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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在人间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舒活她心脉,同时皱着眉头看着杜筱寒和公孙筱晔,冷静道。

“共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解开九黎之王的封印,他的实力绝不容我们小觑,何况还有湮羽在。不过看方才情形,湮羽并不是专为解印而来,她跳脱常人思维的任性,也许能给我们带来一线转机。然,当务之急是我们务必要先找到那个仓促间成为宿主的女孩。”

点点头,杜筱寒直接领命。公孙筱晔也赞成,不过她用指尖点着下巴道。

“这个有点麻烦,我没看清她的长相,估计你们也没看清,又是十足的普通人,那个妖魔王的封印也只解开了第一层,他还没有恢复一点灵力,就如寻常幽鬼一般,根本无迹可循。”

“有,宿主的长发倒是少见。”

杜筱寒淡淡开口,公孙筱晔白了她一眼。

“再少见又如何,你知道这个城市有多少人吧?流动人口又是多少?而且,共工肯定也在找她,我们若是大张旗鼓地寻,没准刚找到人,就被他给劫走了。”

丝毫没有被抢白的不满,杜筱寒仍是淡淡地道。

“找人去调查公园外路口的监控录像,看她往哪边离去,一边是大桥,那儿有武警值守,一边下去有24小时商店,我们可私下一一打听。由年纪和衣着来看,我以为最有可能是大学生,这样可以先锁定一片范围。”

欣喜地拍了下手掌,公孙筱晔爽朗地笑出来。

“好主意!不愧是重案组的中流砥柱呀筱寒,马上就能反应到这上面来!哈哈哈哈,筱,就把找那个宿主的事交给筱寒吧。我么,我更想去查一查,到底是谁,胆敢背叛公孙家——”

瞥了公孙筱晔一眼,杜筱寒习惯性地沉默,只是伸出手要接过公孙筱怀里的公孙篁。这时,公孙篁一直紧闭的眼睛悄悄睁开,从公孙筱肩头直直望入黑暗的树林,那目光里的深沉一闪而过。她重又闭上眼眸,虚软地晕了过去。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瞬间,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只有一贯乖巧优雅的公孙篁。所以这次,是因为被妖魔蛊惑了吧,她们这样告诉自己……

第四章 与魔王同行

更新时间2010-11-8 18:55:59 字数:4663

紧紧蒙着被子充当了半宿的鸵鸟,直到确定邻居们早起的说话声真的很正常,叶昔才敢把被子稍稍松了点,露出头来。晨光满满地洒在房间里,和过去每个正常的早晨一样,她动动僵硬的身体,一把掀开被子正要坐起来。

床尾是一扇大窗,叶昔当时找房子的时候,就是看中了这窗子和窗外小小的阳台朝东,早晨的阳光照在床前很能让人安心的。现在,太阳还未出来,可是看天色也快了,窗台上坐着的那个身影根本挡不住一点光线,因为他是透明的。

他侧坐在窗台上,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原本向外看的头轻轻转回来。第一眼的感觉,只有惊艳。

美人,绝世的美人,即使一看便知他确是男子,然而用“美”这个字眼来形容却没有半分不妥,而且也只堪用“美”来描述。清冷淡然的容貌有如冰雪一般晶莹澄澈,完美却无半分柔媚,就像冬夜里银白的满月,清辉冷冷,让人唯有仰视,再配上他那如纯粹的深蓝色水晶般的长发,修长的身材,也许该诗意地形容此时的他就像一缕落到叶昔窗台上的月光,近在眼前却又似远在天边地飘渺。只可惜叶昔向来不是纯粹的唯美主义者,美却非人啊,于是乎,这般景致让她发出的叫声跟惊赏赞叹完全无关,根本是噪音。

“呜哇啊啊啊啊——”

叶昔拉着被子缩在墙角,邻居们的说话声清晰地传来。

“谁啊?一大早就这样鬼叫鬼叫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真倒胃口!”

“隔壁考研的,大概做恶梦了。”

“现在就做恶梦,那半年后还不得疯掉啊。”

“得了,你积点口德吧,咱儿子今年可就要高考了,小心给人说得更晦气。”

“……”

考研,考研——咱压根儿还没开始复习呢,恶梦就活生生摆眼前了,叶昔欲哭无泪。这透明人虽长得悦目,可是经过昨晚之后,就一点都不赏心了呀!

“你的名字?”

透明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叶昔咬紧了牙关不开口,她这会倒是记起了鲁迅家长妈妈说过,被鬼叫不可以答应——耶!叶昔突然反应过来,他好像是在问自己的名字,鬼不知道吗?

“我不是鬼。”透明人扫她一眼,“我是九黎族之王,名为蚩尤。”

——蚩尤,九黎,还有王?

什么东西啊?

叶昔的脑筋一时没转过来,透明人似乎看出了她的迷蒙,继续道,“有几千年了吧,历史没有中断,你们还是以黄帝为宗主,所以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蚩尤,曾与黄帝一战的妖魔。”

总算听明白了,不过听得叶昔真的很想大笑一阵,笑得喘不过气来地指着面前这个完全符合当下美青年标准的透明物体说:小弟,你当姐姐我小说漫画看得不够多怎么地!蚩尤?中国古神话中兽身人面铜头铁臂还吃石头砂子跟黄帝对着干然后被打得稀里哗啦的怪物?哈哈哈哈!得了吧,就你这张脸,不如说撒旦好了,现在从《圣经》里编故事比较流行啦,谁叫人西风眼下还压着东风呢。

不过被那双清冷的黑色眼睛不在意地看着,叶昔终是没敢把这番话说出来。那透明的身体跟她可就半张床的距离呢,甚至他的头发,深蓝色的发丝有一缕被晨风吹过来,正洒在素净的绿底白花被子上。

“你的名字?”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再次发问,清楚地看见蚩尤透明的脚无视墙的存在,她抖抖地回答。

“……叶昔,偶叫叶昔。”

“好。”

蚩尤点头,直接道。

“我只有灵魂刚从封印里出来,尚需要一个寄宿的身体,既然昨晚她选择了你,那么今后,你,叶昔,就是我的宿主。”

叶昔用了两秒钟来反应蚩尤的话,然后猛地从被子里窜出来,大惊。

“宿主?是——在我这儿住的意思?”

“对。”

“那个,你要住哪儿?”

叶昔有点呆呆地逃避着她应该知道的“宿主”这个词的涵义问,她这屋子,一目了然,就是一室一卫一厨,连沙发都没有。

“……人类已经无知到如此地步了吗……”

蚩尤想了想,面无表情地淡淡地冒出了句感想。死心了的叶昔扭曲着脸,眼角抽搐得像在跳街舞,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好、好恶心……”

“——啊?”

蚩尤难得地张了张嘴,发出类似疑问的音节。

这份殊荣叶昔尚不能体会,她阴郁地蹲在床角,捧着脸又是哀怨又是恼怒,嘀嘀咕咕的声音虽含混不清,不过蚩尤耳力敏锐,倒是听了个明白。

“共用一个身体!共用一个身体!这要怎么用啊,当衣服套吗?这样贴身的衣服?不是吧不是吧,跟人合穿那么一件衣服,而且还是个男的!不要啊,本姑娘长到如今明明连手都还没跟人牵过咧……该雷劈的老天爷,我跟你是有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哪?”

“……”

蚩尤依然面无表情,只那眼光闪了闪。五千年过去,人界大变模样,连担忧的地方跟发泄怒火的方式也跟从前差了很多哪。

“啊,对了!”

叶昔猛地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转头盯住蚩尤。

“鬼附身,是不是会吸走活人的阳气?我说,商量一下,做人不可以这么绝的呀,我们无怨无仇,你别让我死得那么没价值好吗?”

“——我,不是鬼。”

蚩尤再度强调,声音却不大,平淡的表情配上那幅绝美的容貌,确实很赏心悦目,这竟慢慢抹去了叶昔的恐惧。等到后来某天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叶昔不禁感叹:唉,女人果然是感观型动物啊!

但这时,她只是很自然地狐疑地打量那透明的身体几眼,撇撇嘴。

“你这样跟鬼有什么区别吗?鬼不就是只有灵魂的么?哦,也对,是有点不一样啦,好像说身体还没死,灵魂却跑出来的是叫生魂,找到办法就能活回去了。我说,你难不成就是这样?”

“我是妖魔,不要把人类的情况套用到我身上。”

“哈?什么意思?”

“人类的阳气对我毫无用处。”

蚩尤依然平淡,只眉峰耸了耸,饶是活了不知多大岁数真的见多识广了,也不得不有那么一点感叹,人类的变化真的挺大的!以前是闻妖魔色变,如今么,怕还是会怕,只是操心的未免多了点吧。

叶昔却是长舒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想了想,她又摸摸下巴,怪道。

“那我这个宿主到底有何用处?”

“不像人类灵魂脱离身体死去后还可以转世,妖魔的灵魂若长期不能回到被封印的本体,是会形神俱灭的。不过如果能与人类订立契约,寄宿于人体内,倒是无妨。当然,最终吞噬掉宿主的情况也有,但是,我对吃人类没兴趣。”

“……啊哈哈,是吗?那还真得感谢上帝呀!”

叶昔扯着脸笑得皮一张肉一张,感谢的声音咬着牙齿发出来,吐字清晰得很。蚩尤挑起一边眉眼看着她,没说什么。

他从窗台上下来,走到床边。叶昔正盘腿坐在床头歪着脑袋回忆昨晚种种情形好有个打算,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妖魔,而且还是个“王”级别的,要说跟他凑在一起不会惹到麻烦,打死叶昔也不会相信的。

她可以不在乎很多事,至于死亡么?

当然不会不在乎,可是生死有命,这话多多少少也还是个真理。她一介凡夫俗子,能抗争的空间着实有限,所以倘若真的难免一死,还是做个明白鬼好点吧。呃,要是能讨点“抚恤金”就更好了。

……这是个跟炎截然不同的女子,炎是执着、精明、坚强而又带着伤感的,她的眼睛总是望着纷乱的人界,从未露出过这样带着怯意与计较的神情,更不会对他人的走近毫无所觉,她们之间没有丝毫相似处,只除了……蚩尤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牵起一缕叶昔柔顺的长发,这黑亮的色泽和炎一样,可是炎的头发总是很短,因为炎没有时间打理,炎曾对他开玩笑地说等天下平定了就要把头发留得长长的,比他的还长。

但自己终究没能看到炎长发的模样,漫长五千年的沉眠里,炎从未入过他梦中来……

叶昔这时候才惊觉蚩尤走近,虽然看着他透明的身体还是有些瘆得慌,但已经不会怕得不敢看了。那个,当然,对他不礼貌地拿着自己头发沉思一事也是不敢有意见的。

半晌,蚩尤缓缓垂下眼帘,透明的身体慢慢淡没在空气中。初春的阳光照进来,素净的屋子里只一瓶馨黄的蜡梅花跟着晨光浮动了些许残香,叶昔小心地转动眼珠四处张望着,如洞口探出脑袋的小鼠儿一般。

“不要看了,我在你身上。”

蚩尤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耳畔,吓了叶昔一跳。

“你、你已经附身啦?”

“是的。”蚩尤顿了一顿,“你有什么感觉?”

“啊?哦。”叶昔反应过来,她动动手脚,“我……没什么感觉。”

“嗯,那就这样,若是有事,你可以叫我。”

“……有事?”

正搓着胳膊的叶昔嘴角抖了抖,猛然听到这句话还有点拿不准蚩尤的意思了,是说自己的事可以请他帮忙吗?

真是——傻到家了!

魔王大人的意思,是说以后没安宁日子可过吧!

毕竟是什么九黎族的王啊,属下之类的,肯定少不了,找上门来单挑的,更少不了,至于复仇的或是想要降妖除魔的……唉,想她二十年来明明连捡钱这档子事儿都碰不上,好不容易就出格夜游连一回怎么就逮上这么个麻烦,昨晚上那些人……一张面孔倏然晃过眼前,叶昔的心脏本能地紧缩了下,背上竟淌下冷汗来,那个有着让人胆寒的血红色眼睛的男人,是蚩尤的部下?

“那个……昨晚的那个红眼睛男人……请问,是谁?”

“红眼睛,你说共工?”

“对。”

“他叫共工。”

“……我不是要问这个……”

叶昔无力地垮下肩膀,刚才的惶恐尽数化为沮丧,这、这真的是妖魔之王吗?

“请问,共工与你有何关系?”

“他是我的臣下,能力最强的一个。”

“好像,就是他把你的封印解开的吧?但为什么只解开灵魂的封印?”

沉默了下,共工淡淡开口。

“封印有四层,如果想一次强行解开,只会将我连同这个世界毁灭。”

……恨恨地攥紧了拳头,叶昔把满腔怨愤吞进肚中。到底谁设了这么变态的封印啊!毁灭妖魔就够了,为什么要把我们无辜百姓也拉来陪葬!害得本姑娘今天跟着落到这么凄惨的境地!

“对了,我记得共工说我是你解开封印的祭品来着,还拿刀刺我呢,怎么现在成你宿主了?”

这话一问出口,叶昔莫名觉得那不知隐没在何处的妖魔似乎睨视了她一眼,才缓缓道。

“本来是这样,不过湮羽改变了共工的灵力阵,让你成为了我的宿主。”

……这就是所谓的天上掉下个馅饼,却不是轻轻松松伸手拣到,而是被直接砸成脑震荡的人生杯具吗……

叶昔有点犯晕了,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哀悼自己竟能被那个叫湮羽的人or妖魔看中,便只能干巴巴地问。

“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