如何了?”

天君上人道;“我已觅了五个孤儿,正在传授入门功夫。

异日有缘,还将再行接纳。”

“如此甚好。魔杀天宫……一向的用度……吃不吃紧?”

“师尊的魔杀天宫里,金银财宝取之不竭。贫僧几次想捐一点给峨嵋派的师太们置一点田产,不知掌门人准与不准?”

“山上的姐妹们过得很清苦。如此甚好。”一清师太说到这里,突然流下泪来。

“盟主为何哭泣?”天看上人大惊道。

一清师太哭泣道:“贫尼只觉…,为了从北池……无颜见人……更无颜担任八大门派的…盟主……。”

天君上人沉默了。从北池成为黑道和散侠道的霸主后,在红雪山庄的废墟上新修了一座皇宫似的霸主宫,并于红雪山顶上修建了一座数十丈高的霸王塔。使得武林侧目以视。

一清师太惨然道;“五台山大战后不到三年已经有十三起人上蛾嵋山来哭诉从北池的恶行了。这不能来不敢来峨嵋山

笫二十八章 植物死亡的神功

魔杀天君的坟茔已由徐州四丑修整一新。徐州四丑在墓旁不远处修了房舍,由四丑轮流守墓。此谷顿时成了圣地。黑白道武林由此谷路过时,尽皆神情恭谨。有渊源者,或当日参加了五台山大战的人,多少还要叩几个头,烧点纸钱。

天君上人从九华山下来,便直到了墓地。他对着坟墓恭恭敬敬地叩了九个头,便盘膝在墓旁坐了下来。

三日之后是魔杀天君的忌日。

其时,徐州四丑除了大丑在魔杀天宫照顾五个孤儿外,其余三丑均在此谷,为祭奠作些准备。四丑见天君上人已到,上前略作叙礼,便搬上酒食,置于天君上人身前的草坪上,然后默默退开。

从第二天起,便陆续有武林人前来祭奠,均是默默祭奠的还不知有多少。贫尼想一人找上霸主宫去问个是非,又怕八大门派闻讯而动,随后跟去,酿成又一场正邪大战。八大门派经五台山大战后,精英尽失,正在闭门恢复期间。贫尼哪敢将他们拖进又一次正邪大战?此时八大门派的实力,连霸主宫的一半都不到。所以,贫尼好生为难,也好为从家从出个从北池而无颜见人!”

天君上人垂首默默,无言以对。一方是自己最敬最爱的人,一方是自己的义弟,这义兄的名份使他好生为难。

这时,只见从东谷口处走来三个武林人。这三人走到坟前,为首一人,对着天君上人和一清师太揖拜道:“长沙飞虎镖局赵大鹏,见过天君上人,见过师太盟主。在下想向天君老前辈叩头,还望上人和师太恩准。”

这赵大鹏言语举动十分恭谨。只是他满身刀伤,多处包扎,血污虽干,却满袍皆是。

一清师太道:“赵总镖头请。贫尼在此代义父谢过赵总镖头。”

等赵大鹏叩过头后,一清师太道:“赵总镖头浑身是伤,出了什么事?想必到此亦是有求而来,但说不妨。”

赵大鹏一听,顿时对着一清师太揖拜道:“在下…这冤屈,全凭盟主作主了。”

一清师太略作沉吟道:“如此说来,又是霸主宫干下了杀人越货之事?”

“正是如此。好叫盟主和上人知道,在下接了潭州府尹送往京师的一支特镖,随行尚有两位军爷,四十位官兵,在下也不知所保为何物。只是在下世居长沙,于这官家不便开罪。

所以接了这支特镖,保他们到达京师。谁知才到洞庭湖,便被洞庭王劫了镖去。在下打洞庭王不过,只好拜到从霸主宫前求情。从霸主的门人将在下打了一顿,赶出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