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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如心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痊愈,只怕非得三五十个月。”

秦心又焦急又担心,“惠儿姐姐,你快带我去瞧瞧素昔。”

跟着到了昭辞宫,就看到躺在榻上的素昔,脸色苍白,面色发青,伤口将被褥上染得都是血。秦心一见,眼泪就哗啦啦地落了下来,捂住嘴巴哭,素昔恍然睁眼,虚弱地唤了一声:“阿心姑娘......”

“素昔,是我不好,我不该招惹任美人的,害得你被杖责。是我不好......”秦心一面自责,一面气恨,“任美人怎么能这样,她打了我一巴掌也就罢了,还把素昔伤成这个样子,我要向皇上告状......”一冲动,就要往外跑,被昭惠妃一把拉住:“阿心妹妹,你要三思,任美人虽然不受宠,但她背景深厚,就算向陛下告了状,陛下也未必就会责罚她,如果没有责罚,她的气焰更甚不说,指不定哪一日寻到了机会,再来挑茬儿。再说了,她一个主子,教训奴才本就是分内之事,有什么错?你去找皇上,也只是无用之举,自讨没趣哪。”

昭惠妃的话不无道理,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再慢慢计议罢。唯今,就先好好照顾素昔罢。”昭惠妃把药单子递给秦心,“素昔是公主府上的奴才,让她在我宫里养着,始终不合规矩。这是大夫开的药方,你且收好。”

023.承君侍寝

命人将素昔扶回公主府,服了药。她还是不放心,便决定不睡觉了,坐在一旁陪着素昔。过了一会儿,困意来袭,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大概是三更时候,被人推醒,“要睡觉去榻上睡,当心着凉了。”

她迷迷糊糊揉眼睛,看见金黄耀眼的皇帝李儇站在身边,依然是明亮的微笑,在宫灯的照耀下,更是灿烂,模模糊糊地叫了声,“皇上......”叫出口才意识到,这两个字的意义,连忙抬起头来,“皇上。”

“嗯,是朕。”李儇轻俯下身,眼神和她平行,对她道,“素昔怎么了?你守着她干什么?”

“素昔......素昔快被任美人打死了。”秦心不禁潸然泪下,“陛下,你要为阿心做主。”

“怎么回事?”李儇面色一暗,“别哭别哭,怎么回事?慢慢和朕说。”

“具体的,我也不晓得。您走之后,我就在公主府里呆着等素昔回来,一直等到了天黑,她还是没有回来。我就打算叫上素晋和素厢,想要出去寻。恰巧这时候昭惠妃来,说是素昔出事了,便跟着去了昭辞宫,便瞧见了浑身是血的素昔......”秦心越哭越伤心,“阿心不懂得去迎合谁,也不愿去招惹谁,无意招惹了任美人,是阿心的不对,只是素昔本无错,何以让她遭罪。偌大**,无有阿心的贴己人,只有素昔一个,虽是奴才,却待我真心,如今她竟被害成这番模样,我......我.......我不知道我还能如何处身?”

李儇坐在她的旁边,听她哭诉完,沉默半响,才道:“这宫中,真是只有素昔一个让你觉得体己?”

那他呢?

那她把他放在什么位置了?

秦心语塞,这才发觉失了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慌忙跪下,一面磕头,一面止不住眼泪地道:“皇上待我很好,却不可能全心全意地待着着阿心,您是泱泱大唐的皇上,您也是万千子民的皇上,您更是**佳丽三千的皇上,阿心不敢把您拉为体己人,害怕真若把您放进了心里,会万箭穿心,会万劫不复,会遭人妒忌,会招惹是非......是阿心傻,是阿心没有把事情想周全,才会莽莽撞撞地进宫,才会冒冒失失地当了个芳仪,才会害得素昔被打......皇上,请原谅阿心的不勇敢,阿心纵然愿意放您在心里那个体己的位置,只怕皇上的形象太高大,那个位置却太小......”

李儇默默听着秦心的话,看着她面前跪着的女子,淡绿色的裙衫衬托着她娇弱的身形,宛如清浅碧波中一朵半开的白荷,梨花带雨的眼泪,点点澄澈,三分纤柔,西子湖岸的风,也没有她这样动人。**粉黛三千,也不比她的天然去雕饰。

他有些心疼。

她本就是生在自然之中清新的白荷,不应该长在宫墙之中的。

是他的不周全,只希望把她留在身边,用他的天子身份硬是把她留在了宫墙之中,却没有周全地替她考虑。她心思单纯,从来都是走一步想一步,又怎么迎合得了这波谲云诡的争斗?

李儇俯下身来,一面微笑,一面慢慢地拂去她的眼泪,“哭什么。朕在这里,还能让你受人欺负不成。你瞧瞧你,没有出息的模样,不过是个下人被人打了,多大的事儿!就算是你最亲近的下人那也是下人,怎么就这么动情了?”有手臂将秦心的身子环住,让她的下颔枕在自己的肩头,轻轻拍她的背,“一个主子教训奴才本就挑不出错,就算是要朕去给你出头,那也找不出理由啊。哦,任美人打了你的一个奴才,难道你还要朕再把她揍一顿?”

秦心破涕为笑,“皇上,您在说笑呢。”

“是说笑呢。”李儇见她笑了,笑容更是明朗,双臂一搂,一把就把秦心抱了起来,往另一个房间走去,秦心索性就搂住了李儇的脖颈,他的脖颈修长白皙,明黄色的罩衫,内里衣衽崭新洁白,他的唇角轻弯,好像夜色中明亮的月亮,“你又在看朕。”

秦心老老实实地回答:“皇上的模样好英俊。”

“朕不但英俊,还很威猛......”李儇把她平放在床榻之上,俯身就压了下来,唇际轻轻蹭着她的耳边,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吐着气说的,直呵得她耳边温热而带着淡淡的痒,语气宠溺而带着笑意,“既然已经有了封号,那就要成为朕的人。秦芳仪,你从了朕罢......”

说完,就要来解秦心的衣带。秦心原本听他带着笑容的话,以为他只是再开玩笑,没有想到他居然来解自己的衣带。猛地一缩,一下子蜷到床角,摇头。

李儇觉得好笑:“你这是干什么?”

秦心说不出话来,虽然名义上已经成了他的妃子,可是,她并不是真的要做他的女人,只是希望他能为秦家平反。如果真的和他有了床弟之事,她恐怕这一辈子就再也出不了宫了。漫漫长夜,寂寞宫墙,她不想那样,她不想成为那些可怜而又悲哀的妃子中的一个。

而且,她被张潇糟蹋过一次,她知道那种疼痛,心里上的,身体上的,她都无法埋没心中潜藏的阴影。

她不要,她不能。

“今日新册封,按照礼数当然是要承欢君上。你这是干什么?”李儇蹙眉,略显不悦之态。

“皇上,可不可以等一等?”秦心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所以声音格外小,小到李儇若不是注目着她,几乎听不到。

“你怎么了?”

秦心摇头,不敢说。双眸眼泪未干,盈盈地看着李儇,轻轻咬着嘴唇,不说话。李儇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叹了口气,眉目中尽是怜爱,“你若是不愿意,朕不会强求你。其他的事情,你若是不愿意,朕也会顾着你,不强求你。只是希望你懂得,朕宠你,是因为朕喜爱你的清纯。你请保留着,不要因为**的复杂,而沦落了。”

秦心点点头。

“来。”李儇立起身,坐在床榻边缘,对她招手,明眸含笑,“坐到朕的身边来,朕先前才批改完奏折,这会儿很累。瞧见了你,却又不觉得困。你坐在朕的身边,和朕说说话,也算是侍寝了罢。”

024.拥君入眠

秦心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儇,对她这样好,她险些又要掉下泪来。张大眼睛,不让感动外溢,依言坐在了李儇的身边。李儇笑着把她拉入怀里,声音明朗地道:“朕在宫里生活这么些年,还真是没有碰到像你这样的女子。傻得旷古烁今,却总有那么一股任性的劲儿,让朕喜爱至极。亏得当初秦策保住了你,否则,朕这一辈子,都要了无生趣的过了。现在想来,冥冥之中,是不是一切都有注定了?”

命中注定的劫,和命中注定的缘,就像是几年前和陈默在一起的那个晚上,看着古井之上,在月光照耀之下的那一墙藤蔓,那样攀爬着,开出星星点点的紫色花朵,纠缠着,蜿蜒着,如命运一般,繁复错结,没有尽头。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单纯而快乐的。

现在的自己,是单纯的,却已经找不到那些简单的快乐了。

秦心在他怀里,被他抱着,很温暖。困意袭来,大概答了什么话自己也不清楚,好像是由衷地说了句,“皇上,你真好......”后面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李儇说了些什么,只是眼皮格外沉重,后面的话就听不清楚了。

一觉无梦,睡得格外香甜。被人暖在臂弯中的感觉,是安定到这个世界都停止了喧嚣,停止了争斗。好像只剩下了她,和那个暖着她的人。

醒来的时候,李儇已经走了。素厢叫醒她,她望了望自己身上裹着的厚厚的被子,问素厢:“皇上呢?”

“皇上五更的时候就起了,田令孜公公来叫,说是江南战势来报,他没顾得上合眼,就着黑蒙蒙的天,直接去了勤政殿。”素厢回答道。

“哦。”秦心黯然地应了一声。

他原来是这样忙,原来是这样的日理万机。那为什么父亲和哥哥都说他不是一个好皇帝呢?那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的战乱和腐败,和名不聊生的状况呢?他明明已经很尽力了。昨晚三更才从勤政殿出来,五更又回了勤政殿,这样的忙。

她却还在给他添乱,让他不安生。

秦心洗漱完毕,叫素厢去请了秦策看看素昔的伤势。秦策一个劲儿摇头:“只怕是一条命也捡不回来了,阿心你也别太伤心了,不过是一个下人,这样子的事情在宫里太常见了。”

“可是她对我很好,对我的意义很大。”秦心摇头,面露不悦之色,“你们都只把宫里的人分为两等主子和下人,可你们明不明白,没有下人,哪里来的主子的富贵舒适日子?下人也是人,也有爹娘,也和我们一样知道冷暖。他们不是生来的贱命,凭什么活活让人打死?”

秦策一时语塞,也懒得和秦心较真,“我把方子开了,你照着方子抓药就行了。见不见效,听天由命罢。”

过了一会儿,素厢来报,说是册封妃位的圣旨拟下来了,她明天得要去给皇后娘娘拜茶。秦心瞧着素厢的模样,心想着,反正是明天的事情,今天倒是空闲着。那就一边陪素昔,一边看看书罢。寻了几本传奇来看,正看到兴起处,却听得门外有人在说着什么。素厢进来报:“任美人来了。”

秦心叹了口气,还真是,她躲着不出门,争斗倒是自己来找她了。既然上了门,不叫任美人进来于理不合,那就让她进来罢。多多小心就行了。秦心放下书,“带我去迎罢。”

任美人原本是站在门外等,白雪皑皑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瘦小,抬起眼,看到秦心绿水裙衫翩然走出。泪水涟涟地就扑了上来,跪倒在秦心的脚前,攥着秦心的裙裾,呜咽着道:“秦芳仪......秦芳仪,我昨日失手打了你,实在是无心,希望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罢。我不想去冷宫,我不想去......我不想去!秦芳仪,那一巴掌,我千百倍地还给你还不行么。求您高抬贵手,不要让我去冷宫,那里真不是人住的地方,不是啊......去了那里,我会死的......那一巴掌,我千百倍的还给你、还给你......”说着,啪啪啪啪地就自己往自己脸上扇起巴掌来,一声比一声响,没有几巴掌,脸颊就红了一片。

秦心看不下去,转过头,想到床上躺着浑身是血的素昔,仍是冷下心肠道,“你这是干什么?我并没有在皇上面前说什么要把你打入冷宫的话,怎么能说是我高抬贵手呢?你怎么了?无缘无故地一大早到我这里闹什么?素昔都快死了,你不过进个冷宫,吃点儿苦,有什么关系?”

“素昔......素昔......”任美人脸上惊了一番,显出一分疑惑,“素昔,怎么了?”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素昔现在就躺在床上,你要不要去瞧瞧她?”秦心气愤不已,“也是,她不过是一个下人,不值得你一个妃子去看她的。你不要在这里求我了,把你打入冷宫的人不是我,也和我没有关系。你自作自受,我也只有两个字奉陪,活该。请回罢。”

任美人不可置信地捂着脸颊,眼里尽是落寞,还是抓着秦心的裙裾不放,“我不过是打了你一个巴掌,还也还了,我还这样不合规矩地求着你。你为什么就不能高抬贵手救我一命?大家都是妃子,何必这样赶尽杀绝?你以后还会遇上其他无数要和你争宠的妃子,你难道都要这样赶尽杀绝么?只要你在圣上面前替我求情,我保证,绝不和你争宠,做牛做马地报答你......”

“赶尽杀绝?”秦心从心底一阵寒凉,面上却不露痕迹地笑了,“阿心此生,从未想过要把谁赶尽杀绝,却总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要把你赶尽杀绝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若是你改了性情,即使入了冷宫,也会有出头之日。你就不要在这里白费苦工了。”

任美人还是攥着秦心的裙裾不放,秦心下了大力气才把任美人的手扳开,也不去看她,径直走回了屋子。坐在了素昔的身边,瞧着素昔苍白的面色,心态反倒平静了下来。她问一旁的素厢,“刚才我,是不是太冷漠了?”

素厢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