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你是说江南宇不会死?”
井言看着她,出水芙蓉般,“一个傻子,这么让你上心?”
“毕竟照顾他很长时间了,养条狗也会有感情的。”
“你把他当狗养?不知道他听到会不会气死。”
“傻子知道什么。”
谈话的房间有一张宽大的床,呆在里面,让人有不好的想法,丁一一小心绕过床边,倒了杯红色的液体,问道:“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功败垂成吧?”
新鲜的血液,经过加工,美味无比,井言厌恶而又无奈地接过来,喝下。“还能怎么样,她总不能不睡觉吧。”
实际上白珠一直在睡,而且大有一睡不醒的趋势,张贵把她送到医院然后走掉,帮忙的时候是好心,可谁知道年纪轻轻的女孩儿为什么会躺在垃圾场,万一有什么毛病,自己怎么负担的起,于是趁早溜掉。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自顾不暇。
医院有医院的规定,没钱不能治病,管你是急症还是快要死掉,开门做生意不能亏本。
最后请来公安局协调,警察叔叔建议先救人,然后再作打算,其实只是淋雨过后普通的发烧。电视台闻讯赶来,报道好人好事,白珠昏迷的脸在电视上看起来楚楚可怜。
夏星辰躺在旅馆的大床上,看到电视上的人惊跳起来,这就叫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自己还是有点运气的,要不然怎么上两次的搜查可以安全躲过。收拾东西去局里领人,只是到时候不知道该说是什么关系。
白珠醒过来,知道自己尚活在人间,说不出什么感觉,总之先流泪搞搞气氛,对夏星辰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把医院的钱还了。”
警察叔叔把白珠的手交到夏星辰手里,“是男人就该有点担当,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受这种委屈。”
31、我们结婚吧 ...
夏星辰点头称是,拉住白珠的手狠狠用力,死丫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我是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穿,为什么跑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我又不是宠物,谁要你的吃你的穿,我跑出去是为了夏霖,你的侄子。人死了,总要上坟烧点纸才对得起他。”走出公安局大门,白珠甩开他的手,警察叔叔透过玻璃窗看到,叹了口气,两口子过日子也不容易,不过不用担心,床头吵架床尾和。
夏星辰不明白好好一个人,为什么一定确定他死掉,“你到底什么意思?霖霖死了?他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我就这么一个侄子,你可别乱说话。”
“乱说话会说一次两次,会一直说吗?我把他说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死了就是死了,我没有必要骗你,总之以后不用再找他了,他现在很好。”
夏星辰有点听不明白,死了还能说很好。
白珠不想跟他纠缠这个问题,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怎么能用在吵嘴上,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值得她留恋的,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唯一的依赖。她靠近他怀里,说:“我累了,我们回家好吗?”
“好好好,我们先回旅馆,然后我订票,估计明后天就能回去了,你下次出走不许跑这么远。”夏星辰拥着柔若无骨的小女人,心头一热,怎么说还是对自己有感情的。
人活一辈子不容易,大多数男人在希望事业有成的同时能够老婆孩子热炕头,从出租车上下来,夏星辰拥住白珠的手一抖,看着她迷离的眼睛认真说:“我们结婚吧!”
白珠以为自己听错,“夏星辰你没事吧?发烧的是我还是你?”
“你如果想上学可以继续。”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同意做你的情人不代表同意做你的老婆,为你生儿育女更是没想过的事情。我们不适合做父母,也不称那张证书。老师,你说我说的对吗?”
夏星辰觉得她眼睛的光芒可以穿透身体,x光一样照出五脏六腑,这个女孩子已经不是最初认识的那个样子了,她在成长,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如果说以前可以称之为天真中带一点点狡黠,那么现在就是完全的深不可测。
白珠说老师的时候代表她的心情不好,这点夏星辰还是知道的。“我们不说这个,你饿不饿,我去叫东西吃好不好?”去楼下餐厅点餐,白珠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打瞌睡,想睡不敢睡,怕自己一睡不醒。
等到哪一天做梦也成了件可怕的事,你就知道活着是有多么辛苦。白珠顶着黑眼圈折磨了两天不敢合眼,汽车匀速晃晃悠悠,指甲都嵌进肉里才没让自己睡着,下车的时候差点晕倒,多亏夏星辰及时接住。人总归都是怕死的,不怕疼不怕苦,可是不一定不怕死,怕死是因
31、我们结婚吧 ...
为再也看不到你英俊的脸好看的笑和举手投足对我的温柔。你让我的冲动有一点点后悔。
烛光晚餐是自己亲手准备,围着围裙有家的味道,如果下辈子投胎还做女人,一定好好生活,找个踏实爱自己也被自己爱的男人嫁掉,有一手好厨艺可以天天做给他吃,白珠看着手里焦黑的牛排,算了,这辈子愿望是实现不了,到地府一定要跟阎王爷爷求情让自己做女人。
餐桌还是布置的很美丽,紫色桌布有点妩媚浪漫,白色的蜡烛,荧光摇曳,白珠化了浓妆,淡妆已经遮不住,大大的烟熏,绝望的美丽。
夏星辰有些惶恐,坐下来看桌上的菜色,菜是一道道上,标准的西餐模式,白珠指着菜介绍——“黑焦牛排。”
喝进的香槟差点喷出来,好歹忍住,喷出来就不够绅士了。
“你说这是黑椒牛排?”
“这是我的黑焦牛排,个人独创,只此一家。”
夏星辰心想这个狡猾的小女人,等会儿一定要好好教训。
晚饭过后,所有非正式节目结束,等到重头戏上台的时候白珠眨眨眼睛说:“我累了。”
夏星辰昂扬的气势败下阵来,“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喊累。”
“我已经两天没睡好了,你放过我吧,以后一定补偿你。”
善意的谎言,可恨又可爱,我们再也没有今后和如果。逼他吃的牛排里有安眠药,已经难吃到一种境界再多一种怪味道也不新奇。
真的好累好累好累,像自己这样活着好累,爱来爱去好累,有一个莫名其妙的身份更累,为什么是我,该死的,下辈子一定好好投胎。
32
32、童年回忆 ...
“你不会有下辈子了。”
白珠满眼戒备看着井言修长儒雅的身姿,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如果她见过三年前那个在街头行乞的井言,绝对不会把他跟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你不是要我死?”
“是,我是要你死,而且死的干净彻底,这是你答应我的事情,怎么想反悔?”
“我没有!”
“所以就乖乖听话,做我让你做的事。”
白珠点点头。
玻璃牢房,像放大的玻璃高脚杯,白珠站在中间,“我不怕死,只求你快点。”
“死亡前的等待不好受吧?”宋成衍妩媚的样子让人分辨不出男女,白珠鄙夷地看了一眼,心想还不如你早点死掉的好,一看就是祸害人间的东西。
“宋,用不着你多嘴。”
“丁一一同学?好久不见,没想到你才是这场阴谋最大的东家。”
丁一一笑得很谦虚,“我算什么东家,只不过是帮帮别人的忙,顺便捞点好处罢了,你知道器官交易这行有多大的利润,这人呐,浑身上下都是宝,不过你放心,我还是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用不用得着?临了还让我欠你这么大一个人情。”斗嘴不分场合,即使死了也要争个你死我活。
最后的工序,谁也不知道如何,井言把两个人推出地下空间,叮嘱三天之内不得靠近。
“都不告诉我们怎么回事。”宋成衍埋怨,当一个男人太过于精致的时候就容易变成大家所说的“娘”。丁一一看着他咽了口口水,有点微微恶心的感觉。
“他自有分寸,用得着我们瞎操心吗?放你几天假,随便玩玩,但是不能走太远。”
宋成衍得令,开心说道:“没问题!”这下有时间陪陪思云思雨姐妹,省的天天骂自己黑心鬼。
丁一一觉得大事已成,也该犒劳自己,于是在五星级宾馆定位子,饱餐一顿。点了一道“锦鲤戏海”,名字挺好听,不知道是什么菜,估计是老板起的雅名,实质可能是水煮鱼片鲤鱼汤等类似的东西。
服务生穿白衬衣黑马甲,明明中式的餐厅,偏偏西式打扮,如果是女服务员穿旗袍还好。丁一一很好奇那道“锦鲤戏海”,菜上齐之后只看到一条光秃秃的鲤鱼,鳞也没刮,仿佛刚刚从冷柜解冻上来。
“喂,你们坑人不是这么坑的吧。”
服务生不反驳丁一一,礼貌的微笑,浅浅淡淡的笑让她想到地下空间的无脸侍者。活见鬼了,怎么离开那鬼地方还能见到鬼。
当金黄浓稠的汤汁洒在那条光秃秃的鲤鱼上时,丁一一睁大了眼睛,原本的死鱼变成了活鱼,身上的鱼肉被提前片好,这个时候在热油的作用下乍起,露出内里的鲜嫩,鱼尾上下摇摆,鱼鳃翕动,一张一合的口对着丁一一说:你们好残忍你们好残忍
32、童年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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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那年,有一天和江南宇吵架,因为零用钱花光,抢他的竟然不给,生气把他丢在半路,自己提前跑回家,看到爸爸拿着菜刀,在卫生间把躺在地上不动的妈妈一刀刀片光,剁碎,冲进马桶。爸爸一直在笑,笑容扭曲,仿佛肢解那女人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她躲在门后不敢哭也不敢出声,大人的世界孩子的世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总有一天会明白,或许那时候我会同情你赞同你,变成和你一样的凶手。
丁一一不知道在那时候退出门外是为了什么,她轻轻关上门一个人离开,流着眼泪不敢抽噎憋到心口疼痛,妈妈有了别的男人,为了不让她做别人的妈妈,这是唯一的方法,留住她,永远留住她,这样就好了,永远住在自己家的马桶里,哪儿也去不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江南宇发现丁一一变得奇怪,起夜的时候撒完尿赖在厕所不肯走,嘀嘀咕咕对着马桶说话,什么你在那里好不好我很好今天考试我得了第一。不过也很好,拿这个威胁丁一一,再也没有跟自己要过零用钱。
丁一一捂住眼睛大叫,“你们太残忍了!”
服务生很慌乱,从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有钱的小姐,一个人吃饭也要包下最贵的包房,可怜年纪轻轻却是个精神病。
“小姐,这不是活鱼,只是看起来像活鱼而已。”
桌子上留下一小叠钞票,饭菜一口没动。服务生在犹豫要不要把老板叫来收钱,她给的肯定超过预算,最好从里面拿几张做小费。
江南宇在病房里呆了半个月,伤势不重,但也不轻,眼前一片黑暗,从此没有了光明的希望,最好的结果是因头部受到重创记起了以前的事情,丁一一咬牙切齿跟他说我要杀了你的情景也无比清晰。半个月后被医院催着办理出院手续,因为拿不出昂贵的医药费,以前算不了什么的数目现在看来成了天价,房子和公司因为负债被拍卖,警察最近在追查江博瀚前一笔和港商的生意。年轻的少女在夜店被挖去内脏,而器官不知所踪。
主任医师是个好心人,“江先生,你要是找不到房子我可以帮你,正好我爱人在郊区有一间房子,虽然是平房,但很方便,你看你现在眼睛也看不见,住楼房上上下下多不方便,你要是去我给你打对折。”
无依无靠居然还有人帮自己,好坏是个去处,不用无家可归流落街头。
“好吧。”
主任医师眉开眼笑,那倒了八辈子霉的鬼房子终于有人肯要了,不过他是个瞎子,应该看不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过几天我带你去看房子?”
“谁要去看你的破房子!”
说话的女孩子长发披肩,面容冷峻,但很漂亮,大大的眼睛寒光毕现,“你是医生还
32、童年回忆 ...
是房屋中介?身兼数职挺忙的嘛,要不要去工商局申请个营业执照再开业?”丁一一盯得他浑身不自在,找个借口赶紧溜掉。
“等一下我还要查房,江先生就不打扰你了。”
江南宇侧着耳朵对准丁一一站的方向,“一一,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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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微妙的变化 ...
“跟我回家。”丁一一支走进来打针的护士,没钱了还这么关心。
“一一。”
“让我猜猜你现在应该害怕还是高兴?”丁一一看到他的时候心口有一点小小的揪痛,他的眼睛不再明亮,不会对着美女放电说我很帅很有钱跟我绝对错不了。
“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
“补偿我没有想过,如果我的眼睛没有瞎,如果我还是以前富有的江南宇,或许我还有能力补偿你,可是现在……”
丁一一冷笑,“如果你是以前的你,你觉得自己会说出这番话吗?”
“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
“那就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江家老宅买了,江南宇原先的别墅也抵债用了,所以说不要欠别人太多,那些钱不仅是人情,利滚利也会害死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