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际,身如箭矢般凌空拔起,躲过了他的掌力。当下恼怒之极,翻掌向上击去,一势“举火燎天”掌风雷动,又袭向那从空中扑下的九龙教总教主。
九龙教总教主见下落的去路已被孔皆入封住,不慌不忙,凌虚变式,半侧身躯,左掌倏地斜拍,看架式象似迎向孔皆入的掌力,但却空空洞洞,竟然毫无掌力与孔皆入的掌力相撞。那两股乾元颠坤罡气狂抓般袭至。这九龙教总教主此刻正是身在半空之中,毫无变势的余地。但见他左肘微曲,向那击来的掌力迎出,同时右臂环曲自左肘下拍出。说来惊险之极,那两股无坚不摧的乾元颠坤掌力已经及其身,便在此千钩一发之际,九龙教总教主的右掌射出的掌力才与之接实。空中但听嘭嘭巨响。他已是借力再度向空中飞去,掠过乾元掌朱天奴头顶时双掌在空中划了个大强,然后向下拍来。
乾元掌朱天奴虽然掌上有毒,但却丝毫不影响其与敌过招。方才他所以未同妻子与孔皆入联合出手对付这九龙教总教主,是因为此老一生光明磊落,与人动手从未有过三人联手合攻一人的历史。最不济时,只是同自己的妻子坤煞指阴地奴联手而已。此刻又加上个名满江湖的第一神偷儿,他觉得胜之不武,这才在旁静观。一来要仔细观察九龙教总教主的武功招式的精妙所在,以寻其破绽;二来也在屏息凝气将掌中之毒运到掌心劳宫穴上,以便自己动手之际,毒气随掌罡发出,更具威力。这时见那九龙教总教主居然主动找到他的头上来,岂能示弱,毒掌向天空中斜拍,但听得掌风如刀,啸声悸耳,横斩向凌空飞来的九龙教总教主的腰部。
这九龙教总教主不久前曾以武林至尊的身份行走江湖,已是将宇内搅得混沌一片。此刻摇身变做九龙教总教主欲要统霸江湖,较前次涉足江湖时,更具神秘色彩。同时,武功也更是精进一层。他横卧半空射出之际,见到乾元掌朱天奴的掌力似有形有质的刀子般斩来,但见掌风之头黑乎乎竟然有毒气当先袭到,本欲出掌相抵因不晓得这毒有多霸道,于电光石火之际,撤回已袭出一半的手掌,振腕自袖内射出一道白光,那白光正是他的奇门兵器百丈天蚕丝。
朱天奴一经伸手,双掌便如狂风骤雨般毫不停歇,翻翻滚滚击起漫空的罡气,配合着阴地奴,孔皆入合围九龙教总教主。但那九龙教总教主却是在向下落的刹那间,将手中的那条天蚕丝抖成白云相仿,裹住三人。三人虽具绝世身手,却被那根天蚕丝迫得手忙脚乱,眼睁睁看着九龙教总教主安然落地已是斗志顿消了数分。须知目下情景是三大绝顶高手合击九龙教总教主一人,若是在平素,这三人中,任哪一位出手对敌,敌人能在高空躲过他们的掌力而平安落地,那已是令他们三人于武林之中无地自处了。但是目下却是三人联手犹未阻得住武林至尊轻盈落地,而且这武林至尊落地时又潇洒之极,不徐不疾,宛似手中挥着一根线逗着他们三人玩耍一般,竟浑似没将他们看作是当世绝代大高手,倒好像他们三个是三尺应门之童一般,在随着他这大人玩耍似的。岂不令人气炸肺腑。可是这三人俱是绝代大高手,晓得此等场面之下,丝毫生不得气的,唯有压住怒火,愈是谨小慎微起来,六只手掌已不似先前那般疯狂。
一根百丈长的天蚕丝在九龙教总教主的手中施展开来,便如有千百根银鞭一样,将三大高手缠绕在其中。但见那天蚕丝变化万端,宛如层层瑞雪飘飞。天蚕丝上所挟的内劲之强,居然嗤嗤破空作响,虽然三大高手掌力非凡,也只能将这天蚕丝荡得开数寸而已。愈战下去,三大高手愈是失利。
九龙教总教主在以武林至尊的身份消失江湖后,始终修炼一门邪派至高无上的绝学,即是通天无敌神功。此刻他的通天无敌神功已经有七八成火候。这通天无敌神功最是狠毒之处,便是修练时需要吸那童男童女的真元。待吸完五百童男,五百童女后,方算大功告成。眼下九龙教总教主已经吸完四百余童男,四百余童女的真元,较他与江柳杨大战时功力相差之悬殊,已不是同日可语。故而大战乾坤双奴与孔皆入对他来说,便如苍鹰戏小鸡一般同。但他有意要让这三大高手尽展毕生绝学,是以才故意捏拿得恰到分寸,让他们三个始终处在险象环生,岌岌可危的局面之下。
饶是三大高手功力通玄,但在这邪派第一高手面前,处处束手束脚。斗来斗去,始终捉襟见肘。三人不久后便已都是明白,于这般左支右拙地苦斗下去,实是在做无用功。裹绕住他的那根天蚕丝在空中宛如奇形怪状的闪电一般,每打一个折,便是一个突起的进攻端点,百丈长天蚕丝足足在空中来回折绕了百余个端点将三人围得风雨不透,欲要击毙三人可谓易如反掌。但也不晓得这九龙教总教主究竟安的是什么心,如同猫儿戏鼠般戏耍得三大高手怒火中烧,恼羞成怒之下无所不用其极,三人竟是将毕生绝学施展了出来。孔皆入将那乾元颠坤罡气施展得隆隆作响。双掌便似鼓锤相仿,每掌击出都象敲击在空中暗藏肴着的无形巨鼓之上,嘭然轰响,震耳欲聋,可见其掌罡之猛烈,任谁也不敢轻撄其锋,小觑了他,乾元掌朱天奴双掌如雪片般纷飞,掌力绝不逊于孔皆入,加之掌上毒气源源不断随掌风袭来,更是比孔皆入犹要难以应付。坤煞指阴地奴则亦步亦趋紧随在丈夫身畔,双手十指射出的指风有形有质破空有声,端的凌厉至极。
虽然三大高手已是无所不用其极。将毕生绝学施展出来。但那九龙教总教主却是在他们三人的掌指威力范围之外轻翔灵动地挥着手中那条百丈长天蚕丝打斗起来占尽了便宜,身无半点危险。便凭这点他已是凭借着手中这件奇门兵器——百丈天蚕丝立于不败之地了。
四大高手俱是当世不世奇才,身手之快,骇人听闻。交睫间已是百合过去,只看得旁侧里的五毒门主矫舌难下。
四人以快打快时倒没有什么,虽然掌力指风,天蚕丝破空之声猎猎震耳,但却能够令人承受得住。渐渐地,三大被困在天蚕丝之中的高手齐改变了战术,六只手掌愈来愈慢,但掌下所发出的掌罡声却愈来愈响。开始如同六面鼓在齐鸣片刻后宛若十二面鼓擂响。声响愈来愈剧,后来便如百面巨鼓齐声敲响,此刻细观那三大高,手却见他们六只手掌几乎慢得已不移动,但是一交睫以后,便看见他们的手掌换了个方位。这等打法纯系以内力相博,那如面面巨鼓发出的隆隆巨响,便是由这三人六只手掌所发出的掌罡击荡空气所致。
如此打法最具威力,却也最耗元气。若不是三大高手被逼无奈已存玉石俱焚的想法,绝不会用此等耗费真力的打法同九龙教总教主相斗的。九龙教总教主手中的那根百丈长天蚕丝开始随心所欲,后来渐感凝滞。他心中亦不禁对这三人的内力之强钦佩不已。被迫无奈只得将新近修炼的通天无敌神功布运在百丈长天蚕丝之上。那天蚕丝宛如千百条小蛇凌空飞窜。齐噬向那三人,他此刻便是想将三人一举击毙已是不能。先前以快打快时,他倒可以凭此奇门兵器再借助于螺旋波光掌力将那三大高手各个击破,逐一毙掉。岂知机会稍纵即逝,当真以内力相搏时,要想杀掉这三位武林名宿却也不那般容易。
旁观的五毒门门主开始闻听巨雷般的声响尚自不以为然,后来渐感头晕脑涨,初时用内力相抵抗,后来已是抵抗不住最终双手掩耳勉强站立不动。可是待场中四大高手俱以运内力相搏时,他已是站立不稳,翻滚在地,拼命的掩住耳朵。想不去听这海潮翻涌般的声响却也不能,直恨自己不是生来的聋子。
那九龙教总教主手中的天蚕丝进攻不利之后,运上了邪派第一神功通天无敌神功。天蚕丝上渐渐地便也如挂上了千面战鼓一般,每一抖动,皆发出震耳欲聋之声,将空气撕裂得向四周波动开去。百丈长天蚕丝紧围绕在三大高手五丈以内,曲折蜿蜓,颤抖出无数个端点,分进合击着。斯时情况若不睁眼观看,闭了眼睛只凭耳闻,任谁绝不会相信只是四个人在激斗,必会以为千军万马在交锋,战鼓齐鸣。
躺在茅屋内的二个中毒之人,本已奄奄一息目不能视,耳不能闻,但受到户外四大绝顶高手内力击荡的声波入耳刺激,渐渐地竟然使他们渐有知觉。
世间之事千奇百怪,本是已要待毙之人,受到空气中传来的四大高手的绝顶内力之震撼,竟然恢复了知觉。而那原本生龙活虎的五毒门门主却禁受不了空气中毫不间歇的声波入耳,虽然掩了耳朵,内有真力相抗,却是越抗拒越是觉得心头烦燥不安。这也难怪,以他的内力怎能与四大绝顶高手的拼斗时所产生的余波相抗衡。不抗衡倒也罢了,越是抗衡受害越大,但事已至此,他想不用内力相抗已是不能,便如身同个无形的大高手已经拼比上内力一般,怎容他再撤回内力。这拼比内力一途,强存弱亡,毫无取巧之处。
五毒门主运功同空气中的声波内力相抗渐感不敌。他对内功亦是有很深的研究,本身造诣本也非浅,晓得再这般抵抗下去,自已当真要受了池鱼之殃。但又不敢撤回真力,若要撤回真力,定被那乘机而入的声波摧毁五脏六腑,一命不保。他拼命的掩着耳朵助体内真气抗拒耶声波入耳,却越来越感支持不住。当下,他咬了咬牙,暗思自已是五毒门门主,五毒门历来以狠辣著称于世,所行之事无不诡谲毒辣,所用的武器更是以剧毒为主,行事之时又怎容不狠心果断。心道:蝮蛇蛰手,壮士断腕,而今这四大老儿凭无上内力相斗,城门失火,我却要遭池鱼之殃,与其被震毙在这里,莫如做个聋子保住性命。可恨本门主天生不是个聋子却要后天变成个聋子,这徉莫如先天是聋子的好,以后见了五毒门中人,怎能以门主自处罢,罢,罢,作个聋自门主,也比做个死尸门主强!”
想到这里,将双手的小指塞入耳朵内运功自指端射出内劲射破自已的耳鼓痛得他啊呀一声当即昏死过去。
四大高手乒乒乓乓以内力相搏,遭受池鱼之殃的非仅只响五毒门门一人。便连在十余丈外的树木皆都枝断叶飞,变成光秃秃的树桩而已,十丈以内的石块无不随泥沙飞走,当下真个是草木拔根,日月无光,直战得天昏地暗。
如此以内力相搏的大战之中,再也见不到那根百丈长天蚕丝如同千条银蛇飞窜的曼妙景象。只有见到漫空飞舞着黑乎乎的泥沙飞向十余丈外落在地上后又有新的泥沙被他们的内力带起。不到半个时辰,四人所在的战场周围已是圆圆的圈了数尺高的一圈泥沙,便如有人精心推砌起来的一般。
圈中四大高手已是皆尽余力拼斗到半个时辰之久。孔皆入与乾坤双奴三人此刻均现不支神态。唯有那九龙教总教主却是愈战愈勇。手中那条百丈长天蚕丝神出鬼没,挥洒自如,眼看再斗下去,用不上盏茶时光,场中的三人便得俱毙命在这条天蚕丝之下。
九龙教总教主右手抖动着天蚕丝,左手并未闲暇,掌发若电,施展螺旋掌力寻隙劈出,更将场中三人迫得顾此失彼,险象环生。
时光易逝,眨眼间又是一柱香时问过去。那被天蚕丝所围困的三大高手此刻已是汗透衣衫,掌上犹如举着千钧巨锤般,移动起来,颇显得吃力,那九龙教总教主却是襟带飘扬,挥洒若常。忽地,他将手法一变,那根天蚕丝竟然飘忽不定难以捕捉到形影,如此斗法之下,三位武林名宿更是岌岌可危。
猛然,九龙教总教主喝道:“孔皆入,朱天奴,阴地奴还不束手就擒!”喝声之中夹杂着通天无敌神功的内力,便似由四面八方齐传来一般。刺耳之极同时又令人惊悸之极。便在场中三大高手受到他的喝声一惊之际,那根天蚕丝陡然及身。似从地狱里伸出的索命绳索一般,一下子将三位高手层层缚住。每人身上至少要缚上十余圈,任是他们努力挣扎亦是无济于事。不挣扎倒好,一挣扎这细若人发的天蚕丝便勒破衣衫,直入肉里,疼痛难忍。乾元掌朱天奴长叹一声,收回内劲不再挣扎,低头看自己那只被五毒门主身上之毒毒得黑如墨炭的手掌时,惊奇地发现手掌已变回原来模样,晓得是在激战之中毒质随掌力尽数飞出体外。他已不再用担心那毒对他有什么威胁了。可是,虽然剧毒尽去,但落入敌人之手,比那深中剧毒,岂不更有性命之忧,不由得长叹一声,闭上眼睛。
九龙教总教主仰天狂笑,笑罢目射杀芒,向四周扫视一遍,见到那原本挺立在战场五六丈外的小茅屋已经找不到半点影子,被他们的内力震塌下来的石块泥土俱已被震得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只是在小茅屋原址之处,躺着三人,也不晓得这三人是生是死。他斜目看了一会儿,不由得又狂笑起来。
未料到这三人是他的老相识,冷冷地哼道:“智通贼秃,你也有今日,咱们曾经是……”说到这里,便住口不说,也不知道他省略下的话语究竟是什么。而后,他又自言自语道:“杨倩文这鬼丫头,曾经协助江柳杨与柳无悔等人坏了老夫的千秋大业,更是不应饶过。至于剑磨宫的流云使者吗,哼!辣手无情上官铭这小雏儿办事也真嫩,竟然没有将之诛掉灭口,任他逃到这里来。哈哈,便由老夫一起将这些人作掉吧。”
地上躺着的智通禅师,杨倩文与流云使者齐感凝重的杀气罩来,压得他们几手窒息。被天蚕丝缚着的三大高手也有同样的感觉。那九龙教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