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浪子咬定三女中赤手空拳的孔翩翩与上官蝉娟不放,他虽知翩翩的乾元颠坤罡气霸道绝伦,并不逊于上官兰芝的剑气,更晓得上官蝉姆的浩然罡气较孔翩翩的乾元颠坤罡气更是难惹。但他还是冒以奇险,忽然欺身而上,左臂快迅揽住孔翩翩的腰肢,用力一带,将之带在怀里,右臂同时揽住上官婵娟的粉颈,向怀内带来。正在翩翩与蝉娟欲向他发掌光际,他倏出指力将二女的麻穴封住,同时笑道:“乖乖宝贝,你们莫要再同老公我玩横的、别打、别打,亲个嘴。”说完已是吻在上官婵娟的樱唇之上.同时脚下并不停留,携眷二女向前飞射出去。
上官兰芝见两妹妹被人掠走,正自焦急万状之际,耳闻那人口出轻狂之言,同时竟然对自己的娟妹妹轻薄,登时怒气冲霄,手挥碧英玉剑便要刺去,但又恐难以控侧剑气,误伤了婵娟与翩翩。正自焦急,手足无措之际,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蓦地想起方才那人的声音怎么如此耳熟,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当下娇声笑骂道:“小冤家是你,吓得我一大跳,若是你的两个乖乖宝贝真被九龙教总教主给轻薄了,我又如何向你交待。”说完这些话之后,朝远处逝去的逍遥浪子喊道:“别跑,别跑!回来,回来!好你个没良心的小浪子,怎可以厚此薄彼,同你的乖乖与宝贝亲个嘴,难道就忘了你的姐姐我吗?”
逍遥浪子已是射出数十丈远,耳闻上官蝉娟娇喘不已,不禁心旌动荡,想起以前夫妻之间风光旖旎,渴望立即能与她们重温旧梦,共赴巫山云雨。但便在这时,耳后传来上官兰芝的声音,不由得心下一凛,羞得面色通红,立即止住脚步,回过身来道:“芝姊姊,别来无恙。恕小弟方才无礼惊扰了你们三位芳驾。这便负荆请罚。”他们虽成亲已久,但夫妻之间相敬如宾,玩笑开过之后,马上又不失礼数起来。
在他怀中的孔翩翩与上官婵娟,早被他吓得几乎惊晕过去,这时听到他的声音,仔细看他的面孔,不由得齐娇叱起来,“好你个小浪子,刚才那般无礼,这时却又这般文质彬彬,酸腐得象个书呆子,气死人了,吓死人了。”孔翩翩又补上一句道:“也真讨厌死人了!”
当下,四人飞身落地,聚在一处,互道别来详情,甚是亲密不已。这次夫妻重逢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八只眸子中含情脉脉。良久之后,孔翩翩才扑闪着睫毛,闪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问道:“小浪子,你可是第三次神蚕蜕变吗?”
未等逍遥浪子作答,上官兰芝已经摇头道:“不用问的,翩翩傻妹子,他若是第三度神蚕蜕变,复生之后,定是忘记七青六欲,便是你我都认不得,怎能抱住你和婵娟去亲去吻。定是第四次或第五次。”说完之后,斜眼望着逍遥浪子等他作答。
逍遥浪子面现笑容,拍手说道:“妙极、妙极!兰芝姐姐你当真料事如神,你怎么知道?”
上官兰芝笑道:“从你这副猴极般的不庄重样子中便知道了,还用去推敲吗?”
逍遥浪子闻言羞得面如霞光,赧然绯红,痴痴然道:“兰芝姊姊,别取笑小弟了。你可晓得小弟已经不是从前的小弟,现在身兼二职,一为小弟,二为愚夫。这‘夫为妻纲’你又怎么可以随便来取笑小弟呢!”
上官兰芝闻言横了他一眼,怒道:“好你个小浪子,经过神蚕蜕变后,没将毛病蜕掉,反而增了不少,竟然来摆起男子汉大丈夫的作风,谁说‘夫为妻纲’一派胡言。你怎么忘了我们成亲之时,所定的约法三章,其中第二章是什么?”
逍遥浪子见上官兰芝一脸怒象,不由得心中甚是不忍,虽知她是佯怒,但却犹恐气坏了这位娇妻,忙展颜笑道:“兰芝,你当真了吗?我是与你说笑话的。千万莫要当真,你若是气不过我方才之言,那么咱们便将那句‘夫为妻纲’倒回来,以后来个‘妻为夫纲’如何?”
上官兰芝本就在同小浪子斗口.这时已是莞尔一笑,但随即又扳起面孔道:“你知错就好,希望你以后不要在我们三姊妹面前摆那施施然的样子,若是再摆出道貌岸然的模样来,看我们三姊妹不联合起来宣战才怪呢!”
孔翩翩在旁笑道:“芝姊姊,咱们现在三个也打不过他一个,宣战又有什么用!”上官婵娟接言道:“是呀,方才咱们已经比试过他的武功。芝姊姊,与他还是不要宣战的好!”上官兰芝笑道:“难道就向他屈服了吗?”孔翩翩笑道:“不,咱们与他东飞劳伯,西飞燕,看他不向咱们屈服才怪呢!”
四人说到这里,皆开怀大笑,笑声在林野间回荡,山鸣谷音,甚是令人羡慕。山崖上的上官坤莲闻听得这笑声,心头升起酸醋醋的感觉,不知不觉间,两顺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跌落到怀中小尚武的粉白小脸上,兀自滚来滚去。在泪珠中映出上官蝉莲的影子。她凝眸细看自己的身影,但觉已不是从前那般风华绝代,好似衰老了许多,鬓发间虽不凌乱,却没有以前那般洒脱、飘逸。因为她满头已是白发,虽然曾用药物洗涤过,看上去兀自是青亮乌黑,却掩饰不住未老先衰的模样。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两顺泪珠渐渐滚下。她好象感到自己的生命也在渐渐耗尽,心中感触更是不可名状,只觉怅惘若失。刹那间,双眸又已经是模糊了。
触景伤情之际,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上官兰芝等四人已经重新回到山崖之上,围在她身边。上官蝉莲蓦然发觉时,但见八只明亮的眼睛闪着同情的光芒,瞅着自己。她惨然地一笑,随即振作起来,朝小浪子点点头道:“逍遥浪子,你很好,你没有死。我这便放心了,对不起.是在你昏死的时候,我不够仁义,将你踢入那毒池之中,尚好你没有死去。”说完将目光扭向一旁,不敢再去看逍遥浪子。她内心肝肠寸断,不由得想起江柳杨来,暗道:“江柳杨呀江柳杨,你可将奴家忘得一干二净了吗!你可曾记得当初你以虎贲公子行走江湖时,与奴家的山盟海誓吗?”刚振作起来,她又眼蕴泪光,凄楚之极的坐在那里,样子颇为令人怜悯。
浪子与上官蝉莲之间虽是纠葛颇多,但上官蝉莲已成为他的大姨子,礼数却也失不得。忙抱拳一札道:“小弟逍遥浪子,参见姊姊,请姊姊勿要伤心尘世之事,待百年之后,回首看来只不过是春梦一场,又何必挂怀。”
上官蝉莲努力将眼中的泪控制住.莫使之流淌下来。点点头道:“言之有理。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开导。作姐姐的现在想来,顿觉今是而昨非。以前的一切希望你们不要记仇,我不知自己做了些什么。真的,我不知自己做了些什么!希望你们能够原谅。”说完,低头瞅着自己怀中的孩儿,目现慈和之光。那四人见到上官婵莲忽然之间与以前判若两人,俱都感到惊讶,同时喜悦之情油然而生。他们见上官蝉莲那般神色注视着怀中的江尚武。都不约而同的想到这必是她见到自己亲生骨肉之后,母子之情的天性感化了她,使她恢复了本应有的善良。但大家想到上官蝉莲以前所做的一切和她所遭受到的一切,皆觉心头一片茫然,不知对之究竟是同情多还是恨多。
且说那头被悬挂在山崖下的乳豹已被悬得奄奄一息,又如何能使之流出乳汁来。逍遥浪子临高下望,见到此景,苦涩地一笑摇头道:“蝉娟,你出的馊主意。这般样子怎能让那母豹流出乳汁来,该罚。快撤出你那明珠金蛇鞭,让那头豹子归山去吧。
孔翩翩笑道:“逍遥浪子,你千变万变,无论怎样神蚕蜕变,也变不了你的善良本性。娟姊姊,咱们便放那豹儿归山吧。若是不然,咱们的逍遥相公可要生气了。”
逍遥浪子回头瞅一眼孔翩翩那千娇百媚的神态道:“在有情世界中,所有生命都应该是平等。你们看崖下那头豹子面上凄苦悲鸣着,分明是在为它的同伴痛不欲生,难道你们忍心让这对豹儿分开吗?难道你们忍心见这对豹子世界中的情侣两世分离吗?”
上官掸娟笑道:“好,好,好!你莫要再絮叨了!我这便放了这豹子还不中吗?”说着,手腕一颤.在明珠金鞭上掠过,一股内力传出,已是将那悬在崖下的豹子抖上来,而后又自树根上绕下明珠金鞭的另一端,抖手收回明珠金蛇鞭。那神奇的兵器,立时盘在她手心,宛若一条金蛇相仿。
那头金钱豹子,虽然被吊了良久,几乎已是昏死过去。但兽性未改,到得崖头上之后,伸伸酸楚的腰,立时恢复凶性,长吼一声,扑向众人。
立时腥风大作,沙飞石起,在如是声势之中,众人并无惧色,互相对望一笑,上官奴婵娟道:“此等畜生便是不可理喻,咱们无意取它性命,它倒要反过来取咱们性命。”
逍遥浪子笑道:“这也难怪,方才你用明珠金蛇鞭悬挂着它,让它遭了那么多罪,它又怎能不思报复。便是它将我们吞了下去,也未见得有什么错的。”
上官兰芝笑道:“迂腐,你这才是地道的傻子所说的痴话呢!”众人在谈笑声中,已是晃身形躲了过去。那头豹子一扑不中,接着又掉转过身来,长腿在地下横扫,竟扫向怀中抱着孩儿的上官婵莲,上官蝉莲拔身而起.在空中冷冷地一笑,但便在这时,那头豹子竖起尾巴,犹若抡起一条钢鞭相仿,挟着呼啸的劲风又扫来。
旁侧,逍遥浪子等人虽见了怵目惊心,但他们都晓得上官婵莲所怀功力岂能是一头豹子能伤得了的,便是十头豹子想要动她半根汗毛,也是不可能的,故而四人在旁静观。
孰料,上官婵莲此刻心中正在历经着巨大的变化,她因为目睹了逍遥浪子夫妇的其乐融融,触景生情,想起虎贲公子来。心中正自走神之际,虽然武功依旧,却应变不如从前,躲过那豹子的一跨之后,未料豹尾如此迅捷的扫来,不由得惊呆了。本来她只需凌空变势,便能躲了过去。或是轻出左臂,挽住豹尾,亦能将此豹降服。但她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双手抱住怀中的孩儿,将面掩在小尚武的怀内,惊慌失措起来。
万分危急之际,逍遥浪子神目如电,见此情景,晓得上官婵莲已是因心中悲伤过度,失去应变能力。跨步向前,身法如电,在那根豹尾只差半寸将扫到上官蝉莲腰间之际,伸出钢钩般的利爪,抓住豹尾,手腕轻颤,将那头巨大的金钱豹子扔了出去。但听得空中风声嗖嗖,那头豹子已是滚落到悬崖下去了。逍遥浪子这抖腕一掷之力,少说也有上千斤,眼看这头豹子便是不被摔死,也得摔个骨断筋折。众人齐将目光随那豹子下落之势聚拢去,但见那头豹子在百步外落地,竟然安然无恙的起身,朝这里长吼一声,望了良久这才悻伴然转身下崖而去。
大家将目光收回,注视着逍遥浪子。好久之后,上官兰芝才点点头道:“小浪子,你经过几次死去活来的神蚕蜕变,功力比以前确是大有增加。这掷豹的手法,我们三姊妹便无一人能够做得出来。若非是你,换了第二个人,这头豹子早已被摔死了。”
孔翩翩道:“换了第二个人也未必见得能将这头豹子掷得那么远,更未必能在豹尾急扫之下救出莲姊姊来。”
逍遥浪子淡然地摇头一笑道:“你们莫要自已夸自己的丈夫好吗!这种雕虫小技,又岂能登大雅之堂!方才我掷那头豹儿只是用了一种柔劲而已,此等举手投足之事,也值得你们如此品评吗!”
上官兰芝忽然道:“小浪子,你是如何死而复生自那毒池之中出来的,细细讲给我们听来。你若不是及早的赶来,恐怕我们三姊妹这时都会在那毒池之中中毒呻吟,片刻后都得冤枉的死去。”
逍遥浪子见场中并无旁人,虽然对上官蝉莲心存芥蒂,但认为上官婵莲已是憣然悔悟,从新做人。便毫无讳言的将自己经历的一切,细细道来。
上官蝉莲听在耳中,思在心中,双目阴晴闪烁不定。待逍遥浪子讲完之后,已是时交正午,大家均感腹饥,正要去寻些食物来,上官蝉莲却忽然道:“小浪子,你我之间恩怨从此一笔勾消。但我有一事相求,你一定要办到,请你答应我。”
逍遥浪子见到上官蝉莲那从未有过的严肃态度,不禁心中一震,暗道:“不知她要我做什么事?且不可先答应,待她说完之后,权衡有无损道德.若是伤天害理之事,绝不可答应。”想到这里,抱拳一礼道:“请大姊姊吩咐,若是侠义之事,小弟当仁不让,定能完成姊姊之命。”
上官蝉莲将怀中的小尚武放在一块岩石上,裣衽一礼道:“小浪子,此事你无论如何也要答应的,那便是你将来收我这苦命的孩儿为徒,将一生所修炼的本领悉数传给他。省得将来尚武孩儿行走江湖时被人家欺辱。”
逍遥浪子闻言之下,沉吟半晌,心道:“尚武侄儿已拜智通为师,我又怎可再收他为徒,即便是不收他为徒,以叔侄间的关系,传他武艺又有何不可。”便道:“大姊,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待尚武长大之时我答应你将一身本领尽数传他。但我们已是叔侄至亲,便不要再行什么师徒大礼,增那不必要的繁文缛节。”
上官蝉莲闻言沉思少顷,点头道:“好,既然有你一诺,我相信足值千金,从此我也就放心了。尚武孩儿长大时,定不会受人欺辱,因为,他叔叔是名冠天下的第一大侠逍遥浪子,又有谁敢欺辱他呢?”
上官蝉娟道:“姐姐,你莫要再担心小尚武长大受人欺辱了,待到尚武懂事时,妹妹也将所有武功传他。”孔翩翩接着道:“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