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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蚕九变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见一头硕大无比的金钱豹正蹲踞在处悬崖之畔,昂头朝上悲鸣。顺着川互金钱豹子的目光向上看去,但见悬崖之上竟凌空悬着头豹子,那头豹子四肢乱舞着,头朝下,时不时张大口伸着脖子长啸,鸣啸声充满悲凄味道。

逍遥浪子神目如炬,虽然天色尚未大明,黑朦胧中他已看清那头金钱豹子的后腿上盘缠着一条金色的蛇。那蛇怪奇无比,竟然自悬崖上一棵树根向下延伸出数丈,缠住金钱豹子的后腿,蛇头高昂竟是口中含着颗光闪熠熠的明珠。

逍遥浪子一见不觉哑然失笑,暗道:“原来是娟儿在这里,这哪是什么真的毒蛇,这不就是娟几的明珠金蛇鞭吗!但不知娟儿缠住这条豹子吊在山崖上是何道理?”他本想出声招唤上官蝉娟,但想到自己悄悄地来到此处,上官蝉娟定是不知,自己同时也不知道她吊住这只豹儿究竟耍什么把戏。又念及自己与上官蝉娟等人分手后历经的三次生死,不禁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想要见上亲人一面的迫切心情更加难以遏止,但他毕竟身修无上内家玄功。定力之强,是常人无法想象得到的。眉头一轩,有意同上官蝉娟开个玩笑。同时也要看一看与上官蝉娟在一起的还有些什么人。在他想来,自己的三位妻子形影不离,此刻上官兰芝与孔翩翩定然在上官帅娟身畔,与她们相见怎可放过开个玩笑的相会。想到这里,隐身在悬崖下的一个小山洞中,静观那两头豹子长吼不止。心中虽对被吊在崖上的那头豹子生出怜悯之情,却忍住默不作声隐身在小山洞中。

百丈崖头隐隐传来个女人的娇嫩声音:“姐姐,莫要再用力挤你那乳头儿,是挤不出来乳汁的。小妹将这头母豹倒悬挂在崖下,用不上半日光景,定能将它倒悬出乳汁来的。”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蝉娟,多谢你帮姐姐想出这法子、姐姐对你感激不尽,你的小外甥哭个不停,想是饿极了。现在想来,姐姐我好后悔,悔当初为什么放心将他交给那智通禅师。那时他正在需要哺乳时期,我这做母亲的当真不配之极!可是现在悔之晚矣!若不是见他颠沛流离,遭到这些苦处,我还当他在智通贼秃那里享人间至福呢!”逍遥浪子在崖下细听这二人的声音,不禁大是吃惊。后者他听得清清楚楚了是上官蝉莲的声音。心中大是惶恐,暗道:“这女人也在这里,若是被她遇到了我,一番纠缠可是大大不妙,还是不现身的好。哦,原来娟儿将这头豹子悬挂在悬崖下,为的是将之空出乳计来,哺育我那小侄儿。亏得娟儿想得此等法子,当真有趣。我那兄长曾食母虎之乳汁长大,我这小侄儿又要食豹儿之乳汁长大。俗云:龙生龙,凤生凤。虎生豹儿当真不假,有其父必有其子。”

上面又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娇柔声调道:“莲姊姊,我们姊妹三人同舅父去追那九龙教总教主虽未追得到,在这里却恰巧遇到了你。定要大家齐心协力运功将你那疯症彻底医掉。”听声音逍遥浪子已知是孔翩翩在讲话。

上官婵莲忽然道:“翩翩妹妹,你说错了,姐姐我何时曾经有过疯颠之症?请你不要胡言乱语。”她的话音刚落,响起上官兰芝的声音道:“姐姐咱们虽是同父异母的姊妹,但小妹却要开诚布公地对你说,你却曾疯颠过,不是翩翩妹妹信口开河。前不久,若不是因为小浪子被困葬在酆都幽府中,我们定要全力以赴追上你,替你医去疯症的。但便是在那种情况下,大家也没有将你置之度外。孔老前辈同乘风道长与天马行空马行空齐去追你,但不知他们三位现在何处?”

上官婵莲沉吟半晌,并没有开口。她心中暗道:“那孔老偷儿内功确实已臻化境,特别是轻功造诣之高,可为炉火纯青。我虽然有飞衣在空中任意飞行,却险些被他迫及。至于那马行空徒有天马行空之名,乘风道长更不能人如其名乘风而行,早被我甩得无影无踪。他们三人现在到底何处,不去想它倒也罢了。但这三个丫头的夫君逍遥浪子,却是死在那毒池塘的岸畔。悔不该当初我一脚将之踢入毒池中,可是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是为救我的小尚武孩儿而毙的。这也不能怪我呀,常言道:‘不知不怪’他以前那般对我,将他此时踢入毒池也是报应。但现在三个妹妹问了起来,让我如何作答。”

崖头之上,三女见上官蝉莲面色阴沉,目光闪烁不定,还以为是孔皆入率马行空和乘风道长受到了她的捉弄,不便言明。半晌,孔翩翩以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便得先开口说话,因为孔皆入是她的生身之父,无论受到上官蝉莲的如何捉弄,只要不伤及性命,自己顾忌与她的渊源,只能作罢。当下笑道:“莲姊姊,家父等究竟有何得罪你之处,还请莲姊姊言明。小妹并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的。相信小妹与娟姊、芝姊会一碗水端平。所以你也毋庸讳言,敬请据实讲出来。若他们现在还在受你的捉弄之苦,咱们也好快些赶去解救,免得毒怨愈来愈深。”

上官婵莲望着东方山坳中旭日一跳一跳地冲开云雾,喷薄而出,脸上泛出难以捉摸的神色,叹了口气,才幽幽地道:“三位小妹,孔老前辈轻功独步天下,险些将愚姊捉住,我又有何本领奈何得了他。愚姊心中所难过的是,在我见到尚武孩儿时。顺便一脚,曾将你们的逍遥浪子踢入那池水之中,那池水之中早已泛起一层死鱼,定是奇毒无比。现在想来,你们的小浪子恐怕再也不能死而复生了。你们也知道我对小浪子的恨是由何而生。咱们本是亲姊妹,不用遮掩,说出来与不说出来都是一样的”。她这后面的一句话是指她对通遥浪子的恨爱情仇,此女也颇为坦诚,不怕面前这三女吃醋,竟是直言不讳。

上官兰芝等闻言心中俱是感激不尽,难得上官蝉莲能将心声一吐,逍遥浪子与上官蝉莲之间的恩怨情仇,她们是知之甚稔的。此刻闻言,基于女人的同情心,三女都不禁眼睛湿润,泪光莹莹,半晌谁也没有言语。

良久之后,上官蝉莲又幽幽地道:“三位妹妹,事后愚姊晓得小浪子之死是因为小儿易血疗毒。曾赶到那池塘之中,用一根树,捞了他好久,并未见到他的尸身。想来那池塘之水定是毒霸至极,已将他的尸骨腐蚀化掉。愚姊此刻心中甚是酸楚,悔当初不该,然而现在噬脐莫及,徒说何益。”说着话时她已是泣不成声,真情自然而然流略出来。须知,普天之下,曾令她动过真情的唯有逍遥浪子与其兄江柳杨。这逍遥浪子虽然曾经令她恨之人骨,也曾经令她爱之入骨。目下逍遥浪子尸骨不见,她又怎能不伤心。特别是此次逍遥浪子死去是为救她的亲生骨肉江尚武。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被她踢人毒池,思来追悔莫及。

逍遥浪子的三位娇妻对逍遥浪子爱的深度可说不分轩轾,但最是沉不住气的却要数上官蝉娟。她对逍遥浪子之爱可说迷离痴狂。她在没有见到小浪子之前就曾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小浪子是她的夫郎,这才生死不渝直至追及逍遥浪子才做罢。此刻闻得姐姐之言,心如刀割泪如雨下,望了眼同是珠泪潸潸的孔翩翩与上官兰芝,泣不成声道:“哭有何用,你们认为哭能济事便在这哭吧!我要赶到那池塘,便是入那池塘之后变得尸骨无存,我也要将小浪子的尸体捞出,捞不出与他同葬一池,也了却我心头的一大毕生之愿。”说罢已是弹身跃起,飞身射下悬崖。

孔翩翩在后高声喊道:“娟姐姐,请等上一等小妹。”上官蝉娟已是射下崖来,在空中打着空心筋斗,凌风冉冉,衣带飘飞宛若九天仙子下得凡尘来般。崖下的逍遥浪子已经看得如痴似呆。

崖上的上官兰芝高声道:“婵娟!你说我们不要哭泣,你不也哭得泪人一般吗?等一等姐姐我,咱们三个同去打捞小浪子的尸身。你们俩千万毋要莽撞,须知小浪子身怀神蚕九变奇功,未必此次便能死在那毒池之中。你们若是意气用事,跳入那毒池之中先送了性命,小浪子便是没有死去.知道后也会自刎追随你们而去的。怎可让我一人独自留在这个世界上。”说着话她已经展开北坤罡斗宫秘传身法浮光掠影之术,晃了晃身形已是凌空飘射在孔翩翩旁侧。

悬崖上,上官蝉莲见到三女如此举动,惊得瞠目结舌,心中暗道:“罢,罢,罢!我口口声声爱江柳杨成狂,爱小浪子也成痴。大家都说一女不嫁二夫郎.我更不应该爱上他们兄弟两个因为这样便意味着我的爱情不专一,不挚诚。当时我还不服气这般说法,现在看三个妹妹如此肯为小浪子去死,相形见绌。我才晓得大家批评的并不是无稽之谈,惭愧之极,她眼中也蕴出泪光,在崖头之上呆呆地望着那三女如飞而逝的身影有心跟去,但怀中的孩儿正在饥渴难当,哇哇直叫,崖下悬着那头母豹不知什么时候会淌出乳汁来。她思度一下,仍是坐在崖头之上,并没有随后跟了下去。

逍遥浪子躲在暗处,崖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三女为了寻找他凌空飞下悬崖来直射而去,他也看得明明白白。暗道:“不好!我这三个傻乎乎的老婆定是犯了傻病。待到她们跑到那毒池之畔时,寻不到我的尸体,定要跃入那毒池之中。届时这三个傻乎乎的美娘子若是再中了剧毒,说不得我又得为她们易血疗毒。苦也!苦也。定不能让她们中那万毒蚀骨剧毒”。想到这里,拔身形随后跟了上去。以上官兰芝等三女的轻功而论,当世之上罕遇敌手,但她们三个凌空自悬崖上飞落不久,在树枝上才两个起落,但觉眼前一花,紧接着耳中闻到有人轻声冷笑,那笑声忽而在左、忽而在右飘忽不定。三女俱是心惊不已。刹那之间三女在记忆之中将武林精擅轻功的人物中搜索,也未想出何人具有此等轻身之术。便是那号称轻功天下第一的无孔不入孔皆入也未有这等轻身之术。孔皆入轻功虽高,也只能略高她们一筹而已。要想这般绕着她们东飘西转却也不能。更骇人的是,这人不断在她们身旁冷笑。她们三大高手六只如电似炬的眸子却看不清这人的身影,岂不说来叫人难以置信。

逍遥浪子有意同她们三人大开玩笑,身形疾走,本来他的内功造诣便比她们三个强上一筹,再经过数度神蚕蜕变之后,所怀功力的差距,怎可以道里计。故而以他目下的功力全力展开身法,绕三女飘忽疾行,三女竟未能看清他的真实面目,这并不奇怪。

暗想:“这回与她们开的玩笑,再妙不过!”逍遥浪子正自得意之时,忽听上官兰芝嗔声怒叱道:“你这人究是谁,始终如鬼似魅般缠着我们三姊妹不放,当真可恶。是人便现出人形来。否则莫怪姑奶奶我辣手无情。”说着已是撤出碧英玉剑来。剑端豪光大炽,剑气冲霄而起。

逍遥浪子兀自围着她们三个绕个不停,冷笑不止,心中却暗暗叫道:“乖乖,不得了,你这剑气一旦射中我,我可就要寸步难行了!别人不晓得你这九天玄女剑法有多厉害,我却对之了若指掌,畏之颇甚。一个不注意,若是被你那剑气射中,岂不要神蚕蜕变一回吗?可是若是被你的剑气斩了个身着异处,我可就要永远呜呼哀哉了!不妥,千万不能让她发出剑气来。想到这里。捏鼻故作怪声怪调道:“三位女侠别来无恙,老夫乃是你们的大生死冤家。三位女侠身手虽高,但却奈何老夫不得。上官兰芝,请你放下碧英玉剑,否则莫怪老夫对你不敬。夺了那柄代表九天玄女门掌门身份的碧英玉剑,你失去了此等重要的信物,又怎能再领导那九天玄女门。权横轻重还是莫要拿那柄玉剑来比划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相信你们三位没有一个不是不识时务的。”说罢,掩鼻又嘿嘿地冷笑起来。

上官婵娟心急若焚,她欲要到那池塘中去打捞小浪子的尸身,不意方下悬崖就被人给缠住。当下冷声喝问道:“你是哪一位,竟然阴魂不散,缠住姑奶奶们不放。想要活命快些闪开,不然休怪姑奶奶掌下无情”说罢,已是运气于双掌之上,欲意拍出。

孔翩翩全力展并禽百身法,在空中宛着袅娜的飞仙般,捕捉那飘乎不定的人影,同时兀自有余力朗声道:“阁下可是那九龙教总教主,我们前不久将你追丢了,这时又重新来寻衅,大概是你的通天无敌神功练到了登峰造极填界,但不知你又残害了多少个童男童女!”

逍遥浪子闻言,大是吃惊,暗笑道:“翩翩竟然将我误当作那万恶不赦的九龙教总教主,真个岂有此理,索性将错就错,同她们开个大大的玩笑。”想到这里,运气于喉,将声调故意变作那九龙教总教主的声音道:“三位美娇娘,果然眼光不错,这么短的时间便认出老夫来,那是再好不过。老夫也想你们想得紧呀!快快随老夫回酆都幽府之中作夫妻去。”说完之后,想面前这三女定是被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磐。果然不错,但见这三女已是气得花容失色,齐向他拼命攻来。漫空登即剑气纵横、掌啸若雷。若不是他已经历经数度神蚕蜕变,功力激增数倍,定是要承受不了。现下虽然较自已的三位娇妻合力功力犹要高出倍余,也不敢稍再大意。当下敛神凝气,不敢再稍有怠慢,穿梭于剑气掌罡之中。他早已有了打算,要将三女一起拥到怀中亲上一亲,然后再现出本来面目,让她们惊喜一场。

三女各展玄功与这不明来历的人大战在一处,脚下树枝发出“吱歧”的轻响,四条人影里如飘射在梢头上的缕缕轻烟,早已分辨不出人影来。唯见漫空碧绿色的剑气划过,“哧哧”作响,宛如撕裂匹匹锦帛般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