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官兰芝却道:“你们尽说些未来的事干什么,现在你们几个大人已感觉到腹饥辘辘。尚武方才饿得禁受不住哭泣起来,这时已经饿过了头,睡过去了。当他醒来时,定要吵着要吃的,我们得赶快寻些果腹之物来。”
第十八章 飞蛇阻恶拯六命
日影西斜,绝壑之中的茅屋前,井沿旁映出三人长长的身影。五毒门主皱眉半晌,又摇摇头,终不能断定手中这条死去的银鱼是什么人下的毒。乾坤双奴盯视着他,认为他藏奸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五毒门主此刻正是百喙莫辩,因为这万毒蚀骨剧毒,唯有他五毒门才具有的独门毒药。而且在五毒门中也只有他五毒门主才有这种毒药。眼前井中忽然死去条银鱼,已是怪事,更怪的是竟然中了他们五毒门的万毒蚀骨剧毒,这又怎能使他在乾坤双奴面前辨得明白。
乾坤双奴见五毒门主呆立在井沿半晌,互相对视一眼。坤煞指阴地奴冷冷的道:“五毒门主,既然这井中有万毒蚀骨剧毒,那么,室内三人所中的毒也是这种毒了,请你立即施救,若是救不活他们三个的性命,你便得跟着陪葬。”
乾元掌朱天奴森然道:“是的,五毒门主,你自己权衡着办吧。若是室内那三位朋友出个一差二错,老夫便活葬你,在黄泉路上让你去与他们三个做伴。”
五毒门主晓得面前这二老说得出来做得到。他师傅曾经对他讲过乾坤双奴的故事。只是他不知此刻的乾坤双奴已经尽去邪性,从善如流。还认为此二老仍是七十年前的作风,直吓得他噤若寒蝉,体若筛糠说不出话来。
阴地奴心中暗自冷笑:“这人若不狠狠吓他一吓,恐怕是不会如实招出室内倩文姑娘等人中毒的情形,更不会取出解药来。”
这下可苦了五毒门主,只有他自己才晓得万毒蚀骨剧毒是没有解药的。说来别人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他又奈何。这万毒蚀骨剧毒乃是历代五毒门主秘传的剧毒,此种剧毒若施用后断无解救之理,唯有以血易血之法才能解救。他被吓得愣住半晌之后,才语不成句道:“两……两位老前辈,这……这毒是没有解……药的,但是有解救的办法。”
朱天奴上前一步探出蒲扇般的巨手拎起五毒门主道:“快说!用什么法子可以解救?不会是让我们马上寻到地脉灵泉之水来解救他们吧?你明知此山无地脉灵泉,我们的主人上官蝉娟的明珠金蛇鞭中虽有地脉灵泉之水。但远水难救近火,她不在附近,这个法子是不算数的。你若说不出个新法子来,老夫可要对你不客气了。让你尝尝老夫的独门点穴手法的滋味。”
坤煞指阴地奴见到丈夫这等急不可耐的样子,忙道:“天奴你这般吓他,他便是有法子也说得不完整。若丢去了主要章节,依法施救时有个三长两短,岂不害了杨姑娘他们的性命吗?”说到这里。忽地想起一事,不由得浑身一颤,声调已是惊骇之极道:“天奴。不可以抓住他!快放手!要知道他乃是当今的五毒门主,浑身无处不是剧毒!”
朱天奴提着五毒门主正自问得迫切之时,闻听妻子之言,手中如同提着个刺猥,但觉棘手之极。忽感手指麻木,当下大怒,掌心向外一吐,一股无匹内力撞出,将五毒门主击翻在二丈之外。
坤煞指阴地奴挑起左手食指,遥指向五毒门主,森冷之极道:“五毒门主,你胸前藏的是什么毒药,赶快掏出解药来!若是慢得半步,定作老身的指底游魂。”
五毒门主早已被这二老吓得魂飞天外,但见朱天奴自就上来中了剧毒,不由得心中一宽,翻身爬起道:“乾坤双奴两位老前辈,方才朱前辈所中的剧毒,其咎不在晚辈,而在他自己,谁让他莽莽撞撞上前捉住晚辈不放,这个叫咎由自取。”
坤煞指阴地奴听罢,已罡气得面现杀机,道:“好你个不知轻重的小辈,问你要解药,是瞧得起你。难道老身便不敢一掌毙了你的性命?莫以为凭你这点施毒的伎俩,便能够毒得死拙夫,拙夫的一身内力已是登峰造极,这一点毒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略增些皮痒而已。”
朱天奴在旁接言道:“对,此等小毒若是能够奈何得了我朱天奴,这乾元掌三个字得倒过来写!”说话之中,已是运足乾元真力,但见那只中了毒的手掌,刹那变得赤红如血,而后竟然冒起淡蓝色的烟来,便象着了火一般。那红色的手掌,在片刻间粗大起来。掌形愈是粗大,蓝色的烟冒得愈是浓烈。到后来,已是见不到手掌,但见自他的手掌四围冒出浓浓的青烟来。”
五毒门主见了已是惊骇得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忽然,一座山峰之上传来中气充沛,悠长至极的声音道:“那边谷中,有轻烟升起,大概是谁在烤什么吃的,跑了如此之久,我老偷儿得饱餐一顿,然后再跟那九龙教的总教主赛段脚程。”说话之人语音尚未完全落尽,人影已是出现在半山腰。可见此人行动之迅速,当真如同流星闪电。
乾坤双奴听到这人的声音后,不禁也喜出望外。当即坤煞指阴地奴纵声道:“喂,孔老偷儿,你赶来正好。这里有三位朋友中了剧毒,正是个天大的难题留给你。”
孔皆入自山腰上仅是晃了两晃,如同御风飞行般落在三人面前,纹丝不动站定,宛如一尊石像般,俨如方才便是站在这里,不是由山上飞射而下一样。这等动如脱免,静如山岳,来去如风的轻身之术,当世也唯有他一人达此境界。他见到那冒青烟的竟是朱天奴的手掌,惊得矫舌难下。半响之后,打个手势轻声道:“乖乖不得了,朱老儿你在玩儿什么好玩儿意?怎么不招呼上我老偷儿一声?这种好玩之物,岂能放过!快快教我如何玩法,我也玩上一玩!”说完之后,又转面朝阴地奴道:“说话莫要大声,我后面那阴魂不散的九龙教总教主正自全力跟了上来,若是被他听见了,咱们又怎能在这谷中玩那手掌冒烟的趣事呢!”
阴地奴闻言,双眉倒竖,冰冷之极道:“孔皆入目下拙夫中毒,你却声称是在玩游戏取乐,岂不是拿我们夫妇取乐子吗?另外,还有杨倩文,智通禅师与剑魔宫的流云使者皆身中不治之毒,你还有这等消闲之心来玩耍吗!”
孔皆入被她一连两问,问得瞪目如铃半响哑口无言,只是摇头不已。心道:“若是知道这里麻烦如此之多,我也不会急如风火地赶来凑这等热闹。倒霉!未料到热闹没凑成却惹来一身的麻烦。”
这时,正在运功疗毒的乾元掌朱天奴忽然道:“孔兄。那九龙教的总教主可是紧蹑在你的后面?”
孔皆入道:“明知故向,若不是那九龙教的总教主一路追来,天下还会有谁能将我孔老头迫得如此狼狈之极。原本我是同上官蝉莲比试轻功的几次险些将之捉到。却都未能将之捉到。谁料中途却遇到那三个女儿与老童子联手对付这九龙教总教主兀自拿他不下。老偷儿我技痒上前相助。十只手掌总算斗得过了他双拳,将他赶跑了。可是我们五人一路追下,却又自己人追得失散了。也不知道我那三个女儿与老童子现在何处。后来那九龙教总教主,调过头来想欺我落单,我老偷儿技不如人,也只好反身来逃命的份了。”
坤煞指阴奴心中暗道:“这孔爷子没有别的好处,唯有这一点却是大大的再好不过。他的事你问他他不会回答。你不问他,他例会一气的讲出来,甚好,甚好。”想到这里,故意板起面孔道:“老偷,谁要听你这些絮絮的闲话,你快些去救杨倩文等三人的性命。”
孔皆入上下打量着坤煞指阴地奴半响才道:“不成不成!你老虔婆未能将那三人救得活,我老偷儿也不成!再者说来,九龙教总教主转瞬即至,咱们若不赶快逃走,怕是都没得命活。先救活他们三人又有何用,才清醒一会儿,便得又死去。与其相救,莫如不救。”说完之后,鼓起腮帮子,噘嘴伸出下唇,然后抿起,向上吹着,只将他的满头白发与修长的白眉吹得飘动起来。
坤煞指阴地奴虽然耳闻九龙教总教主转瞬即至,但见眼前这孔老偷儿竟是如此模样,不禁忍俊不住,哧哧一笑。那故意板起的严肃面孔登即如云流散。
孔皆入见到坤煞指阴地奴现出原本的面孔来,当下也恢复常态道:阴地奴,你平素自称足智多谋,这时可想得法子抵挡那九龙教总教主一挡。
阴地奴随即又面现傲然之色,道:“孔老偷儿,亏你是一代绝顶高手,竟然口出此言,羞也不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九龙教总教主又是个什么东西,竟能够令你老愉儿吓得这般模样?目下乾坤双奴和第一神偷儿联手,世间还有咱们摆不平的事吗?”
乾元掌朱天奴正自运功疗毒的紧要关头,这时却将功力收回丹田,但见那只手掌已经变成漆黑之色。他见到妻子与孔皆入都是迷惑不解盯着自己,淡然一笑道:二位毋要认为老夫此刻收功。不再疗毒是愚蠢之极的事,其实这毒掌也是有用的呀。假如九龙教总教主片刻后即至,这毒掌挥出,掌风之中挟着毒气,在原来的威力上又加上一层岂不更令九龙教总教主吃不消吗?”
孔皆入拍手笑道:“妙哉,妙哉!朱老儿不愧是朱老儿,竟然想出这等好法子来。的确是我老偷儿所不能及。喂!朱老儿,你这毒是如何中的?我也要中上一次,然后运功使双掌变成毒掌,去毒一毒那九龙教总教主。”
他的话音方落,山头上已然有人大笑道:“孔老儿,你跑得到也快,竟将老夫远远地甩在后面,这时看你还往哪里跑。”声如一串焦雷自山顶滚下,声落时已至山角下。但见那人威武之极地立在众人面前,正是那九龙教总教主。乾坤双奴见了九龙教总教主之后,不由吃惊得似见到鬼魅一般,九龙教总教主望着乾坤双奴的惊讶之色,仰天狂笑道:“俩位老友别来无恙,怎么不识得老夫了吗?”
孔皆入在旁道:“九龙教总教主,你便是扒了皮我们也认得你的骨头!你不就是曾被江柳杨一掌打入海中的武林至尊吗?”说到这里,朝乾坤双奴道:“你们两个愣着千什么,听声音他是那曾经欲统霸武林的武林至尊。与他动手,他的武功也是那欲统霸武林的武林至尊的路数,绝对没错。他已经在红尘童子盖老儿等人面前直言不讳,承认是武林至尊。”
乾元掌朱天奴微微点头道:“这便错不了,方才听声音直惊得老夫以为是那死人的冤魂在讲话呢。却万万没有料到,你这老儿并没有真的死去。九龙教总教主即是武林至尊,武林至尊即是酆都幽府主人。这三重身份,可令江湖中人晕头转向,险些将老失等人也瞒了过去,厉害,厉害!”
孔皆入道:“朱老儿,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有什么厉害的?只不过多几副面孔而已。快些将你如何中毒告诉给我,我也好马上也练出一双毒掌,来毒一毒这多面孔的大恶人。”说罢,环目四顾,搜寻朱元奴中毒的毒源。见到五毒门主呆立在一旁,不由得面现笑容道:“噢!原来是这个小子在这里,看他指甲发青,定然是使毒的大行家,指甲中必是夹有毒粉。又见他前襟褶皱,必是你朱老儿不慎抓了他一把,被他身上的毒给毒得变成了个黑手老怪物。嘿嘿!我老偷儿偏要出乖露丑,学一学你这黑手老怪物。做一回毒手偷王!”他的性格便是这种怪僻,专为旁人不敢为之事。试想,世上又有谁能够拼着自已的性命不顾,以身试毒要练这先是中毒而后运功将毒通到手掌上的毒掌呢?他这人便是如此般与众不同的凡事都要创个别人未创的先例出来。
九龙教总教主虽然武功卓绝,但对乾元掌朱天奴的掌力已是颇为忌惮。又见朱天奴手掌之上含满剧毒,掌风之中必带着毒质,思来定是难缠之极。耳闻孔皆入也要这般棋样,先中毒而后求成毒掌,不禁心头大是感到惧意。于是冷笑道:“孔老偷儿,莫说你这等毒掌临时而就的,便是你一生练那毒掌功失,老夫也并不惧怕你半分毫。但是你这般临时中毒以求毒掌,却是大大的不妥。因为你死在老夫掌下是毋庸置疑的事了,若是你先中毒,虽然是仓促间得毒掌,但你死了之后又要有借口,定会在阴间大肆吹鼓老夫是趁你中毒之后下毛将你除掉的。孔老偷儿,你不与乾坤双奴上来速速送死,还特何时?”
坤煞指阴地奴道:“老狂夫,休得绕舌。拿命来!”十指暴张,嗤嗤作响,射出十股凌厉指风。她的坤煞指神功有近百年的火候,早于七十年前已罕逢敌手,这时使将出来,威力之强,可想而知。
九龙教总教主虽是那未曾死去的武林至尊,狂傲之极,但对乾坤双奴他却不敢稍有息慢。旋身而起,躲过那+缕强劲之极的坤煞之力,凌空扑下。喋喋怪笑道:“乾坤双奴,孔老儿,你们三个今日便得毙命在此。”双掌翻飞,却无声无息,所施展的便是那套已绝迹江湖百年之久的螺旋波光掌。此种掌法乃是百年前武林皇帝的绝学,掌力霸道倒也罢了,最令人难防的是这套诡异之极的掌法,居然能将掌力从中途改变方向,同时又无声无息,袭来时又毫无怔兆,颇令人头痛。饶是乾坤双奴与孔皆入这三大不世高手内外功夫均达登峰造极,亦是应付起来甚是吃力。
孔皆入在坤煞指阴地奴发动攻势的同时,已从偏锋抢入双掌拍出,两股乾元颠坤罡气自掌心劳宫穴轰轰袭出,封住九龙教总教主头上的部位,与坤煞指阴地奴配合得天衣无缝,但却未料到那九龙教总教主竟然在间不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