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呀!”
“快说啊!——”众人起哄。
“晚上七点在门口等你,来不来?”他的声音冷且低沉,带着点挑衅的意味,好象在说,你敢来吗?
“来!”我被盅惑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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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娱乐城打工时,确实有次喇叭约过我,虽然我并没有赴约,但我在想如果我赴约的话会是怎么一番情景呢?结果一定是这样的……
第七章 失身
我知道我看起来近乎荒唐而且轻浮,但七时正,我准时出现在娱乐城门口。我心里“咚咚”地越跳越快,然而十几分钟之后,我才看见喇叭拖着他走过来。
“走罗!”喇叭欢呼着,我们坐进了计程车,我坐在他身边,我使劲绞着手,我觉得害怕极了。
车子在一幢大楼面前停下,当我们走在黑漆漆的楼梯上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作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不知走了七楼还是六楼,近乎虚脱的我不顾一切地挽住他的胳膊,呼吸困难。他拿出钥匙将门打开,里面有五六个人正在打牌,乌烟瘴气。看到我们的出现,他们愣了一下,然后欢呼:“喔!大学生驾到!”
我可以想象我的脸有多么苍白,我虚弱地笑着。
“进去坐吧!”长条将里间打开,声音冰冷而没有一点感情。
我惴惴不安地走进去,没等我坐下来,门被关了,我心惊肉跳地站起来,神经质地看了看四周,我多么希望是在作恶梦,大叫一声然后惊醒。
我打开窗,看了看夜色——黑且空洞,一颗星也没有。
我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我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转过身来,是红毛。
“老二没时间,我来陪你玩一会儿!”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异常镇定或者说是麻木地看着他慢慢走近。
红毛走到我的跟前,狞笑一下,突兀地将我抱住,我本能地挣扎:“放开我,长条!长条你出来!你这个混蛋,有种的自己过来……”
就在我彻底绝望的时候,门被踹开了,长条儿擎天柱一般站在门口,“红毛,你放开她。”
“好——”红毛不甘不愿地站起来,“人是你带来的,你先上。”
门被重重地关上,我衣裳不整,狼狈不堪地看着他。
他一句话都不说,粗鲁地撕开我的衣服,我将头偏在一侧,紧紧地闭着眼睛……
长条不是个温柔的情人,当然也许对一个自动送上门的人,用不着温柔。一阵撕裂的巨痛几乎要让我晕厥过去,我死死地咬着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
当他终于从我身体里出来的时候,我翻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长条,送我回家,求求你!”
长条看看我,又看了眼我的下身。我是处女这点也许让他有点意外,但他愣了一下,还是甩开了我的手。我忍住眩晕的感觉,大声冲长条喊:“你听着!!!我喜欢你,被你上了也就算了。要是今天我被他们□了,我马上从这里跳下去!!!”
因为紧张,我的声音带点沙哑又有点破声,颇有点决裂的味道。
长条怔了一下,半晌,终于转过身来,从地上捡起衣服扔给我……
那天长条送我回家后,我没再去上班,在家里发了几天呆,脑子很混乱,却并不伤感。喊叹了一下自己的第一次竟然是在半□的情况下失去的,也想过那天如果长条甩手不管,如果我真的被他们□了,我会不会真地从楼上跳下来?答案是:不会。我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又想那第一次,除了痛还是痛,奶奶的,长条发现我落红也不会温柔一点吗?
想起那天长条打开门,我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走出去。红毛几个有点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道:“靠,你带她去哪儿?”
“我送她回家。”
“不是吧,哥几个还没上呢!”红毛伸手向我屁股掐过来。我尖叫着转身,躲到长条后面。红毛从桌子上站起来,虽然个子没长条高,气势却不弱,他冷笑着:“怎么?护上了?长条你不会当真吧!”
屋子里突然很安静。
然后我听到长条重复了一句:“我送她回家。”说罢拉着我的手径自往外走。
我反复地回想这一段,觉得长条真的很酷。
这期间领班打电话过来,我说了句不做了就挂了。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跑到长条那里去,我还算比较小心没有直接上去找他,而是在住宅楼附近徘徊。不一会儿我看到“喇叭”跑过来冲我说:“你找二哥?”
“是啊,”我问,“他回来了吗?”
“啊,他……在楼上,今天人不舒服没有出过门……”
“啊,这样啊,你快带我上楼去看看他。”我急急地抓着他上楼,却没有留意他心虚地低着头的样子。
进了屋子,我发觉里面静悄悄的,我感觉不妙地喊了几声:“长条,长条……”却听到身后传来快速的脚步声,猛一回头,却看见红毛跑了上来,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把将我推了进去:“老二不在,我来招待你好了……”
接下来我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我奋力和他扭打,却因为力量悬殊而被狠掴了几记耳光,还被重重地踹了几脚。我踡着身子倒在地上,被他抓住头发扯进里屋。头晕眼花再加剧烈的疼痛下,我几乎无法思考,只是本能地发出凄冽的尖叫,却被他几记重手外加一个枕头闷得几欲窒息……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失去过知觉,但我从恍惚中慢慢回复过来的时候红毛已经出去了,我看到喇叭有些迟疑地站在门边,怔怔地看着我。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笑着嘶声道:“来啊,怎么不来上我?”我拿手擦了下鼻子,发现手背全是血,而鼻子里还在不断地流着鼻血。
喇叭终于走进了些,伸手给我递了张纸巾。我仰头看着他,他又低下身子把纸巾送到我面前。我没有接他的纸巾,而是突然抓住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压抑地惨呼一声,使劲地甩了几下终于把我甩开了。他捂着胳膊气结道:“你……”
我冷笑一声,从地上拿起那张纸巾,开始擦自己的鼻血,很快一张纸就染红了。喇叭咳嗽了一声,将一包纸巾用脚踢过来给我……
等到门的把手被再次转动时,我受惊地下意识缩到喇叭的身后,进来的……是长条。
我狼狈不堪地看着他,无语。
“真不知道你他妈都在想些什么?跟个偷车贼谈恋爱很刺激是不是?你他妈的无不无聊!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也敢跟我走,真不知你是纯洁还是装傻……大学生?还祖国的栋梁呢!”
我低头不语,羞得无地自容。
他轻轻地把我抱起来,我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第一次将眼泪流在男人肩膀上。
我跟了长条。
第八章 离家出走
自从跟了长条之后,大家都没再对我怎样,只有红毛常常以一种勾起我羞辱回忆的眼神看着我。
我有时也跟他到他的住处去,更多的时候我们在街上逛着,我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他不说话我也不说。我常常想,长条给我的安全感会不会比稻草强些。
通知书寄过来了,我考上的是本地的一所大学,虽然很快要开学了,我还是整天跟着长条在外面胡混,有时候两三天都不回家。打个电话跟父母说住在同学家,他们也从来不起疑,有时候我会怀疑究竟是他们太信任我还是根本就不在乎我。
那天我跟长条在人民路上逛着,经过一家药店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匆匆地停下车,锁也没锁就跑进去买药。长条放开我的手说:“你先回去。”
我拉了他一下却没拉住,呆呆地看着他快速向那辆车走去,到的时候反而慢下来,无比自然地跨上车子,轻巧又快速地骑了出去。
我的心“呯呯”地狂跳着,吃惊地捂住了我的嘴巴,这时我看到店里的一个人冲着谁喊了一声大概是那谁谁谁,你是不是车子停在外面,被人骑了。然后我就看到那个人急忙忙地跑了出来,冲着快要消失不见的长条大叫:“抓贼啊,他偷了我的车!!!”
这一声大叫让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群突然兴奋起来,一些人开始在后面追赶,反而在前面的人纷纷让开路,我提心吊胆地跟看热闹的人群后面跑,不知道好好逛着街,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一种情况???
突然我看见前面突然开始聚集起了人群,群情激愤下,很多人挤不进去的人在外围大叫:“打他,打死他!!!”
我吓了一大跳,发疯地推开围观的人群拼命地往里面挤,一边大声叫着:“不要打!不要打他!”众人愣了一下,突然身边有人喊:“打她,打这个贼婆子!他们是一伙的!”雨点般的拳脚突然落在我身上,在失去意识之前,我感觉到有个高大的人影从外面冲进来将我护在身下,大声喊着:“不要打,她是本地人!她是个大学生啊!……”
我睁开眼睛,看到爸妈紧绷着的脸。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我无故地松了口气。
爸爸妈妈严厉的神情宣判了我的罪状,好象在对我说:忏悔吧,我们听着。
我虚弱地闭上了眼睛,不想辩解,也不想认罪。
“说啊,你为什么不说,呵~长本事了你,居然跟个偷车贼谈恋爱,我哪点对不起你,你这么给我丢脸,你说话,为什么不说,你说你说你说……”妈妈控制不住地狠命摇着我,我全身一阵剧痛,我咬着牙齿不出声。
爸爸连推带拉地将妈妈拖到一边去,坐下来与我好声好气地谈话:“事情发生了,我们也不怪你,在这件事上我们也有错,可能是我们平时忙于做生意,没有给你情感上的关注。以后我们一定会注意,但我也希望你保证以后不要再和他来往……”爸看了我一下,“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是为你好……”
我骤然地张开眼睛,凑近我的爸爸吓了一跳。
“我喜欢他……”我淡淡但是坚定地说。
爸爸看了我很久,无可救药地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我被软禁在房间里,爸爸妈妈轮流监视着我。
那天我看到喇叭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妈妈,略为惊喜地说:“你的同学来看你了!”并作出一个好好把握好自为知的神情,我苦笑。
妈妈退出去之后,我问他:“长条怎么样了?”
喇叭看了我一眼:“他要我来问你的意思。”
“我跟他。”
喇叭一句话都没说地走出去。
过了一会门外起了一阵嘈杂声,乱轰轰的,接着门被打开了,长条象擎天柱一样出现在门口,我虚弱地笑了一下。
妈妈气急败坏地跑进来,“你给我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长条视而不见地走过来,轻轻地抱起我。
这时爸爸出现在门口,他以一种商人特有的尖锐的眼光将长条上下打量了一下,冷冷地对我说:“你走出这扇门,就不再是我们的女儿!”
“好……”我面无表情地说。
爸爸拉着近乎崩溃的妈妈,让我们过去。
我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他头上缠了纱布,血丝正微微地渗出来……
——————我是当日情景重现分界线——————
这里我解说一下,那天的情况是这样的:在紧急时刻长条突然快骑几下冲上去将前面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扑倒,然后用标准的本地话大喊:“抓到了,打死这个贼佬!!!”后面不明所以的一帮“见义勇为”的热心群众一拥而上,疯狂地对着完全懵掉的某人拳打脚踢,发泄着不名所以的“愤怒”,而长条轻易地脱身而出,正要离开,却发现全然不知情的我发疯地往里挤一边大叫着:“不要打,不要打他……”
原来……是这样。我不由苦笑。
第九章 别碰我的女人
我开始在他们的处所住下来,每天能作的事情就是在他们赌得天昏地暗时给他们下几碗方便面,这下真的成了贼婆了,我想。
我学会了喝酒,烟也抽得很凶,我把眼圈抹得黑黑的,嘴唇涂得白白的,打扮得象只廉价鸡,我将自已彻底随落,不给自己丝毫翻身的机会。
那天和红毛一帮人喝着酒,醉得一踏糊涂,我摇摇晃晃地举着酒杯高唱何日君再来,红毛突然将我扑倒在地上,我无力地推着他:“放开我,放开……长条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红毛粗暴地撕着我的衣物:“妈的,还以为你是什么人呢,街上二十块钱多的是……”
长条回来时,红毛正心满意足地起来,很无所谓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回来啦。”
我满心委屈地想扑在他怀里,却不料他狠狠地推开我,“滚!”
他们继续喝着酒,我觉得他们的笑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心意阑珊地走在江滨路,看着滚滚的江面,想哭没有眼泪,想死又没有勇气,我慢慢地滑坐在栏杆下,感觉自己就象卖火柴的小女孩,不同的是,她还有一把火柴带来温暖的回忆,我却连唯一的一根都失去了。
寒冷渐渐侵入,我无能为力地抱着自己,我不知道夏天的夜也会这么冷……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那个微微笑着的单纯女孩的大幅照片,阳光透过蓝色碎花窗帘很美地照进来,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是一觉醒来,隐隐觉得作了个恶梦。
我每天坐在房间里听听音乐看看小说玩玩电脑,仿佛就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过来的。网络是我与外界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