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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如心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屑,成了鲜红的颜色。便发觉这香蹊跷。”

“啊?”秦心用手指拨了拨香屑,果然不是青灰色,而是鲜艳的大红色,问秦策,“怎么会是这个颜色?”

“因为香料里面含有红信石。少量的红信石可以安眠,我们闻了没事,可素昔伤的很重,根本不能闻任何有毒的味道。昭惠妃送来的药丸之所以可以起死回生,里面定然有许多滋补的成分,使素昔浑身发热,还未调理平衡,一闻红信石的味道,导致血脉紊乱,猝死身亡。”

“这香料是皇后娘娘分给各宫娘娘的,昭惠妃不可能对香料动手脚啊?”

“宫里的香料全是进贡的,昭惠妃当然没有能力动手脚。这说明,原先香料里面就有红信石这个成分。”秦策放下手中的香炉,道,“这次的香料是皇后娘娘的家乡兖州进贡的,所以和皇后娘娘多多少少有些关系。她给各宫的娘娘都分了些,明着是显示她的宽宏大量,暗着,哪一个倒霉妃子的身子虚弱,就会被这毒香熏死了。”

秦心仍是不太置信:“皇后娘娘自己不熏么?皇上呢,皇上不熏么?”

“皇上和皇后身体康健,熏了就熏了,并无大碍。”秦策发觉秦心的脸色极为难看,便放轻话道,“素昔都已经死了,再追究谁是谁非也没有大用。你自己调整调整心态罢,我去叫善堂的人来把素昔抬走。”

秦策就要出门去叫善堂的人,秦心拽着秦策的袖子,问道:“哥哥,你说,昭惠妃自己知不知道这香有毒?”

“她当然知道。”秦策想也未想,肯定答道,“昭惠妃那么精明,怎么会不知道。阿心,你别再胡思乱想了,这样的事情在后·宫天天都有,既然已经发生了,你还能改变她不成?其实,你应该庆幸了,幸亏死的是素昔,你自己没事。”

秦心知道哥哥作为太医,对这样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和他辩驳口舌也没有用处,索性闭起了嘴巴。秦策长袖微漾,去叫善堂的人了。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五个黑衣奴才,秦心从内屋取出五颗金豆子,一一分了下去,交代道:“这是我最贴心的丫头,你们一定给我好好安葬。”

那五个黑衣奴才怕是从来没见过出手如此阔绰的主子,一个个眼睛瞪圆了瞅着手心的金豆子,其中一个还把金豆子放在嘴里咬了咬,这才收好,唯唯诺诺地应道:“不用芳仪吩咐,小的们一定给她安排处最好的地儿。”

七手八脚地就把素昔抬走了,秦心撇过头,不忍看,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素昔被抬走之后,秦策要在这里陪她,被秦心拒绝:“大晚上的,你一个男人留在后·宫始终不合规矩,你还是回去罢。我没事,你回去罢。我睡一觉就好了。”

“是么?”秦策有些踟蹰,又问了一遍,“我还不了解你,你心里难受,就哭出来罢。憋着对身子不好。”

“我真的没事。”秦心勉强笑笑,表情却比哭还难看,“哥哥你说了,这样的事情在宫里极为常见,我也应该好好地适应了。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都已经这样了,我倒不如想些实际的,能在这宫里安身的好法子。”

“你懂了这些道理便好。”秦策道,“你不要我呆着,我走就是。”转头对素厢道,“芳仪的情绪你要多多注意,千万不能让她做傻事。有什么事情,速来报与我知晓。”

“是。”

秦策一走,秦心就从床榻之上坐起,取过外衣,吩咐素厢道:“走,我们去见皇上。”

素厢正在收拾桌上的香屑,停下手,问,“芳仪是要作何?”

“素昔不能白死,我要给她讨回公道。”秦心决心已下,不管如何,一定要把事实向皇上澄清,不管结果怎么样,她一定要把素昔的死因给皇上说明。如果不说明,她就觉得对不起素昔。便对素厢继续道,“桌上的香屑你不要收拾了,用白帕子包好,和我一起去见皇上。”

“芳仪......”素厢一听,连忙跪下,“这件事不能和皇上说呀。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事情越闹越大不说,您在后·宫之中也会处处受敌,到时候,吃亏的是您自己呀。”

“管不了那么多了。”秦心不愿多想,她越想素昔那一句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她就觉得心里憋闷,瞧着素厢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出来,问道,“素厢,你到底和我去不去?你若是贪生怕死,不愿给素昔讨公道,那我就自己去了。以后你就不是我的人,你自己觉得哪个主子好,就跟着哪个主子罢!”

这话说的极为重,素厢心里咯噔一下,头磕得如小鸡啄米一般,“去,去,去......芳仪您的话素厢哪敢不听?只是这大半夜的,皇上也已经睡了,您就是有再大的冤屈,也等着明日再说罢。皇上那么操劳国事,您若为了自己而叨扰了他的休息,您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不是吗?”

030.李叡出事

秦心转念一想,素厢的话说的很对,现在去找皇上说,皇上未必相信。况且,他日夜操劳,她本就不应该打扰他的睡眠。扶起素厢,对她道:“你说的对。我刚才是太过冲动了。此刻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你去睡觉罢。”

“那娘娘您呢?”

“我就是躺下了,也睡不着。你别管我了。快去睡觉罢,明天早晨还要陪我去见皇上呢。”

素厢摇摇头,“素厢不困,素厢陪着娘娘说说话。”

是啊,她这会儿心里很难过,是需要个人说说话的。秦心笑笑,让素厢把公主府的所有灯都点亮,自己坐在明亮的蜡烛中间,才觉得心里温暖了些。素厢点好了灯,返回秦心的身边,轻轻拍着秦心的肩膀,道:“娘娘,您的情绪好些了么。”

秦心淡然微笑,“好些了。”

她就真的一夜未有阖眼,第二日,没顾得上吃饭,就直奔勤政殿。大概是正午时分,可算下了早朝,秦心看见李儇一身金黄,英姿飒爽地从勤政殿走出,并没看见她,忙迎上去,却见殷贵妃的贴身婢女枝儿慌张拦住了李儇,还没等她靠近李儇,就听到枝儿一边哭一边向皇上报告道:“皇上,小皇子出事了!”

李儇大惊:“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小皇子自昨日喂过水之后就一直哭个不停,昨晚上竟然咳嗽起来,念着皇上日夜操劳太辛苦,殷贵妃一直不肯打搅了皇上,谁知道,今早晨起来一看,小皇子浑身起了疹子,叫太医看,说是入口的东西不干净。可昨日除了秦芳仪喂了水,奶妈喂了奶之外,小皇子什么也没有吃啊。”

“快!快带朕去看看!”李儇大步一迈,就把秦心和素厢落在了后面,秦心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便只能跟着李儇前往了殷贵妃的府上。

她一到,殷贵妃就扑了上来,怒目圆睁,眼眶湿红,一把拽着秦心的袖角,又是抓又是挠,“你!你!就是你!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来害我的孩子!”秦心还没有立定,就被殷贵妃拖倒在地,发髻也被殷贵妃抓落,她惊讶着叫:“桐儿姐姐?你这是干什么?!”殷贵妃完全不顾秦心的反抗,疯了一般地抓着秦心的头发就往墙上撞,被李儇一把拦下,李儇护住秦心,对殷贵妃吼道:“好了!有事说事,一上来就打,当朕的威严不存在么!”

“都是你害的!小皇子出了事都是你害的!”殷贵妃虽然停了手,嘴上依旧不依不饶,跪下哭道,“皇上,你要为我做主啊!小皇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活着也没什么劲头了,我不活了呀!”

秦心十分疑惑:“小皇子出了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昨天给小皇子喂了水,但那水也是殷贵妃给我的,我并没有做什么。你把小皇子出了疹子赖到我的头上,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在水里动了手脚么?”

“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要把我的孩子给害死了吗?!”殷贵妃咬牙切齿,“出疹子?!太医说,是被人害得生了疮!”

“生了疮?”李儇皱紧眉头,奔到李叡床前,揭开包裹巾,不禁倒抽一口气,只见原先红豆糕一般的小脸蛋此刻全是红红的小疹子,可能是疼,也可能是痒,小李叡的手一直在动,好几次都触及到了自己的脸蛋,肉鼓鼓地小手掌在脸上蹭来蹭去,李儇把他的小手掌拿开,轻声道,“宝贝,不要动,来让爹好好看看你的脸。”

李儇修长的手指刚触到李叡的脸,李叡就哇地一下哭了出来。李儇一把把李叡连人带包裹巾地抱了起来,轻声哄道:“不哭不哭啊。来,爹爹抱,爹爹抱啊。”

小李叡却越哭越厉害,哭得殷贵妃极是心疼,声泪俱下地央求皇帝:“皇上,皇上,李叡不只是桐儿的孩子,更是您的骨肉啊。您不能因为怜爱其他妃子就置自己的骨肉于不顾呀。您若是偏袒秦芳仪,不要了这个孩子,我......我倒真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身子一偏,就要往墙上撞去。被婢女枝儿拦住,“娘娘,娘娘,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殷贵妃心里倍感委屈,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抱住枝儿的肩膀就嚎啕大哭起来。李儇被殷贵妃的哭泣扰得心烦气躁,沉默良久,终于道:“来人。送秦芳仪回宫。”

秦心知道李儇这是在护着她,此刻的情形,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叩首退了出去:“阿心告退。”

“皇上!皇上!”殷贵妃跪倒在地,手攥着李儇的衣袂,“您不能这样偏心!李叡是您的亲骨肉啊,您都不为他做主,那就没有人能做主了!皇上!”

“孩子生了病,朕一样心疼。但孩子的病究竟是怎么引起的,是不是秦芳仪动了手脚,你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说明哪。”李儇语气和缓,亲自把殷贵妃扶起来,又扶她在床榻上坐定,轻轻道,“朕知道,这段日子怠慢了你,让你一个人守着李叡,难免会胡思乱想,这些朕都能理解。秦芳仪是什么样的人,朕也了解,这件事情,朕的心里也自有判断,你就不要再多言了。”

殷贵妃看着皇上的眉眼,睿利而炯炯有神,她神色依旧黯然,“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李儇依然有些不悦,“是哪个太医不好好看病,乱嚼舌根,让朕的妃子这么置信不疑,朕撕烂他的嘴巴!”

殷贵妃这才住了口。枝儿来传,门外来了七八个太医,李儇道:“让他们进来。”接着,太医们鱼贯而入,小皇子原本止了哭闹,一听太医的脚步声,又哇哇地哭了起来,太医一一看过了,商量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资历最老的太医向皇上报告道:“回皇上,小皇子的疹子,确是人为所致。想应该是娘娘自己不小心,误给小皇子服了些不该服的什物了。”

“什么?!”李儇从榻上腾地一下坐起,不相信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老太医和其他的太医面面相觑,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不敢重复。

李儇不耐道:“叫你再重复一遍,你是耳朵聋了么?”

“是。”老太医唯唯诺诺地道,“回皇上的话,小皇子的疹子,确是人为所致。想应该是娘娘自己不小心,误给小皇子服了谢不该服的什物了。”

031.打入冷宫

听到这话,殷贵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对李儇道:“皇上,这些太医也是这么说的,并不是桐儿偏信了哪个太医的嚼舌根。您也了解,桐儿做事情最是心细,况且这入口的东西,哪里能够有误?铁定是秦芳仪在水里掺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陛下偏心,骄纵她,却抛弃了自己的亲骨肉。”

李儇沉默。老太医上前又看了看小皇子,道:“可惜了小皇子,这疹子就算治好了,以后脸上也会留疤的。”

“皇上......”殷贵妃再次央求李儇。李儇摇头,道:“你不要说了,朕不信秦芳仪会害人!”不顾声泪涕下的殷贵妃,甩袖子走出了殷贵妃的行宫,殷贵妃瘫倒在了床边。

入夜,殷贵妃一直守在小皇子的床边,不敢离开。明月高升,殷贵妃渐渐打起了盹,守夜的枝儿也没有抵抗住困意的侵袭,趴在桌上睡了起来。待二人醒来的时候,殷贵妃看麟儿一声不吭地闭着眼睛,以为他也在睡觉。奶娘来喂奶的时候,抱起襁褓,手去取包裹巾,突然叫了起来:“哎呀!怎么这么冰!”

殷贵妃一听赶紧接过襁褓,她浑身一激灵,瑞瑞的身子像个冰块一般,手摸摸他的脸颊,硬硬的,一点也没有弹性,不会,不会......她摇了摇襁褓,瑞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殷贵妃腿一软,抱着冰凉的孩子,嚎啕大哭。

李儇恰在这时候走了进来,瞧见殷贵妃蓬头垢面地跌坐在地,还未开口想问。殷贵妃爬到李儇身前,“我的、我的瑞瑞死了!我的瑞瑞,死了!”没爬几步,伏地顿了些许,待抬起头来,嘴角满是血迹。

李儇听到殷贵妃的话,整个人懵了,只觉天旋地转,周围什么都看不见了一般,他转身,眉目呆滞如着了魔,缓缓道:“爱妃一定是在骗朕。朕等一会儿再来看桐儿。”殷贵妃想上前拉住李儇的衣袂,终是没有拉住,还是没有憋住,哇地一声吐出了血来。

李儇也终于忍不住,眼里留下了清泪,努力稳住脚跟,终是没有稳住,眼前一黑,向后倒去。这一晕倒,就卧床了大半个月,待他醒转,第一眼看见的竟是沧桑了许多的殷贵妃,不由悲从中来,第一句话是:“将秦芳仪给朕捉来!”

秦心也是极为不安,她听说了小皇子夭折的事情之后,也是极为难受。李儇卧床期间,她几乎天天来探望,有时候守夜守到第二