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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如心 佚名 5007 字 3个月前

的话,公主并无大碍,只是沾染了些许风寒,稍且休息几日便好。要多多注意保暖,不要见风见光。我开些方子,每日按时服用,定能安愈。”

012.僖宗李儇

“这就好。”皇帝面色微微有些舒缓。

秦策开了方子,原本打算再呆些时辰,寻着机会看能不能想法子带秦心出宫。却在这时,秦明来报:“太医,朝华宫的禧妃微恙,请您过去瞧瞧。”

秦策没办法,只得离开。走时候再三嘱咐素昔,唯恐秦心的事漏了陷,“公主一定不可见光见风,多多休息,若无大事,千万不可太多走动。”

“记着了记着了。”昭惠妃起身,笑着送秦策出门,“多谢秦太医。”

秦策便向昭惠妃躬身行了礼:“臣告退。”

待秦策走了,昭惠妃见皇帝站在主殿来回踱步,轻声微笑,“知道陛下着急,听着秦太医的话,昌宁应该没什么事情,进去瞧瞧呗。想这丫头这么久没见陛下,见到指不定兴奋成什么样子。”

“也对。”皇帝寻思了方才起身,大跨步就准备进内,忽地想到了什么,对着昭惠妃道,“惠儿,这么晚了,你先去歇着罢。朕晚些再去你那里。”

一听皇帝晚上要去她宫上,昭惠妃笑得更是娇媚,嘴上却仍旧不讨好,“陛下要和昌宁说说贴心话,昭惠回避就是了。何必这么着就赶惠儿走呢?”

皇帝听着昭惠妃的话,极是受用,笑着摇头,“你呀。就是嘴上功夫利落。”

“那小妾告退。”昭惠妃欠了欠身,带着贴身侍婢走了。

秦心虽在寝室,主殿的声音却听得清清楚楚,听到昭惠妃走了,皇上的脚步却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她的心不由地紧张起来,不知是喜是悲。

“昌宁,快起了,哥哥瞧瞧你。”

这声音很是熟悉,秦心却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想着可能是路上太过颠簸,头脑有些晕乎,就没再细想。却是把脑袋又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敢应声。背后感觉有被褥陷下去了一点,应该是皇上坐在了床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肩头,话语不掩关心,“怎么,还没醒么?”

这么关心昌宁,如果发现她是装的,只怕还不扒了她的皮?想到这里,秦心不由地又是一哆嗦,皇帝洞察力极强,这一哆嗦立时让他疑惑起来,“昌宁......”没等秦心反应,一把将被子拉开,还没等他看清,一个白色人影从床榻上滚落下来,摔在了地上,赶紧跪了起来,不住地磕头:“草民该死,草民该死,冒充公主,欺骗圣上......”

“秦心?”

皇上竟然认得她?

秦心心下一惊,抬起头来一看,惊讶更是加深,“你......”怪不得对皇帝的声音这么熟悉,原来他竟是那日她和柳逸之在街头救下卖身姑娘的黄衫男子,原来如此,待思忖了番,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日他会说“我是这里唯一能帮你的人”。怪不得陈默一见那个纸条上的“胜”字就要加紧赶路?

皇帝可没有功夫注意秦心思想上的变化,第一个关心的当然还是自己的妹妹,舒缓的面色不由得又严肃了起来,厉声问道,“你在这里,那昌宁呢?”

“草......草民在桂州遇、遇见了公主,恰逢这时,皇上的人来查,昌宁公主不愿意回,就把她的印鉴给了草民,要草民装成她的身份回宫,草民一时糊涂,就应了。没想到一路上护送的大人皆是管得严格,也就没寻着机会逃跑,阴差阳错地,就入了宫。”秦心被他的天子威严震慑得口齿打劫,颤颤巍巍地回答了之后,又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磕头,全然忘记了自己进宫的初衷,只不停地重复,“草民该死,草民该死,欺君之罪,草民该死......”

半响,皇上就这么站着,也没吭声。秦心也猜不到皇帝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看那面色,冰冷至极,猜测着皇上指不定要把自己油煎烹炸凌迟斩首了,冷汗一层一层得往外冒,身子也还在哆嗦,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哈哈哈——”

寂静中突然发出一连串爽朗的笑声,秦心抬头,竟然是皇上在笑,“朕就说昌宁那丫头怎么这么老实,一找她她就回,路上也没想着法子逃跑,进了宫就乖乖窝在自个儿的寝宫不出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皇上躬身扶她起来,她却不敢起身,只得作罢,“行了,你也不用这么诚惶诚恐,朕不是怪物,不会吃了你!你也别提什么欺君不欺君的了,朕还不了解昌宁那丫头!能让你代替她入宫,怕是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什么招数都用过了罢?哼!找人顶替,亏她小脑袋瓜子想得出来!这会儿还指不定又闯出了什么不大不小的祸事了!”

这样的口气,倒替她开脱了?她顶替昌宁进了宫,她居然还是受害者了?

不管怎么样,皇上没生气,就是一件好事情。秦心虽然不敢起身,心中的石头却落了地。说真的,从小到大,她还从没给谁跪过,膝盖定然不适应这冰凉的地板,再加上腿上还没痊愈,没过多久,就支撑不住了,咬咬牙,仍是不敢起身,一个不稳,差点向前栽倒。

她摇摇欲坠,皇上看她这模样,笑意更深,欠身扶她起来,“朕不会责罚你,起来罢。”

皇上两次扶她,她怎敢不起?手便搭上了皇帝的手掌,借力起身,跪的时候还没感觉如此疼,膝盖一伸直,整个腿疼得揪心揪肺,她轻叫一声“痛”,重心更加不稳,不料身子一歪,倒在了皇帝的怀中。

她脸一红,原本应该是旖旎的场景,可秦心一想到扶她的人是天子,不由的膝盖又软了下去:“草民该死,脏了皇上的龙袍。草民该死。”

皇帝略略有些不悦,一把将她拉起,扶她落座:“行了。哪儿那么多规矩。你起来便是。”

她坐在榻上,面色凝重地看着皇帝,暗暗揣测着皇帝的心思。皇帝也瞅了她一眼,微笑道:“你的胆子还真大,居然敢联合着秦策一起欺骗朕。”转身,唤了侍女,“素昔,拿些治伤的药来罢。”

他居然看出了她的腿伤!

013.太医会诊

恰在这时,内宦田令孜匆匆赶来,在皇帝耳边说了些什么,皇帝眉头一皱,跟秦心嘱咐道:“你且在宫里住着,朕隔日再安排。”

秦心点了点头,看着皇帝出门。待皇帝走远,秦心才发现自己忘记了说最重要的事情。

这个脑子!

素昔走过来,一边为她擦药,一边笑说:“秦姑娘真是好福气。前些时日殷贵妃娘娘才诞下麟儿,皇上这几日心情甚好,要在早前,早就龙颜大怒了。”

是么?秦心若有所思,被发现自己顶替昌宁公主进了宫,皇帝居然没有责罚,反而还替她开脱。这样的宽厚,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真是因为皇帝心情好?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皇帝不是叫自己就在公主府住着么,那就住着,等他安排自己的时候,再陈情不迟。问素昔报了时间,已经是凌晨了,困意来袭,就睡下了。第二日醒了个大早,素昔说今天太医要来公主府会诊,她洗漱完毕,便乖乖躺回了床榻,等太医们到来。

太医还没来,昭惠妃就来了。

“阿心妹妹,瞧你这戏演得,昨儿个还真是把我骗了。”她一身湖蓝色的宽袖对襟衫,肩披轻紫纱罗画帛,盈盈走进,轻轻倚在床沿,笑靥如云,“皇上特别嘱咐我照顾你,说是刚入宫,什么都还生怯,太医会诊,怕你紧张。这不,我洗梳一完就过来了。你这腿怎么了?打紧不打紧?”

昨天还觉得是昭惠妃和昌宁的关系好,今天在听到昭惠妃对自己如此称呼,顿时明白了,是她玲珑剔透,八面圆润。心下便多了一层戒备。

“谢谢惠妃姐姐关心。”秦心微笑着回应,“腿伤算是顽疾了,不打紧的。”

“那就好。”惠妃虚虚点了点头。

素昔进殿来传,“太医署四位大人已到,正在殿外候着。”

“进来罢。”昭惠妃嘱咐完,转头笑道,“怪不得昨天我要传太医,妹妹那番紧张,原来是怕露馅呢。不过,今天不用藏着掖着了,大大方方地就行了。不用生怯,姐姐就在一旁陪你哦。”

正说着话,四个老太医已经入了殿,给昭惠妃行了礼之后,为首的花白胡子的老太医先行坐在榻前诊脉,然后要检查伤口,秦心应了声,“好”,便依言撩开裙角,露出小腿青黑的一大片。其实原本流血的地方早都愈合了,只是小腿依然留着一大片青黑,看来十分骇人。昭惠妃原本微笑的脸,看到她的腿伤,不由地倒抽了口气。老太医用指腹用力按了按那片青黑,问秦心:“疼么?”

秦心摇摇头:“不疼。”

老太医又按了按小腿没伤的地方,“疼么?”

“疼。”

老太医叹了口气,“近来小腿有何感觉?”

秦心想了想,答:“平常还好,只是天气一变,腿就痛得钻心。入冬之后,也疼。”

昭惠妃心软,眼里尽是湿润,柔声问太医:“大人?阿心妹妹怎么样?这腿可还有救?”

老太医摆摆手,“娘娘莫急,老臣现在还不好说什么。待另三位大人看过了,我们再行商量。”

昭惠妃神色黯然,“也好。”

后面三个老太医也都是先诊脉,再看伤,问时,皆云不好作答。秦心原本还抱着乐观的心态,看那些太医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她就算再粗略,也晓得自己的腿伤,只怕难好了。这一辈子,可能就要这么瘸着了。悲从中来,眼角就有了一丝泪花。

昭惠妃轻轻揽她入怀,轻声安慰她,“没事的。宫里有最好的大夫,有最好的药材,妹妹不用担心。”

太医们在主殿商量完了,返回寝室报告:“娘娘,这位姑娘的腿筋已断,又未能及时就医,加上沿途奔波,延误了最佳诊治时期。现在只可调理让疼痛的针状缓解,要向根除,几乎不可能。除非......”老太医顿了一下,“老臣听说岭南香花岭有一味药,名堇草,有治绝症的功效,特别是对此类跌打重创之伤,更显效用,即使华佗乏力的病人,也可医好。只是,此药乃上古医书所载,究其属实,老臣不敢保证。”

“宫里就没有?”昭惠妃叹喟了一声,道。

“此药甚难寻,据说十年方产一枝,子叶有剧毒,凡人一触即死,且非枝枝可入药。故无人愿采,也无人探寻了。”

四个老太医走时候嘱咐了许多,皆是些没太大用处的话语,最后开了几药方子便告了退。昭惠妃道了谢,送走太医,抹了抹两颊的眼泪,对秦心轻声诉道:“我可怜的妹妹,你怎地这么命苦。年纪轻轻地,就遭下这罪。”

素昔去御药房取了药,煎好端上,昭惠妃接过药碗,命人从自己府中取了些蜜饯,吹了吹,“良药苦口,阿心妹妹,来喝药了。”

昭惠妃做人周到,倒显得秦心有些拘谨,她端起药碗,道了谢,便捏着鼻子,一口把药全灌了下去。整个舌尖到喉咙,都是辛涩的味道,勉强噎进去了几个蜜饯,这才好了些。

昭惠妃起身:“阿心妹妹,你要是在宫里住着,有什么不方便的,或是不愉快的,尽可以和姐姐说。我就住在不远处的昭辞宫,腿脚不灵便,差素昔去唤我也成。我就不再多呆了,陛下那里还等着我去回禀呢。你多多注意身体。”出门时候还不忘了嘱咐素昔,“阿心姑娘对宫里还不熟悉,你要多提醒着点,听见没?”

素昔躬身应了:“是。”

等昭惠妃走远了,素昔脸上的严肃这才舒缓了些,毕竟还是小姑娘,主子们一走,就又恢复了活泼劲儿,秦心看她的神色,便问:“怎么,你不喜欢昭惠妃?”

“可不是?”素昔坐在秦心的床榻边缘,东张西望了一番,发现公主府的丫头和内侍都不在,这才放开了声音说,“你瞧瞧她那个假心假意的模样!仗着殿下对她宠爱,就喜欢到处炫耀,哪儿都爱管。面子上仁慈心肠,背地里还指不定做下什么阴险狠毒的事情呢!”

秦心暗暗一惊,“何以这么说?”

“记不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个刚刚诞下麟儿的殷贵妃?”素昔作势用手背掩面,在秦心耳边悄悄说,“前些日子,殷贵妃的孩子差点儿就没了。那天,我替一个同乡顶班,给殷贵妃送安胎药,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秦心摇摇头。

“昭惠妃就在殷贵妃的房里,两人正说着话。这原本是没什么,殷贵妃服了一口药后,就发觉药味不对劲,皱了皱眉头,放下了碗说不喝了。昭惠妃便搬出皇上的指令,说了一堆有的没得,你也知道昭惠妃那个口才,最后一席话噎得殷贵妃没办法,不喝药就是忤逆圣旨。幸亏殷贵妃的侍女机灵,接碗的时候装作不小心把碗摔了,要不然,指不定那孩子还在不在呢。”

“你怎么就这么笃定那药有问题?”秦心不解。

“当然有问题!”素昔掩嘴继续说,“那个侍女摔碗,不偏不倚地把药汤泼在了临窗的水仙上,那株水仙的白花蕊立时就黑了,我瞧了瞧昭惠妃的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第二天,我再去送药的时候,那个摔碗的侍女就不见了。据说,是被昭惠妃给打死了。”

“啊。”秦心惊讶得眼睛瞪得滚圆,不可置信。

014.灵丹妙药

“你说昭惠妃面子上那么和善,心肠怎么就这么毒呢!”素昔一脸憎恨的神色,“害不了主子,就把气都撒在奴才身上,那个侍女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