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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如心 佚名 5006 字 4个月前

年轻男子缓缓走出,翩翩摇扇,自有一股风流气度,璞头镶金嵌玉,傲然卓立于人群之外,好如星辉之月,熙熙攘攘的人群也遮不住其熠熠风采。

“是……正是杜琨的大儿子杜卓强抢了我,杜府的下人狗仗人势,将我爹活活打死的……”她银牙咬碎,“杜琨!就是杜琨……”她如梦初醒一般,“你怎么知道是杜坤?莫不是你和他认识?莫不是你是那狗官的交好同僚?”

听梁双此番猜测,那华服男子略略不悦,却未走,而是解释道,“在下认识杜琨,但你且放心,我与你素无瓜葛,与杜坤也没甚么干系。”

梁双满目的疑惑,“那你是谁?”

“在下是谁并无重要,只要姑娘将你的冤屈悉数讲来,只要事情属实,我可是这里唯一能帮你的人。”

042.各怀心思

那女子看了一眼,便随着黄衫华服的男子走进了最近的酒肆,秦心原本想走,看柳逸之来了兴致,也不知道是对黄衫华府的男子有兴趣,还是对颇有些姿色的杜双感兴趣,索性就跟着进了酒肆。点了两三个菜坐另一桌。

秦心侧着耳朵听,杜双原本声音就小,黄衫华服男子似乎有意把声音压低,秦心什么也听不到。问柳逸之:“你听得到么?”

柳逸之一边夹菜,一边摇头:“听不到。”又看了看她,“总是觉的这个黄衫男子气质格外不同,似乎有些来头,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秦心接道:“应该是官家子弟吧。”

“不像。”柳逸之就说了两个字,却也不再说自己的看法。秦心也就闷头继续吃。安静了一会儿,还是憋不住,推了推柳逸之,“那不是官家的子弟,还能是什么?”

“你们别猜了。”悦耳的声音把二人都吓了一跳,秦心抬起头来,一看黄衫华府男子走了过来,对着她笑,笑得灿烂无比,就好像散发着光芒一样,直亮得她有些眩晕。

“要我没有看错,你应该是秦砚大人的小千金秦心吧。”

那男子一出口就把秦心惊了一下:“你怎么认识我?”

“好奇么?”黄衫华服男子瞥了一眼柳逸之,“柳公子,你真是让我好找。”镶金折扇一开,利落一声,二人还未有反应过来,柳逸之就被掀翻在地,待秦心转头,柳逸之已经被不知何处冒出的兰衫仆役押住,不得动弹。动作迅速而安静,显然是熟谙逮捕之法。

秦心撒腿就跑,倒也没有人来追,总算进了屋。陈默已经从庙里回来了,正在收拾包裹,秦心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柳大哥,柳大哥......柳大哥被不知道是什么人抓了!”

陈默闻言,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包裹,示意秦心指路。不出一会儿,就和秦心赶到了刚才的酒肆,可哪里还有人影。

“刚才还在这里的!”秦心急的冒了汗,抓住小二问,“前面坐第一桌的黄衫公子什么时候走的?往什么方向去了?”

小二仔细瞧了瞧秦心,想起了什么,“你就是前面坐他们对面的那个姑娘?”走到后台,从后台拿出了一把折扇,正是黄衫公子刚才使的那把镶金折扇,交给秦心,“那个公子临走的时候,让我交给你的,说要把这个扇子交给和你同来的公子。姓什么来着......”小二一拍脑袋,“对,说让我把折扇交给你和与你同来的陈公子。”

陈默接过折扇,叫小二取来火,扇子在火苗之上摆了摆,扇面上立刻现出了一个红色印章,他的眉头皱了皱,摩挲着扇骨,忽然摸到了什么,敲开扇柄,从内掉出一张纸。摊开纸,上面只写了一个字:“胜。”

陈默顿时明白了抓柳逸之的人是谁。

秦心虽然不了解,望了望陈默的面色,也知道黄衫男子很难对付。

一回到屋子,陈默歇也未歇,直接进了屋子。秦心坐在院子里面,知道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了,索然无味,便一页一页翻着书打发时间。过了一会儿,陈默就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划字问她:“阿心,这一次,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去哪儿?”

“战场。”

秦心不需多想,微笑着点头:“好啊。陈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陈大哥这么紧急着上路,一定和今天柳逸之被抓有着或许的联系。秦心明白的,陈默无论做什么事,一定都是经过了全面的考量,也就不需要多问,不需要多想。快速地收拾好后,陈默给虞鸢和秦策留了封信,便带着秦心又上了路。

此时也已经近晚,天边斜阳铺撒下来,落下金黄余辉。陈默并没有准备太多东西,只带了些银两。按说,军营不让带女眷,可陈默实在放心不下秦心,况且经过了这段日子,秦心也对他非常依恋,秦策和秦心兄妹两的感情似乎也生疏了不少,如果不带秦心,她怕是翻山越岭也会追上来。

他还不了解这个小丫头的倔脾气,平时看着乖巧,倔起来,就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罢。

前脚还没走出去,虞鸢就追了出来,手里拿着拆开的信封,一身红衣站在夕阳下,浓艳的光线和着浓艳的模样就好像画中的人一样,面色却多了几分落寞:“陈默,你和阿心就这么走了?”她抬起头,直直地望着陈默,好像要把陈默看进骨子里,“我......”不多犹豫,她干脆地说,“此去未知还,多加小心。”

“虞鸢姐姐。”秦心甜甜地笑,“你和哥哥要好好的。哥哥很爱你,你千万不要辜负了啊。”

虞鸢望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忽然也有些失落,站了一会儿,一抹两颊,竟然有水。涩涩笑了笑,施施然走回了院子。

陈默,既然已经追随你到了长安,再追随你离开长安,又有何惧?

秦策走出屋,看见了铺在桌上的信纸,略扫几眼,惊讶又焦急地问虞鸢:“鸢儿,阿心跟着陈公子走了?”

虞鸢点头:“走了有一会儿了。”又好像是在安慰秦策,“阿心已经长大了,跟着陈默走,你不用太担心。”

“阿心也走了。”秦策搂住虞鸢的腰,搂的格外紧,虞鸢都快喘不过气来,他的语气低弱,“鸢儿,你不能离开我。如果丢了你,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

虞鸢震了一下,轻巧推开秦策,眉目有些慌乱,“我,我怎么会离开你?”

“那就好......”秦策如获至宝地微笑,温暖地眸子泛出了光芒,渐渐地松开了手臂。

陈默先是去兵部领了兵符,就匆匆上了路,考虑秦心不习惯路途颠簸,依然给她配了辆马车,这一路赶得格外急,换马不换人,几乎未歇,不出三个月便到达桂州。秦心到底年纪小,适应力很强,这一路也没感觉有多辛苦。她天生乐观,总是乐呵呵地坐在车里看风景,似乎一直有好心情,除了,在中途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043.可疑女人

陈默先是去兵部领了兵符,就匆匆上了路,考虑秦心不习惯路途颠簸,依然给她配了辆马车,这一路赶得格外急,换马不换人,几乎未歇,不出三个月便到达桂州。秦心到底年纪小,适应力很强,这一路也没感觉有多辛苦。她天生乐观,总是乐呵呵地坐在车里看风景,似乎一直有好心情,除了,在中途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那天,秦心正在车里面小憩,听到车外的声响嘈杂。撩开车帘,正要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却看马车早已停了,不见陈默的身影。听到丛林之中,有女子在大声呼喊,她也就跳下了车,循着呼喊一步一步走进了林子。

她向来好奇心重,以前秦策就总是说她,女子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情,可她至今还是没有改过来。她慢慢拨开两边的树枝,离声响越来越近。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

她什么也没有瞧清楚,就被一个人拖住了裙衫的下摆,低下头,一个女人衣衫已经被撕破,浑身是血,用力地攥住了她的衣服,哭着央求她,“姑娘,姑娘,有人要害我,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女人不时地回头看,过于害怕让她浑身都在颤抖,攥住秦心裙摆的手死死地抠着,“姑娘,姑娘,求你救救我......”

“哗哗——”前面的丛林之中隐隐可见粗犷的男人们的声音,“死贱人——不要跑——”

“跑!叫你跑——贱人——当心被我们抓住,剥了你的皮——”

秦心心中陡然一凛,她从来心软,看不得人难受,面前这个女人,浑身是血,她怎么能不救,遂拖住女人的手,“跟我走。”

可要往哪里走?马车里?可除了马车还能躲在哪?扶着女人上了马车,她用薄衾遮住女人的身子,嘱咐道:“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千万不要探出头来。”

女人感激地点点头,轻声道:“谢谢姑娘。”

那些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秦心脉搏跳动地飞快,她屏住呼吸,坐在女人前面假寐。

“咣——”是棒子之类的东西在敲击车辀,秦心探出头来,望见是四五个壮年大汉,为首的问她:“小丫头,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从林子里跑出来?”

她装作还有些困,睡眼惺忪地摇摇头,“先前一直在车里睡觉,没注意。应该没有。”

“没有?奇了怪了,明明是从这个方向跑的!”为首的看秦心似乎真的不知道,就欲作罢,不经意地低首,扫见了地上几滴红色,蹲下身,用手一抹,鲜血蘸在了手上,“血迹还没有干?怎么回事?”

秦心心一沉,仍是不松口,“不知道,我刚才在车里睡觉,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做惊讶之色,“这里怎么会有血迹?”

“小丫头,我告诉你,少在这里耍花样!别以为我们不敢拿你怎么样!是要把那个你不认识的女人交出来,还是搭上自己!自己选!”为首的大汉一脸横肉,警告她,“这荒郊野岭的,我们就是把你煮了吃,也没人知道!”

秦心咬牙,“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就不要怪我们无礼了。”为首的大汉冷笑一声,推开秦心,一把拉开了马车的帘子,四周望了望,除了一毯薄衾和一个包裹之外,马车里面什么都没有,“我还不信了......”就要一把撕开薄衾,忽然手一缩,嘶嚎着叫痛,“娘的,谁?谁暗算我?”

秦心一看,是陈默回来了,心里就有了底,微笑着叫了声“陈大哥,”赶紧坐上马车,挡住身后的薄衾。

陈默从林子走过来,被五个大汉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些人见他无动于衷,立时就动起手来。陈默刚才是去打水了,走到河边听到马车这边秦心的声音,遂折了回来。陈默无意动手,怎奈他们有意纠缠,陈默想要快速赶路,下手也就狠了些,堪堪几招,五个大汉就落了下风。为首的大汉显然心有不甘,躲开了陈默几招,就冲着秦心抓去。

陈默侧身一闪,跃上了马车,擒住大汉的手腕,大汉哗啦一下子便摔下了车。他拉下马车的帘子,扬起马鞭用力一抽,马车疾驰而去。

被救的女人这才从秦心身后缓慢地探出头来,秦心微笑着安慰她:“没事了,那些人已经被我们甩掉了。”

女人虚弱地回应秦心一个微笑,“沈林谢过姑娘救命之恩。”

秦心摆手,“是我大哥救了你。”她满肚子疑问,“你为什么会被那些人追呢?”

沈林埋下首来,似乎不愿提及,又怕失了礼貌,开口道:“说来话长,只怕讲了姑娘会听得索然无味。”

秦心看着她的面色,也就不勉强,自我介绍道:“我叫秦心,从长安来,前面赶车的是我大哥。”

“哦。”沈林撩开马车帘子,“多谢公子先前出手相救。”

陈默转过头,点头。仔细瞧了瞧被救的这个女人,宽眉头,是富人之相,粗衣褚布,虽然已被撕烂,数道口子平整的却像是顺着一个方向撕的,还有手背的皮肉,沾了些泥巴,依然能看出来细嫩的皮肤。他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勒紧缰绳,住了马。

“怎么停车了?”秦心问。

陈默跳下车,示意女人也下车,从袖中取了张银票递给女人。

“你这是干什么?”女人似乎明白了陈默的意思,把银票递还给他,“如果公子嫌弃我累赘,我走便是。可你们救了我的命,我若是还收了你们的银子,这样的大恩,沈林担当不起,也回报不了啊。”转过身,无限凄恻地望了望秦心,“萍水相逢,就此告别。还望姑娘多家保重。”言罢便走。

“你等一等。”秦心追了上去,“你就这么走了,万一被发现,那我们不是白救了你一场?”

沈林叹了口气,“那能怎么办?”

秦心望着沈林已经被风吹干了的鲜红的衣裳,心下不忍,对陈默的火气就冒了上来,质问陈默,“我们又不是没有能力,为什么就不能载着她一起上路?”

陈默不回应,知道秦心倔劲儿一上来,谁也拦不住。

“我们不会丢下你的。”秦心拉起沈林打算上车,被陈默拦住,“为什么就不能载她?”

陈默不和她较劲,用唇语细细解释:“她来自何方,家住何处我们并不了解。况且,就算了解了,也没有多余的时间送她。我们要去桂州,难道要将她也带至桂州?这一路数多颠簸,平白拉上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与我们一起颠簸,阿心,你觉得这合适么?”

秦心勉强读懂了陈默的意思,可还是狡辩道:“那我们到了下一站再送她下车不行吗?”

陈默摇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总要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