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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如心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相信我,这些事情交给我......”

秦心面色红白交加,一把掰开陈默扶在门沿上冰凉的手:“胡说什么?!”又厉色对车夫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快把他拉走!驾马快走!”

“属下听命!”那男子点头,下令道,“还不快把他给公主拉走!”

那些随从上前,陈默就是不松手,“阿心。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想逃离我,我可以从此以后再也不见你,永远不再见你,但请你,珍惜自己......”话还没说完,马车就起驾了,陈默仍然不松手,随着马车跑,秦心心虚,厉色嘱咐车夫,“快点,给我甩掉他!”

“是!”车夫对着马背一阵抽打,马疯了一般地向前冲。

秦心被马颠簸地浑身酸痛,却仍是不敢往前看,将头埋在膝间,闭上眼睛。

她当然知道,欺君之罪,会杀头的。可,反正已经这样了,倒不如赌一把。况且,心中这么多的恨意,她早已经不是原先那个她了,终究是回不去了。

那么恨,那么恨,恨在骨血里,终究是要讨回来的。

回不去了,那就向前走,将自己的人生彻彻底底地改变。

她撩开车后的窗帘看,已经走远了,陈默的影子也已经不见了。她不由地冷笑,刚才差一点就被他骗了,那么动情的表演,不过就是他的一场戏,他就是想要拥有她,想对杜姐姐一样地拥有她,拥有之后还不是会和杜姐姐一样,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他,绝不是她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行路的速度不那么快了,马车也不那么颠簸了,秦心听着有一声没一声的轮子咣当声,渐渐地睡着了。

010.初入宫墙

从桂州到长安,途径三千多里,马不停蹄地走,至少也要走六个月。秦心和那男子攀谈了方了解,他姓南宫,单名一个棋,只是桂州长史,所以才未见过公主,秦心笑着问他:“要寻找公主,为什么连个画像都没有?”南宫回答,“原本是有的,只是运画的官员过长江时候,碰巧遇上洪水,画像被水淹了。这可是砍头的罪名。运画的小倌是我妻子的弟弟,为了保护他,这才擅自寻找。望公主见谅。”

秦心摆手。心想,多亏丢了画像,否则今日她也不能顶替公主了。

时日转冬,秦心的腿疼的愈发严重,甚至下不了地。这也让南宫棋越发怀疑起她来:听闻昌宁公主生性活泼好动,怎地是个跛腿的主儿?几次试探,都被秦心打哈哈应付过去,实在被盘问的紧了,秦心干脆就摆起了公主的威仪,南宫虽然心里疑惑,却仍旧不敢放在明面上来。一直出了桂州,南宫也算是完成了护送的任务,由下一地区的长史护送着,冬天快过完的时候,终于到达了商州地段,长安已是遥遥在望。

这一路所过之处都是极寒极冷之地,腿疼得难以忍受的时候,她就咬着牙,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去睡下,却总是睡不着。远远地,总会传来悠扬的笛声,听着安人心神的笛声,她疼痛也会减了些。笛声时而连续好几个晚上,时而隔三差五有一曲。这几天,却消失了。

秦心想,这大概是吹笛子的人走到家了。

到了长安,她害怕被人认出来,就以惹了风寒为由,一直将自己的脸蒙在头巾中,从来也不出车厢,她的眼睛是丹凤眼,昌宁也是,两人的身形和肤色也都差不多,居然骗过了许多人。眼看着,下午就要进宫了,想着能够见到皇上了,她又激动又害怕。以前偷偷听哥哥说过,皇上脾气极为急躁,不喜言笑,年龄也不大,性子什么的还未完全成熟,于是在心里便定下了皇上的大致模样,只怕是个刚成年的少年罢。她还听哥哥说过,皇上很喜木雕,尤爱雕马,便叫人在外买了个雕马。

她撩开帘子向外望,红漆的内宫门鎏金辅首面目威严,口吐门环灿灿生辉,直入承天门街,两旁巍峨的宫殿檐角飞翘如云,忍不住将头巾往上撩了撩,看飞檐上的积雪还未有完全融化,滴落在厚重的三合土台基之上,有宫女内侍低头走过,皆是步伐细碎,形色匆匆。

“落撵——”

一声刺耳的喝令,步撵落了地,她还是不敢摘下头巾,害怕漏了陷,便点了点头,走了下去。

内侍瞧见了秦心走路的模样,忍不住叫道,“千岁,您的腿......”一面叫一面将自己的胳膊伸上。秦心心里咯噔一下,佯装点了点头,便作势将自己的手覆在内侍的胳膊上,瓮声瓮气地回答,“路上摔了,不碍事。”

幸亏在路上受了些风寒,声音也变了些,说话都能听出鼻音。原本还未此郁闷着,没想到,这鼻音倒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心内却不由地替自己捏了把汗。

一进门,满屋子的宫女一见着秦心,皆数跪了下去,好几个宫女激动地直掉眼泪:“公主,你可叫我们好找,你失踪了的这一年多,我们都不知道怎生地过?皇上听说终于找到您了,特命人送来了杭州进贡地丝绸,知道您爱吃山东枣,特命人从葛石取了金丝枣。公主,您可千万不能再一声不吭地跑了......”

听这口气,秦心暗暗推断,想必皇上定是很宠爱她这个妹妹的罢。把宫女扶起来,吩咐道,“给我煮些水,我要洗个澡。”这行了大半年,秦心真是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更没洗过一次畅快澡,第一件事情,当然是要好好洗一个澡,去去这一身的晦气。

“是。”那些婢女退下,秦心想着烧水估计还要半个时辰,便准备回房先睡一觉。解了头巾,这才感觉舒服了许久,害怕宫女进来看见她的真面目,便蒙着头睡觉。睡着睡着,被门外的说话声吵醒,便挣开了眼,细细听着门外的说话,原来是有妃子来探望。过一会儿,昌宁的随身侍女素昔来敲门:“公主,昭惠妃来看望您。”

昭惠妃?她对宫中的人物了解甚少,这个名字更是从未听过。昌宁将印鉴递给她的时候,也没和她说上话。这会儿来到了宫中,才发现,什么都不知道,万一露出了马脚,那后果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不由地又抹了把冷汗,隔着门对素昔道:“和昭惠姐姐说,我今天实在不舒服,改日定然去她宫里道谢。”

“是。”素昔低低地一声应。

秦心这才大舒了口气,就以为安枕无忧的时候,却听到寝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悠悠响起,秦心只感觉背后淡淡香风,撩人心脾:“昌宁妹妹,哪里不舒服了?快让姐姐瞧瞧。”

秦心赶紧将蒙头的被子掖了掖,转过身去,瓮声瓮气地说话:“就是惹了些头疼脑热,不得见风,休息几日应就好了,谢谢姐姐挂记,昌宁不敢劳烦姐姐操心。”

“严重么?要不要叫太医署的大夫看看?”昭惠妃也不知是否真的关心,纤纤细指搭在了秦心的额头,轻声叹了叹,悲戚地嗔道,“你瞧这眉心烫得,昌宁你说说你,闹什么小性子,和你皇帝哥哥置气,也不要拿自己开玩笑啊。离宫出走这么些日子,我和你皇帝哥哥都急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说着,没预兆地,眼泪就簌簌落下,昭惠妃从袖中拂出绢帕,沾了沾眼角的泪,“我是天天睡不好觉,可想着你没事。总算是回来了。”转过头,对素昔吩咐,“还不快去太医署请大夫?”

“别。”秦心被她这一番作态弄的不知如何是好,赶紧握住昭惠妃还搭在她额头上的柔荑,“昭惠姐姐,我没事,睡一会儿就好了。你千万别叫太医。”听昭惠妃没吭气,她不由的又补了一句,“昭惠姐姐,求你了,千万别叫太医来。”

“怎么了?病了当然要看大夫,为什么不呢?屋里不是很冷,你蒙着头不热么?”昭惠妃有些疑惑,“昌宁来,坐起来让姐姐瞧瞧严不严重。”说着,就要拨开秦心蒙头的被子。

011.见到皇帝

“别!”秦心攥住被子的一角,生怕昭惠妃将被子揭开,又特别的向里缩了缩。

“好。不看不看。”昭惠妃一看被窝里的人这般躲闪的姿态,不由地轻笑了出来,“我又不是你心心念念的睦旨哥哥,害什么羞啊。”

听见这个名字,秦心的身子不由地又是一抖。

“你瞧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模样,一听这名字就激动了罢。”昭惠妃的修长的指甲,隔着被子轻轻点了点秦心的额头,“我可是在你皇帝哥哥面前替你说尽了理由,你皇帝哥哥才松了口,允许你的婚事再缓缓。我想着,等你回来再和他撒撒娇,没准儿你这婚事就取消了。你还不好好谢我?”

秦心听着这口气,这个昭惠妃想必和昌宁的关系不错,否则,昌宁不会把心事都告诉她。也就放下了防备,佯装昌宁的口气,和着激动地应了句:“昌宁谢谢昭惠姐姐!”

“这小嘴儿甜得。”昭惠妃声如莺啼,婉转娇柔,杏眼斜睨了走进来的素昔,问道,“何事?”

素昔躬身答道:“回娘娘话,太医来了,正在殿外候着,传不传?”

“传。”

“不传!”

两人同时回答,奈何秦心的回答还是晚了些,昭惠妃轻轻拍了拍秦心的后背,俯身在耳边轻声安慰道:“知道你怕药苦,所以不愿意看大夫,可这病总是得治不是?倒时我多叫人加些蜜饯来,消了药的苦气。你安心叫大夫看,啊。”随即起身,对素昔吩咐道,“听我的,传。”

“是。”素昔随即退了出去。

秦心心里暗暗叫苦,没想到入宫第一日就遇上这等麻烦事,只怕被识破了身份,落得个欺君之罪的下场。就听的太医脚步声渐进,谁知,那太医的声音清淡如水,淡然的语气缓缓道来:“下官太医署秦策见过昭惠娘娘,见过公主。”

是哥哥。

秦心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是哥哥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昭惠妃微微抬了手,“免礼。”随即让开了位子,让秦策走近瞧。秦策摸着秦心的手腕,诊了诊脉象,手指并拢又探了探秦心的额头,对秦心说,“公主,请您转过身来,让下官看看面色。”

秦心微侧了个身,把被子稍稍向下拉了拉,让秦策刚刚好能瞧见自己的侧脸。秦策一见,大吃一惊,“阿......”最后那个心字没有说出口,转头瞧了瞧昭惠妃,昭惠妃站在床边满脸焦急,“秦太医,公主怎么了?”

秦策从榻边起身,躬身对昭惠妃道:“臣要细诊才知,请娘娘毋要着急,在主殿稍事等候。待臣确诊,再向娘娘禀告。”

昭惠妃并没多想,点了点头:“嗯,也好。”随即就走出了寝室,去主殿休息了。

听着昭惠妃轻飘的脚步走远,秦策再细看了殿外,没有人注意,这才小心地关上了门,迫不及待地走到床边,将脑海的疑惑一股子全抛了出来:“阿心?你怎么在这里?公主呢?你怎么混进宫的?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一旦发现,可是要砍头的,你知不知道?幸好这次的太医是我,要是别人,你这会儿估计都不在了。你呀你,怎么这么搞不清楚。”

“我......”秦心摇摇头,“我是没路可走了,才顶替了昌宁进得宫。”她从腰际解下随身带的昌宁的印鉴,“这是昌宁给我的。”

“你进宫干什么?”秦策又问了一遍,顿然发觉这些都不重要,“算了,回去再说。阿心,你听着,我现在不管你是怎么进宫的,为什么进宫,但是,有一点,你现在必须跟我走。我叫秦明送内侍的衣服进来,你换上衣服,马上跟我出宫。”

看秦心无动于衷,秦策面色焦急,摆出兄长的威严,“阿心,你听到没有?”

秦心摇摇头,“我好不容易进了宫,就是想见皇上一面,没有见到他,我不走。”

秦策微怒:“你见皇上干什么?”

“阿爹娘亲死的那么冤,你也被流放了三千里,你不觉得恨么?”秦心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反问秦策,“我的人生原本应该不是这样的。所以我恨,我要洗刷冤屈。”

“阿心你太天真了。”秦策冷笑道,“你以为见到了皇上,诉说了冤屈,阿爹娘亲就能回来么?没有用的,真的没有用的。阿心,听哥哥一句劝,不要胡闹了。跟我走。”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没等秦心答话,二人就同时听得门外内侍高声传道:“皇上驾到——”两人的面色皆是一惊,秦心复又钻回被子,秦策慌忙从榻上站起,还未收拾利落,听得昭惠妃柔媚婉转的声音,伴着娇笑倩兮,“皇上,您可算来了。这昌宁离宫都近一年了,您也不想着。臣妾可是第一个来呢,真不知道是您的妹子,还是惠儿的......”

“知道惠儿和昌宁的关系好。”皇帝的声音也极是宠溺,“来,陪朕再瞧瞧你嫡嫡亲的妹子。”

“昌宁病了,秦太医正在屋里诊着呢。”

“哦,病了?什么病?昌宁这丫头不是顽皮的很,怎么会病了?”

“臣妾也不晓得。”

二人听着声音就荡在门外,想是要进来了。秦策便自己打开了门,躬身行礼道:“太医署秦策叩见皇上,皇上万岁。”

“免了罢。”皇上微抬手,径直走了进来,望了一眼床榻上秦心的背影,低声问秦策,“昌宁睡了?”

“公主怕是有些劳乏,已经睡下了。”

“哦。”皇帝面色有些失望,转身吩咐周身的人,“既是睡了,那就出来说话。”

到了主殿,皇帝落座,这才问秦策:“昌宁患得什么病?”

“回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