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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蚕九变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的云朵遮住。那云朵好似一条巨龙,恰好半圆月自龙口而入,大地霎那黑了下来。马行空如天马行空般落了回来,但并没有扑向原来的对手上官姊妹,而是扑向陆家姊妹。双手成爪,钢钩般凌空抓下。陆家姊妹武功虽不及马行空,但已跨入一流高手境界,双双击射出白绫,绫端千针散张,直对着马行空的掌心。若马行空双爪抓实,必然手心被穿烂。按理马行空定然回爪避开,孰料他双爪前抓如故,眼看那千针已齐齐射中他的双掌心,耳听得铮然声响,那马行空的双掌竟硬如精钢,锋利无比的根根金针皆被倒弹了回去。

陆家姊妹但觉后颈疾风飒飒,意欲躲避,已然不及,竟然被马行空翻身落地抓在手中。姊妹俩双双惊呼一声,朝上官兰芝等喊道:“姐姐们,快救我们!”

上官兰芝飞身扑来,早已撤出碧英玉剑,但见碧绿色的剑气,在茫茫黑夜中烁烁闪光,剑气交织,击射出十余丈。挡者披靡,所有人尽量避开剑气。如若那剑气及身,不啻是刀剑斩过,定会被斩成数段。她剑气纵横迫开周围强敌之后,将剑气收拢成一束,指向马行空。马行空知道以血肉之躯绝难抵挡得住上官兰芝的剑气,大喊一声:“风紧扯乎,咱们见好便收吧。”话未说完,已然凌空飞起。

上官兰芝怎能放得过他,身化一缕白光紧摄其后,仗剑追去。

马行空陡然折身向上跃起,足有廿余丈,便在他内力衰竭之时,天空中突然有盏巨大的孔明灯飘来,他竟然以嘴衔住那灯上垂下来的线,然后默运轻身功法,随灯飘飘而去。在他两只手中的陆家姊妹,见到此景,不约而同齐施展千斤坠身法,但就在这一瞬间,马行空已运内力封住了她们的穴道,使她们运功无效。

孔明灯带着三大武林高手,飘飘冉冉横渡过海,向大陆方向飘去。下面直急得上官兰芝等人一路纵跃着追去,便在他们向前追的时候,那些流萤帮的帮众们,已将逍遥浪子构成墓室的水晶及穿接成棺撑的珍珠,席卷了去。不知他们又从何处弄了些孔明灯,点燃之后,也飘飘离地,顷刻间去得无影无踪。

待上官兰芝等人赶到海边,见马行空攫着陆家姊妹已飘在海面上空,再回首找那些流萤帮帮众时,也不知道那些流萤帮帮众如何这般迅捷,居然在刹那间不知所踪,真如流萤过眼一瞬即逝,简直不可思议。

蝉娟急道:“咱们快回去抢回那些构成墓室的水晶和穿成棺木的珍珠。”翩翩道:“二位姊姊,那些流萤帮的帮众好像有东瀛忍术功夫,不然怎能在片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兰芝摇头道:“他们的隐身功夫要比那东瀛隐术犹要高明,这是咱中原地地道道的道家隐身之术,但这只是一种障眼法而已。我们三个运足功力向四处瞅,一定还能瞅得到他们。”言毕已经运起先天真气布运于双眼;纵目四望、但见海面上果然透来几点萤光,知道是那些流萤帮众借着孔明灯飞走的去向,只是不知流萤帮众用什么方法遮掩了身影及烛光,若不是自己神功盖世倒也难见到。

几大绝世高手对自己怨恨起来,这么多人平日自诩绝顶高手,今日竟然叫人家掠去了两个人尚且不算,便连死者的坟墓也没看守得住,让人挖坟掘墓,甚至连做墓室的水晶及珍珠穿成的棺材也没保住,岂不是无用之极的废物么!

人人情绪低落,良久默然不语。半晌,还是陆云先打破寂寞。他走到曾埋葬逍遥浪子的墓室旁,向那深坑望去,但见深坑内无任何遗物,甚是不解地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逍遥兄的尸骨未见到一点,在这里飞出满天的蝙蝠,难道人死了真能化成别的东西么?”

经他这一说,大家这才觉稍稍透过一口气,均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各持己见,争论不休。

第二章 神蚕初变化童顽

且说曾被埋在地下的逍遥浪子,他在北冥悟得天蚕神功,本来是不应该死的,但他的元气被他的胞兄江柳杨尽数吸去,想活也活不来,这才死去被埋在这里。但他在水晶墓室珍珠棺内,尸体丝毫未变,且丹田仅存的一点元气,在经过长时间的复苏后,渐渐地汇聚。

后来他居然慢慢地醒了过来,这是外边的守墓人万万想不到的。

逍遥浪子在坟墓内醒来,躺在里面,默默运功,使得元气恢复了八成,这才坐了起来,从前到后,想起自己到天竺去找兄长,直至乘修罗地狱袋,飞往北冥,前前后后恍如一梦。此刻他不晓得自己身在何处,以为还是在北冥之中。于是又默默运功,谛听周围的一切。斯时他的功力恢复了八成,但已较平时多出来六成,因为他习练了天蚕神功。

这天蚕神功虽是他亲自创立的,却不晓得其中妙处是:每死一次再复生之后,功力便能增长一倍。在北冥时,他悟得此套神功,已经知道习练此功后,可以九生九死,也隐隐地领略到每死一次,功力定增长一倍,便象蚕儿蜕一次壳,身体变得大了一些一样。虽不晓得自己功力增长到比他以前强至一倍程度,但却在地下听得到为他守墓者的窃窃私语。当他听了一段时间后,已经将来龙去脉弄得明白,知道自己的三个妻子及其他友人在为己守墓,感到心慰不已。

但在棺木中听到陆家姊妹也为自己出家,并且将道观建在自己的坟墓旁,来为自己守墓,同时又感到头大不已。

是以,并不敢出去。在棺木当中,苦憋了几日,逍遥浪子完全恢复功力后,再也难耐寂寞。这活死人生活,非是未亲身经历过的人所能体会得到的。于是,逍遥浪子运功于掌,用双掌在地下挖了一条通道,悄悄地出了去。在外面的一个古洞里,他捉到了千只蝙蝠,将这蝙蝠移花接木般,偷偷放入了水晶棺中,然后将自己打通的地道堵死,悄悄地离开了崇明岛。

逍遥浪子重入江湖,想起自己曾是流浪儿,在江湖中所吃的苦头时,不禁感慨万千。他身恐自己现在名声过大,又死而复生,在江湖中掀起万丈波澜,出了崇明岛后,逆长江而上,游出好长时间,也不知道游了多远,这才上了岸。在一座集镇上突发奇想,买了一身孩童穿的服装,找了一处僻静所在,坐在地上运缩骨神功,但听得骨节咯咯直响,他竟然越变越小,变得象七八岁的孩童,然后将那身衣服穿上。寻水倒照,竟然发现自己买得这身童装居然是女孩子的衣服,不禁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他正在开心地笑着,忽听身后有人道:“那小女孩子,你笑什么?小小女孩子,在水边玩耍,不怕跌到水里淹死么?”

蓦回首,见一妇人领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那小男孩七八岁的年龄,从像貌上看,恰与逍遥浪子运缩骨神功变成的小女童有些相似之处。逍遥浪子有意游戏人间,运功将自己的声音变得娇嫩之极,酷象地道的小女孩声音道:“婶婶,我不怕淹死,我的水性可好呢!不信,我下水游给你看。”说完纵身就要向水中跳去。

那妇人大骇,上前一把抓住,急道:“小妮子,你不可以下水,水中这么凉、这么深,即使你会水,不能淹死,恐怕也要感冒着。”

逍遥浪子闻言,觉得好笑,但表面上装得十分感激地道:“多谢婶婶的关怀。”说完小手去摆弄着自己的满头长发。他本是大人,变成小孩;这头长发却不能变短,也正巧他变作女孩子的模样,这头长发反倒再适合不过了。俨然便是小女孩子处心积虑,留起的。

那妇人从怀中掏出一把梳子,来替逍遥浪子梳理着乱蓬蓬的头发,爱怜地叹息道:“小妮子,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头发不经常梳理,不知乱了多少日子,你母亲不照顾你么?遇到了婶婶,婶婶见了你便爱上了你,将来与我家的儿子结亲吧!以后婶婶天天为你梳发,可好?”

逍遥浪子心里觉得好笑,口中却道:“好,好!但是,阿妈阿爹没同意,我可不敢自做主张。”一派天真无邪的神态,当真将小姑娘的形象装得淋漓尽致,任谁也想象不出他是一代绝顶大高手的化身。

那小男童点着逍遥浪子的鼻子道:“小姐姐你不害羞?妈妈常说我‘小胖子,坐门墩,哭哭咧咧要媳妇’,刚才妈妈说让你做我媳妇,你怎么不害羞?每次妈妈说时,我都要跟妈妈耍脸子的,妈妈说我这么小就害羞,怕是大了就不会害羞了。小姐姐,你这么小不害羞,怕是大了会真害羞呢?”童言无忌,逍遥浪子感叹不已,心中一动,历经神蚕蜕变后性情亦随之一变,决定开个玩笑。

那妇人精心为逍遥浪子梳理着头发,将那长长的头发辫成了一条一条的小辫子。每编成一条,身旁的小胖娃娃便扯着那条辫子叫道:“你的头发真长,你的头发真光滑,你的小辫子真好看,妈妈没空儿不为你编时,我为你编好吗?”逍遥浪子敷衍着道:“好,好!将来俺爹若同意,俺还要嫁给你呢?你不为俺辫,俺找谁辫哪?”

那妇人听着两小儿的一席话,高兴地笑了起来。但见笑容稍展即逝,那妇人好象有极重的心事,重重地叹息着。

逍遥浪子问道:“婶婶,你有什么心事吗?可能告诉给侄女我吗?”

那妇人摇头道:“小妮子,你这么小,知道了又有何用!即便是名满天下,令宇内魔头闻名丧胆的逍遥浪子重生,也会束手无策的,何况你个小小的妮子。”

逍遥浪子不服气地昂着头眨着明亮的眼睛道:“我不信,世上什么能令那死去的逍遥浪子难住,他若束手无策,那么天王老子岂不也要束手无策了吗?”

那夫人怎知这小女子便是逍遥浪子的化身。不停地为逍遥浪子梳理着头发,并在逍遥浪子头顶心插上两朵花,而后又在那些小辫子上系几个蝴蝶结,把逍遥浪子打扮得花枝招展,与真正的小妮子无甚两样。

陡然水面翻花,一人自水中跃起,直上天空数丈,凌空折身扑向那妇人。

那妇人先是一惊,而后双手提着两个孩子闪展开去,娇叱一声喝道:“好个人妖,我们左躲右躲,你还是寻了上来,居然从水中偷袭到我们身边,如果要我儿子的童元助你主子练功,你有本事便取好了,但是不许动那小女孩子一根毫毛,因为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逍遥浪子心中一怔,震惊不小,这妇人实在是世上难得的好人,在此关头能舍得亲生骨肉,反而要庇护自己,不觉对她产生甚好的感觉。于是,故意装作娇嫩的女孩子腔调,上前伸出白净纤细的手指,径指水中跃出来的那狰狞汉子,道:“你是甚么人?胆敢来此撒野,莫说你要取我们小孩子的性命,便是不取我们小孩子的性命,你如果为祸人间,我们小孩子反过来也要取你的性命,信不信由你,待一会儿证明给你看。那时,你再信也已经晚了,哈哈……嘿嘿……嘻嘻……”说着连扮着鬼脸。

直逗得那妇人在紧张的时候竟然露出些许笑意;直气得那狰狞汉子怒火冲天。那汉子身上水滴不住地往下淌。逍遥浪子又继续嘲弄道:“喂,你这个水中爬出的螃蟹,横着走路时虽然不能将整个路口都封住,但你却嫌胃口不大,未封住的地方也不要别人过,也不要别人活。你要我们小孩子的甚么童元,练甚么鬼功夫?今天你算找对了,小姑奶奶我便想找这样的人来耍一耍,看看是小姑奶奶的命长,还是你们的甚么功夫厉害,能把小姑奶奶的童元取走。小姑奶奶今天若不被你们害了性命取走童元,便要取了你们的性命,永远不让你们再取别的孩子的童元,你们这些害人精,千年祸害,岂能再让你们活得一日,”言毕,抬起细小手掌、一缕淡淡的有形的无俦真气,味味破空,径点那人的眉心要穴。

那妇人在旁见了,不禁骇然失色,万没料到,这个小妮子竟有如此奇功,便是自己修练了廿余载的内家玄功,也不能将内家真气自指端迫出形成剑气,杀人于无形。

当下,既惊且喜,知道这女妮子定有不俗的来历,于是,静站在一旁观看。水中出来的那丑恶的怪人哇哇大叫,甫欲上前去捉逍遥浪子,但觉眉头一痛,接着热乎乎、湿淋淋的血自鼻端直淌下来,滴到衣衫上。衣裳兀自挂着水珠,血水同水珠落在一起,刹那,变得淡了,在衣裳上连成一线直淌下来。自那人的胸前腹部淌到胯下,滴到地上,滴滴有声。

那胖娃娃见了,瞪着两只小眼睛,眨也不眨看了半晌,惊道:“这个水怪怎么了?妈妈,他追了咱们好几天,不是要我的命吗?这时他怎么从眉头上淌出红水来?真是有趣!他怎么站着不动,是被谁用定身法定住了吗?对了!是被这位小姐姐用定身法给定住了吧?”

逍遥浪子嘻嘻道:“我不会定身法,但是一指他,他便不会动了。喂!小胖子,你去动动他,看他有什么反应?”

那胖娃娃走到水中出来的强人面前,伸手轻轻一推,那人便瘫倒在地。胖小子甚是胆壮,俯身去试那人鼻息,早已气绝多时。

妇人面上忧色尽去,但惊奇之色却溢于言表。上下左右前后细细端详逍遥浪子,又绕着逍遥浪子转了三圈,这才轻声问道:“孩子,你是哪家武林大豪的后代,怎么身手这般了得?方才你所施展的指力是大悲指力还是金刚指力?我看都不象,看你的指力之强,居然能同少林寺的方丈大师相媲美。少林寺的方丈大师在金刚指上造诣不浅,但你的指力较少林寺的方丈大师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点足令天下武林震惊。小妹妹,方才恕我们眼拙,多有失礼,不知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