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身后的那个女人用处也不小,我是个生意人,对我有利的东西我都不会错过。”井言邪邪地笑。
“你干的那种事是伤天害理的,你把我找出来就是让我给你卖命么?”
黑猫不知什么时候窜出来,乖巧地蹭着井言的腿,乌黑的毛发留在他浅灰的西裤上。
白珠疑惑地看着对话的两个男人。
“我就知道你会来,爱情的力量真伟大,你说是不是?”井言把笑脸转向白珠,露出两颗参差的虎牙。
真想一拳打下去,k掉那两颗好看的小虎牙。
白珠冲着夏霖说:“你不投胎跑这儿来干嘛!死人还管活人的事?”
夏霖看着白珠的眼神渐渐柔软下来,像在晴好的天气拿出去晒过的被子,散发着阳光的味道。我能告诉你孤魂野鬼没有人收尸阎王是不会要的么?所以我永永远远只能徘徊于世,找你的影子看父母一天天老去,同学们从高中毕业然后各奔东西。你能体会我的痛?看得到,这一切却不再属于我。
井言绕到白珠身后,果然如他所说,是他制造的梦境,可以自由穿梭。他把白珠拉得离夏霖远了一些,才神神秘秘地说:“你最好离他远点,鬼是不讲人情的。”
白珠甩开他的手,说:“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个什么东西,是人是鬼还是人妖?在这儿离间我们的感情!”
井言退了一步,身子渐渐透明,“不陪你们玩了,咱们后会有期,今天就先放过你们。”
白珠醒来,是在天明。弯弯的月亮和半透明的太阳同时出现。手垫到颈后,想象着他的脸他的笑他温柔的话语半透明的身体,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他就是自己的太阳。
作者有话要说:求各位看的大大们留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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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当老师变成情人 ...
舟江医大的附属医院在学院不远,以外科和妇产科闻名。鬼哭狼嚎的孕妇挺着大肚子进去,出来的时候腹部瘪瘪的,脸上挂着笑,怀里多了个鬼哭狼嚎的。
丁一一穿着黑色的立领无袖衬衣,,乌黑的秀发高高盘起,优雅得像一个盛装晚宴的贵妇。她走进去,直奔妇科主任室。
马桂花是丁一一父亲的老相好,年轻的时候一起当过兵,一个运输兵一个卫生兵,扎两个小辫,穿部队的护士服,也是很美的女子。
马桂花眼镜架在鼻梁上,曾经□的鼻梁现在有些塌陷,略微低下头,透过眼镜滑下来的空当看她。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出生的时候皱皱巴巴像一团揉皱的抹布,现在长开了,就是朵倾心尽力绽放的花儿,娇艳欲滴。
“马阿姨,你好。”丁一一伸出手,礼貌地握了握。
“哦,是一一吧,你刚给我电话,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马桂花收拾好正在整理的病例,“跟我来吧。”
坏人做事的时候大多需要默契,一个眼神就能知道接下来对方要做什么,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即时见过一面也如同相识许久。
马桂花递过去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接过来热乎乎有血腥的味道,打开来看,做生意总是要验货的,这让丁一一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生意人,于是一板一眼的做着。两团肉,带着新鲜的血液刚刚脱离母体,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很让人安心。
马桂花的笑脸好像秋天风干的黄花菜,徒有热情却让人难以接受,“不用看了,放心,都是上好的货色,我跟你爸的交情是不会骗你的。”
讪讪笑道:“阿姨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不相信您呢。”付了钱赶紧走人,仿佛有双婴儿的眼睛跟在身后,说,那是我的肉,你还给我。
一口气跑到地下空间,把东西交给井言。他卧在摇摇椅上,上好的宋瓷拿来泡茶,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有速度。”他眯着眼睛打量眼前气喘吁吁的女人,曾经他们是那么相爱,还来不及占有对方的身体就劳燕分飞,这真是个令人伤心的词语,说明你爱的人就那样不再属于你,倾尽所有也无法挽回。
丁一一把茶倒进肚子里,热辣辣的感觉让她清醒,“赶快给你的客户送去吧,我还要回去上课,以后这种事情自己解决,我又不是你的跑堂,一个月给我多少回扣啊,真是!”她气呼呼的笑脸在阳光下透着粉红,让人欲罢不能,井言觉得他快要沦陷了,像很久很久以前见她第一面的时候那般惊艳。
“也是事出突然,我这边没有存货,只好麻烦你了。乖,要我怎么补偿你?”井言揽过她的肩,尽量与她亲昵。
丁一一巧妙地躲过,笑嘻嘻地说
14、第十四章 当老师变成情人 ...
:“下次我生日的时候记得要来。”
她走了,来去匆匆,不带走一片云彩。
江南宇在家里等着送货,如果不是韩小水,那两个胎盘也不会无缘无故被拿去“煎牛排”,白白糟蹋了好东西。
江南宇的父亲江博翰年纪大了,人老心不老,老婆死得早,年轻的时候就往家带各种各样的女人,干净的身子,玩过之后就丢掉,也有黏在身上不下来的,但总是有办法脱身。这么多年一直没想过再婚,儿子年纪小,跟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也不长,要好好补偿,怕后妈虐待,自己变成个不明智的父亲,到后来后悔。不是人人都想做灰姑娘的老爸,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家产还是给孩子留着的好,那些不相关的女人,玩玩就罢了,不能当真。人说习惯成自然,年轻时候的风流习性到如今依然不减,有时候力不从心,就憋闷好多天,当男人有那个贼心和贼胆,但是身上的家伙不配合的话,就会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想想才五十出头,正是老当益壮的年纪,怎么自己就不行了呢,有好看的女人还是想往床上抱,抱上去之后才知道抱也是白抱。
人说胎盘大补,尤其是新鲜的刚刚脱离母体带着淋淋鲜血的,晾干研成粉末,装在胶囊里,但是要适量,吃多了会流鼻血。
有人按门铃,门打开来,只在地上有一只孤零零的包裹,四下无人,迅速收好,神不知鬼不觉。洗净晾干,只等着风干研磨,变成药粉讨老爷子欢心。
说江南宇孝顺也不假,但骨子里还是有些惧怕江博翰的,在香港白手起家,总是会沾染黑白两道,他不是没见过江博翰手下的人操着刀像屠夫似的把一个小哥剁成肉酱,那样血腥的场面充斥在脑海里至今无法释怀,从此便仰望着父亲,惧怕并爱戴着。
夏星辰的冷饮摊还在,天渐渐凉了,生意不好做,收拾着餐桌,眼神空洞洞的,向着远处发呆。白珠绕到他身后,轻轻拍了他的肩膀,像个玩捉迷藏的孩子,夏星辰并不惊讶,转过身朝她笑笑,无奈的苦涩的笑。
“怎么了,老师?”
“你不是都看到了么?”
“因为生意不好?”白珠夺过他手里的抹布,擦桌子的手法很熟练,一下一下顺着来,力道也恰好。
夏星辰摇摇头,“冬天可以卖关东煮,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是因为什么郁闷?”
“可能是因为秋天到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吧,年纪大了,总是会患得患失,不像你们年轻人,有的是时间和精力闹腾。”
白珠张扬着大大的笑脸,说:“没有啊,我没有觉得老师年纪大。”
夏星辰心里一顿,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苦涩的笑容,他拍拍白珠的头,头发微微
14、第十四章 当老师变成情人 ...
带点营养不良的黄色,但是却出奇的柔顺,像极了这个孩子给人的感觉。
白珠停下手中的动作,怔怔地望着夏星辰,这种微带宠溺的抚摸让白珠没由来的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很多缺少父爱的孩子喜欢在年长的男性身上找到安慰,就像某些女孩子奇怪的恋父情结,因为缺少,所以铭记。得不到就是最好的,得不到想方设法也要得到,在真正的父亲身上得不到,完全可以在假想的父亲身上得到。
白珠放下抹布,走到夏星辰身边,蹲下去的动作缓慢而包含着无尽的委屈,像只迷途的羔羊,她仰起小小的脸望着他,希望从他的眼中得到一丝丝怜惜,头靠进他的怀里,弥漫着成熟男人的味道,那是历经沧桑之后岁月散发的气息,于是沉醉其中,深深深深,难以自拔。
夏星辰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沸腾起来,他是个男人,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
你有想象过父亲会对你做那种事情?把你按倒在床上?我想大多数心里正常的人都不会去想象。
白珠在他的怀里大叫着:“老师,老师,是我,我是白珠!”
是谁不是谁,又有什么区别,你把我当成了谁,而你又是谁?闭上眼睛,我什么也不想知道。
趁着12点的钟声跑回宿舍,彻夜未归是个大罪过,会被通报批评甚至记过开除学籍,没有必要。
其实那天晚上是想对他去说自己见到了夏霖,那个已经死了三年的男朋友,所以说,我见到了鬼,我相信你。可是最终却演变成一出闹剧。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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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解剖课 ...
白珠这几天有些不舒服,吃什么吐什么,脸色腊黄。不是没有担心过,跑到外面的门诊买了早孕试纸回来测,老老实实按着步骤做,结果出来,大松一口气,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以前和夏霖不是没有做过,那个时候的小孩子,不懂事,只知道跟着自己身体里的欲望动作,完全没有安全意识,但是也没出过什么大事。这种事情,一次中招的几率如同砸到牛顿头上的苹果,小之又小。
吃不下东西的好处是可以减肥,白珠这些日子明显瘦了,连绝对不会管闲事的丁一一都发现了,她问:“白珠你怎么了?不舒服要赶快看医生哦,这么拖着是不行的,你上课的时候都没有精神,吃的饭也少了,这样怎么行,总有一天身体会垮掉的。”
那就让我死了吧,跟着夏霖一起去,只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要我。想着眼泪又流下来,最近特别多愁善感。
白珠狠了狠心,拿起筷子把白米饭扒进嘴里,颗颗饱满的米粒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咽不下去,“我会去的,等这周放假吧。”
丁一一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不说什么,低头吃饭。
下午是解剖实验课,是这批新生入学来第一次真正接触到尸体,虽然以前在标本室看到过,课本上也整整罗嗦了一个多月,但是谁也没有亲手触摸过那些冰冷的躯体。我们死后都会变成那个样子吧,冷冰冰的毫无生气,僵硬而泛着青灰的色彩,没有福尔马林就会慢慢腐朽,最终留下的只是一具骸骨,证明我们的存在。
解剖实验室像一个巨大的停尸房,实际上确实如此,里边停放着十几具尸体,男女老幼,各有各的死法,大多都是些可怜人,无家可归的乞丐或是死刑犯。白珠和丁一一她们等在门外,等着任课的教授拿来钥匙一声令下,她们就蜂拥而进,像一窝没有教养的抢食的雏鸡。一些女生在小声商议着里面的场景如何如何恐怖,一个装作害怕的样子嬉笑着往另一个女生的怀里拱,然后两个人笑作一团。
即使是对待我们不相识的逝者也应该有所畏惧。
分组,四个人一组,说来也巧,丁一一白珠韩小水全都凑到一起了,还有一个胖胖的小男生,窘迫地看着风云舟江医大的两大美女。丁一一冷着脸,没有表情就是她的表情,可是韩小水就有些反常了,神经兮兮地走在他们身后,仿佛很怕的样子。白珠早上吃了两颗汤圆,芝麻馅儿,是平时喜欢吃的,但现在吃起来却不是以前那个味,总觉得怪怪的,吃下去恶心,忍着才没有吐,现在十万个不舒服。再挺挺,一会儿就好了,下课就去看医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肠胃病而已。白珠在心里为自己加油。
四个人围着解剖台站定,
15、第十五章 解剖课 ...
白珠在丁一一右手边,对面是韩小水,她面色惨白,白珠想想,自己现在恐怕和她差不多吧,胖男生一直盯着丁一一看,眼神痴迷。
如果有机会,白珠一定会奉劝那位仁兄千万别对丁大美女有任何非分之想,因为那不是一个可以你随便亵渎的对象,绝对不是。
随着教授一声“上课”,同学们不是全体起立而是由组长带领拉开尸袋,一股福尔马林呛人的气味冲了出来,这些尸体不知在尸池泡了多久,最后被管理员打捞上来,放在这里。年轻男人的身体,死因,颅伤。简单来说就是被子弹打穿了脑袋,没错,他是个犯人。
丁一一做这一切的时候面无表情,就像在“地下空间”面无表情地喝下那一杯血肉模糊的内脏,白珠怀疑她天生就是个当医生的料——冷静睿智,不卑不亢。
“现在,按照你们教案触摸尸体。”
这些关节和肌肉我们每天都在触摸,不是尸体,而是自己,自己就是最好的标本。
年长的女教授站在讲台,高出地面二十厘米的水泥台可以看清整间教室的面貌,她三公分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笃笃作响,于是我们知道,她在不耐烦地踱着步子来回。
“下颌淋巴结是个很重要的部位,很多病变都体现在这里,你们要仔细触摸。”
每个人带着白色的塑胶手套,在尸体颌下摸索,不是新鲜的身体,应该不容易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