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是哪一家,小妹妹怎样称呼?”她怀疑逍遥浪子所扮的小女娃子师门渊源大有来历,是以才有如此之问。
逍遥浪子连连摆手道:“婶婶,我没有家,也没有师傅。练得这些小把戏都是自己悟出来的。所以,你猜得那些都不对。但是,我恨刚才那个人的强霸不讲理,世上有了这些人,人们便永无宁日。所以,我便出手想制服他,没成想他却如此不禁打,一下子便呜呼哀哉了。”
没等逍遥浪子说完,那女人道:“孩子,你说的这些我都不信,因为似你这等内力高强即便是苦练内家玄功数十载,也难能达到这种境界。你说你无师自通,既不是武林世家的千金,怎么可能有如此高强的修为。所以,你没对婶婶说实话,方才你信口开河说要嫁给婶婶的乖儿子,作乖儿媳妇。这些都是在调侃我们母子,这是不可能的。”
逍遥浪子听到这里,心中默认,不禁暗道:“的确如此,我是个男儿之身,怎么能做人家的媳妇。这位大嫂说得对,我是拿他们取笑,实是不该。要不要立即变回原来的样子,向他们承认错误,开诚布公地谈谈。要这位大嫂告诉我,那些专害小孩子的是些什么人,我立即去将他们铲除。”想到这里,颇犯踌躇,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若是就此将自己的身世揭开,恐怕江湖上闹得风风雨雨,若是继续装小妮子吧,如此小的一个小姑娘在江湖中身负绝顶身手,那也是匪夷所思的事。
便在他踌躇不决之时,那妇人又道:“小姑娘,令尊是哪一位?以你的身手而论,令尊定是武林第一高人。不然你既称无师,怎么可能这般厉害,论起你的身手,便是当今几大门派的掌门人也未必能够与你齐驱并驾。”
逍遥浪子怔了怔,心中忖思:“的确如此。”嘴上却道:“婶婶过誉了,小侄女这点微薄之技,怎能登大雅之堂。只是方才信手点出一指,那一指出的却十分奇怪。出指之前便连我也没有想到那一指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威力。不过,这神来一指或许可以保持些时日。请婶婶告诉我,那些滥伤无辜、专门祸害小孩子的人,是些什么东西。我要凭着天赋的神来一指去铲除这些妖寇,为世间争得安宁。”
那妇人愁眉又紧整了起来,道:“孩子,你年纪轻轻,虽是绝顶高手,却不要招惹那些人的好。因为那些人个个都是不世魔头。方才,婶婶看了你的身手,以为你是某个隐居世外的武林世家之女,由你们的家族出面,或许能铲平这些败类。但你一再声称既无师承,又无门庭,只是孤身一个小小女子,还是不要招惹那些大魔头的好。虽然天公独惠于你,生来就具有这般深堪的内力,运指成风,能够形成剑气,毙敌于无形。但是那些大魔头各个都是非常厉害的人物。你以这点生来具有的功力去对付他们,何异是以鹅卵击石。所以你还是不要问的好。哎……”长长的叹息之余,眼望天空,轻理云鬓。又自言自语道:“若是那逍遥浪子死而复生,或是他的哥哥江柳杨没有去西天的须弥山就好了。这两个人中有一个在中原,那些大魔头便会学缩头乌龟,藏头缩尾不敢着面,也不敢再为祸世间了。可惜两个人都不在中原武林中,一个死去,一个远走异国他乡,中原看来永无宁日了。”
逍遥浪子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头上那彩色的蝴蝶结飘呀飘的,颇是惹人喜爱。他眨了眨天真的眼睛,道:“婶婶,你所说的未必,即使逍遥浪子和他的哥哥江柳杨不在江湖,江湖之中也不乏出类拔萃的超凡英雄,岂能让那些魔头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那妇人幽叹一声道:“这些魔头都是销声匿迹已久的大魔头,武功也不较逍遥浪子差多少,但是逍遥浪子在世之时,他们自忖非是逍遥浪子的对手,这才隐居不出。但逍遥浪子死讯传遍江湖后,并经多人验证确凿,这些人便重入江湖,为非做歹。但这些人犹恐逍遥浪子的哥哥江柳杨自天竺回到中原来惩罚他们。所以,重出江湖之后,无不加强修炼。邪派武功之中最高的一项武功是需要少男少女的真元修炼的,这种阴毒的武功练成后威力绝伦,但练习的时候,有伤天理,他们正在修习此功,也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孩童。”
逍遥浪子道:“婶婶,他们这些魔头到底是谁?天下有的是孩童,为什么只追这位胖弟弟不放?”
那妇人道:“这些魔头,说来大有来头,到底是些什么样的魔头,世人至今仍未知道,只是知道他们群居在无底湖那神秘地方,至于这些人为什么穷追我们母子不放,因为我的孩儿是武林世家的后代,自小便修炼了内家心法,所以他的童元要照同龄孩子强大许多,才被那些魔头选中,总是阴魂不散地跟在后面。哎!还是不练武的好,宁做太平犬,莫做乱世雄。”
逍遥浪子诧异道:“婶婶,那无底湖在什么地方?侄儿我要去走一趟。”一时不慎说走了嘴,,侄儿与侄女意义截然不同,已是明确表示出他是男儿身分,但那妇人却没有想到这一层,仍然忧戚之极地道:“孩子,你不要说些天真幼稚的话,你才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岂能与那些不世魔头抗衡。莫说我不知无底湖在什么地方,便是知道那无底湖在什么地方,也不能告诉你,因为告诉了你无异将你送上阎罗殿。”
那胖小子上下打量着逍遥浪子,突然问道:“小姐姐,你的功夫真厉害,能不能教给我,你教给我武功,待我练好了,同你一起去杀了那些无恶不做的魔头。还有,你教我武功,我给你梳头,咱们一报还一报,谁也不欠谁的,好不好?”
听着小男孩天真的话语,逍遥浪子不禁童心大开,笑道:“好,甚好!待会我便教你武功。”
那妇人见这两个小孩子甚是投缘,心中的愁云稍稍散去,道:“你们两个娃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待你们修成绝世神功之时,早已被那些魔头取了性命。”
那小男孩道:“母亲,你说错了,我们现在只要不被他们抓住,待我们练绝世神功之际,或许不用我们动手去杀那些大魔头,他们已经早死了,因为他们现在都是些老头,待我们练成神功之后,他们早遭天谴了!”
逍遥浪子也随声附和道:“是的,我们似旭日东升,他们则是暮日沉沉,只用时间来跟他们斗,他们终究都会被我们斗到土底下去的。”
三人正在说话间,忽然水中冒出四颗人头,那四人朝三人狰狞齐笑,又跃出水面,将三人围在当中,并且各自亮出一对分水峨嵋刺,其中为首一人道:“是谁杀了我们的兄弟,原本打算捉住你们回去供我们的九龙教总教主练无敌通天神功,现在看来,捉住你们之后要将你们干刀万剐,好为我们的兄弟报仇。”
那妇人傲然一笑,忽然抬手自指尖飞出一粒晶莹的东西,也不晓得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东西在空中左拐右拐,绕了一圈,四名手执分水峨嵋刺的汉子俱都丢了分水峨嵋刺,躺在地上翻翻滚滚叫起痛来。那妇人见了,微哂道:“凭你们这几个水鬼,也想来打本少奶奶的主意,可认得你们被什么暗器所制么?”
其中一人惊骇之极道:“你,你使的是天杀令主唐云天费尽毕生时光,所研究出来的暗器绝技观音泪吗?你当真是唐家的遗孀?”
那妇人眼中喷出愤怒的仇恨之火,仰天笑道:“对,你说得不错,你们为了练邪毒武功,武林中的孩子,几乎无不遭你们的毒手。我唐家满门被你们这些歹徒无故地屠杀了,幸好上天有眼,让我带着我的兴儿逃了出来。以后,本姑奶奶就要凭着观音泪向你们讨还笔笔血债。”
逍遥浪子闻言,心中颇为大惊,他在远赴天竺之时,中原武林中曾兴起腥风血雨,为祸武林的便是方才他们所说的天杀令主唐云天。万没料到事事如白云苍狗,自己仅仅长眠一觉,醒来世间已经历了这般沧海桑田的变化,恶名昭著的天杀令主唐云天,在自己未见到一面的情况下,便已被人满门屠尽,只剩下眼前这对孤儿寡母。
逍遥浪子的心地最是善良,同情心油然而起,忖思:“莫管孤儿寡母的身世如何,现在只能说他们是可怜的孤儿寡母,有强大的江湖惑势力欲追杀他们,我逍遥浪子便不能袖手旁观。”想到这里,斜眼看着地上的四个翻翻滚滚之人;心中又不禁大惊,没有想到唐云夫所创出的独门暗器观音泪居然如此厉害,他们四个在地上痛苦之状,不亚于下油锅、上刀山、入火海的痛状。
唐夫人突然问道:“你们四个将死之人,感觉如何?现在你们应该明白,唐家的观音泪乃是天下暗器之祖宗,要比陆家的指捻蚊须针还要有尝头,谁若想尝,便来找我们孤儿寡母好了。”
逍遥浪子在旁暗自忖思:“这观音泪当真霸道绝伦,真可谓:观音有泪,泪不轻流,泪一经流,众生便苦!”
那唐兴拍着胖乎乎的小手,笑道:“你们四惫软骨头虫,在地上爬来爬去,不觉得害羞么,方才,我母亲只是用一颗水珠打中了你们,你们便这般模样,若是将固体的观音泪打出,你们还要成什么样子呢?现在已经比杀过一刀的猪还要狼狈不堪,那时恐怕要比杀过两刀、三刀、四刀的猪犹不象样子了。”
唐夫人道:“兴儿,别闹。”继而转朝地下翻滚的四人问道:“你们的九龙教总坛无底湖在什么地方?”
那四人齐痛苦地摇头口称不知道。此刻他们已经被所中观音泪的回旋奇劲折磨得经脉尽碎,汗透衣衫,在地上滚动时,又沾了满身的尘埃,整个象条泥鳅一般。样子既滑稽又令人不忍看下去。
唐夫人见了,晓得他们到了此时是绝对不敢说谎的,便挥挥手,朝唐兴与逍遥浪子道:“孩子,咱们走,让他们这四个魔崽子在这里自生自灭吧,不要理他们。现在便是华陀再世也休想救活他们,除非有咱们唐家的独家解穴手法,解除他们的禁制。但这观音泪却是不好解的,便是由我亲自施为,也得耗去数年修为的功力,是以观音泪这暗器不可轻发,一经发出,便无生路。”
三人向前走出不远,逍遥浪子心中颇不以为然,暗暗忖思:“唐夫人所言未免言过其实,这观音泪虽然霸道之极,但并不见得如她所说,中者无救。我一会偏要回去救救那四个!救得活了,便要在这四人身上下功夫,追查到无底湖的所在。救得不活,也不搭什么。”
唐夫人领着他们进入了一座并不繁华的小镇,在人丛中逍遥浪子滑如泥鳅,三钻两钻左扭右拐,便脱离了唐家母子的视线,溜出镇来。往回路急奔,奔到那四位中了观音泪的歹徒面前,伸掌在四人脊椎穴各拍一记,拍过之后倒背着双手,静静地观察地下倒着的四人情况。
那四人好似痛感稍减,翻滚挣扎的频率已不似先前的那般剧烈。四人心中都明白,是这个小姑娘在拍他们一掌之时,注入自己体内一股硕大的内家真气,这股内家真气同他们体内的观音泪的奇异回旋之力相抗衡着。但四人却没有生望,因为他们的经脉到现在为止,早已断尽。不过,逍遥浪子的内力注入其体内后,使之减了许多痛楚,这四人仍是感激不尽。
逍遥浪子见四人聊解痛苦神色,这才娇声娇气任谁也听不出不是位七八岁的小姑娘,问道:“四位大哥哥,你们并不天生是恶种、奴才坯子。又何必要帮你们教中的恶魔们做坏事?为虎作怅的事,要被世人唾骂千年的。现在,亡羊补牢,犹未晚也。请你们告诉我,你们的九龙教总教主居住的无底湖究竟在什么地方?”
其中一人忍着痛楚问道:“小丫头,你问这些做什么?你虽然有些道行,能拍我们一掌解除不少痛楚,但凭这点雕虫小技,要想打我们九龙教的主意,恐怕还差十万八千里。再者而言,我们并不知道总坛无底湖在什么地方,只知道每位教主下辖两位坛主,我们只归太湖的青龙坛坛主所辖制,直接对坛主负责而已。”他说到这里,声音己微弱之极。
逍遥浪子抢上前去俯身去看,那人已经半张着口,半睁着眼命丧黄泉。逍遥浪子摸那人的心窝,但觉心跳已停,不禁骇然,这时才晓得唐门的观音泪暗器之霸道,当真绝不比陆家的指捻蚊须针稍逊半筹。当即默默兴叹,忖思:“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蜀中唐门的观音泪本来源于陆家的暗器,但所表现出来的威力,绝不比陆家的任何一种暗器差劲,便是天下人公认的暗器之王陆世鹏亲手发出来的“万蚊无须”也不过如此而已!”
便在他暗自震惊之时,扭头看其他三人,亦都毙命。当下十分懊恼,站起身来将先后五具死尸摆在一起,默运内家玄功,在死尸旁边击出一掌,尘土飞扬中,地上现出一个深约半丈的大坑,而后他将五人尸体抛到大坑中,又平推两掌,将土坑掩埋。在荒家前伫立片刻,暗叹人世无常,方才这五人还是凶霸霸,生龙活虎的五条大汉,只转瞬间便两世为人,踏上黄泉之路。
逍遥浪子自觉乔扮成小姑娘甚是好玩,故而一路蹦蹦跳跳,沿那条河向前走去。走到午间,但觉腹中稍感饥饿。这才记起自己自北冥飘流到中原至今尚未食人间烟火。坐在河边青青草地上,望着河里自己的影子,欣赏着那俏皮的幼稚的面孔,暗暗寻思:“我要吃一顿什么样的丰盛午餐,在这荒郊野岭,既寻不到镇店,便是寻得到,身上没有半分文,想吃什么也吃不成,难不成我堂堂天下第一绝顶高手逍遥浪子要去偷人家的东西吃吗?”
想了一会,越想越是饥肠辘辘,后来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