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远了,最大的榕树底下左转,矮趴趴的平房就出现在眼前,住惯了大城市的人很难看到这些,丁一一觉得新鲜又好奇,可是白珠并不陌生。
神婆就是个满脸褶子的太婆,脾气不太好,正挥着柳条打小孩,那个小孩从上到下□,屁股朝天,上面一道道红印子。丁一一把白珠拎到神婆面前说:“婆婆
16、鬼胎 ...
您看着办吧,价钱好说。”
这种模糊不清的交代像极了一种见不得光的约定。白珠恍惚有种被当猪肉卖的感觉。
神婆停止机械抽打的动作,抬起头,眼睛死鱼一样,她伸出五根手指,枯槁的老人皮肤粘在一节一节指骨上,泛着腐朽的黄。
“五千?可以。”丁一一不喜欢讨价还价,有钱孩子养成的坏习惯。
“五万。”要命还是要钱随便你,但多数情况下人们会选择前者,钱可以赚可以借,再不行可以偷可以抢,命只有一条。
丁一一很想骂那死老太婆狮子大开口,多年的淑女教养让她终于忍住,要骂也不是在这时候,也不是当着这样的人。
“我没有那么多现金,”这里破破烂烂铁定没有atm机。
白珠看到丁一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有点感动,退回来拉她的手,说:“我们回去吧,做不了就不做了。”
“不行。”丁一一拒绝得斩钉截铁。本来和你么有太大关系的事却表现得过度热心,不要怪别人多虑,怪就怪人太了解同类自私的本性。
可是你想要什么我却一直猜不透。
“婆婆你让她先住着这儿,我下山拿钱。”听到有钱可拿,神婆很开心,手里的柳条一挥一挥,不小心撩到旁边小孩的屁股上,引来一声惨叫。
“快去快回,她在我这儿你放心。”怎能不放心,顾客就是上帝,有钱的顾客比爹妈还亲。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没来更了,看文愉快
17
17、粉红色房间 ...
韩小水在酒吧里一坐就是万众瞩目,男人的眼睛瞟过来仿佛生根一样。她一一筛选,样子既要看得过去,身家也要好,比不上江南宇,有一半也行。
贪心的女人有贪心的资本。
宋成衍这时候走过来,他看这个女人很久,身材好地恰到火候,看来今晚有艳福了。
韩小水正在对一个皮相尚可的中年男人yy,眼前阴影落定,占了大片空间,奇怪的有点像药味的香水侵入鼻腔。
宋成衍很自信,微笑的弧度优雅迷人。粉红色衬衣小西服,衣领不是很板整,有点坏坏的凌乱。韩小水脑子里冒出的头一个念头是男妓,但无意中瞥见那段优雅的脖子后隐藏在衣领下面的小小versace标志又马上改变看法。
没有很多废话,直奔主题。韩小水其实平时不喜欢这样,至少也要跟对方探讨一下天文地理人生哲学,毕竟和出来卖的稍有不同,有头脑有相貌。
宋成衍觉得征服这样的女人颇有成就感,本质风骚,表面却故作冷漠,假假的矜持,但总比那些油腻腻满身赘肉的富婆好很多。因为一身名牌而钓到的妞,大脑虽然简单,但是味道却出奇的美妙。年轻就是好。
卧房里音乐轰鸣,节奏欢快的卡门序曲,一下一下,强有力的代入感。
奇怪的嗜好。韩小水抱着上面汗水淋漓的躯体。
亲吻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宋成衍停下来,认真看着韩小水。这个奇怪的女人。笑起来大丽花一样,比水温柔。
他说:“你和我见过的其他女人不同。”
韩小水舔过他嶙峋的锁骨,说:“可你和我见过的其他男人都是一个样子。”
宋发狠地咬住她耳垂,重新按倒在床上,“让我好好收拾你这个调皮的家伙。”
天旋地转。
白珠被安排在一个很大的房间,看不出这样破旧的房子里竟然有个这么空旷的房间。
什么也没有,唯独一张床。
被子是新的。新弹的棉花,新缝的背面。
夜过去大半,白珠睁着眼睛,很快支撑不住。她哭了太久太久。
井言躺在摇摇椅上抱着他的黑猫晒绿色的阳光。
“一一也来了?”白珠走过去问,尽管这里的一切都是虚无。
“她正忙着呢,你知道的。”
“就是说这次的梦境只有我一个人?”
“是。”
“开始吧,早结束我早走。”
井言笑着打了个响指,“来杯饮料。”
白珠皱眉,心里发憷,见鬼的饮料,根本就是下货的混合体。
她小声地问:“我可不可以不喝?”
“当然。”
侍者走到面前,托盘里是一杯黄绿色的液体,像发酵过后的脓汁,不知什么味道。井
17、粉红色房间 ...
言端起来自己喝下,“你不尝尝真可惜,我难得喜欢喝你们那里的东西。”
一杯香浓的柠檬苹果汁。
白珠有种被耍得很彻底的感觉。沮丧的地转头,这才发现侍者有一张清晰的脸,冷冷的表情,仿佛忘记了所有。
“夏霖?!”白珠几乎跳起来抱着他冰冷的身体,是的,她能够环过手臂轻而易举地把他抱进怀里。
退后几步,疑惑地望着那个酷似夏霖的侍者。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记得她曾经那么想拥着他却穿透他的身体,双臂交叠,抱住的却是自己。
“他的确是夏霖。我们达成一笔交易,我借给他身体,他帮我支撑住这个梦境。但是可怜的孩子,他不知道这样做最终的结果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井言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不记得自己,他不认识她,他就像在轮回转世的奈何桥边喝下了孟婆汤,从此丢失回忆。
他是只可怜的鬼,只为能抱着心爱的女人,不小心落下圈套。
“我见夏霖的第一天你说过鬼是不怀好意的,他们接近人类无非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现在看来你才是最可怕的生物,有着人一样的面孔,却不知是什么怪物,你不是人,你比鬼更可怕,起码它们还懂得找寻回忆,你知道什么!”
我的回忆终结在那个没有阳光的清晨,当我从地狱逃生,我发誓一辈子不会再做人类。
“爱情是伟大的也是愚蠢的,我见证其伟大也见证其愚蠢。好了,我们该开始游戏了。”
白珠这时候像个孩子,拉着夏霖冰凉的手,说:“霖霖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们回家。”
夏霖挣脱她的手,在井言一挥手之间消失不见。
“只剩下四个选项,这次不用纸牌,你自己来挑,2、3、6、8。”井言没戴眼睛,眼镜只是装饰,眼睛细长一条,眯起来,像只诡计多端的狐狸。
这是个比往常更加艰难的选择,以往抽到纸牌面临房间的时候你可以安慰自己那是天注定,运气不好才轮到她死,而现在他是要她□裸地选出一个该死的人,用自己的大脑,而不是捉摸不定的运气。
“这是个好机会。”井言笑出了声音。
“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就对她一点也不好奇?”
“好奇也不能用她的生命来做代价,我还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二楼的房间早晚会被全部打开,到时候谁早谁晚已经不重要。”
白珠完全愤怒,指着他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她们一定要死?诅咒?复仇?可这一切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跟着她们一个个死得凄惨!”
“你是个怎样特殊的孩子你应该知道。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选吧。”
17、粉红色房间 ...
“我选8。”
井言笑了笑,“很吉利的数字。”
粉红,一片粉红色,童话故事里属于公主的那种颜色。透明的泡沫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变幻着五彩斑斓,中央一个空旷的舞池,似乎在等待某人翩然起舞。音乐骤起,圆舞曲《蓝色多瑙河》,四周的器皿被震得微微发颤。
舞池里突然站了个人,宝蓝色抹胸丝质晚礼服,脖子上一圈小指肚那么大的钻石,嘴唇红红,指甲红红,摇摇欲坠的高跟鞋看上去能有十五公分。十五公分哪!和踩在高跷上有什么区别,穿着这种鞋跳舞无疑走在风口浪尖。场上男士一枚,匹配的礼服。匹配的身高,仔细一看,相貌也很匹配,相拥起舞,一圈一圈地转。舞步标准,舞姿优雅,看了很久,依旧转个不停。白珠长长舒了口气,心落下。如此安逸的环境,自己的小命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有只手伸过眼前,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抬头对上一张英俊的脸,不认识,但的确很好看,好看过夏霖。白珠放在他掌心的手猛地一颤,怎么能拿他和夏霖相较,因为一张脸而动摇他的地位,见色忘义,这样的女人真是不可爱。
他的措辞温柔,声音也好听得紧,“美丽的女士,可否邀您共舞?”
“啊!我不行,我艺术细胞不发达,跳舞不在行。”
“没关系,任何人都可以跳得很好。”
白珠不由分说便被带入,转圈圈,的确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跳得很困,到最后眯起眼睛来想睡觉,帅哥含情脉脉,只是坚定信念过后便不再感冒。
舞池里另一对精神投入,身体投入,手开始乱摸,不仅男人,女人亦同,从上到下,不错过分毫。“摸”之后的节目是“脱”。白珠瞪着眼珠子,一瞬不瞬。韩小水果然不是一般女人,放浪形骸这种级别的词用来形容都算委屈。舞不跳了,躺在地上,音乐盖过呻吟声,一个男人过后是另一个男人,一个接一个,就像不停地转圈,白珠看着却不知道人从哪里出来。
对面的手也开始不安分,慌忙打掉,挣脱他的怀抱。男子儒雅的脸转而扭曲。
“来吧来吧,□还立什么牌坊!”
一巴掌扇过去,虎虎生风,眼前一片猩红,反应过来的时候对面已经不是人,是尸体。身首异处。
白珠诧异地看着自己这双手,大力水手附身?可惜了那张好看的脸。
白珠一向不是个受人关注的人,没有丁一一的脸蛋韩小水的身材,混在人群里不出挑,站在台中央不惊艳。如今她一次又一次弥补了这个人生缺憾,却是在梦里,噩梦。就像现在这样,被一群恶鬼当成心理活动外加身体行动的对象。
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
杀了我吧,让
17、粉红色房间 ...
我被这群臭男人轮jian还不如我自行了断。
包围渐渐缩小。韩小水赤shen裸ti,隔着人群与她对望,女皇一样扬着高傲的下巴,仿佛在说,拿去吧,是我的赏赐。
这个女人不止是多情,简直是滥情!她心里边疯狂期待的难道仅仅是有无数男人为她暖床,马不停蹄的干,直到精尽人亡?!
白珠在人群将她掩埋的同时,砸碎一只玻璃杯准确无误朝颈动脉扎下,血射到离她最近的一个人脸上,滚烫的,伴随着强大的冲击力,四周弥漫鲜血,几张脸洗礼成血红。
其实是很疼的。白珠无奈的绝望的被众人压倒,像一堵饱经沧桑的墙。
只要再次醒来,无奈的绝望的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在此,希望多多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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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堕胎 ...
“亲爱的,你真美。”宋成衍一寸寸吻着她透着□微带粉色的肌肤。
男人这时候说什么也不能当真,切记!不过这倒是事实,韩小水迷蒙里轻“嗯”了一声。
房间在酒吧的三楼。五层的楼房,不高,整栋被包下来,三层以上用作客房,以备这样的“不时之需”。豪华包间,七百一晚,宽大的双人床,浴室洁净,韩小水走进去的时候闻到玫瑰香薰,浪漫的,甜蜜的,激情澎湃的。
宋成衍是很棒的男人,有出色的技巧,惊人的耐力。动作温柔,注重对方感受,不会一个劲儿只顾发泄,时不时询问她怎样舒服。这种极品等同绝种。水没过脖颈,轻叹一口气,可惜就是出身不好。
他脱衣服的那一瞬间,韩小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判断出他不过是披着名牌的假冒伪劣产品。哪一个有钱或是有势,又或是有钱又有势的男人会在女人面前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讨好的神态。他剥衣服像在剥洋葱,一层一层,不快不慢,生怕一不小心,泪流满面。但是明白之后又怎样,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不在乎在双方都不受损失的情况下品尝这个极品。他很温柔,这让她满意。
玫瑰的香气吸入鼻腔,一口气滑入四肢百骸,沁人心脾的舒爽。
小腿伸出来,玉白一截,嫩藕一般,泡沫粘在上面,顺着滑下,无与伦比的美,估计宋成衍看见又要把持不住,到时候天昏地暗,日月失色,再来一遍。
开心地笑着,笑着,头一歪……
第二天韩小水变成头版头条,报纸纷飞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上面印有她最得意的出浴图,却不是每个男人都能亢奋。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如果在吃饭的时候看到,冲进厕所里大吐倒是有可能的。
丁一一拿了现金回来,包在黑色塑料袋放进背包,分一半交给婆婆,说,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另一半给你。很黑社会很牛叉。
白珠早饭喝了两口白粥,吃午饭的时候也不觉得饿,衣服像大了一号,穿在身上晃晃荡荡,乡下的空气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