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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在天上飞 佚名 4546 字 3个月前

比蜗牛稍快点的速度往回走。

不行,太重了,“回去后,每餐你都给我吃素食!”

秦枫茗比鱼深深高出一个头,此时整个人挂在她背上,晃着两条长腿,含糊着答应。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

“好!”

“早上吃青菜,中午吃豆腐,晚上吃馒头,没有包子吃!要让我见你吃一点肉沫星,哼哼,你就等着瞧。”

“好!”

“还有,回去必须让凤歧治好你的毒!”

“好!”

“等会回去后,不要乱跑,乖乖跟在我身边,不许离开半步!”

“好!”

“等过了明天,我们就成亲。”

“好!”

“到时候我再带你天天遛鸟玩。”

“好!”

……

鱼深深顾着脚下,光想着不要把秦枫茗给摔着了,丝毫没发现她说的话,秦枫茗全部是一口答应。

哪怕真是个小孩,他要不乐意,也可以出声反对或沉默以示抗议吧?

可惜,这些鱼深深都粗心的未加留意。

不知过了多久,头上月过中天,天际开始出现一丝丝极微弱的光亮。

鱼深深迈着沉腿往约定的汇合点靠近。

突然,她停下脚步,拍拍秦枫茗的手,让他下来。

空气中,有杀气。

“你终于来了。”阮天湫一手扣住左墨云脖子,一手指向秦枫茗,对鱼深深道:“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放了他,你把他给我。”

鱼深深对阮天湫的提议充耳不闻,冷眼扫过迅速落到她身后的鱼盈、鱼寅两人身上:“怎么回事?”为何出现这样的纰漏?!

“主子,本来事情进展得都很顺利,谁知……”鱼寅跪地垂首,不敢上看,“突然出现一名黑衣人,功力在我俩之上,属下等不能力敌,被他劫走左公子。请主子责罚!”

鱼深深冲隐在阮天湫身后的黑衣人望去。

此人不但能撕开她布在外围的防御网,并且还能深入府内劫人,不简单呐!

“你们废完话没?孔菡,我知道他是你未过门的正夫,你难道真忍心看着他死?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阮天湫手上加力,掌下左墨云的脸立刻胀得通红,双臂直垂,眼却并不看向鱼深深,反是紧紧闭合,“把秦枫茗给我!”

“呵呵……咳,咳……太女殿下……你……拿错人了,我在她眼里……什……什么都不是……”破碎的声音被费力地挤出,左墨云绝望地闭着眼,他确定深深不会做这样的交换。

拿她最爱的人来换他?想想就觉得可笑!

“哦?不试怎么知道?”阮天湫噙着笑,稍稍松了些力,食指在左墨云喉结处来回划动:“想不想试一下?看看她心底到底有没有你?”

很快阮天湫的食指就换成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只需轻轻一下,红艳艳的血就顺着那片白皙肌肤蜿蜒而下。

红与白的经典搭配,在此刻反透出一种凄凉之美。

白衫染血,迅速变红。

左墨云无力地笑笑,想起就在两人分开的不久前,深深曾对他说过,她最喜男子穿白色衣裳,他那时不解,执意要知道为什么。

女子答他,男子穿白杉才能尽显其风度翩翩,英俊不凡的潇洒气质。

从那以后,如非必要,他绝不再穿除白色以外的衣裳,并且还贯彻地执行,从里到外,一白到底。

阮天湫并未就此停下,相反她恰恰觉得这只是个开始.

鲜血刺激了她的嗅觉,如果在这样一副白皙胸膛上刻朵花,会不会好看?

手中匕首如蛇般灵巧地往下一一挑开左墨云的领口,里衣,直到若隐若现的肌肤将落于人前。

左墨云眼角终于忍不住滚落一滴泪,晶莹的泪滴打在白杉上印出些许水渍。

他不该奢望的,不该。

恰在此时,突然一道声音猛然响起:“住手!我换。”

在场众人都被这道声音吓到。

只因,这句话不是鱼深深说的。

“不许去!”不要中阮天湫的诡计。

鱼深深怒,她也想救左墨云,不过不是如秦枫茗这般救法!

可恶,快想办法,想办法!!!

秦枫茗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笑着靠近鱼深深,用只有两人才听见的声音道:“鱼儿,相信我!还有,你背我时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等完事后,我会让它们一一实现。”就算让他天天吃素食他也认了。

秦枫茗说的话很慎重,鱼深深听得出他的认真。

又……又变回来了?

这也太快了。

她都还没适应过来,尤其她现在在秦枫茗如狼似虎、红果果的目光下,渐渐败下阵来。

哎,她怎么从没发现自个竟会害羞?

鱼深深脸有些发烫,想想她那些话不过是为打发路途无聊,又欺秦枫茗变成小枫枫才一步一句随口丢出去,现在债主上门讨债了,她能抵死不认么?

还天天遛鸟?

晤~~~~她的腰……

“可是……”

“嘘,没有可是。这次听我的。你也不想左墨云有事的对吗?相信我!”

“是不想他有事,也相信你,但是……”

秦枫茗叹气,再这么下去他不觉得阮天湫有继续看他们腻歪的耐性,不得已,他直接出利器,唇对唇,将鱼深深所有未尽话语堵个严实。

这是个长吻。

热辣又窒息的长吻。

直到鱼深深呼吸紊乱,身子变软,眼波荡漾时,秦枫茗才放她一马。

而后当秦枫茗望向阮天湫时,眼中温度骤降,若零下严寒,他纵身一跃发起攻击,半空中与那黑衣人对上一掌,将其击退至三丈开外。

第二掌,直击阮天湫身后三处大穴,人若被拍上一处,非死即伤。

阮天湫自然不会蠢到以硬碰硬,立马放了左墨云,反手一削,趁黑衣再度攻进,两人合手压下秦枫茗的第二击。

“枫茗!”

“不想他死就别过来!往后退!”阮天湫大喝。

鱼深深死盯着那把匕首,“你说让我相信你的!骗子!!!大骗子!!!!!!”火苗在跳跃,却迟迟不敢轻举妄动,她怕。

秦枫茗靠在黑衣人身上,即使性命攸关,仍笑着回道:“失手,纯属失手,下次不会了。”

“你还敢、有、下、次?!”鱼深深说得咬牙切齿!该死,阮天湫竟拿他当挡箭牌!

看来是真气了。

秦枫茗仍是笑嘻嘻,却在眼底深处溢满信任之光:“鱼儿不用担心,她不会杀我,最多软禁。有生气的时间,不如快点想办法救我。”

救我……两字还飘荡在空中,眨眼秦枫茗就不见了踪影。

“给我派人去杀!我要阮天湫未回京前,人手折半!!”

正文 第18歌

鱼寅呆呆地望着鱼深深消失的方向,与鱼盈面面相觑,“真要派人去杀?”主子是不是糊涂了,他们即使不出手,阮天娇岂不会在太女回程途中下手?更何况,这些都是早就约定好的,阮天娇不敢不从。

“主子让你做的事,你敢违抗?”鱼盈揉着肩膀,爬起身。

鱼寅想起方才自个主子那阴沉的脸色,寒了寒,“不敢。我立刻去下令。”

丢下话后,鱼寅‘吱溜’,逃了。

鱼盈笑了笑,露出两颗白灿灿的大虎牙,好吧,为了他,就算要她脑袋,她也甘愿!恩恩,更何况她家主子又不喜欢直接拧人脑袋当球踢。

鱼深深的确不喜欢拧人脑袋玩。

但是,她现在很生气。

人都知道生气的人是很难伺候滴。

“鱼盈,把凤……秦鹤翎找来。”

“主子,秦鹤翎公子自从接到一样东西出府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你是死人呐,让你守个人都看不住!!赶紧地派人去找,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呜……“主子,你可没让我看着他……”

“还强嘴?翅膀硬了?想飞了?”

“不是,属下这就去,这就去。”

鱼盈瞅见鱼深深掌心中跃动的火苗,吓得魂不附体,飞窜出门。主子是真火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给主子气受,鱼盈摇摇头,替那胆敢在虎须上拔毛的黑衣人狠狠地捏把汗。

鱼盈走了,鱼深深刚要再喊人,却想起鱼寅也被派去办事了,没法,只好叫小厮送条毛巾并打盆热水到左墨云房中,令其帮他擦干身上血迹,再换身干爽的衣服。

从始至终,左墨云都任鱼深深摆布,除了微红的脸颊还证明内底的心理活动外,其他时间一直都是一声不吭。

“云儿这是在怪我?”

“不敢。”左墨云扭过头,拿背对她。

切,小模小样的,这还不叫怪?

“你好好休息,我会尽快找人给你治手。”

“不用了,我的事以后不用你管。”还说养他一辈子,秦枫茗一有事还不是转身就将他抛之脑后?心里一酸,鼻头添堵,难受!

鱼深深听左墨云怪声怪气的话,一直压着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升,她硬扳过左墨云的肩,刚要开口,却一下怔住。

床上人素日精致漂亮的脸蛋满面悲戚,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将所有的苦痛都凝聚在内。

左墨云就这么冷冷地注视着她,良久才道:“放开。”

他的眼神,那么悲切,那么冷,像把重锤重重击在鱼深深心房,她倒吸口气,解释的话不禁脱口而出:“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也……只不过……”

“只不过你不愿意拿他与我换!”

“你以为阮天湫的话可信?”面对左墨云的认死理,鱼深深耐着性子解释,“阮天湫善谋阴狠,她的话要能信,公猪也能下幼崽!方才要不是秦枫茗果断出手压制住黑衣人,而后鱼盈和鱼寅才有机会救你脱离险境。”只是这么一来,秦枫茗也就落入阮天湫手中。

早知道就不该信他!

鱼深深再次暗恨,等秦枫茗回来,看不打得他三个月下不来床,她就一辈子被人压!

所谓誓言,真的不能乱发。

鱼深深并不知道她此时的心底话将来会有应验的一天,如果知道,她想她是绝对绝对不会这么乱发毒誓。

左墨云沉默,戊陇国局势比他想的还要复杂,深深被牵扯在里面到底有多深?

“那黑衣人挟持我时,曾向我打听过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我给你的那样东西。”

四不像?“他问那个做什么?不好!”

鱼深深火速奔到书房,找出盒子打开一看,果然空空如也。

“云儿,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此时东西在黑衣人手里,也就相当于在阮天湫手里,鱼深深从没想像现在这般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见鱼深深变了脸色,左墨云咬咬唇,强打精神:“说起那样东西,得从汐黎国开国之初讲起,在未立国前汐黎境内遍布大大小小不下三十个诸侯国,每个诸侯国国主都想排除异己、一统天下,但在统一天下前,各国国主需得先人一步,寻获上古遗物——觞天笺。觞天笺之所以被称为上古遗物,只因它的存在已流传了上千年,里头记载着能统一这片大陆的最强者必须具备的技能。”

“技能?”鱼深深听出些端倪,“不会是控火吧?”

左墨云肯定:“没错!当年各诸侯国混战近百年时间,最后终于由汐黎国开国之君柳含沁灭了剩下的两个大诸侯国统一汐黎全境,登基称帝,而她自然而然知道统一天下之人必须具备的特征,那时因多年征战汐黎国已不如百年前那么强盛,担心戊陇国趁势来犯,柳含沁便与当时的戊陇国国君阮莘梅约法三章,并将这一秘密全盘告之,柳含沁这么做无非是想拉个同盟,以便当这样的人一出现,无论在汐黎或在戊陇都会被她们第一时间毁灭。”

鱼深深恍然:“原来是这样,难怪当初柳栖绝拼了命也要杀我,还弄出那么大阵仗。可是,她其实完全可以用密函通告戊陇国现任女帝阮时惜,却为什么偏选择这么笨的办法?”搞什么万人大屠杀,结果还不是被她一把火烧个精光?

“大概是对阮时惜有防范之心吧。谁能想到你能瞒天过海将一切消息封杀在萌芽状态?不过……”左墨云皱眉,“现在觞天笺落入阮天湫手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