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有谁?请你找出人来!”
五毒门主闻言,当下又痴呆呆起来,他心中亦道:“对呀!不是我下的这剧毒,又能有谁呢?可是我自己下没下,我再清楚也不过了呀了!明明我没有下此毒去毒这三人,这三人又怎么会中此剧毒?难不成昨夜我得了梦游症来下毒毒翻他们吗?”孤疑不已,却找不出合理的答案来。
坤煞指阴地奴道:“五毒门主,你既承认自己是五毒门主了,同时也承认这万毒蚀骨剧毒只有你能识得。所以解毒一事便得着落在你的身上。请赶快将老身的三位朋友所中之毒解去。如若不然,他们三个有一人死去时.你已就活不成了”。
五毒门主耳闻阴地奴之言,眼望阴地奴眼中似乎射出两道如刀似剑的利芒,但觉不寒而栗。当下噤若寒蝉,半晌讲不出话来。他虽不晓得面前所立的白发翁姐便是七十余年前名展天下的乾坤双奴,但他己感觉到,这对白发夫妇身上所释放出来的凛凛杀气,足以展撼天下武林。便是那有泰山北斗之称的北坤罡斗宫之主玄阴圣母身上也未释放出过如此凌厉之极的杀气。
乾坤双奴的四只眼睛盯住五毒门主不放,五毒门主但觉浑身如同齐被刺上芒刺般,好不自在。饶是他身为一代门主,在滇西武林乃是了不起的大豪,但在两位武林前辈的眸光注视下,早已吓得浑身瘫软,险些篓颓于地。
窗外山风摇曳着荒草,发出声响。窗内五毒门主在乾坤双奴的逼视下慢慢地身子向下萎缩着,堪堪便要瘫倒于地。
乾无掌朱天奴便在这时忽然收起内劲,眼中芒光敛去.淡淡地问道:“五毒门主,请你马上为地上这三位朋友施救。”五毒门主在朱天奴收起内力的刹那间又挺直身子,但他却苦于地上躺着的三人所中之毒并无解法,仍立在原处不动.喃喃地道,“前辈.这三人所中之毒,确实是无解药啊,除非……”
坤煞指阴地奴闻言,双眸中射出的杀芒陡然间变成了希望的光芒,急不可特地问道:“除非什么?”
五毒门主:“除非有人肯以自已的性命换他们三位的性命,那便是以血易血可是那样,虽然救了他们一个的性命,还得搭上三条人命,又有谁肯呢?”
乾坤双奴闻言之后齐是神色黯然下来,不禁双双怒视着五毒门主。朱天奴历声喝道:“五毒门主,此毒既是你所特有,那么便是你所下,这三人若是有一人性命不保,你便得陪葬!”说完之后已是立掌如刀,遥对着五毒门主,掌中刹那间泛出隐隐红光。室内本就空间甚小,他这运掌力,众人顿觉周围气温为之剧升。直惊得五毒门主鼻子尖上挂了汗珠,眼睛睁得大大的,忽然他骇然喊道:“你…你们是乾坤双奴二位老前辈吗?这便是名震武林的乾元掌吗?”
阴地奴微微点头道:“还算你有点儿见识,没有白做五毒门主一回。既然识得我们夫妇,还不赶快听话,将我们的三个朋友救起来。”
五毒门主摇头道:“晚辈实在无能为力,请二位老前辈相信,但这万毒蚀骨剧毒本是晚辈独有,既然你们的朋友中了这种剧毒,晚辈便是说破嘴皮也是百喙莫辩。唯有眼睁睁地看着三位朋友死去,而后陪他们去死,谁让这毒唯有我一人才能够识得呢!”
室内现出死一般的宁静,坤煞指阴地奴长叹一声,半晌之后才转头问丈夫乾元掌朱天奴道:“老头子,难道这毒便当真无解了吗?”
乾元掌朱天奴先是微微颇首,而后又轻轻摇头,半响才道:“有解。这万毒蚀骨剧毒的克星便是咱们曾经呆过的那地脉灵泉,那地脉灵泉虽是我们的克星,只要我们夫妇沾上它一点,便得神形俱灭。但中了万毒蚀骨剧毒后的人却是非服用它不可。”
五毒门主在旁闻言,突然眼中闪出惊喜的火花道:‘老前辈之言不假,晚辈适才因惊恐过度而忘却了,的确要解这万毒蚀骨剧毒非得地脉灵泉之水不可,但又上何处去寻那地脉灵泉呢?看来,知道了解毒之法.也不过是望梅止渴画饼充饥而已。”坤煞指阴地奴忽然喝道:“闭上你的鸟嘴,你怎知我的三位朋友无救了,地脉灵泉虽然难寻,但在这附近便有位绝顶大高手手中持有地脉灵泉之水,他便是我们的主人上官蝉娟,她手中的那条明珠金蛇鞭中所灌人的便是那地脉灵泉之水。只要我们引吭长啸,相信我们的主人在不久后便会赶到这里的,但不知道三人中了万毒蚀骨剧毒后还得熟上多久。”
五毒门主道:“实不相瞒,这三人所中的剧毒,确是万毒蚀骨剧毒,无论是谁中了万毒蚀骨剧毒后都熬不过一时三刻的。只是不知三位贵友是如何中了这等剧毒的,他们看样子不但已熬过一时三刻,便是再熬下几个时辰去也不会出现性命之危。此等怪事咄咄,端的令人匪夷所思,叫我这使毒的人今天见了反而糊涂了。”
乾坤双奴闻言齐道:“这便好,这便好!”二人以目光互相交流了一下,乾元掌朱天奴已是弹射出去,跃到一座高峰上长啸不止。坤煞指阴地奴仍呆在小茅屋之中,负责照顾三个受伤的人,同时监视五毒门主。
原来乾坤双奴本是镇守在北坤罡斗宫中,但他们接到飞鸽传书,说江湖之中,又不知从哪里钻出九龙教的总教主来。他们的主人上官蝉娟等虽然重出江湖,但战着九龙教总教主却仍然颇为吃力,这才急急赶下北坤罡斗宫,里入江湖。未料,正巧恰遇智通禅师等人身中剧毒。
乾元掌朱天奴在山峰上长啸了足有半个时辰,也未听到四方有回啸的声音,不禁大是沮丧,失望之余,又长啸了片刻,这才回到茅屋之中。但见地上躺着的三人,已是面如蜡黄,若再拖得一时半刻,这三人定是性命不保。
直急得乾坤双奴满室踱着步。便连五毒门主也跟着焦急起来,他暗埋怨自己,既然能使用这万毒蚀骨剧毒,又为何不能解这剧毒呢。
红日当头,正午十分,天气特别暴热,虽然乾坤双奴与五毒门主俱是身负内功之人,并不觉得怎样酷热,但地上躺着的三位中毒的人,却因功力已失,热得张口喘息着,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神态。杨倩文俊眸转了转,好像在说什么话。阴地奴忙问道:“杨姑娘,你是要水喝呢,还是要干别的?”杨倩文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说“我想喝口水。”
朱天奴忙出了茅屋,提着木桶飞身入井,在井壁上一点,提了满满一桶水,又跃上岸来入室后寻到木瓢,舀了半瓢水,送到杨倩文口边。
五毒门主虽然身怀内功不俗,但他较乾坤双奴内力造诣上的差距怎可以道里相计故而他也感觉到口喝,不自觉地将贪婪的目光瞥向那水瓢中。一见之下,不觉大吃一惊,忙道:“不可以让她喝这水!”
朱天奴眼看便要将那水喂入杨倩文口中,闻言之下,忙掣回手来,回头惊怒地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五毒门主并不搭话.趋步上前,俯下身去,在瓢上嗅了嗅道:“前辈,这井水中有毒,原来他们三位中毒便是因饮了这井中之水。”
朱天奴问道:“你怎么能证实这井水之中有毒?而不是你在故意危言耸听,不怀好心来阻止老夫给杨姑娘喂水,让杨姑娘继续干渴下去呢?”
五毒门主并不搭话.走到那捅水之前,将水桶提起,在一块青石上淋下,那水甫浇到青石之上,但听得“嗤嗤”有声,青石上竟然暴下一层皮来。直看得乾坤双奴与杨倩文等中毒之人目瞪口呆,心胆俱裂。大家均暗暗付道:“此井中之毒如此厉害,怪不得饮了的人变得这般模祥,没能将肠肚烧毁,立即毙命,已经是这饮了水的三人内功高强所幸致,怎能再继续饮这毒水。”
五毒门主轻手轻脚将那桶毒水放下,目现迷茫之色,甚是不解的自言自语道:“这井水之中怎会有此等剧毒?真是怪异得很!这毒本是本门中的至上圣物,又有什么人能够知道此毒的配方呢?即便知道,又怎能收集齐那万种剧毒配制而成呢?”说着连连搔首,大是迷惑不解。
坤煞指阴地奴道:“既然是井水之中被人投了毒,这水便不能再喝了。”言罢飞起一脚将那桶水踢得从窗口飞溅出去。而后拉起丈夫,乾元掌朱天奴边向外走,边回头朝五毒门主道:“走,咱们一起去瞧瞧那井,看有什么蹊晓。”
五毒门主折了一根树枝,将那根树枝尖端削成尖尖的,而后飘身入井,刺在一尾银鱼身上,在井壁上疾点一足,折身取了出来,落到乾坤双奴面前,举着树枝上穿着的死鱼,瞅了半晌道:“二位前辈,你们请细细观看,这鱼也死在万毒蚀骨剧毒之下,此事甚是诡异.请二位前辈相信,此事并不是我们五毒门所为”。
乾坤双奴互相对望着,惊骇不已,半晌阴地奴才冷冷地对五毒门主说道:“是不是你们五毒门的鬼伎俩,要待证明之后才能知道。你这魔头虽然没有被我们抓到下毒的把柄,但以你以前的恶毒行为,难辞其嫌,说不得只好让你暂时委屈,在没有解出我的三位中毒朋友剧毒之前,不能放你自由走路”。
第十七章 诉地通天伏枭獍
且说在池塘中的逍遥浪子,他因曾服食过避水丹,在水中并不比在陆地上不逍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地有知觉,但觉前面似是比后面强些,便努力向前钻去,一点一点的缓如蜗牛爬行。
他这么向前钻去,竟是钻入那眼泉水之中。这也难怪,他身后的池塘中水皆含剧毒,唯有泉水新冒出未染上毒质。他于半昏迷之中竟然象小苗向往阳光一样,向没有毒质的水中钻去。
倘若这池塘底没有这眼巨大的泉水,逍遥浪子还当真难再度而复生,他愈向前钻,休内真元愈强。可是那眼泉水毕竟不粗大,小浪子向前钻出丈余,再也向前钻不动了。此刻他以身躯阻塞了泉眼,身后跟过来的水自然都是毒水。停了片刻后,逍遥浪子体内真元又加强一些。这时,他已经恢复神志,晓得身后之水是要命的,要想活命,必须向前钻去。于是默运玄功,向前努力爬行着。钻出未有半丈,但觉地下泥沙冰冷刺骨,身子这时已经蜕退下一层角质的皮来。他明白自己是第五次神蚕蜕变成功,可是于地底泥沙之中,好不难受,七窍之内已是被泥沙封住。饶是他身具绝世神功,用龟息之术闭息不呼,但也觉得甚是不是滋味。却又不能倒行退回去,因为入那池塘之中,被那毒水一浸,恐怕又得昏死过去了。于是,奋起神威,双手在前开路,一路向前爬去。
逍遥浪子虽然身具绝世神功,但在地下这般折腾,却已累得筋疲力竭,也不晓得爬了多长的路,觉得头上忽然一轻,他便向上一纵,水身哗然,身子已经凌空飞出水面,伸手抹去眼上的泥沙,睁开双目,但见面前漆黑一团。这时身子又向下坠来,他本能地左手向旁侧里一探,但觉手指插入之处竟是石头垒起的壁沿。左手五指插入石中,虽然如插在豆腐里一般,但亦觉指甲好痛。当即悬在空中,环目四顾,才看清自己原来已是在一眼水井之中,不觉莞尔,忖道:“这次我死里逃生,竟然在井中现身,不晓得我在那池塘之畔死去后,又为何跑到这井里来?!”他想起方才在地底有毒水跟着,顿时明白自己是在池塘之中,那池塘中定是因己之毒而变成毒的。思念之中,陡然电光股闪过一个念头:“我在这里重生,我那侄儿扔在池畔。他那般小,一但跌入毒池中岂不又要了他的性命。不好!”想到这里,左手抽出.右手向下虚击,折身射向井,在井沿上稍点即纵,身如一条神龙、自水井中弹起直上半空。凌空再度折身时,已是射落在一株松树上,毫不停留在松枝上稍点即纵,身如一续淡烟般又飘向山上。
他搜遗半个山谷,找到那池塘时,但见池畔空空如也,杳无一人。登时心中犯起猜疑:“莫不是我那侄儿年幼不晓得事物,自己爬入毒池中淹死了不成?不对,我临为他易血疗毒时曾点了他的穴道,这时他仍不能自由行动。莫不是被山中野兽衔了去?”想到这里,不由得头“嗡”的一声大了。当下,运足目力,茫然四顾,但唯见曙色中的青山宛如一尊尊巨神相仿,晓风拂面,他却感受不到半丝惬意,心头堵塞着焦急。
自我安慰了一阵,将希望又寄托于池水之中,低头看去,但见池面上飘伏着层死鱼,更是懊丧之极,暗想:“这池水已毒至斯,若是我那侄儿入水不被溺死,也得被毒死。我好糊涂,当时为他易血疗毒之时,为何不选个隐蔽处?在山洞中岂不比这池塘畔强得多吗。”自怨自艾了好大一会儿,惶惶然不知所措。正在这时,忽听得远处传来几声余钱豹子的吼叫声。他心下暗道:“莫非我的侄儿被这豹子衔了去不成?”忽然想到自己的胞兄江柳杨幼时被坏人抛入虎穴,曾经历世人难以相信的奇遇,食虎乳而长大。他想到这件事时,心存万一的希望。希冀自己的侄儿也同他父亲一般,是被野兽收留了去,当下拔身而起,循那豹子叫声箭弹如吃而去。
空山静夜,传声颇远。那豹子的吼叫声听来似在左侧数里外,但一路奔去、已奔至千余里山路,才赶到那豹子的吼叫之处。此刻那豹子兀自是此起彼伏地吼啸着,看来是两只雌雄豹子在互相应喝着。逍遥浪子身在树稍之卜,晃如星丸跳掷。他历经五度神蚕蜕变后,功力之高,已至不可思议境界,自那毒池畔来到这豹子吼叫之处,在他来说只是投足间即到。
赶到那豹吼之处,逍遥浪子入目惊心。却原来曙色之中,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