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教训后.离家出走”。讲到这里,他目光中满是深邃优郁的神色,接着又道:“上官铭这孩子甚是不懂事,自家人吵了架也就罢了,他却在外面勾结匪人,再次回到剑魔宫时,竟然与匪人串通好,用毒将自己的父亲与继母毒翻.然后由他外面的朋友将自己的父母秘密押到别处。在外力的帮助下,他竟然登上了剑魔宫之主的宝座,下属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及四堂下各设的九分舵,共计三十个分舵,不晓得内情,皆认为是老宫主传位于他,无不听他调动。
杨倩文闻言之后,才晓得剑魔宫中发生如此剧变,不禁心如油煎,恨不得马上找到自己的大师姐上官兰芝,将此情况告诉给她,以便救她的父母脱离若海。当即冷声道:“流云使者,你为何不早些将这些告诉给北坤罡斗宫中的人?”流云使者连连摇头道:“杨女侠之言差矣、晓得这次变故的人并不多,除了老夫以外,几乎都已被上官铭那狠心的小子杀之灭口。老夫逃出剑魔宫后,上官铭恐怕老夫直接到罡斗宫中去报告,已在江湖之中发下密杀令,凡属剑魔宫四堂三十六分舵的高手,无论是谁见到老夫都可立即狙杀。特别他还在北坤罡斗宫周围安下人手。只要老夫一在北坤罡斗宫附近露面,那是非死不可了。常言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老夫想只有保住性命才能够将这消息传给你们。皇天不负有心人,你们这不与老夫接上头了吗?”
杨倩文听他竟然平平淡淡的道来如此巨变之事,不禁心神一动,暗想:“这流云使者恐怕是在同我扯谦,如此大变故。他讲来竟是一点余悸也没有,我得小心些。”
流云使者把剑魔宫中的变故细细讲完之后,东方已升起了启明星。于是,他起身说道:“二位想必昨夜未进一餐,匆匆赶路,老夫不便问二位有何要事。但老夫得进地主之谊,既来此处,怎可空腹而去。”说着提了只木桶,到歼面井水中提来捅水便洗米、生火做饭。
智通禅师与杨倩文确是腹中感到饥饿,便没有阻止。片刻后,米饭的香气溢满茅屋,二人不住的暗暗吞着口水。
少顷,流云使者摆上碗筷给每人盛了碗白米饭道:“不必容气,请二位饱餐一顿而后才有力气赶路。”
智通禅师同杨倩文当真没有客气,二人端起白米饭,香甜地吃了起来。旁边流云使者也盛了一碗大嚼起来。
三人尚未将碗中之饭吃完,忽见那流云使者手指抖动着,尚有小平碗饭的瓷碗“啪”的一声落地,跌成数瓣。
智通禅师与杨倩文都大吃一惊,再细看那流云使者时,见他面色铁青,栽向一旁。智通禅师忙闪身掠了上去,伸手扶住,间道:“流云施主、你可是生病了吗?”话未说完,但觉自己也头昏眼花起来。
杨倩文刚站起一半,但觉头颅炸开般痛.伸手扣着头顶,嚷道:“饭中有毒!这毒究竟是谁下的。”话方说完,已是颓萎于地。
流云使者倒在智通禅师怀里,上下牙齿捉对撕打,噤若寒婵颤声道:“不是老夫下的,方才你们用井水,这毒一定是你们下的。因为荒山野岭再无第二人,老夫用这井已用了好长时间,而今来了你们,便中了毒,不是你们下的毒又是谁!请快些拿出解药来吧,何必装腔作势.也装作中毒的样子。”智通禅师闻言无可奈何地口宜佛号:‘阿弥陀佛,施主误会了。”杨倩文却无智通禅师这般定性,气得怒叱道:“流云使者,你分明是在饭中下毒将我与智通禅师毒倒,有何企图快些说出来,何必假惺惺的也装作中毒。”
流云使者眼中现出死鱼般的神态道:“杨女侠,到这种地步,你又何必假意惺惺地故作中毒。你想毒死老夫倒也罢了,但老夫不明白以你与智通禅师的功力,想取老夫性命,犹若探囊取物,又何必在水中下毒,费这番手脚呢?”
杨倩文冷笑道:“流云使者,下毒的是你。正如你所说到这般地步,又何必遮遗掩掩,反咬一口呢!”
智通禅师闻听二人互相推卸.但觉得自己四肢百骇已是酸软无力,当下慢慢与怀中的流云使者齐例了下去,道:“二位不要吵了,大概是有旁人来到附近,在井中投了毒。我们三人现在俱已是人家囊中之物,何必再相敲下去。”
流云使者与杨倩文闻言,齐将目光转向茅庐外,杨倩文沉下住气,冷声喝问道:“是哪里的朋友,与北坤罡斗宫过不去,在水中下毒,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如今已经将我们毒倒,还不现身来,要杀便杀,要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却是千难万难。”
她的话音才落,忽听得外面有人哈哈大笑遭:“谁稀早下毒毒你们北坤罡斗宫人。你们北坤罡斗宫又能有什么好玩的,让姑奶奶我下毒去毒你们?姑奶奶我并没有下毒啊!”随着话声茅庐的窗户被人推开,接着红光一闪,室内已多出两个人来。但见……女人怀中抱着个婴儿,人室后竟不朝他们三人扫视,而是只注视着她自己怀中的婴儿亲昵不已。
智通禅师,杨倩文与流云使者三人见了又不禁齐大吃一惊,原来这突如其来的红衣妇人竟然是上官婵莲。她怀中抱着的正是她自己的儿子江尚武。此刻但见江尚武红扑扑的脸蛋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球,正自酣甜的睡着,已无半分中毒的现象。智通禅师、杨倩文见了齐将悬着的心放下。智通禅师口喧佛号。“阿弥陀佛。上官施主别来无恙,我这徒儿他面下的神态已是剧毒尽去,但不知那为他去毒易血的逍遥浪子现在如何?可是替他侄儿死去了吗?”
上官婵莲此刻神志半昏半醒,闻言怒道“秃和尚,你当初要收我儿子为徒,却不好好地保护他,竟然被逍遥浪子给夺了去。那逍遥浪子定是中了什么剧毒,临死之前想要让我儿子成他儿子,这是万万不可以的。好在我及时赶到.他又恶人遭恶报毒发身亡。”
虽然她答非所问,但杨倩文与智通禅师皆听明白了,知道逍遥浪子为救江尚武已经再度死去,但他们都不明白在水中下毒将他们三人毒翻对上官蝉莲有什么好处。于是,杨倩文接着问道:“上官姊姊,那小浪子已死,你将尚武抱了来,但你可知道,那逍遥浪子是为了你怀中的尚武所死的吗?”上官婵莲闻言征住,半响眨了眨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杨倩文此刻已是中毒颇深,声音颤抖着将小尚武被五毒门主注入血液中剧毒之事讲了,那上官蝉莲越听越是心惊,听到后来,竟然大声喊道:“原来错的是我,我竟然对小浪子这般态度,这不是恩将仇报吗?原来他是为了救我儿子才死去的,我怎可以将他的尸体……”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已是振起背上的风车、驾御着飞衣自窗中射出,怀中抱着的小尚武已经醒来,在窗外传入室内一句话:“你是我的妈妈吗?我师傅呢?”
远远的传来上官蝉莲的声音道:“乖儿子,别嚷,你认得妈妈最好不过。你那师傅已经中毒死去了,正在向阎王殿走呢。”
茅屋内复又恢复寂静,三个中毒的人莫明其妙地中了剧毒。那毒愈来愈烈,发作起来后,竟然是令三大武林高手浑身抖成一团,便想开口说话,已是不可能的了。
时间慢慢地过去,东方渐露鱼肚白。在痛苦的煎熬中,当晨曦从窗棂中射入室内时,三人都已是面色铁青,口吐白沫,躺在地上,半死半活了。
直到此刻,这三人才都明白此毒并非对方所下,也同时明白此毒的霸道,凭他们三人的内功,竟然连运功抵杭的余地都没有。
时间流逝,朝阳升起三竿子高的时候,茅屋外竟然又传来人声,那声音竟是熟悉之极,道:“神仙老爷,神仙奶奶。请你们信过我,我并不是鬼鬼崇祟的想做什么坏事,而是慌慌张张地逃命,山里有强人要要我的命,小的慌不择路中,冲撞了二位神仙老眷侣的大驾,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瞅你这人满身是毒,你不想去害别人的命,已经是别人的造化了,别人又怎敢想要要你的命呢?你且说说是什么人想要你的命。”
那声音又道:“神仙老爷,这山中出了强盗。强盗的武功高强之极,小的虽然懂得几手下毒的功夫,但又怎能是那伙强人的对手,多亏见机得快,才逃了一命。那些强人占山为王,小的真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只知是山寇而已。”
又响起一个苍老的婆婆的声音,那声音同先前的声音一般中气充沛,直震荡人的耳鼓道:“你这人说话不实在,你逃跑时轻功卓绝,山中若是有强寇,只不过都是一些毛贼而已,又怎能害得了你这等武林高手之命,定然是在说谎。”外面三人的话语声愈来愈近,片刻间已到茅屋之外,但听得茅屋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自外面走进三人,中间那人正是五毒门门主,在他身旁左面站的是位白发苍苍的老翁,右面站的是位蟠然皓发的老妪。
地上躺的三人虽口不能言,但耳却能听,目却能视,当三人见到五毒门主同那对白发翁媪进来之后,俱是神情一振,因为那对白发翁媪他们已认得。此二老便是七十年前已经是名震武林的乾坤双奴。这二老一现身,地上躺着的三人顿感自己生命有了着落,六只眼睛,连连转动,以目传言,意思是说,要他们快些救自己。
乾坤双奴中的坤煞指阴地奴见到地上躺着的三人中居然有杨倩文,一惊而后,晃身上前,俯下身子,去探倩文的心脉。惊恐之极道:“老头子,倩文这丫头怎么会被毒倒在这里,快快救她。”
乾元掌朱天奴疾掠上前,他伸手去诊智通禅师的脉搏,道:“糟糕之极,这三位所中的毒,咱们还解不了呢?”
同乾坤双奴一起入室的五毒门主见二老慌张上前,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忙转身悄悄的向外溜去。
乾坤双奴俱是背对着五毒门主,便在那五毒门主前脚刚迈出门槛儿之时,忽听坤煞指阴地奴叹息一声遭:“哎!不知死小魔头,你还不赶快乖乖地给我回来。”声末落,五毒门主但觉身背后忽地袭来一股凌厉无匹的内家真劲,似是只被无形大手抓了回去一般,两腿悬空向后疾滑,落地时已是在乾坤双奴之间,当下不敢妄动,凄凄然道:“神仙老爷、奶奶们,小的并没想逃走呀!”
乾元拿朱天奴忽然道:“喂,你这家伙满身是毒,大概对解毒也有两套吧,赶快替我们的三位朋友诊治,若是能够解去他们三个所中的剧毒,我们便烧你。”
五毒门主闻言,心忖:“若说下毒解毒之事,只是当世唯我独尊,那还不容易吗!只要你这老儿说话算话,我便能轻而易举逃回滇西。
坤煞指明地奴见他目光狡猾地乱转着,当下怒气冲冲问道:“喂你在打什么歪主意!”
五毒门主慌忙俯下身去探视三人的状况,他将每个人的眼皮都翻了过来。忽然象被什么蜇了一下,惊愣愣地道:“这!这怎么可能?”
乾元掌朱天奴见到他这般模样,当下心里往下一沉,向道:“难道他们三个没有救了吗?”
五毒门主徽徽点点头道:“是的,他们三个人怎么会中此无解剧毒.这毒本是在那孩子身上,怎么会转移到他们三个大人身上,难不成是他们三个以血易血,替那孩子解了剧毒不成?”
乾坤双奴闻听五毒门主之言,如坠五里云雾.不知其所以然,当下坤煞指阴地奴横着眼睛问道:“你叨咕些什么东西,还不赶快施救。”
五毒门主如梦方限,颤声道:“二位老神仙眷侣,他们所中剧毒天下是无解药的,瞧他们所中毒之状况,竞然是那万毒蚀骨剧毒”!口中说着,心中惊骇不已,暗想:“这万毒蚀骨剧专我本是将之注人那小孽种体内,瞧着三人所中毒的情形,又不象直接从那小孽种体内吸来毒血,若是那样,这三人早已形消骨殒,怎还能见到半点眉目。这当中怪事之极,究竟是怎么一码子事呢?”
乾元掌朱天奴闻听五毒门主说出万毒蚀骨剧毒几个字来后,当下眉毛一剔,目射杀芒道:“你怎知万毒蚀骨剧毒,难不成你便是那滇西五毒门中的重要人物?”
五毒门主闻言浑身一颤,忖思:“这人好厉害,千万别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若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眼前这三人所中之毒,便要落到我的帐上,那时候恐怕难以逃命。
坤煞指阴地奴见五毒门主愣在当场,半响没有言语,已是心中有数,冷笑一声道:“我看你便是那滇西五毒门的门主,不然你怎么身怀如此之多的剧毒?同时又识得这万毒蚀骨剧毒。”
五毒门主被人家一语点破身份,更是目瞪口呆,愕愣当场。察言观色,姜老弥辣。乾坤双奴这时已从五毒门主的神态中确认他便是五毒门主无疑,当即朱天奴冷笑一声道:“五毒门主,你不要在我们老夫老妻面前遮遮掩掩了。因为据我们老夫老妻所知,普天之下晓得有万毒蚀骨剧毒的人没有几个,能识别出万毒蚀骨剧毒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演西五毒门的门主。这是你们五毒门历代相传的古老规矩,只有任门主的人才有资格学习使用这万毒蚀骨剧毒,故此你认出这三人所中的毒是万毒蚀骨剧毒,那么你便是五毒门主无疑,还想抵赖吗?”五毒门主见事已至此。辩亦徒然,道:“不瞒二位老神仙眷侣,在下的确是滇西五毒门主,但这三人所中的剧毒,却不是我所下的。”
朱天奴摇头着:“谎言欺天,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天下只有你有这万毒蚀骨剧毒。他们中了此毒,不是你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