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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金天拼命地呼喊着师父,那时的他只认为这世间只有师父黑白才可以挡得住眼前这可怕的巨蛇和身后穷追不舍的大汉们。

小金天走到了绝路,前面是可怕的巨蛇,后面是手持风轮齿和八爪勾的追捕者,他紧紧抱在手中的婴儿,但最终还是被哪个大汉首领抢去了。

直到现在他还能回忆起当时那个大汉首领说过的话:‘小娃儿,这回你可逃不出我田家堡堡主的手了,看你还敢不敢抢我的女儿。

’婴儿原来是他的女儿,就在哪一刻,小金天才发现自己犯了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错误。

想到这里,金天的酒也醒了,回想二十年前那个大汉首领在石洞中从小金天的手上抢到婴儿时说过的话,原来灵儿是田家堡的堡主的女儿!

我应该告诉她当年发生的这一切吗?

事实上,金天怕伤到天灵,也怕让天灵由此痛恨自己,一直隐瞒着当年发生的一切。

金天终于作出了决定,我不可以伤害灵儿一辈子。

金天奔出店外,飞一般往普陀山奔去。

身后传来店小二的叫喊声:“这位爷,没给酒钱呢?哎,你往哪跑......他妈的,吃酒不掏钱,出门最好死在毒剑金天的剑下......真倒霉,又得从自己口袋里补银子了。可恨这黑心肠的老板,丢了单总要从我腰袋里补银子,但愿今晚来几个小偷,把这黑心肠的老板的家产全给偷了......”

店小二嘴里正在瞎骂,突然就撞在了店老板的身上,“还不快干活。”

老板凶道。

...... 金天重返普陀山 普陀山的佛门寺院里,艳如雪得意地设想着她将借助天灵再次腾飞。

突然,寺院的墙上跳下一人。

艳如雪本能地拔出霸王剑,大喝道:“什么人?”

“金天。”

“金天!是你。”

艳如雪收起霸王剑,心想:他一定是想起了我。

金天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艳如雪身前,艳如雪脑海中浮现出爱的美梦,不曾意识到金天眼中的愤怒,天啊!

太美妙了,他的身体靠近了。

艳如雪慢慢地闭上了眼,幻想着她和他之间捅破雷池的亲密。

突然,艳如雪感觉到一把大手捏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又听道金天怒气冲冲的声音:“告诉我,是谁散布谣言说灵儿是仙女教的弟子?”

艳如雪已经被金天捏得喘不过气来,连红润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了,双手拼命地挣扎。

“说,不然我杀了你。”

金天阴狠道。

“是…是她…..自己。”

艳如雪喘不过气的声音断断续续道。

金天松开了手,就冲进了佛殿,留下艳如雪拼命地摸着没有被捏断的脖子,吞着粗气,其实金天要想捏断她的脖子,谈何不容易,只是为了保护天灵不受她的伤害,故意吓唬她罢了。

艳如雪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曾经她也像江湖上所有的人一样痛恨金天,但当她慢慢地了解金天后,她爱上了金天,她发现她是真正的男人,敢作敢为,而如今仍然痴爱金天的她,却为刚才金天对自己绝情冷酷的野蛮行为伤心不己,想起金天刚才捏着自己脖子的凶狠,艳如雪抽出霸王剑,一股强大到带有毁灭性力量的剑气冲向了佛殿。

真希望佛殿里没人,因为艳如雪的剑气带着金天对她爱的不公,失去了人性的理智。

但事有不巧,金天和天灵碰巧都在佛殿中。

“不好。”

金天听到了急卷而来的气流声,一把拉起天灵朝侧面闪去,用自己结实的肩膀撞开了佛殿侧面的木墙,落进了另一间木式的屋子里,迅猛冲进的剑气便击在了佛殿中央的佛像上。

这是一尊非同一般的佛像,它全身发出金色的光芒,脸上迷笑万千的神态有着笑看人生的胸怀,它就是四年前与黑白一战而杀神成佛的佛门前任掌门无苦之肉身,现在这肉身变成了金刚不坏的佛像。

霸王剑带着艳如雪盛怒下的火气把对金天三年的思念转换成了怒水中烧的剑气,可就在击向佛像的一刹那,这怒火剑气发生了爆响,一股光芒万丈的金光将霸王剑气一股脑儿卷出了佛殿。

万分侥幸地躲过霸王剑气的金天和天灵看着刚才突然闪出的金光,都为之一震,没有到这金刚不坏的佛像竟然能将霸王剑气全部反射回来。

金天刚才拉着天灵向侧面闪去的手现在仍然在紧紧地拉着天灵,这是他生命里第一次如此亲密接触天灵,他拉着天灵有点好奇地来到这金刚不坏的佛像下,好个金光灿烂的佛像。

“我佛保佑。”

天灵诚心向佛像拜了一下。

金天这才想起他重新回到普陀山的要紧事,忙问:“到底是谁说你是仙女教弟子?”

天灵怔怔地望着金天,沉重地说:“从小到大,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在我生命的十五年里从来都不知仙女教是何物!十五年后,我接触到了仙女教,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刻在我肩膀上的剑印就是仙女教的教徵,事实告诉我这个剑印决不是我与生俱来的胎记,于是,我一片茫然,在仙女教的眼中,我是唯一的叛徒,而在世人对仙女教深恶痛决的眼皮下,我胆战心惊,深怕有一天有人发现我肩膀上这象征仙女教的剑印。所以我很苦恼,我想尽办法想找到答案,但却总是一无所获,我相信这个世上除了师父,你是唯一能替我找到答案的人。”

“师兄对不起你。”

金天心里反复想了好几遍当年的往事,终究还是开不了口。

“师兄,你虽然因父母双亡生活在仇恨里,可你却有七岁前的回忆,能想起父母的容貌,牢牢地记着父母的坟墓,偶尔也回忆起七岁前快乐的往事,而我呢?不知道自己家在何方?父母何人?更不知他们音容相貌,是生是死?还要无故地背上这个从小就有的剑印,带给我的烦恼与困惑,这一切我都想知道答案,想去了解我的生世,更想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也想去见到我的父母!”

天灵的泪水说着就流了下来。

哎,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上苍并没有故意去为难金天,上苍也没有刻意去照顾天灵,可为什么昔日那个被金天救下的婴儿却破天荒变成了佛门历史上第一位女掌门,深受世人的敬仰?

而金天,却受到来自联军法庭和武林法庭的双重打击。

——?

是因为两种性格的不同决定了不同的结果。

时间过去了一段时间,沉默了一阵的金天终于做好了可能会让天灵更为痛心的决定,说:“我这就带去你的家乡。”

这句话自然中了天灵日思夜想的心思,但她仍然放不下佛门的事情,道:“可我担心我……”

“别担心,师父中了青龙蛇之毒,一时半回不会再来。”

金天已经拉起了天灵的手,奔出了佛殿之外,不管天灵是否同意,这一次他铁打了心要让灵儿知晓她的家乡——田家堡。

“不行。”

天灵还是担心黑白再次侵犯普陀山,挣开了金天紧拉的手,道:“要走,我也得吩咐一声。”

“掌门就不要吩咐了,一切由老纳管理就好。”

一个老和尚从山上窜来。

金天和天灵一同望去,来的是佛门高僧无利。

“师父。”

这也算天灵的第二任师父,天灵叫道:“您云游回来了。”

“三天前,我听闻黑白赶往普陀山寻事,我就回来了。”

无利乐哈哈道。

“那师父为何不显身呢?”

天灵问。

“我还没来得及出手呢!黑白就让人给赶下山了。”

“师父,您既然回来了,天灵想把这佛门的大权交给您。”

天灵道。

“什么?”

无利吃惊道:“难道这佛门掌门的位置还不够吸引你。”

“师父,当年若没有你的极力推荐,我也不会成为佛门掌门。但佛门当年群龙无首,而您又想继续去云游四方,弟子才在您的支持下做佛门掌门,如今佛门弟子人人向善,上下团结,四海之内,万民信佛。弟子觉得再无理由占着这位置不放了。况且这掌门之位理应由得道高僧的长辈担任,弟子无德无能,再做这佛门掌门,能力已经不及。”

天灵道。

“正因为佛门弟子人人向善,个个团结,你就更不能离开呀。”

无利道。

“师父,”

天灵只好道出心里话了“天灵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天灵做佛门掌门,只知道教人帮助别人,天灵对精深的佛法更是一知半解,在天灵看来,佛门思想与黑白思想本意都是一样的,但与其发扬空洞的思想,倒不如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天灵即使脱离佛门之外,只要生命继续,一样可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师父又何必再乎天灵是否诚心向佛呢!”

“难道再你看来,发扬佛门思想是一件没的意义的事?”

“继续发扬佛门思想只能成为黑白思想的竞争者,把两种一样的思想变成两股不同信仰的力量,会给苦难的人造成更多的苦难。”

“为师明白了,难得你想到如此地步。”

无利道“让三分心平气和,忍一时海阔天空。人生有两种路,一种是向前走,一种是向后走,成功不一定就在前面。”

“在善良的人面前,这个世上每一个人都一颗诚善的心。在邪恶的人面前,就是他的亲人也有一颗对他邪恶的心。佛门的成败在于佛门是善良的还是邪恶的。”

天灵道。

“既然如此,为师也不强留,但这佛门大权的交接一定要有一个隆重的仪式,等你回来之后再定吧。”

“天灵谢过师父。”

天灵拜别无利后,就跟随金天消失向远方。

“哎,都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原以为佛门中人能超脱凡世,远离红尘,可到头来还是难逃一个情字。”

无利望着天灵和金天消失在普陀山深处的背影,感叹道:“四年了,她终究是放不下红尘啊!”

田家堡 这段通往家乡的路对天灵来说是在实现一种儿时的梦想,一种渴望有个家,有父母、有亲人的梦想,这样的梦想对每一个平凡的读者而言,可以轻而易举地拥有。

谁又能体会天灵缺少家庭的温暖,父母的关爱,亲人的关怀,之后又要面对世上最亲的人——金天和黑白的决裂。

田家堡,一个封建到极其可怕境地的农村,贫穷和愚昧,无知和封闭一直在陪着这里的世世代代。

二十年前,当仙女教夺婴女侠抢走天灵时,田家堡堡主,也就是天灵的生父带着一批精壮的大汉一直追到了黑白山,这一切,金天历历在目,甚至隐约还能听得见夺婴女侠惨死时的吼叫。

天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

谁又能想到田家堡的精壮大汉们会一去不复返呢?

当深夜中那一声声死亡的哀嚎把整个田家堡人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身边的亲人已经躺在了仙女教众恶毒的剑下,若不是黑白的及时赶到,这群扬言要为夺婴女侠报仇的狠毒女子又怎会给田家堡留下活口?

在仙女教为夺婴女侠复仇的剑口下侥幸存活的田家堡人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刻骨铭心的夜晚亲人死亡的哀嚎。

三年后,田家堡人一直在睡梦中惊醒的那批精壮大汉仍然没有回来,仅剩的五十三口人几乎全都绝望了,这些一去不复返的精壮大汉是整个田家堡最精壮的劳力。

三年了,他们——他们一定死了。

又过了几年,他们似乎也忘记了那些没有回家的大汉们,就在这时,一个震惊整个田家堡人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一直尊敬的田家堡堡主夫人与邻村的男子私通,并且产下了一个私生子,虽然田家堡堡主夫人还很年轻,一直以来在田地里也总是卖力地干活,但她在村民们心中建立起来的尊敬因为这件令村民们感觉无地自容的事件荡然无存了,就是这平常的一件事在田家堡村民看来是一件令全村蒙受莫大耻辱的事,按照他们传统的村规,这位年轻的夫人和与她私通的邻村男子以及那个刚出生的足以证明村民们遭受莫大耻辱的私生婴儿活活地被大火烧死了,尽管那位年轻的堡主夫人苦苦地哀求放了无辜的婴儿,尽管那位与她私通的邻村男子极力把所有的错误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也没有逃脱愚昧、无知、封闭的村民们把他们捆在火柱子上活活烧死的恶命。

这是多么可怕的村规啊!

令人震惊!

金天和月儿一路打听着来到了田家堡。

这里的山很高,也很深,所以很少有山外的人来到这里。

村民们用古怪的眼光打量着千里之外来的两位陌生人——金天和月儿。

“大伯。”

金天朝一个老人问道:“请问二十年前的田家堡堡主一家人还在吗?”

二十年前,田家堡堡主?

老人一下子警觉起来,颤抖地打量着陌生的金天和月儿,警戒地问“你们是谁?”

“大伯,二十年前,田家堡堡主一家是否丢失过一个女婴。”

金天问。

老人更警觉了,“你们到底是谁?”

“大伯,她就是二十年前田家堡堡主丢失的女婴。”

金天指着身边的天灵,道。

老人颤抖着身体,拄着一根木头拐杖站了起来,“你是——是那个可怜的女婴。”

老人深陷进眼框中的眼睛盯着天灵,“你---还活着!”

“大伯。”

天灵叫了一声,她不知道眼前这个连眼睛都在颤抖的大伯是否是她的亲人,她忍不住的泪水已经流了下来,是激动吗?

“她的亲人还有吗?”

金天替天灵问道。

她的亲人?

老人该如何回答呢?

是直接告诉她,她的母亲是一个淫贱的妇人,靠着她年轻的资色勾引了邻村的男子,并且生下了令所有田家堡人从此无法挺直腰板的婴儿。

在‘正义’的村规面前受到了村民们火柱烧化的惩罚吗?

老人沉默了。

“大伯?”

金天和天灵几乎同时发现老人的脸色阴沉下来。

金天想:难道灵儿的母亲已经死了。

天灵则想:难道我的母亲做了令村民们切齿的错事。

“她死了。”

老人的脸色依旧阴沉着,在愚昧和无知的思想下,老人是永远不会原谅那个不甘寂寞的田家堡堡主夫人——她让田家堡所有的村民蒙受到无法抹去的耻辱。

烧死她只是为了维护田家堡人的尊严和愚昧的人自认为的风气。

当听到母亲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