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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消息后,天灵的眼前似乎消失了大半个世界,她强忍着伤心,问:“我的父亲还在吗?”

老人深陷眼框的眼睛抬了起来,颤抖地盯着天灵,二十年了,那批追寻婴儿的大汉们没有一个活着回来,他们会去哪里?

“二十年前,你刚刚出生就被那可恨的夺婴女妖抢了去,当时田家堡上下也有百十口人,你父亲是田家堡堡主,他把田家堡所有的精壮劳力组织了起来,拿着捕猎用的八爪勾和风轮齿就追赶那个抢走你的夺婴女妖,二十年了,都没有再回来。”

天灵差点昏倒在金天的怀中,难道上帝给予我的亲人就只有师父黑白和师兄金天吗?

爹,你还活着吗?

金天低下了头,内疚使他不敢面对天灵,二十年前,若不是我的无辜干预,灵儿的爹就不会惨死啊!

苍天啊,我为何能做一件如此愚蠢的事?

可恨的夺婴女妖,你的美丽把小金天善良的心给骗了。

在老人的领路下,金天和月儿来到了现任田家堡堡主的田分水家。

这田分水就是天灵亲爹的弟弟,在天灵的爹失踪半年后,他暂接了天灵亲爹的堡主之位,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也不见哥哥回来,三年后,他就正式接管了田家堡。

当得知天灵就是当年被夺婴女妖抢走的女婴时,田分水热情地招呼起来,一个打杂的小伙端上了山里面纯天然的茶叶泡制的茶水。

可能是天灵的美丽在小伙子的心里升起了波浪,他沏茶时的眼神偷偷地瞧向天灵。

田家堡虽然穷,但田家堡堡主家却是当地的望门,家里面好几个打工的佣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奇怪,金天心里再想,这些佣人的眼神似乎都在偷偷地瞧向天灵。

金天特意走到了后院,看着一个佣人干活的样子,为什么在田家堡堡主热情的招待下,会有如此不符合佣人身份的佣人?

可是田家堡堡主似乎没有任何理由加害与我们,难道他雇用这些佣人是想炫耀他在田家堡的地位?

久经江湖的金天眼光自然比常人锐利的多。

当晚,田分水为天灵和金天专门设宴,席间,田分水热情地不断敬酒,十五年来好不容易找到家乡,却得知父母已亡,连日来的郁闷加上失去亲人的痛苦,从不喝酒的天灵这一次喝了个大醉。

因为二十年前导致天灵亲爹惨死青龙蛇之口,金天心里的愧疚让他觉得此生都无法对得住灵儿,在田分水的频频举杯下,金天也畅怀大饮起来。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天下也不会掉下金子,天下更没有不劳而获的事。

天灵之死 这一场晚宴不知何时结束,只知道喝酒最多的人就是金天和天灵,金天是平常少见得喝酒的人,而天灵则是以前从来没有喝过酒的人,所以他们醉得极其彻底。

当金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可对匆匆而过的时间,他却一无所知,脑子里留下的只是喝酒时的印象,他爬起了床,推开房门一看,远处的山上,有两股火柱燃烧,正冒着滚滚浓烟,“糟了,山上着火了。

“有人吗?

山上着火了。

金天用尽了嗓门,可村子里没有任何回音,似乎田家堡的人都听不到他的声音,等金天跑到起火点时,大火已经烧红了半边天。

人群把金天挡在了火势之外,原来田家堡的人都在这燃烧的火场,“你们怎么不救火?

金天向人群呼喊道。

“我们正在按村规处决一对狗男女。

有人回答。

“狗男女?

金天冲破人群朝火光处望去,两个已经烧化了半个身体的人架子分别捆绑在熊熊大火燃烧的两个木柱上。

木柱下面燃烧的木柴把两个可怜的身体包围在火光中。

金天愤怒了,“你们竟然如此残忍。

金天不顾一切地向燃烧的大火冲去,火光把金天的衣服点着了,滚烫的疼痛撕裂着金天的皮肤,燃烧的火势堵住了金天的眼睛,却不能堵住金天冲进火光中的脚步,在浓烟与火光交织的空气中,热量熔化了金天头皮上所有的黑发,靠着不畏生死的勇气,金天伸在火光中的手摸到了一个人,他拉开了捆在这个人身上那个被火烧化的绳索,抱起这个不知道生死的人冲出了大火。

天啊,他的手中紧紧地捏着一块白玉,这并不是普通的白玉,这是千年怪胎给予金天的水生玉,在普陀山,金天亲手把水生玉送给了天灵,希望她能因此受到神灵的保佑。

难道他舍命救出来的竟然是天灵?

金天来不及愤怒,以前他总是怒火滚滚,杀气腾腾地去解决该去解决的事情,而现在,他脑海里一片空白,金天的手摸向了这个自己从火光中救出的人,他绝望了,因为这个人已经死了,他的脸上找不出一点能证明他身份的痕迹,是高兴还是痛苦,这个死人竟然是个男人。

那么那个在火柱上燃烧的另一个人会是天灵吗?

心脏的跳动崩到极限的金天满脸的惊恐,害怕和担心同时在心头交织,他疯子般再次冲进了烧红半边天的火势中。

另一个被捆绑在火柱上任凭烈焰烧烤的人已经剩下了一副被烧铐的骨头。

田家堡愚昧和无知的人们一手制造了如此灭绝人性的罪恶,但他们仍然不知悔改地痛骂道:“狗男女,狗男女……”

一支飞箭刺在了金天冲进火光的背上,很显然,有人在幕后设计了这一切,并想斩草除根,时间不允许金天理会这插进肉里的箭,虽然他有能力躲过这背后射来的一箭,也有眼力以瞬间的速度用无形剑气杀掉那个射箭的人,但他连回头看清射箭者的机会都没有留给自己,他深知他多抢一秒的时间,这个被捆绑在火柱上有可能是天灵的人就多了一秒的希望,熊熊的大火烧化了金天所有的衣服,灼热的火光在金天的皮肤上吱吱地作响,火势燃烧到肉里的疼痛钻到了金天的骨头上,夹在火势中的烟雾无孔不入地堵塞住金天所有可能供氧的外部气管,金天的眼前已经蒙上了一层金色的火光,他已经不再清楚眼前置身的世界,头脑在这一瞬间似乎失去了意识。

他的双腿已经不能支持他有效地脱离灾难,伸出的双手脱离了思想的控制,缺氧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火光中。

“昏隆”

一声炸响,那个被捆绑在火柱上被火势已经烧化成骨架的尸体完全震碎了,无数的火片在炸响的瞬间从四面八方飞窜出去,灵敏的空气趁着无数火片飞窜出去的机会,钻进了火光仍在弥漫的火势中,那些夹在火势中的烟雾在空气的吹拂下散开了,金天的外部气管在短暂脱离了氧气的供给后又重新得到了能够让生命继续生存的氧气,得到生命能量的金天从火光中爬了起来,他已经无须再去论证天灵是生是死?

水生玉就是最好的证明,记得在普陀山,金天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亲手用穿起的小线从天灵的脖子上套下挂在天灵的胸前,道:“这是奇异深林的圣物水生玉,能够聚水成池,积水成河,是上苍赐给动物们护水并净化水质的神物,它养育了动物们生存必须的生命之水,没有它,生命之水就会被盐化成海水,所以这水生玉对动物们而言是神圣的天石,凡是水生玉所保佑的所有的生命,都和水生玉一样的神圣的。

送给你,百姓会因为你的善良而爱你、尊敬你;百兽则会因为你拥有它们神圣的天石水生玉而保护你。

但愿这水生玉能够保佑你一生幸福、快乐、平安、健康。

,又记得在通往田家堡的路上,天灵一直把金天送给她的水生玉挂在胸前,那欢乐和满足久久在心中回荡,幸福写在她憧憬未来的脸上,道:“师兄,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原做佛门掌门吗?

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把你埋下了,师兄,我不能没有你。

答应我,等这件事了解之后,我们一起去过寻常百姓的日子,好吗?

当时的金天默然地看着天灵痴痴的眼神,月儿,你能原谅我吗?

火光撕裂着金天的皮肤,钻进骨头里的疼痛让金天从刚才的回忆中醒来,“灵儿......”

这一刻,金天后悔并痛恨自己,为什么当时只是默然地看着痴痴的天灵?

难道就因为曾经为了肩负责任而照顾的月儿吗?

或者是因为铁龙、月儿和乐儿枉死的仇恨而没有答应灵儿生前的愿望?

“灵儿——”

金天的悲嚎响彻天地。

灵儿,你才是我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啊!

苍天,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啊——”

金天发狂了,不是因大火的烧烤而发狂,是因为天灵惨死而发狂,他已经丧失了人的理智,用一双野兽的面孔狰狞恐怖地吓倒了在场的所有人,他抬起了大火中烧烤的双腿,伸出尚在燃烧的拳头,粘着自己被大火烧熟的清脆人肉,一拳拳凶狠地打向了这些执行村规的愚昧人群。

火,似乎被金天暴发的怒吼震住了,化成烟雾升上了通红的天,这烟味里夹杂的更多的是血腥和人肉。

拳头带着死亡的恶毒,冲击向善良但也残忍,愚昧无知并且默守传统的田家堡村民。

每一拳,都透出人性的凶残,每一拳的背后,都是愤怒的力量,每一个倒下去的人,都被金天失去理智的拳头震碎了脑壳,撒满一地的脑肝恶心地映照在火光消失后的太阳光下。

在死亡面前本能地伸手护头或者阻挡金天恶毒的拳头,留下的结果却不竟是脑袋开花,更是双臂折断,惨不忍睹,也有人拿起长枪,砍刀,锄头......等等危险的致命性武器抵抗这个此时没有任何人性的金天。

长枪在金天的前胸中刺进,砍刀在金天的右肩上砍下,锄头从上直挖到金天的头上,这是最要命的一招,挖下的锄头将让金天的脑袋彻底地搬家,失去理智的金天似乎也失去了人类的意识,脑袋顶上了挖下自己的锄头,不要命的行为让村民们惧怕了,抡起锄头朝金天挖下的人被金天的头顶到了地上,金天的左手钻进了他的脑壳,血,一股脑儿从脑袋中喷射出来,溅在了金天狰狞的脸上,刺进金天前胸的长枪也被金天的手臂折断了,右手的五指已经分工明确地抓进了这家伙面容上嘴巴、耳朵和眼睛的五孔里,两个食指掏出了这家伙的眼珠,恐怖而可怕的眼珠滚落在了地上,大拇指撕裂了他的嘴巴,无名指穿透了他供养生命的器官——鼻子。

右肩上砍来的一刀似乎并没有防碍金天继续他凶残恶毒的暴杀,刀也被肩膀上紧弛的震荡断为了两截,持刀的人,被金天活活地撕成了两半。

…… 最后唯一活着的田家堡堡主田分水一脸的惊恐,张弓搭箭,可这并不能使发狂的金天惧怕,他失去了人性的理智,那双伤痕累累的双腿坚强地拖着血红一片的身体向着田分水走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田分水惧怕中射出一箭,却因为他的惊慌射偏了箭的方向。

他在惊慌中又射出一箭,失去理智的金天并没有躲闪这支本可以轻松躲过的箭,箭就深深钻进了金天的腿骨里,田分水的第三箭又射来了,仍然没有躲闪的金天被这平常的一箭射在了另一条腿的腿骨里,金天左手拔出了插在左腿骨里的箭,右手拔出了插在右腿骨里的箭,他已经明白了设计这场阴谋的黑手是谁?

那个冲进火光刺中金天后背并企图永绝后患的箭就是最好的证明,田分水来不及射出第四支箭,金天已经走到他的身前,用流血的右手捏住了田分水手中的弓,说:“对准我的心口,来啊!

一箭射去,我死了,你就可以活着。

田分水哪里敢射,金天如此之凶残,离自己又如此之近,即使一箭射死他,临死前的金天也一定会拉着他一起陪葬,田分水颤抖着身体,对生命还饱存着一点希望,求饶道:“大爷,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您饶了我吧!

他们两人通奸,按照田家堡的村规,我也救不了啊!

“怪不得昨天晚上你总是敬我喝酒。

金天道。

“不是昨天晚上,是大前天晚上。

“什么?

金天的声音足以吓死一个人。

田分水吓得裤裆里热流阵阵,声音也颤抖起来:“您醉了三天三夜了。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定的这村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金天努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

“这村规是田家堡代代相传下来的,这深山里的每个村落都有一套自己的村规。

前天晚上的酒里面早已放了醉心谜,常人喝过之后必要大醉七天七夜,没想到您三天就醒了。

“那你怎么没有事?

金天沾血的双手提起了田分水颤抖的身体,怒问。

“我事前早已喝了解药。

“为什么要烧死天灵,为什么?

金天是在狂烈地怒吼。

“您还记得前天您来时见过的那位端茶水的小伙子吗?

村民们前天晚上当场捉住他们通奸。

“灵儿喝了那么多酒,她如何还能通奸?

那小伙子即是你家的佣人,这分明就是你管教不严。

金天五指张开,插向田分水的面孔,另一只手从头上劈下,未等田分水再说,脑袋就开花了。

夕阳照射下的天空,血红一片。

罪恶的灾难永远都让人伤痛。

金天,我相信上帝会惩罚你罪恶的行为。

灵儿,我替你报仇了,是我害了你,害你再此白白的让人害了性命,你的尸体都被大火熔化了,我只能找到一些零碎的骨灰,这颗骨头我仔细地端详好久,应该是你的心脏骨,我把它从脖子上套下挂在心口上,想念你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灵儿,我把你的骨灰放在这小盒子里,准备带到佛门去,那里才是你真正的家。

田家堡全堡上下五十三口人命,无一生还,这是金天破记录的历史,这样灭绝人性的屠杀足以证明金天的愤怒,更能证明毒剑金天的凶残。

除了怀念并同情那些死在金天手上的田家堡村民之外,我们是否应该探讨一下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悲惨的事情。

幕后的黑手 是封建制度,是愚昧无知的思想,是这种不公平的社会制度下所产生的对情爱不公平的待遇,才造成了天灵和那个可能也无辜的小伙子的惨死,也导致了整个田家堡的灭亡。

也预示着封建制度的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